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部署

抗戰之血肉熔爐·嶺南小後生·2,239·2026/5/18

# 第2章部署 樟城,第五軍,顧家生辦公室。   顧老四坐在辦公桌前,煙霧從他指間的香菸嫋嫋升起,模糊了地圖上縱橫交錯的箭頭,這上面的圖上『作業』是在他「刻意指導」下由郭副軍長和張參謀長合力完成的。   他比這個時代的任何人都清楚,樟城之戰,不遠了,只不過日軍對樟城的進攻不過只是序幕而已。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其實日軍真正的目標是長沙,畢竟只有先打下樟城,日軍才能放心的進犯長沙。   而進攻長沙的目的,也是瞄上了第九戰區的主力部隊,和那些剛從武漢撤出來,些尚未完成西遷的國民政府大批公務員,要知道這些人都是華夏抗戰的寶貝疙瘩。   這些情報在他腦海中不斷翻湧著,日本人對樟城的攻擊步驟和攻擊的具體時間,自己是知道的,但卻是不能跟『老頭子』直接說,傷腦經,看來還要忽悠一個有分量的人去老頭子那邊打打頭陣,自己隱於幕後搖旗吶喊一下才好,他苦笑一聲,將煙摁滅在了菸灰缸裡。   兩年時間,他從一個雜牌軍的小連長一路晉升為中央軍嫡系中將軍長,甚至拿還到了第五軍的番號。這般升遷速度早已成為不知多少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富金山一役,若不是『老頭子』下了死命令,恐怕某些個「友軍」早就想看著他全軍覆沒而見死不救了。官場沉浮,他漸漸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華夏,做事容易,做人難。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個是個大學問,得.......學!   不自覺地又續上一根,煙霧繚繞中,顧家生的目光漸漸清明。既然不能親自出面,那就需要一隻有分量的手來推動這件事。這個人選嘛.......第九戰區的陳長官貌似再合適不過了。   長沙若失,損失最慘重的就是他陳長官。要知道他的身家性命財產此時可全在長沙啊,全軍覆沒的風險,派系傾軋的後果,這些都比一個樟城重要得多的多。   顧家生嘴角泛起一絲苦笑,這就是華夏的處世哲學:   要想辦成事,往往不能直來直去,而要懂得借力打力,借用程二少的話來說就是「彎彎繞」,這他娘的煩人,不痛快。   如果換位思考的話,把顧家生自己擺在陳長官的那個角度,他也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畢竟早做準備也沒什麼壞處不是。   顧家生緩緩踱步到窗前,望著院子裡婆娑的樹影。若是兩年前剛穿越來的那個自己,此刻怕是早就衝進陳長官的官邸慷慨陳詞了。   但現在的他明白,有時候迂迴比直接更有效,沉默比吶喊更有力。中庸之道不是庸碌,而是一種生存的智慧。在保存自身的前提下去達成目標,這才是真正的成長。   月光灑在他領章的將星上,泛著冷冽的光。他轉身回到桌前,鋪開信紙,是時候給陳長官寫一封信了,一封看似無意提及、實則處處暗示的私信。   ——————————   顧家生的信發出後不過三日,顧小六手裡便捧著一份來自戰時首都重慶的加密電報。   「四少爺.......重慶急電。」   顧家生接過電文,目光掃過,落款是陳長官的私人代號。電文並未多言,只對他信中「偶感風寒,需防病變」的隱語表達了深切「關懷」,並「懇請」他若身體允許,務必儘快赴陪都一趟,「當面向名醫請教調理之法,以免延誤病情」。   而這也正在顧家生的意料之中,但又略超出預期。他料到陳長官會重視,卻沒料到對方如此雷厲風行,且態度這般急切鄭重。顯然,自己投石問路的石子,精準地擊中了對方內心最深處的焦慮。   顧家生將電文輕輕放在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赴陪都,面談……這其中的分寸需拿捏得恰到好處。   他立刻意識到,這既是一個推動戰備的良機,也是一個巨大的政治風險。面對面對的不是別人,是執掌一方戰區的陳長官,自己所言一旦稍有差池,洩露了那無法解釋的「未卜先知」,後果不堪設想。但反過來,若能說服陳長官,借他之口將「判斷」上達天聽,自己再在旁邊搖旗吶喊一波,這效果....遠勝自己的萬言書。   「六兒,給陳長官回電。」   顧家生沉吟片刻,對肅立一旁的顧小六吩咐道:   「遵諭,職部即日安排交接軍務,定儘快赴陪都謁見長官,詳陳……『病情』研判。」   辦公室內重歸寂靜,顧家生再次點燃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而冷靜。他不再是那個僅憑一腔熱血和先知先覺就想橫衝直撞的愣頭青了。   此次重慶之行,無異於一場精心策劃的「演出」。他需要準備好足夠的、合乎邏輯的戰略分析,將那些來自未來的歷史結論,包裝成基於現有情報的、有理有據的卓越判斷。   既要展現價值,又不能顯得過於妖孽;既要推動歷史,又必須將自己隱藏在歷史的帷幕之後。   他走到牆上的巨幅軍事地圖前,目光再一次掠過樟城,滑向長沙。這一次,他的眼神裡少了些許之前的焦灼,多了幾分沉靜的謀算。   顧家生掐滅香菸,語氣平靜無波:   「六兒,通知郭副軍長和張參謀長,還有程老二來一趟軍部。另外,通知特務營,即刻喬裝出發陪都,再從你的警衛團挑選幾個弟兄,要絕對可靠、身手好的弟兄,準備隨我入重慶。」   「是,四少爺!」   顧小六領命,腳步匆匆而去。   顧家生走到窗邊,目光越過庭院,望向南方重慶的方向。山城霧都,此刻正匯聚著決定這個國家命運的力量,也潛藏著無數暗流與殺機。   他知道,自己此去不僅僅是要陳述「判斷」關乎百萬生靈的軍情,更需要他將以一種極其微妙的方式,去撬動歷史的車輪。   成功與否,在此一舉。   夜色漸濃,遠處的天際,隱約有雷聲滾過,預示著一場山雨將至。顧家生緩緩拉上窗簾,隔絕了外界最後的風雨。   他知道,棋盤已經鋪開,他這枚過了河的「卒子」,終於要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去攪動將帥之間的棋局了。   只是不知,在這重慶的渾水裡,等著他的,究竟是攜手共濟的盟友,還是……早已張網以待的魑魅魍

# 第2章部署

樟城,第五軍,顧家生辦公室。

  顧老四坐在辦公桌前,煙霧從他指間的香菸嫋嫋升起,模糊了地圖上縱橫交錯的箭頭,這上面的圖上『作業』是在他「刻意指導」下由郭副軍長和張參謀長合力完成的。

  他比這個時代的任何人都清楚,樟城之戰,不遠了,只不過日軍對樟城的進攻不過只是序幕而已。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其實日軍真正的目標是長沙,畢竟只有先打下樟城,日軍才能放心的進犯長沙。

  而進攻長沙的目的,也是瞄上了第九戰區的主力部隊,和那些剛從武漢撤出來,些尚未完成西遷的國民政府大批公務員,要知道這些人都是華夏抗戰的寶貝疙瘩。

  這些情報在他腦海中不斷翻湧著,日本人對樟城的攻擊步驟和攻擊的具體時間,自己是知道的,但卻是不能跟『老頭子』直接說,傷腦經,看來還要忽悠一個有分量的人去老頭子那邊打打頭陣,自己隱於幕後搖旗吶喊一下才好,他苦笑一聲,將煙摁滅在了菸灰缸裡。

  兩年時間,他從一個雜牌軍的小連長一路晉升為中央軍嫡系中將軍長,甚至拿還到了第五軍的番號。這般升遷速度早已成為不知多少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富金山一役,若不是『老頭子』下了死命令,恐怕某些個「友軍」早就想看著他全軍覆沒而見死不救了。官場沉浮,他漸漸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華夏,做事容易,做人難。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個是個大學問,得.......學!

  不自覺地又續上一根,煙霧繚繞中,顧家生的目光漸漸清明。既然不能親自出面,那就需要一隻有分量的手來推動這件事。這個人選嘛.......第九戰區的陳長官貌似再合適不過了。

  長沙若失,損失最慘重的就是他陳長官。要知道他的身家性命財產此時可全在長沙啊,全軍覆沒的風險,派系傾軋的後果,這些都比一個樟城重要得多的多。

  顧家生嘴角泛起一絲苦笑,這就是華夏的處世哲學:

  要想辦成事,往往不能直來直去,而要懂得借力打力,借用程二少的話來說就是「彎彎繞」,這他娘的煩人,不痛快。

  如果換位思考的話,把顧家生自己擺在陳長官的那個角度,他也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畢竟早做準備也沒什麼壞處不是。

  顧家生緩緩踱步到窗前,望著院子裡婆娑的樹影。若是兩年前剛穿越來的那個自己,此刻怕是早就衝進陳長官的官邸慷慨陳詞了。

  但現在的他明白,有時候迂迴比直接更有效,沉默比吶喊更有力。中庸之道不是庸碌,而是一種生存的智慧。在保存自身的前提下去達成目標,這才是真正的成長。

  月光灑在他領章的將星上,泛著冷冽的光。他轉身回到桌前,鋪開信紙,是時候給陳長官寫一封信了,一封看似無意提及、實則處處暗示的私信。

  ——————————

  顧家生的信發出後不過三日,顧小六手裡便捧著一份來自戰時首都重慶的加密電報。

  「四少爺.......重慶急電。」

  顧家生接過電文,目光掃過,落款是陳長官的私人代號。電文並未多言,只對他信中「偶感風寒,需防病變」的隱語表達了深切「關懷」,並「懇請」他若身體允許,務必儘快赴陪都一趟,「當面向名醫請教調理之法,以免延誤病情」。

  而這也正在顧家生的意料之中,但又略超出預期。他料到陳長官會重視,卻沒料到對方如此雷厲風行,且態度這般急切鄭重。顯然,自己投石問路的石子,精準地擊中了對方內心最深處的焦慮。

  顧家生將電文輕輕放在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赴陪都,面談……這其中的分寸需拿捏得恰到好處。

  他立刻意識到,這既是一個推動戰備的良機,也是一個巨大的政治風險。面對面對的不是別人,是執掌一方戰區的陳長官,自己所言一旦稍有差池,洩露了那無法解釋的「未卜先知」,後果不堪設想。但反過來,若能說服陳長官,借他之口將「判斷」上達天聽,自己再在旁邊搖旗吶喊一波,這效果....遠勝自己的萬言書。

  「六兒,給陳長官回電。」

  顧家生沉吟片刻,對肅立一旁的顧小六吩咐道:

  「遵諭,職部即日安排交接軍務,定儘快赴陪都謁見長官,詳陳……『病情』研判。」

  辦公室內重歸寂靜,顧家生再次點燃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而冷靜。他不再是那個僅憑一腔熱血和先知先覺就想橫衝直撞的愣頭青了。

  此次重慶之行,無異於一場精心策劃的「演出」。他需要準備好足夠的、合乎邏輯的戰略分析,將那些來自未來的歷史結論,包裝成基於現有情報的、有理有據的卓越判斷。

  既要展現價值,又不能顯得過於妖孽;既要推動歷史,又必須將自己隱藏在歷史的帷幕之後。

  他走到牆上的巨幅軍事地圖前,目光再一次掠過樟城,滑向長沙。這一次,他的眼神裡少了些許之前的焦灼,多了幾分沉靜的謀算。

  顧家生掐滅香菸,語氣平靜無波:

  「六兒,通知郭副軍長和張參謀長,還有程老二來一趟軍部。另外,通知特務營,即刻喬裝出發陪都,再從你的警衛團挑選幾個弟兄,要絕對可靠、身手好的弟兄,準備隨我入重慶。」

  「是,四少爺!」

  顧小六領命,腳步匆匆而去。

  顧家生走到窗邊,目光越過庭院,望向南方重慶的方向。山城霧都,此刻正匯聚著決定這個國家命運的力量,也潛藏著無數暗流與殺機。

  他知道,自己此去不僅僅是要陳述「判斷」關乎百萬生靈的軍情,更需要他將以一種極其微妙的方式,去撬動歷史的車輪。

  成功與否,在此一舉。

  夜色漸濃,遠處的天際,隱約有雷聲滾過,預示著一場山雨將至。顧家生緩緩拉上窗簾,隔絕了外界最後的風雨。

  他知道,棋盤已經鋪開,他這枚過了河的「卒子」,終於要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去攪動將帥之間的棋局了。

  只是不知,在這重慶的渾水裡,等著他的,究竟是攜手共濟的盟友,還是……早已張網以待的魑魅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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