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抗戰之血肉熔爐·嶺南小後生·2,124·2026/5/18

# 第17章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程遠聽完,良久無言。他是一個純粹的軍人,只需考慮戰場的勝負。此刻方才明白,從後方到前線,每一步都纏繞著無數看不見的線,而顧家生......他的四哥,竟是這其中高明的操線者之一。   「原來……如此。」   程遠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心中的塊壘雖然沒有完全消除,但眼神中的迷茫總算散開了大半。他看著顧家生,眼神複雜。   「四哥.....你這心思,怎麼比小鬼子的迂迴路線還要繞,那剛才的會議上......合著那些人都在意有所指?合著就我傻乎乎的又被人當槍使了?就連李天翔那個濃眉大眼的也.....看清楚了?」   顧家生哈哈一笑,恢復了那副略帶痞氣的神態。   「程老二啊,這打小鬼子需要槍炮,咱們現在到了如今的這個位置,有時候也得耍耍心眼子。李天翔那小子看沒看清楚我不知道,不過我料想他肯定比你看的更深一點,哈哈哈!」   程遠聽著,先是愕然,隨即臉上露出一絲哭笑不得的神情,他用力搓了把臉,仿佛要把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都從腦子裡搓出去。   「得得得,四哥,你打住。我是真沒想到啊......就李天翔這傢伙,表面上看也是濃眉大眼的.....像個鐵憨憨,居然也學會了這背後琢磨人的功夫。」   他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和豁出去的爽利。   「這些門門道道,老子聽得腦仁疼!算球.....這些東西我算是搞不靈清了,愛誰誰吧,老子還是多花花心思,想想怎麼打好眼前這一仗更實在!」   顧家生見狀,先是一愣,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真正的讚賞和笑意。他就喜歡程遠這點,心思或許不如那些人九曲十八彎,可一旦認準了目標,那股子純粹和專注勁卻是無人能及,有時候,純粹的軍人........不正因如此才對嗎?   「哈哈哈!好!」   顧家生大笑。   「這就對了!管他娘的後方多少算計,前線能打贏小鬼子才是硬道理!」   程遠抓起地圖,風風火火地起身,丟下一句。   「四哥,你先忙,我走了,回去研究研究。」   說完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第五軍的軍部,身影迅速消失。   顧家生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那副玩世不恭的痞氣又如潮水般快速退卻,露出了深藏的疲憊與思慮。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軍裝上衣口袋,都幾乎已經抽出一支叼在了嘴角,但動作,卻在這一刻頓住了。   最終,他輕輕嘖了一聲,隨手將煙盒扔到桌上,轉而拿起旁邊的那個水杯,仰頭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老爺們不喜歡主角抽菸,那我以後就儘量少些,改喝水好了。)   顧家生仿佛將某種即將脫口而出的嘆息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他在內心暗自腹誹:   「程老二啊程老二,你只當我算計得深,可有些話,終究沒法跟你這直腸子說透啊……」   他在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   「崑崙關這一仗,不管打得如何,是勝是敗,我和光亭學長,事後都少不得要挨「老頭子」的訓斥。功是功,過是過,擅自調兵這條,還是跑不了的。」   他仿佛已經能清晰地預見戰後的場景,「老頭子」必然會翻臉不認人,拍桌子斥責,少不了「驕縱擅權、目無軍紀」的申斥,板子重重舉起,看似要嚴懲不貸。   杜聿民會如何他顧老四不完全確定,光亭學長根基深,多半還得留在廣西這泥潭裡。而他顧老四.....山西的醋怕是喝定了。   這當然絕非簡單的貶謫。顧家生心裡透亮,這甚至是「老頭子」一種獨特的「愛護」。   風頭過盛,戰功赫赫,又恰逢在桂系地盤上如此生事,早已不知觸動了多少人敏感的神經。李、白那邊也需要安撫。   把他顧家生調離戰區,既是讓他避開即將可能到來的明槍暗箭。也是給李、白二位長官一個交代。好似在說:看,這個率先挑事的刺頭.....我已經敲打過了,把他放到山西去跟閻老西掰扯去了。   這其中深意,遠非「政治」二字所能簡單概括的。這是廟堂之上的權衡術,是帝王心術。既要讓你出力賣命,又要防止你尾大不掉;既要倚重你的鋒芒,又要適時挫磨你的銳氣,讓你始終記得,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而且去山西.....這本就是早就決定好的事情。   「真是……打鬼子都沒這麼累心。」   顧家生心底再次掠過這句感慨。但他明白,這就是遊戲規則。   顧家生何嘗不想就像程遠那樣,只考慮如何排兵布陣,如何克敵制勝?只做一個純粹的軍人.....馬革裹屍,何等快意!可在這人吃人的時代,在這波譎雲詭的棋局裡,有時候太單純、太純粹,就是原罪。   畢竟哪怕是一柄寶劍,鋒芒畢露的話也極易折斷.......早晚被人坑死,甚至死了都不知道為什麼。   顧家生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裡的水杯。   「有些規矩,不得不守,有些底線,又不得不越……要想守住點什麼,首先得自己先活下來,還得有足夠的力量。」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門口,程遠離開的方向,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正因為知道這潭水有多渾多深,有些東西,才更要拼盡全力去守住。」   「就像.....就像程老二這樣的......多好!」   總得有人,去擋那刀,也總得有人,去替這把刀擋開背後的冷箭,算計好前行的路。哪怕……最後沾上一身洗不掉的汙泥。   想完這些有的沒的,他重新將目光投向地圖之上,開始研究起崑崙關的態勢,先前那些紛雜的思緒被徹底摒除在外。此刻,他的世界裡只剩下敵我態勢、火力配置與進攻路線。   馬上要爆發的血戰,才是當下最緊要的事。至於身後的風波,等趟過眼前的這場屍山血海,再去面對

# 第17章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程遠聽完,良久無言。他是一個純粹的軍人,只需考慮戰場的勝負。此刻方才明白,從後方到前線,每一步都纏繞著無數看不見的線,而顧家生......他的四哥,竟是這其中高明的操線者之一。

  「原來……如此。」

  程遠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心中的塊壘雖然沒有完全消除,但眼神中的迷茫總算散開了大半。他看著顧家生,眼神複雜。

  「四哥.....你這心思,怎麼比小鬼子的迂迴路線還要繞,那剛才的會議上......合著那些人都在意有所指?合著就我傻乎乎的又被人當槍使了?就連李天翔那個濃眉大眼的也.....看清楚了?」

  顧家生哈哈一笑,恢復了那副略帶痞氣的神態。

  「程老二啊,這打小鬼子需要槍炮,咱們現在到了如今的這個位置,有時候也得耍耍心眼子。李天翔那小子看沒看清楚我不知道,不過我料想他肯定比你看的更深一點,哈哈哈!」

  程遠聽著,先是愕然,隨即臉上露出一絲哭笑不得的神情,他用力搓了把臉,仿佛要把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都從腦子裡搓出去。

  「得得得,四哥,你打住。我是真沒想到啊......就李天翔這傢伙,表面上看也是濃眉大眼的.....像個鐵憨憨,居然也學會了這背後琢磨人的功夫。」

  他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和豁出去的爽利。

  「這些門門道道,老子聽得腦仁疼!算球.....這些東西我算是搞不靈清了,愛誰誰吧,老子還是多花花心思,想想怎麼打好眼前這一仗更實在!」

  顧家生見狀,先是一愣,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真正的讚賞和笑意。他就喜歡程遠這點,心思或許不如那些人九曲十八彎,可一旦認準了目標,那股子純粹和專注勁卻是無人能及,有時候,純粹的軍人........不正因如此才對嗎?

  「哈哈哈!好!」

  顧家生大笑。

  「這就對了!管他娘的後方多少算計,前線能打贏小鬼子才是硬道理!」

  程遠抓起地圖,風風火火地起身,丟下一句。

  「四哥,你先忙,我走了,回去研究研究。」

  說完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第五軍的軍部,身影迅速消失。

  顧家生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那副玩世不恭的痞氣又如潮水般快速退卻,露出了深藏的疲憊與思慮。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軍裝上衣口袋,都幾乎已經抽出一支叼在了嘴角,但動作,卻在這一刻頓住了。

  最終,他輕輕嘖了一聲,隨手將煙盒扔到桌上,轉而拿起旁邊的那個水杯,仰頭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老爺們不喜歡主角抽菸,那我以後就儘量少些,改喝水好了。)

  顧家生仿佛將某種即將脫口而出的嘆息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他在內心暗自腹誹:

  「程老二啊程老二,你只當我算計得深,可有些話,終究沒法跟你這直腸子說透啊……」

  他在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

  「崑崙關這一仗,不管打得如何,是勝是敗,我和光亭學長,事後都少不得要挨「老頭子」的訓斥。功是功,過是過,擅自調兵這條,還是跑不了的。」

  他仿佛已經能清晰地預見戰後的場景,「老頭子」必然會翻臉不認人,拍桌子斥責,少不了「驕縱擅權、目無軍紀」的申斥,板子重重舉起,看似要嚴懲不貸。

  杜聿民會如何他顧老四不完全確定,光亭學長根基深,多半還得留在廣西這泥潭裡。而他顧老四.....山西的醋怕是喝定了。

  這當然絕非簡單的貶謫。顧家生心裡透亮,這甚至是「老頭子」一種獨特的「愛護」。

  風頭過盛,戰功赫赫,又恰逢在桂系地盤上如此生事,早已不知觸動了多少人敏感的神經。李、白那邊也需要安撫。

  把他顧家生調離戰區,既是讓他避開即將可能到來的明槍暗箭。也是給李、白二位長官一個交代。好似在說:看,這個率先挑事的刺頭.....我已經敲打過了,把他放到山西去跟閻老西掰扯去了。

  這其中深意,遠非「政治」二字所能簡單概括的。這是廟堂之上的權衡術,是帝王心術。既要讓你出力賣命,又要防止你尾大不掉;既要倚重你的鋒芒,又要適時挫磨你的銳氣,讓你始終記得,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而且去山西.....這本就是早就決定好的事情。

  「真是……打鬼子都沒這麼累心。」

  顧家生心底再次掠過這句感慨。但他明白,這就是遊戲規則。

  顧家生何嘗不想就像程遠那樣,只考慮如何排兵布陣,如何克敵制勝?只做一個純粹的軍人.....馬革裹屍,何等快意!可在這人吃人的時代,在這波譎雲詭的棋局裡,有時候太單純、太純粹,就是原罪。

  畢竟哪怕是一柄寶劍,鋒芒畢露的話也極易折斷.......早晚被人坑死,甚至死了都不知道為什麼。

  顧家生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裡的水杯。

  「有些規矩,不得不守,有些底線,又不得不越……要想守住點什麼,首先得自己先活下來,還得有足夠的力量。」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門口,程遠離開的方向,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正因為知道這潭水有多渾多深,有些東西,才更要拼盡全力去守住。」

  「就像.....就像程老二這樣的......多好!」

  總得有人,去擋那刀,也總得有人,去替這把刀擋開背後的冷箭,算計好前行的路。哪怕……最後沾上一身洗不掉的汙泥。

  想完這些有的沒的,他重新將目光投向地圖之上,開始研究起崑崙關的態勢,先前那些紛雜的思緒被徹底摒除在外。此刻,他的世界裡只剩下敵我態勢、火力配置與進攻路線。

  馬上要爆發的血戰,才是當下最緊要的事。至於身後的風波,等趟過眼前的這場屍山血海,再去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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