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薛長官,我顧某人是盡力了

抗戰之血肉熔爐·嶺南小後生·2,223·2026/5/18

# 第6章薛長官,我顧某人是盡力了 薛躍「怒掛總裁電話」事件的風波,遠比想像中擴散得更快。不出幾日,一紙電令便將顧家生從長沙前線召回了山城重慶。   置身於委員長辦公室之中,顧家生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氣中那份不同於戰場,微妙而沉重的壓力。   總裁併未立刻提及長沙之事,先是例行公事般地詢問了第五軍的整訓情況、兵員裝備狀況。很快,話題便不可避免地轉向了長沙的棄守的話題。   「振國啊!」   總裁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絲探究。   「薛伯陵堅持要守長沙,甚至不惜一切代價。你一直身處一線,我想聽聽你的想法.....長沙,能守住嗎?我擔心死守長沙會重蹈滬上和金陵的覆撤啊。」   顧家生內心一嘆,自己既然在薛躍面前已經表明了立場,兩面三刀的事情,他顧某人是絕不會做的。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於是他的身體挺得更直了,然後毫無退縮地迎向總裁的目光,語氣堅定,一如當日在薛躍面前:   「報告校長!學生認為,薛長官之決策,乃基於當前敵我態勢與湘北地形之利所作出的最有利的判斷。『伯陵防線』並非孤注一擲,而是層層消耗、以待反攻之良策。我第五軍全體將士已做好充分準備,且士氣高昂,人人皆有誓死報國之決心,長沙非但應守,而且有極大把握能守住!若此時放棄,則前功盡棄,民心士氣崩潰,後果不堪設想。請校長明鑑,支持薛長官之計劃!」   他這番話,擲地有聲,完全是力挺薛躍。   總裁靜靜地聽著,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但在他內心深處,依然不認為長沙是必守之地,他更擔憂的是他嫡系精銳的損失。但總裁也看得出,顧家生的態度堅決,與薛嶽已是同一立場,強行壓制恐適得其反。   他沉吟片刻,並未直接反駁顧家生的主張,而是採取了另一種策略。   「嗯……好,振國....你的決心,我已知曉。」   總裁緩緩開口,語氣之中聽不出絲毫波瀾。   「他薛伯陵有你這樣力挺,怪不得敢掛我的電話。既然你們皆言長沙可守,那便更要謹慎周全,務求萬無一失。」   他話鋒陡然一轉:   「這樣吧,為慎重起見,我讓辭修和健生與你一同去長沙一趟。讓他們實地再看一看情況,與伯陵再詳細研討一下作戰計劃,務必考慮周全,查漏補缺。」   顧家生心中明了,陳程是「老頭子」最信任的軍事副手,以及素來主張機動防禦、不主張死守一城的白重喜(時任軍事委員會軍訓部長兼副總參謀長)前往長沙,名為「協助研討」,實為最後的說客,是校長試圖在不直接否決薛躍的前提下,施加影響、從而改變其決策的最後努力。   「是!學生明白。」   顧家生挺身敬禮,神色恭敬地領命。該陳述的利害,該表明的態度,他已然清晰無誤地表達給了「老頭子」。作為軍人,他能做的就到此為止了;而作為學生,他更不可能進一步言辭激烈地去頂撞「老頭子」,那絕非明智之舉。   此刻,他心中唯餘一個念頭是:   「該做的我已做完,接下來,就看老薛這隻「老虎」,能否真正頂住來自最高統帥部的壓力了。」   公務既畢,顧家生抽空趕往了陸軍醫院。他心中始終記掛著一件事,那就是六兒的傷勢。   穿過充斥著滿是消毒水氣味的走廊,顧家生找到了顧小六的病房。但眼前的景象卻讓他不禁莞爾。   只見顧小六正半靠在病床上,此時的他氣色紅潤,看上去精神頭十足,正眉飛色舞地跟一個端著藥盤、滿臉通紅的小護士說著什麼,逗得那小護士想笑又不敢笑,只得低著頭快步離開。   顧家生笑著走過去,打趣道:   「嘿~~六兒.....我看你這傷是好了七八成了嘛,都有閒心在這兒撩撥人家小護士了?」   顧小六聞聲一扭頭,看見是顧家生,頓時驚喜萬分,差點從病床上蹦起來:   「四少爺!您怎麼來了!」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沒……沒撩撥,就是躺得渾身骨頭癢,跟護士姐姐說幾句閒話解解悶兒。」   他上下打量著顧家生,急切地問道:   「四少爺,您這是回來帶我回部隊的嗎?您看.....我這傷都好利索了。」   說著他還試圖揮舞一下手臂,試圖證明自己沒事,但哪料到揮舞到一半就疼得齜牙咧嘴,引得顧家生直搖頭。   「胡鬧!」   顧家生板起臉,按住了他。   「你這骨頭都還沒長結實就想舞刀弄槍了?你啊....就給我老實待著吧。」   顧小六聞言頓時垮下臉來,哀嚎道:   「四少爺.....我的好少爺,您是不知道,這重慶.....悶都悶死了,聽著弟兄們在前線跟小鬼子拼命,我卻在這兒吃了睡睡了吃,身上都快閒出鳥來了。我這心裡急啊,您就讓我跟您回去唄,我保證不拖後腿!」   顧家生看著他那副抓耳撓腮、坐立不安的樣子,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動。他知道這小子是真心惦記著部隊,惦記著打鬼子。但他更清楚,現在絕不是逞強的時候。   他拉過凳子坐下,語氣緩和了些,但態度依舊堅決:   「六兒,你的心思我明白。但傷筋動骨一百天,這不是小事。現在跟我回去,萬一傷口迸裂,或是留下病根,以後還怎麼跟我打小鬼子?」   他拍了拍顧小六的肩膀,鄭重道:   「你給我聽好了,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在這裡安心把傷徹底養好咯,一根頭髮絲都不許差,咱們第五軍的弟兄們,都在長沙等著你呢。等醫生說你可以歸隊了,我親自來接你。到時候,有的是硬仗讓你打。但現在,你必須給我養著,這是命令!」   顧小六雖然滿心不情願,但見顧家生態度堅決,也知道這是為自己好,最終只能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下去,甕聲甕氣地答道:   「是……四少爺,我服從命令……您在前線,可得萬分小心……」   「放心吧,小鬼子想收了我,還沒那麼容易。」   顧家生又叮囑了他幾句注意身體,跟小六兒聊了一下前線的事,留下一些營養品,這才起身離

# 第6章薛長官,我顧某人是盡力了

薛躍「怒掛總裁電話」事件的風波,遠比想像中擴散得更快。不出幾日,一紙電令便將顧家生從長沙前線召回了山城重慶。

  置身於委員長辦公室之中,顧家生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氣中那份不同於戰場,微妙而沉重的壓力。

  總裁併未立刻提及長沙之事,先是例行公事般地詢問了第五軍的整訓情況、兵員裝備狀況。很快,話題便不可避免地轉向了長沙的棄守的話題。

  「振國啊!」

  總裁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絲探究。

  「薛伯陵堅持要守長沙,甚至不惜一切代價。你一直身處一線,我想聽聽你的想法.....長沙,能守住嗎?我擔心死守長沙會重蹈滬上和金陵的覆撤啊。」

  顧家生內心一嘆,自己既然在薛躍面前已經表明了立場,兩面三刀的事情,他顧某人是絕不會做的。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於是他的身體挺得更直了,然後毫無退縮地迎向總裁的目光,語氣堅定,一如當日在薛躍面前:

  「報告校長!學生認為,薛長官之決策,乃基於當前敵我態勢與湘北地形之利所作出的最有利的判斷。『伯陵防線』並非孤注一擲,而是層層消耗、以待反攻之良策。我第五軍全體將士已做好充分準備,且士氣高昂,人人皆有誓死報國之決心,長沙非但應守,而且有極大把握能守住!若此時放棄,則前功盡棄,民心士氣崩潰,後果不堪設想。請校長明鑑,支持薛長官之計劃!」

  他這番話,擲地有聲,完全是力挺薛躍。

  總裁靜靜地聽著,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但在他內心深處,依然不認為長沙是必守之地,他更擔憂的是他嫡系精銳的損失。但總裁也看得出,顧家生的態度堅決,與薛嶽已是同一立場,強行壓制恐適得其反。

  他沉吟片刻,並未直接反駁顧家生的主張,而是採取了另一種策略。

  「嗯……好,振國....你的決心,我已知曉。」

  總裁緩緩開口,語氣之中聽不出絲毫波瀾。

  「他薛伯陵有你這樣力挺,怪不得敢掛我的電話。既然你們皆言長沙可守,那便更要謹慎周全,務求萬無一失。」

  他話鋒陡然一轉:

  「這樣吧,為慎重起見,我讓辭修和健生與你一同去長沙一趟。讓他們實地再看一看情況,與伯陵再詳細研討一下作戰計劃,務必考慮周全,查漏補缺。」

  顧家生心中明了,陳程是「老頭子」最信任的軍事副手,以及素來主張機動防禦、不主張死守一城的白重喜(時任軍事委員會軍訓部長兼副總參謀長)前往長沙,名為「協助研討」,實為最後的說客,是校長試圖在不直接否決薛躍的前提下,施加影響、從而改變其決策的最後努力。

  「是!學生明白。」

  顧家生挺身敬禮,神色恭敬地領命。該陳述的利害,該表明的態度,他已然清晰無誤地表達給了「老頭子」。作為軍人,他能做的就到此為止了;而作為學生,他更不可能進一步言辭激烈地去頂撞「老頭子」,那絕非明智之舉。

  此刻,他心中唯餘一個念頭是:

  「該做的我已做完,接下來,就看老薛這隻「老虎」,能否真正頂住來自最高統帥部的壓力了。」

  公務既畢,顧家生抽空趕往了陸軍醫院。他心中始終記掛著一件事,那就是六兒的傷勢。

  穿過充斥著滿是消毒水氣味的走廊,顧家生找到了顧小六的病房。但眼前的景象卻讓他不禁莞爾。

  只見顧小六正半靠在病床上,此時的他氣色紅潤,看上去精神頭十足,正眉飛色舞地跟一個端著藥盤、滿臉通紅的小護士說著什麼,逗得那小護士想笑又不敢笑,只得低著頭快步離開。

  顧家生笑著走過去,打趣道:

  「嘿~~六兒.....我看你這傷是好了七八成了嘛,都有閒心在這兒撩撥人家小護士了?」

  顧小六聞聲一扭頭,看見是顧家生,頓時驚喜萬分,差點從病床上蹦起來:

  「四少爺!您怎麼來了!」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沒……沒撩撥,就是躺得渾身骨頭癢,跟護士姐姐說幾句閒話解解悶兒。」

  他上下打量著顧家生,急切地問道:

  「四少爺,您這是回來帶我回部隊的嗎?您看.....我這傷都好利索了。」

  說著他還試圖揮舞一下手臂,試圖證明自己沒事,但哪料到揮舞到一半就疼得齜牙咧嘴,引得顧家生直搖頭。

  「胡鬧!」

  顧家生板起臉,按住了他。

  「你這骨頭都還沒長結實就想舞刀弄槍了?你啊....就給我老實待著吧。」

  顧小六聞言頓時垮下臉來,哀嚎道:

  「四少爺.....我的好少爺,您是不知道,這重慶.....悶都悶死了,聽著弟兄們在前線跟小鬼子拼命,我卻在這兒吃了睡睡了吃,身上都快閒出鳥來了。我這心裡急啊,您就讓我跟您回去唄,我保證不拖後腿!」

  顧家生看著他那副抓耳撓腮、坐立不安的樣子,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動。他知道這小子是真心惦記著部隊,惦記著打鬼子。但他更清楚,現在絕不是逞強的時候。

  他拉過凳子坐下,語氣緩和了些,但態度依舊堅決:

  「六兒,你的心思我明白。但傷筋動骨一百天,這不是小事。現在跟我回去,萬一傷口迸裂,或是留下病根,以後還怎麼跟我打小鬼子?」

  他拍了拍顧小六的肩膀,鄭重道:

  「你給我聽好了,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在這裡安心把傷徹底養好咯,一根頭髮絲都不許差,咱們第五軍的弟兄們,都在長沙等著你呢。等醫生說你可以歸隊了,我親自來接你。到時候,有的是硬仗讓你打。但現在,你必須給我養著,這是命令!」

  顧小六雖然滿心不情願,但見顧家生態度堅決,也知道這是為自己好,最終只能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下去,甕聲甕氣地答道:

  「是……四少爺,我服從命令……您在前線,可得萬分小心……」

  「放心吧,小鬼子想收了我,還沒那麼容易。」

  顧家生又叮囑了他幾句注意身體,跟小六兒聊了一下前線的事,留下一些營養品,這才起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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