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獸軍覆滅

抗戰之血肉熔爐·嶺南小後生·2,397·2026/5/18

# 第55章獸軍覆滅 1942年1月7日,拂曉。   當第一縷天光刺破厚重的晨霧時,一片死寂的楓林港,猛然被一種比炮擊聲更原始,也更能刺穿靈魂的聲音,撕裂了。   「滴滴答~滴滴答~滴滴答滴!」   嘹亮的衝鋒號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從每一道山梁後、從每一處枯林間、從每一壟荒田的盡頭,同時迸發而出。   號音未落,殺聲已至。   這不是日軍「板載」衝鋒時的那癲狂嚎叫,更像是從胸膛最底層噴湧而出的復仇怒吼:   「殺!」   「殺光小鬼子!」   「為金陵城死難的同胞~報仇啊!」   成千上萬的吶喊聲匯聚成一股厚重、近乎實質的聲浪,以排山倒海之勢,從四面八方向楓林港擠壓而來。   這聲音裡裹挾著金陵城無數冤魂的泣血,摻雜著山河破碎的痛楚,更沸騰著華夏軍人積壓了整整四年的仇恨。   楓林港,所有殘存的日軍,無論是蜷縮在一起瑟瑟發抖的普通士兵,還是依舊愁眉不展的豐島房太郎和神田正種中將。都在這一剎那,全都僵住了。   這軍號聲刺穿了他們的耳膜,這喊殺聲震裂了他們的肝膽。   他們被這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聲浪徹底淹沒了。許多還在睡夢中的鬼子兵,猛的睜開雙眼,瞳孔裡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就連握槍的手都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日軍軍官們張著嘴,吼出的命令連自己都聽不見……   豐島房太郎與神田正種猛然一個對視,兩人都從對方驟然收縮的瞳孔和瞬間失去血色的臉上,讀到了同一樣東西——終末。   「神田君........聽這聲勢.......支那人發動總攻了。」   神田正種的右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軍刀上,他扯了扯嘴角。   「是啊.......豐島君........何曾想過,你我師團的旌旗,會在這異國無名之地……同時折斷。」   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自嘲,又像是最後的認命:   「自長沙轉進以來,這一路上損兵折將,我軍早已是武運傾頹之相。只是沒料到,這盡頭……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徹底。」   豐島房太郎緩緩閉上了眼睛,仿佛要將外面那一切的聲音全都暫時隔絕。當他再睜開眼時,眼底竟浮現出了一種奇異的平靜。他像是對著神田正種,也像是對著自己,用一種近乎儀式般的語調訴說著。   「罷了。第3師團與第6師團,自聖戰伊始便並肩作戰。能在這最後的一戰中,與神田君共同迎來『玉碎』之刻,或許……也是命運使然。」   他微微挺直了腰杆,手也扶上了自己的刀柄。   「接下來,我等唯有貫徹帝國軍人之本分,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以報皇恩了。」   神田正種也重重地點了一下頭,臉上露出猙獰之色。   「豐島君……武運,長久!」   「武運........長久!」   豐島房太郎老鬼子一個轉身,大步走向指揮部外一個小土坡,十幾名軍官立刻聚攏過來。   「步兵第6聯隊死守西側高地,步兵第18聯隊死守東南隘口。輜重兵第3聯隊為預備隊。此戰,沒有轉進計劃。各部必須戰至最後一人。   「諸君!今日即是吾等貫徹帝國軍人本分之秋。七生報國,就在此刻!」   幾乎同時,神田正種那邊也爆發出了癲狂的嘶吼。   片刻之後,整個楓林港內的日軍開始了臨死前最後的抽搐。   軍官們揮舞著軍刀在戰壕間奔跑嘶喊。   「豐島師團長閣下有令,全員死戰......玉碎!」   「神田師團長閣下命令,全員上刺刀,準備白兵戰!」   ——————————   「他娘的,老子這追了一路,總算讓老子逮著這群烏龜王八蛋的主力了!」   程遠舉著望遠鏡,嘴裡還不斷在罵罵咧咧。他此時臉上鬍子拉碴,軍服上滿是泥濘,但那股子沖天的戰意卻絲毫沒有減弱半分。   「師座,看這架勢,友軍部隊也都壓上來了,小鬼子這下沒跑了。」   參謀長湯元銳在一旁附和著。   程遠則把望遠鏡一放,咧嘴輕笑。   「不要去管他們,老子追了三天三夜,可不是來看熱鬧的,友軍打友軍的,我們打我們的。」   他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轉身拍了拍湯元銳的肩膀。   「元銳啊~這麼著!全師的進攻大局,你來指揮!給老子狠狠地揍小鬼子。」   湯元銳先一愣,隨後反應過來。   「師座,這……這不合規矩啊!您才是一軍主將,應當坐鎮師部……」   「什麼規矩?狗屁的規矩!」   程遠把牛眼一瞪,擺擺手,打斷了湯元銳的話音。   「打仗看的是輸贏,不是什麼狗屁規矩不規矩的,再說,老子在這兒杵著,也起不了什麼作用,這裡有你就行。」   他回頭朝身後怒喝一聲:   「警衛營!給老子集合........」   湯元銳急了,急忙上前一步。   「師座!不能啊,您身為一師之長,萬金之軀,怎能親涉險地?這陷陣突擊,自有劉團長、楚團長他們去幹!您這……」   程遠聞言笑了。   「屁的萬金之軀,老子當年在淞滬,在金陵,在徐州,在武漢。哪次不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小鬼子那兩個師團長的腦袋,眼看就要熟了,這老子不去摘,還等著別人自己送上門來嗎?」   他的語氣開始變的不容置疑起來。   「好了!元銳,別說了,這指揮權就交給你,老子放心!」   湯元銳太了解自己這位師長的脾氣了。認準的事,八匹馬也拉不回頭。這世上,能讓他稍微收斂點性子的,恐怕也只有自家的顧大軍座了。旁人?誰來也不好使。   湯元銳知道自己再勸也是無用,只得重重嘆了口氣。   「師座!那您……千萬小心!警衛營!務必護好師座周全!」   「放心吧,閻王爺嫌老子脾氣臭,還不肯收呢!」   程遠哈哈一笑,往腦門上扣上一頂鋼盔,拎起一支衝鋒鎗,對著已經集結完畢、人人精悍的警衛營官兵一揮手。   「弟兄們!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跟著老子,去會會小鬼子那兩個師團長。出發!」   說罷,他不再理會一臉憂色的湯元銳,身形一矮,帶著殺氣騰騰的警衛營,直插喊殺聲最激烈的方向。   湯元銳望著程老二那迅速消失的背影,猛地跺了跺腳,轉身抓起步話機,聲音陡然變得凌厲起來:   「各團注意!師座命令:總攻全面展開,不做任何保留,炮火延伸後,步兵全力衝鋒!誰敢畏縮不前,軍法從事!」   他知道,只有正面打得更狠、更兇,才能最大限度地牽制日軍的注意力,分擔師長那邊的壓

# 第55章獸軍覆滅

1942年1月7日,拂曉。

  當第一縷天光刺破厚重的晨霧時,一片死寂的楓林港,猛然被一種比炮擊聲更原始,也更能刺穿靈魂的聲音,撕裂了。

  「滴滴答~滴滴答~滴滴答滴!」

  嘹亮的衝鋒號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從每一道山梁後、從每一處枯林間、從每一壟荒田的盡頭,同時迸發而出。

  號音未落,殺聲已至。

  這不是日軍「板載」衝鋒時的那癲狂嚎叫,更像是從胸膛最底層噴湧而出的復仇怒吼:

  「殺!」

  「殺光小鬼子!」

  「為金陵城死難的同胞~報仇啊!」

  成千上萬的吶喊聲匯聚成一股厚重、近乎實質的聲浪,以排山倒海之勢,從四面八方向楓林港擠壓而來。

  這聲音裡裹挾著金陵城無數冤魂的泣血,摻雜著山河破碎的痛楚,更沸騰著華夏軍人積壓了整整四年的仇恨。

  楓林港,所有殘存的日軍,無論是蜷縮在一起瑟瑟發抖的普通士兵,還是依舊愁眉不展的豐島房太郎和神田正種中將。都在這一剎那,全都僵住了。

  這軍號聲刺穿了他們的耳膜,這喊殺聲震裂了他們的肝膽。

  他們被這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聲浪徹底淹沒了。許多還在睡夢中的鬼子兵,猛的睜開雙眼,瞳孔裡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就連握槍的手都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日軍軍官們張著嘴,吼出的命令連自己都聽不見……

  豐島房太郎與神田正種猛然一個對視,兩人都從對方驟然收縮的瞳孔和瞬間失去血色的臉上,讀到了同一樣東西——終末。

  「神田君........聽這聲勢.......支那人發動總攻了。」

  神田正種的右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軍刀上,他扯了扯嘴角。

  「是啊.......豐島君........何曾想過,你我師團的旌旗,會在這異國無名之地……同時折斷。」

  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自嘲,又像是最後的認命:

  「自長沙轉進以來,這一路上損兵折將,我軍早已是武運傾頹之相。只是沒料到,這盡頭……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徹底。」

  豐島房太郎緩緩閉上了眼睛,仿佛要將外面那一切的聲音全都暫時隔絕。當他再睜開眼時,眼底竟浮現出了一種奇異的平靜。他像是對著神田正種,也像是對著自己,用一種近乎儀式般的語調訴說著。

  「罷了。第3師團與第6師團,自聖戰伊始便並肩作戰。能在這最後的一戰中,與神田君共同迎來『玉碎』之刻,或許……也是命運使然。」

  他微微挺直了腰杆,手也扶上了自己的刀柄。

  「接下來,我等唯有貫徹帝國軍人之本分,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以報皇恩了。」

  神田正種也重重地點了一下頭,臉上露出猙獰之色。

  「豐島君……武運,長久!」

  「武運........長久!」

  豐島房太郎老鬼子一個轉身,大步走向指揮部外一個小土坡,十幾名軍官立刻聚攏過來。

  「步兵第6聯隊死守西側高地,步兵第18聯隊死守東南隘口。輜重兵第3聯隊為預備隊。此戰,沒有轉進計劃。各部必須戰至最後一人。

  「諸君!今日即是吾等貫徹帝國軍人本分之秋。七生報國,就在此刻!」

  幾乎同時,神田正種那邊也爆發出了癲狂的嘶吼。

  片刻之後,整個楓林港內的日軍開始了臨死前最後的抽搐。

  軍官們揮舞著軍刀在戰壕間奔跑嘶喊。

  「豐島師團長閣下有令,全員死戰......玉碎!」

  「神田師團長閣下命令,全員上刺刀,準備白兵戰!」

  ——————————

  「他娘的,老子這追了一路,總算讓老子逮著這群烏龜王八蛋的主力了!」

  程遠舉著望遠鏡,嘴裡還不斷在罵罵咧咧。他此時臉上鬍子拉碴,軍服上滿是泥濘,但那股子沖天的戰意卻絲毫沒有減弱半分。

  「師座,看這架勢,友軍部隊也都壓上來了,小鬼子這下沒跑了。」

  參謀長湯元銳在一旁附和著。

  程遠則把望遠鏡一放,咧嘴輕笑。

  「不要去管他們,老子追了三天三夜,可不是來看熱鬧的,友軍打友軍的,我們打我們的。」

  他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轉身拍了拍湯元銳的肩膀。

  「元銳啊~這麼著!全師的進攻大局,你來指揮!給老子狠狠地揍小鬼子。」

  湯元銳先一愣,隨後反應過來。

  「師座,這……這不合規矩啊!您才是一軍主將,應當坐鎮師部……」

  「什麼規矩?狗屁的規矩!」

  程遠把牛眼一瞪,擺擺手,打斷了湯元銳的話音。

  「打仗看的是輸贏,不是什麼狗屁規矩不規矩的,再說,老子在這兒杵著,也起不了什麼作用,這裡有你就行。」

  他回頭朝身後怒喝一聲:

  「警衛營!給老子集合........」

  湯元銳急了,急忙上前一步。

  「師座!不能啊,您身為一師之長,萬金之軀,怎能親涉險地?這陷陣突擊,自有劉團長、楚團長他們去幹!您這……」

  程遠聞言笑了。

  「屁的萬金之軀,老子當年在淞滬,在金陵,在徐州,在武漢。哪次不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小鬼子那兩個師團長的腦袋,眼看就要熟了,這老子不去摘,還等著別人自己送上門來嗎?」

  他的語氣開始變的不容置疑起來。

  「好了!元銳,別說了,這指揮權就交給你,老子放心!」

  湯元銳太了解自己這位師長的脾氣了。認準的事,八匹馬也拉不回頭。這世上,能讓他稍微收斂點性子的,恐怕也只有自家的顧大軍座了。旁人?誰來也不好使。

  湯元銳知道自己再勸也是無用,只得重重嘆了口氣。

  「師座!那您……千萬小心!警衛營!務必護好師座周全!」

  「放心吧,閻王爺嫌老子脾氣臭,還不肯收呢!」

  程遠哈哈一笑,往腦門上扣上一頂鋼盔,拎起一支衝鋒鎗,對著已經集結完畢、人人精悍的警衛營官兵一揮手。

  「弟兄們!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跟著老子,去會會小鬼子那兩個師團長。出發!」

  說罷,他不再理會一臉憂色的湯元銳,身形一矮,帶著殺氣騰騰的警衛營,直插喊殺聲最激烈的方向。

  湯元銳望著程老二那迅速消失的背影,猛地跺了跺腳,轉身抓起步話機,聲音陡然變得凌厲起來:

  「各團注意!師座命令:總攻全面展開,不做任何保留,炮火延伸後,步兵全力衝鋒!誰敢畏縮不前,軍法從事!」

  他知道,只有正面打得更狠、更兇,才能最大限度地牽制日軍的注意力,分擔師長那邊的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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