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戰術大迂迴(九)

抗戰之血肉熔爐·嶺南小後生·2,254·2026/5/18

# 第43章戰術大迂迴(九) 長治城內,池之上賢吉少將好不容易從那功虧一簣的巨大失落中緩過勁兒來。   這一仗雖然打得有些虎頭蛇尾的,但「擊退敵軍」的戰果卻是板上釘釘的。   此刻,他正將自己的全部精氣神,都傾注在一件比指揮作戰更加「重要」的事情上:撰寫戰報。   他伏在案前,筆走龍蛇,時而蹙眉沉思,時而豁然開朗。   「嗯……『浴血奮戰』這個詞,必須保留,這樣才能突出我軍的英勇。」   「這裡『巧妙周旋』可以改為『主動調整部署,誘敵深入』,顯出我滴更具戰略智慧……」   「至於敵軍的攻勢……需要再『適當』誇大一些,否則如何彰顯我滴武勳?」   對於這個調調,他是深諳的。   仗打得怎麼樣,三分靠實力,七分靠文筆。戰鬥過程是可以藝術加工滴,戰果必須是要光輝燦爛滴。   畢竟,遠在後方乃至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的那些大人物們,是看不到這硝煙瀰漫的戰場滴,他們看到的……是這白紙黑字、蓋著關防大印的公文。   至於手底下的「馬仔」會揭穿他?別逗了,這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哪個白痴會嫌自己戰功多?   好吧……就算有.....那也早被英明的自己踢到別處去了,反正就一句話,在他的部隊裡那是沒有那種喜歡講「實話」的愣種的。   「吆西!」   看著眼前這份被自己精心雕琢、幾乎將「功虧一簣」寫成「主動包抄」敵軍潰退的報告,池之上賢吉少將滿意地點了點頭,甚至下意識地搓了搓手,仗是沒打好。不過,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份報告,他自信能打個滿分。   就在他有些陶醉於自己的文採,準備將這份「傑作」謄抄用印之時。   「哐當!」   門被猛地撞開,通訊參謀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臉上寫滿了驚慌:   「旅團長閣下,緊急電文!步兵第227聯隊巖永旺大佐急電,他們在李莊附近遭遇支那榮六師主力的伏擊,現已陷入重圍,傷亡慘重,正在苦苦支撐,請求緊急戰術指導!」   「納尼?227聯隊?伏擊?」   池之上賢吉少將先是一愣,緊接著.......一個被他遺忘的細節如同驚雷般在腦海中炸響。   他光顧著平復自己的情緒,竟然完全忘記了通知正在向長治急行軍的第227聯隊,榮六師已經後撤的消息。   「八嘎……!」   他不自覺的低聲咒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罵程遠的狡猾,還是在罵自己的疏忽。   同時,一股混合著懊惱、自責和被人當面打臉的巨大羞辱感,瞬間衝垮了他剛剛的好心情。   李莊離長治有多近?太近了!步兵急行軍,用不了太久就能趕到,一腳油門的事。   這就意味著,程遠和他的榮六師,根本就沒走遠,他們不僅沒走,反而就在他池之上賢吉旅團長閣下的眼皮子底下,又伏擊了他的手下「馬仔」(雖然只是臨時性的,但也是他的馬仔)。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戰術交鋒問題了,這簡直就是騎在他高貴的池之上賢吉旅團長閣下脖子上拉屎!這是赤裸裸的挑釁和羞辱!   剛剛才平復下去未能合圍榮六師的遺憾與此刻被當面打臉的憤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幾乎要讓他爆炸的怒火。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程遠那帶著譏諷的笑容,聽到了華夏士兵的鬨笑聲。   「欺人太甚!」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   「這支那榮六師,欺我太甚!他們怎麼敢的,怎麼敢在我軍如此強大的兵鋒之下,如此肆無忌憚!」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封花費了他不少腦細胞的戰鬥報告,「刺啦」一聲將其撕成兩半,接著如同發洩般瘋狂地將其揉碎、撕扯,直至化為漫天飛舞的紙屑。   叔可忍,嬸也不能忍!   如果此刻他池之上賢吉再按兵不動,坐視227聯隊被榮六師一口吃掉,那他不僅將徹底淪為軍中的笑柄,他渴望的功勳和晉升也將徹底化為泡影。   更重要的是,他身為大日本帝國軍人的尊嚴,也將被程遠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命令!」   他厲喝一聲,雙眼因為充血而變得赤紅,聲音中帶著一股兇戾:   「全軍,立即集合!通知長治守軍,抽調……不,命令他們至少抽調一個大隊的兵力,隨我旅團主力一同出擊!目標,李莊!全速前進!不惜一切代價,擊潰榮六師,解救227聯隊!」   這一次,沒有什麼謹慎,沒有什麼「不可貪功冒進」。有的,是被徹底點燃的怒火和雪恥的強烈欲望。   他要親自去會會那個該死的程遠,讓他知道,戲耍他池之上賢吉少將,是需要付出何等慘重的代價。   .................   李莊附近。   「好!幹的漂亮,孫立恆這小子,還真他娘的是把好手,那個亂墳崗子拿下來了!」   程遠站在臨時指揮部裡,舉著望遠鏡,看著533團攻下了日軍227聯隊所依託墳場建立的一個核心火力點,興奮地一拍大腿。   他隨即抓起電話,對著炮兵陣地怒吼:   「陳國棟!陳國棟你小子死了沒有?沒死就趕緊給老子開炮,看見小鬼子在土坡後面那個迫擊炮陣地沒有?給老子敲掉它。奶奶的,死到臨頭還敢還手,反了天了!」   就在他指揮部隊對收縮防禦的日軍第227聯隊進行最後擠壓的時候,負責警戒長治方向的116旅旅長劉昌明的電話被接了過來。   「師座!師座!長治的小鬼子出來了,而且是傾巢而出。光前鋒就至少一個大隊的兵力,還配屬有騎兵和坦克,現已跟我旅前沿警戒部隊交上火了,小鬼子的火力非常兇猛,看後續的煙塵,還有大量部隊正在展開。」   「什麼?長治的小鬼子終於憋不住出來了?」   程遠聞言,頓覺精神一振,但隨即意識到116旅壓力巨大,剛想習慣性地下令「給老子頂住」。   可話到嘴邊,他猛地頓住了,隨即伸出大手,狠狠一拍自己的腦門。   「哎喲!瞧我這個豬腦子。」   他臉上帶著一股狡黠。   「老子之前愁的是什麼?不就是愁長治的縮頭烏龜不出來嗎,現在這烏龜老王八親自帶著龜子龜孫爬出來了,老子還跟眼前這盤『前菜』較什麼勁啊

# 第43章戰術大迂迴(九)

長治城內,池之上賢吉少將好不容易從那功虧一簣的巨大失落中緩過勁兒來。

  這一仗雖然打得有些虎頭蛇尾的,但「擊退敵軍」的戰果卻是板上釘釘的。

  此刻,他正將自己的全部精氣神,都傾注在一件比指揮作戰更加「重要」的事情上:撰寫戰報。

  他伏在案前,筆走龍蛇,時而蹙眉沉思,時而豁然開朗。

  「嗯……『浴血奮戰』這個詞,必須保留,這樣才能突出我軍的英勇。」

  「這裡『巧妙周旋』可以改為『主動調整部署,誘敵深入』,顯出我滴更具戰略智慧……」

  「至於敵軍的攻勢……需要再『適當』誇大一些,否則如何彰顯我滴武勳?」

  對於這個調調,他是深諳的。

  仗打得怎麼樣,三分靠實力,七分靠文筆。戰鬥過程是可以藝術加工滴,戰果必須是要光輝燦爛滴。

  畢竟,遠在後方乃至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的那些大人物們,是看不到這硝煙瀰漫的戰場滴,他們看到的……是這白紙黑字、蓋著關防大印的公文。

  至於手底下的「馬仔」會揭穿他?別逗了,這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哪個白痴會嫌自己戰功多?

  好吧……就算有.....那也早被英明的自己踢到別處去了,反正就一句話,在他的部隊裡那是沒有那種喜歡講「實話」的愣種的。

  「吆西!」

  看著眼前這份被自己精心雕琢、幾乎將「功虧一簣」寫成「主動包抄」敵軍潰退的報告,池之上賢吉少將滿意地點了點頭,甚至下意識地搓了搓手,仗是沒打好。不過,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份報告,他自信能打個滿分。

  就在他有些陶醉於自己的文採,準備將這份「傑作」謄抄用印之時。

  「哐當!」

  門被猛地撞開,通訊參謀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臉上寫滿了驚慌:

  「旅團長閣下,緊急電文!步兵第227聯隊巖永旺大佐急電,他們在李莊附近遭遇支那榮六師主力的伏擊,現已陷入重圍,傷亡慘重,正在苦苦支撐,請求緊急戰術指導!」

  「納尼?227聯隊?伏擊?」

  池之上賢吉少將先是一愣,緊接著.......一個被他遺忘的細節如同驚雷般在腦海中炸響。

  他光顧著平復自己的情緒,竟然完全忘記了通知正在向長治急行軍的第227聯隊,榮六師已經後撤的消息。

  「八嘎……!」

  他不自覺的低聲咒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罵程遠的狡猾,還是在罵自己的疏忽。

  同時,一股混合著懊惱、自責和被人當面打臉的巨大羞辱感,瞬間衝垮了他剛剛的好心情。

  李莊離長治有多近?太近了!步兵急行軍,用不了太久就能趕到,一腳油門的事。

  這就意味著,程遠和他的榮六師,根本就沒走遠,他們不僅沒走,反而就在他池之上賢吉旅團長閣下的眼皮子底下,又伏擊了他的手下「馬仔」(雖然只是臨時性的,但也是他的馬仔)。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戰術交鋒問題了,這簡直就是騎在他高貴的池之上賢吉旅團長閣下脖子上拉屎!這是赤裸裸的挑釁和羞辱!

  剛剛才平復下去未能合圍榮六師的遺憾與此刻被當面打臉的憤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幾乎要讓他爆炸的怒火。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程遠那帶著譏諷的笑容,聽到了華夏士兵的鬨笑聲。

  「欺人太甚!」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

  「這支那榮六師,欺我太甚!他們怎麼敢的,怎麼敢在我軍如此強大的兵鋒之下,如此肆無忌憚!」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封花費了他不少腦細胞的戰鬥報告,「刺啦」一聲將其撕成兩半,接著如同發洩般瘋狂地將其揉碎、撕扯,直至化為漫天飛舞的紙屑。

  叔可忍,嬸也不能忍!

  如果此刻他池之上賢吉再按兵不動,坐視227聯隊被榮六師一口吃掉,那他不僅將徹底淪為軍中的笑柄,他渴望的功勳和晉升也將徹底化為泡影。

  更重要的是,他身為大日本帝國軍人的尊嚴,也將被程遠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命令!」

  他厲喝一聲,雙眼因為充血而變得赤紅,聲音中帶著一股兇戾:

  「全軍,立即集合!通知長治守軍,抽調……不,命令他們至少抽調一個大隊的兵力,隨我旅團主力一同出擊!目標,李莊!全速前進!不惜一切代價,擊潰榮六師,解救227聯隊!」

  這一次,沒有什麼謹慎,沒有什麼「不可貪功冒進」。有的,是被徹底點燃的怒火和雪恥的強烈欲望。

  他要親自去會會那個該死的程遠,讓他知道,戲耍他池之上賢吉少將,是需要付出何等慘重的代價。

  .................

  李莊附近。

  「好!幹的漂亮,孫立恆這小子,還真他娘的是把好手,那個亂墳崗子拿下來了!」

  程遠站在臨時指揮部裡,舉著望遠鏡,看著533團攻下了日軍227聯隊所依託墳場建立的一個核心火力點,興奮地一拍大腿。

  他隨即抓起電話,對著炮兵陣地怒吼:

  「陳國棟!陳國棟你小子死了沒有?沒死就趕緊給老子開炮,看見小鬼子在土坡後面那個迫擊炮陣地沒有?給老子敲掉它。奶奶的,死到臨頭還敢還手,反了天了!」

  就在他指揮部隊對收縮防禦的日軍第227聯隊進行最後擠壓的時候,負責警戒長治方向的116旅旅長劉昌明的電話被接了過來。

  「師座!師座!長治的小鬼子出來了,而且是傾巢而出。光前鋒就至少一個大隊的兵力,還配屬有騎兵和坦克,現已跟我旅前沿警戒部隊交上火了,小鬼子的火力非常兇猛,看後續的煙塵,還有大量部隊正在展開。」

  「什麼?長治的小鬼子終於憋不住出來了?」

  程遠聞言,頓覺精神一振,但隨即意識到116旅壓力巨大,剛想習慣性地下令「給老子頂住」。

  可話到嘴邊,他猛地頓住了,隨即伸出大手,狠狠一拍自己的腦門。

  「哎喲!瞧我這個豬腦子。」

  他臉上帶著一股狡黠。

  「老子之前愁的是什麼?不就是愁長治的縮頭烏龜不出來嗎,現在這烏龜老王八親自帶著龜子龜孫爬出來了,老子還跟眼前這盤『前菜』較什麼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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