第50章犬養忠義的晉升之路
# 第50章犬養忠義的晉升之路
犬養忠義臉上的亢奮瞬間被惶恐所覆蓋,他的腰彎得更低了,沉思片刻之後,語氣裡充滿了急切。
「嗨依,將軍閣下明察秋毫,犬養……犬養深知這些人罪孽滔天,良心是絕對大大滴壞了壞的,但正因如此,才更要讓他們用鮮血來贖罪!這才是對逝去英靈最好的告慰,犬養……犬養願做將軍閣下麾下最忠實的獵犬,您劍鋒所指,便是犬養撕咬之處,絕無二心,這一千二百三十七名俘虜,就是犬養獻給將軍閣下的晉身之禮,懇請將軍閣下,給犬養這個機會,讓犬養證明忠誠!」
他拍著胸脯,唾沫橫飛,那份急於抓住權力、證明自己價值的渴望幾乎要從每一個毛孔裡噴湧出來。統領這樣一支由原日軍精銳轉化而來的力量,是他夢寐以求的起點。
顧家生看著眼前這個因「收穫」巨大而激動得有些失態的「狗腿子」,沉默了片刻。
他心中還有一絲遲疑,還有沉甸甸的疑慮,這一千多名第13師團的精銳鬼子,絕對是把雙刃劍。用好了,或許能成為插入敵後的利劍;倘若用不好,或者根本不能用來打日本人,反而是一顆埋在榮六師心臟的巨型炸彈,犬養忠義的忠誠和能力,是唯一的保險絲,但這保險絲本身,也透著股瘋狂和不確定。
半晌,顧家生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語氣甚至帶著一絲對「自己人」的隨意,他的目光深邃的地落在犬養忠義臉上。
「犬養君……你的忠誠,我是明白的。」
這句話像一顆定心丸,讓犬養忠義臉上的亢奮更盛,腰板下意識挺直了些。
「人可以交給你來調教,而且我還可以給你『榮六師暫編歸義教導大隊』的番號,你任大隊長。」
「嗨依!萬分感..........」
犬養忠義的謝恩之詞幾乎要脫口而出。
「不過……」
顧家生抬手,打斷了他,慢條斯理地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在桌面上輕輕磕了磕,然後「嚓」地一聲劃燃火柴。點燃香菸,深吸一口,白色的煙霧緩緩從唇間吐出,繚繞升騰間漸漸模糊了他的面容,也籠罩在兩人之間。這短暫的沉默和瀰漫的煙霧,給了犬養忠義一種無形且巨大的壓力。
犬養忠義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他努力想看清煙霧後顧家生的表情,但只看到一片模糊的輪廓。
煙霧中,顧家生的聲音再次傳來,依舊不高,卻帶著一種銳利。
「犬養君......我榮六師,不養閒人,更不養廢物,我給你番號,給你給養,不是讓你把他們圈起來當祖宗供著的。」
煙霧似乎隨著顧家生的話語微微湧動。
「我要的,是一支能打仗的隊伍,一支真正能調轉槍口、捅向日本人的尖刀,要讓他們用日本人的血,來洗刷他們自己身上的罪孽,如果這支部隊不能用來打日本人……」
顧家生頓了頓。
「……或者說養不熟,到時候反咬我一口……那麼,他們,連同你這個大隊長,就都沒有存在的價值了。你....懂我的意思了嗎?」
這番話,如同冰水當頭澆下,瞬間澆滅了犬養忠義剛剛升起的亢奮火焰,同時一股寒意從他脊椎直衝頭頂,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冷戰。
他猛地抬起頭,撞上顧家生那毫無溫度、只有審視與警告的眼神。那眼神裡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只有赤裸裸的冷酷,顧家生的意思很明顯,這支隊伍如果不能成為殺敵的武器,就會被毫不猶豫地毀滅,連同他這個「領袖」一起被毀滅。
犬養忠義明白,這不僅僅是警告,更是對他的終極的考驗,將軍閣下要的,是一支真正能用的「兇器」,而不是一個好看的擺設。
犬養忠義的心臟砰砰狂跳,但他畢竟是能在絕境中叛變求生並抓住機會往上爬的聰明人。
現在這巨大的壓力,反而讓他混亂的大腦變得異常清醒,他立刻明白了顧家生話語中透露出來的潛臺詞:
「如果不能證明這支部隊的作戰價值和對顧家生本人的絕對忠誠,等待他的,就是徹底的毀滅。
強烈的求生欲和證明欲湧現在犬養忠義的心頭,他必須讓將軍閣下相信,他能做到,他也必須做到讓這支「歸義軍」染上日本人的血,這是他唯一的生路和晉身之階。
終於,犬養忠義臉上的諂媚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他「噗通」一聲,這次不再是鞠躬,而是直接單膝跪地,同時頭顱深深垂下,聲音之中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狠厲:
「嗨依!!!將軍閣下金玉良言,犬養忠義,必銘刻五內,永世不忘!」
他猛地抬起頭,直視顧家生的雙眸,眼中再無之前的輕浮亢奮,只剩下一種被逼到絕境、孤注一擲的兇光:
「請將軍閣下放心,這支『歸義教導大隊』,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成為將軍閣下手中最兇悍的反戈之刃,就是用來撕碎那些冥頑不靈的日本軍國主義者的喉嚨,若不能戰,若敢反噬,無需將軍閣下動手,犬養忠義第一個提刀清理門戶,然後自裁以謝將軍閣下的信任!」
這句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犬養在此立誓,必將此部隊,淬鍊成只知效忠將軍閣下、只知屠戮日本人的瘋犬,若有一人不能戰,若有一人存有異心,便是犬養無能,甘受軍法,萬死無怨。請將軍閣下,給犬養一個證明的機會,嗨依!!!」
犬養忠義帶著一種對自己過去身份和同胞的極端背叛與狠毒,也帶著向新主人獻上「一切」的瘋狂決心。
這既是向顧家生表忠心,也是在給自己打氣,更是在向自己內心那最後一絲不確定宣戰,他沒有退路,必須成功,必須讓這些俘虜變成真正的「日奸」,否則,他和他押上的一切,都將灰飛煙滅。
顧家生看著跪在地上,已經孤注一擲的犬養忠義,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這個二鬼子,此刻終於被逼到了牆角,也露出了獠牙和破釜沉舟的狠勁。
雖然自己內心之中還帶有顧慮,但至少此刻,犬養忠義所展現出的狠辣與堅定,的的確確打動了他。
「記住你的誓言。」
顧家生揮了揮手。
「去吧。用行動證明給我看。」
「嗨依!謝將軍閣下,犬養告退。」
犬養忠義重重的磕了個頭,才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倒退著離開了師部。門關上後,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喘著粗氣,後背已經完全溼透。
剛才那番對話的餘威仍在,平靜下來之後,他的眼中只剩下一種近乎病態的瘋狂,他必須成功!必須讓這支「歸義軍」染血,染上日本人的血,這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直起身,臉上諂媚盡褪,眼中閃爍著野獸般的兇光。
他用日語低聲自語:
「第13師團的『勇士』們…接下來…才是真正『試煉』的開始…我會用」地獄の調教「(地獄的調教)把你們…一個一個…鍛造成只知撕咬舊主的瘋狗,「鬼畜ども!」…用你們的血和骨頭,來鋪平我犬養忠義的晉升之路吧。」
最後那句充滿血腥的宣言,就如同對俘虜命運的宣判。
犬養忠義明白,為了向將軍閣下證明自己的忠誠,自己就必須化身厲鬼,用最殘酷的手段,將那些昔日的「同袍」,徹底轉化、重塑,華夏有句古話叫:
「死道友不死貧道。」
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