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先烈們苦啊

抗戰之血肉熔爐·嶺南小後生·2,189·2026/5/18

# 第26章先烈們苦啊 隨後,王定龍又帶他們參觀了旅部的軍械所。   這裡與其說是軍械所,倒不如說是個稍大一點的鐵匠鋪。   幾個老師傅帶著一群年輕徒弟,正圍著一些損壞的槍枝和空彈殼忙碌著。   「顧長官,咱們八路軍,窮啊。」   王定龍拍了拍一門保養得還算不錯,繳獲自日軍的迫擊炮,感慨著。   「我們八路軍不像你們中央軍和晉綏軍,有重慶、有太原的兵工廠源源不斷地送武器彈藥。我們嘛.......『沒有槍,沒有炮,敵人給我們造』,唱是這麼唱,可要從鬼子手裡搶這些傢伙事兒,哪一回不是用同志們的鮮血換來的?」   「現實情況很嚴峻。」   李政委扶了扶眼鏡,語氣沉重。   「鬼子在持續掃蕩,封鎖嚴密,我們的補給非常困難。眼下平均下來,三個戰士都分不到一條槍。就這,還有八成左右的槍,連膛線都磨平了,子彈出膛都是飄忽不定,完全失去了準頭。彈藥更是奇缺,很多時候,我們每個戰士都只能配發三五發子彈,打完就得靠刺刀和勇氣往上衝了。」   他指向正在訓練的戰士們。   「為了應對鬼子的掃蕩和擴大根據地,我們需要更多武裝,但現狀就是這樣。很多新入伍的戰士們,就只能先拿著紅纓槍、大刀參加訓練。我們復裝子彈的原料,也主要靠戰鬥繳獲和冒險收集,非常有限。」   顧家生默默地聽著,目光掃過那些槍膛磨損嚴重的老套筒、漢陽造,這些親眼所見,更充分說明了這支隊伍是在怎樣艱苦卓絕的條件下堅持抗戰的。   他注意到角落裡堆著的幾箱土造手榴彈,他隨手拿起一個掂量了一下。   「這是我們的邊區造。」   李政委苦笑。   「裡面裝填的是黑火藥,威力小,有時候炸開就十幾片破片,很多在空中就解體了。可就算這樣,我們也不能保證人手一顆。」   這時,楚溪飛拾起一枚空彈殼,詢問:   「貴部是如何解決子彈補給問題的?」   一位老師傅抬起頭,用袖子擦了擦汗。   「主要靠復裝。把打過的彈殼撿回來,想辦法弄點發射藥,再裝上自製的彈頭。就是這發射藥不好弄……有時候得冒險從繳獲的鬼子炮彈裡挖,一不小心就……」   他搖了搖頭,沒再說下去。   顧家生又看到一旁用於生產硫酸、硝酸的罈罈罐罐。八路軍竟用如此簡陋的器具嘗試配製發射藥,這種在絕境中堅持自力更生的精神,讓他內心受到了觸動。   儘管條件艱苦,但從旅長王定龍、政委李哲再到每一名普通的戰士,他們臉上都看不到頹喪與迷茫,有的是那種在絕境中求生存、求勝利的堅定信念。   「困難是暫時的!」   一個小徒弟在一旁悄悄說了一句。   「首長說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等打了勝仗,繳了鬼子的裝備,咱們就啥都有了!」   王定龍哈哈一笑,看向顧家生。   「顧長官.......我們八路軍,窮是窮了點。可我們這群叫花子,偏就要跟小鬼子幹到底。武器差怎麼了?彈藥少怎麼了?我們有的是不怕死的決心。」   顧家生深深吸了一口帶著黃土氣息的空氣,再緩緩吐出。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王定龍彪悍直爽的面容,掠過楚溪飛若有所思的神情,最後定格在了那些正在刻苦訓練、衣衫不齊卻目光堅定的八路軍戰士身上。   此前所有基於歷史和影視作品的印象,此刻終於照進了現實,變得無比清晰起來。他看到的,是一支正在煉獄中淬鍊、一個不可摧毀的軍魂正在慢慢成型。   「王旅長,李政委。」   顧家生的聲變的異常鄭重。   「今日所見,勝過讀十年兵書。顧某……受教了。」   他一時心血來潮來這裡「看一看」的決定,其意義遠超出最初的預想。這不僅關乎戰術的學習,更是一場精神的洗禮。   歷史的畫卷,正以一種無比沉重又無比鮮活的方式,在他眼前緩緩展開。總之一句話:   「哎!先烈們苦啊!」   看著顧家生與楚溪飛臉上難以掩飾的凝重,王定龍反而咧開嘴,露出一口被菸捲燻得微黃的牙齒,笑了。   「顧長官,被咱們這點家當嚇著了?」   他的語氣裡非但沒有愁苦,反而透露出一股子自信。   「咱家底薄,也不代表就得餓肚子。小鬼子那裡,不就是咱們的『移動倉庫』嗎?好好划算划算,去小鬼子那取就是了。」   接著他引著眾人走向旅部。一間採光不佳,牆上掛滿了手繪地圖的房子。一張標註著敵我態勢的晉西北地圖鋪在桌上。   「顧長官,楚團長,這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原本我正琢磨著,準備幹他一票『大買賣』!二位都是行家,正好幫我把把關,也看看我們八路軍的土法子,到底行不行得通!」   一邊說著,一邊他將手指落在一個名為「靜樂」的縣城上。   「這裡,是小鬼子在忻崞公路上的一個重要據點,裡面駐紮著一個中隊的鬼子和一個連的偽軍,兵力大約三百人。倉庫裡,囤積著不少彈藥和糧食,是附近幾個據點的心臟。」   楚溪飛仔細看了下地圖,微微頷首:   「靜樂縣我知道,城牆堅固,火力配置齊全,強攻的話代價太大了。」   「楚團長說到點子上了!」   王定龍眼中精光一閃。   「這硬碰硬的買賣咱們不幹。我打算用一個主力營,再加上縣大隊、區小隊,趁著夜色把靜樂給圍起來,聲勢搞大,佯裝主力要攻城,把動靜鬧得越大越好,但這一路主要是騷擾和牽制,目的就是讓靜樂縣城裡面的小鬼子感覺我們志在必得,於是他們就會拼命向周圍據點求援。」   緊接著,他的手指迅速移向東南方的「平州縣」。   「這裡,是離靜樂最近,也是鬼子兵力最雄厚的一個據點,小鬼子在這裡駐有一個完整大隊和偽軍的一個團。以小鬼子的尿性,在接到靜樂的求援後,小鬼子派兵增援的可能性超過九成,而他們增援的必經之路……」   王定龍的手指最終停在了一處名為「清風峪」的峽谷地

# 第26章先烈們苦啊

隨後,王定龍又帶他們參觀了旅部的軍械所。

  這裡與其說是軍械所,倒不如說是個稍大一點的鐵匠鋪。

  幾個老師傅帶著一群年輕徒弟,正圍著一些損壞的槍枝和空彈殼忙碌著。

  「顧長官,咱們八路軍,窮啊。」

  王定龍拍了拍一門保養得還算不錯,繳獲自日軍的迫擊炮,感慨著。

  「我們八路軍不像你們中央軍和晉綏軍,有重慶、有太原的兵工廠源源不斷地送武器彈藥。我們嘛.......『沒有槍,沒有炮,敵人給我們造』,唱是這麼唱,可要從鬼子手裡搶這些傢伙事兒,哪一回不是用同志們的鮮血換來的?」

  「現實情況很嚴峻。」

  李政委扶了扶眼鏡,語氣沉重。

  「鬼子在持續掃蕩,封鎖嚴密,我們的補給非常困難。眼下平均下來,三個戰士都分不到一條槍。就這,還有八成左右的槍,連膛線都磨平了,子彈出膛都是飄忽不定,完全失去了準頭。彈藥更是奇缺,很多時候,我們每個戰士都只能配發三五發子彈,打完就得靠刺刀和勇氣往上衝了。」

  他指向正在訓練的戰士們。

  「為了應對鬼子的掃蕩和擴大根據地,我們需要更多武裝,但現狀就是這樣。很多新入伍的戰士們,就只能先拿著紅纓槍、大刀參加訓練。我們復裝子彈的原料,也主要靠戰鬥繳獲和冒險收集,非常有限。」

  顧家生默默地聽著,目光掃過那些槍膛磨損嚴重的老套筒、漢陽造,這些親眼所見,更充分說明了這支隊伍是在怎樣艱苦卓絕的條件下堅持抗戰的。

  他注意到角落裡堆著的幾箱土造手榴彈,他隨手拿起一個掂量了一下。

  「這是我們的邊區造。」

  李政委苦笑。

  「裡面裝填的是黑火藥,威力小,有時候炸開就十幾片破片,很多在空中就解體了。可就算這樣,我們也不能保證人手一顆。」

  這時,楚溪飛拾起一枚空彈殼,詢問:

  「貴部是如何解決子彈補給問題的?」

  一位老師傅抬起頭,用袖子擦了擦汗。

  「主要靠復裝。把打過的彈殼撿回來,想辦法弄點發射藥,再裝上自製的彈頭。就是這發射藥不好弄……有時候得冒險從繳獲的鬼子炮彈裡挖,一不小心就……」

  他搖了搖頭,沒再說下去。

  顧家生又看到一旁用於生產硫酸、硝酸的罈罈罐罐。八路軍竟用如此簡陋的器具嘗試配製發射藥,這種在絕境中堅持自力更生的精神,讓他內心受到了觸動。

  儘管條件艱苦,但從旅長王定龍、政委李哲再到每一名普通的戰士,他們臉上都看不到頹喪與迷茫,有的是那種在絕境中求生存、求勝利的堅定信念。

  「困難是暫時的!」

  一個小徒弟在一旁悄悄說了一句。

  「首長說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等打了勝仗,繳了鬼子的裝備,咱們就啥都有了!」

  王定龍哈哈一笑,看向顧家生。

  「顧長官.......我們八路軍,窮是窮了點。可我們這群叫花子,偏就要跟小鬼子幹到底。武器差怎麼了?彈藥少怎麼了?我們有的是不怕死的決心。」

  顧家生深深吸了一口帶著黃土氣息的空氣,再緩緩吐出。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王定龍彪悍直爽的面容,掠過楚溪飛若有所思的神情,最後定格在了那些正在刻苦訓練、衣衫不齊卻目光堅定的八路軍戰士身上。

  此前所有基於歷史和影視作品的印象,此刻終於照進了現實,變得無比清晰起來。他看到的,是一支正在煉獄中淬鍊、一個不可摧毀的軍魂正在慢慢成型。

  「王旅長,李政委。」

  顧家生的聲變的異常鄭重。

  「今日所見,勝過讀十年兵書。顧某……受教了。」

  他一時心血來潮來這裡「看一看」的決定,其意義遠超出最初的預想。這不僅關乎戰術的學習,更是一場精神的洗禮。

  歷史的畫卷,正以一種無比沉重又無比鮮活的方式,在他眼前緩緩展開。總之一句話:

  「哎!先烈們苦啊!」

  看著顧家生與楚溪飛臉上難以掩飾的凝重,王定龍反而咧開嘴,露出一口被菸捲燻得微黃的牙齒,笑了。

  「顧長官,被咱們這點家當嚇著了?」

  他的語氣裡非但沒有愁苦,反而透露出一股子自信。

  「咱家底薄,也不代表就得餓肚子。小鬼子那裡,不就是咱們的『移動倉庫』嗎?好好划算划算,去小鬼子那取就是了。」

  接著他引著眾人走向旅部。一間採光不佳,牆上掛滿了手繪地圖的房子。一張標註著敵我態勢的晉西北地圖鋪在桌上。

  「顧長官,楚團長,這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原本我正琢磨著,準備幹他一票『大買賣』!二位都是行家,正好幫我把把關,也看看我們八路軍的土法子,到底行不行得通!」

  一邊說著,一邊他將手指落在一個名為「靜樂」的縣城上。

  「這裡,是小鬼子在忻崞公路上的一個重要據點,裡面駐紮著一個中隊的鬼子和一個連的偽軍,兵力大約三百人。倉庫裡,囤積著不少彈藥和糧食,是附近幾個據點的心臟。」

  楚溪飛仔細看了下地圖,微微頷首:

  「靜樂縣我知道,城牆堅固,火力配置齊全,強攻的話代價太大了。」

  「楚團長說到點子上了!」

  王定龍眼中精光一閃。

  「這硬碰硬的買賣咱們不幹。我打算用一個主力營,再加上縣大隊、區小隊,趁著夜色把靜樂給圍起來,聲勢搞大,佯裝主力要攻城,把動靜鬧得越大越好,但這一路主要是騷擾和牽制,目的就是讓靜樂縣城裡面的小鬼子感覺我們志在必得,於是他們就會拼命向周圍據點求援。」

  緊接著,他的手指迅速移向東南方的「平州縣」。

  「這裡,是離靜樂最近,也是鬼子兵力最雄厚的一個據點,小鬼子在這裡駐有一個完整大隊和偽軍的一個團。以小鬼子的尿性,在接到靜樂的求援後,小鬼子派兵增援的可能性超過九成,而他們增援的必經之路……」

  王定龍的手指最終停在了一處名為「清風峪」的峽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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