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決戰衝繩島(九)

抗戰之血肉熔爐·嶺南小後生·2,923·2026/5/18

# 第17章決戰衝繩島(九) 程遠知道,那些他所熟悉的士兵們,此刻就在那座高地上,流著血,拼著命,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軍座!」   湯元銳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   「455團快打光了,是不是先讓他們撤下來,讓476團頂上?」   程遠沉默了幾秒。   「476團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隨時可以投入戰鬥。」   程遠點了點頭,放下望遠鏡。   「把劉夢龍撤下來,換476團。」   傳令兵走了,程遠卻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的眼睛還盯著那座山,盯著那些還在廝殺的身影。   「好兵!都是老子的好兵。」   湯元銳沒有接話,他知道軍座此時的心情不好。   「老湯!」   程遠突然開口。   「嗯?」   「你說,咱們這一路上戰死了多少弟兄了?」   湯元銳沉默了一下:   「數不清了。」   「是啊,數不清了。」   程遠點燃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   「可咱們還得打。得一直打到小鬼子投降那天為止。」   他轉過身,背對著那座山。   「去......告訴黃志強,老子不要傷亡數字,老子只要他守住55號高地。」   同一時刻,55號高地南坡反斜面,日軍坑道深處。   坑道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味道,其中混著血腥氣和汗水味。照明用的蠟燭在角落裡搖曳著,把那些疲憊、驚恐、絕望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棗田是被兩個日軍老兵拖進坑道的。   他的腦子裡在嗡嗡作響,眼前的一切都像是隔著一層水。晃動的火光,扭曲的人臉,還有那些不斷迴蕩的、不知道是慘叫還是咒罵的聲音。他被拖過一條又一條岔道,轉過一個又一個彎,最後被扔在坑道最深處的角落裡。   「山本君,山本君!」   有人在喊,棗田茫然地抬起頭,看見幾個人正圍在一起,中間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   那是山本大尉。   他的臉上被刺刀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從左眉一直劈到下顎,皮肉翻卷著,露出裡面白森森的骨頭。他的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已經斷了。他的胸口還有幾個血洞,正往噗噗的向外冒著血泡。   「軍醫!軍醫呢?」   「軍醫玉碎了!剛才那一炮……」   「止血,快止血!」   有人用布條往山本的傷口上按,山本的眼睛半睜著,嘴裡咕嚕咕嚕地冒著血泡,聽不清在說什麼。   棗田呆呆地看著這一切。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反覆迴蕩:   「我們要敗了,我們守不住了,支那軍太可怕了!」   山頂被華夏軍隊佔領了,表面陣地丟了。他們現在只能像老鼠一樣縮在洞裡,等著那些華夏士兵來把他們一個個揪出來。   「這怎麼可能?」   美軍打了那麼多天都沒打下來的陣地,支那人只用了半天就打下來了?   那些人,到底是什麼東西做的?   「棗田!棗田!」   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棗田回過神,看見長谷川就站在他面前,也是滿臉是血,但眼睛卻是紅得嚇人。   「起來!起來!快拿起你的槍!」   棗田茫然地看著他。   「山頂被支那人佔了,但陣地還沒丟!」   長谷川嘶吼著,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亢奮。   「帝國的反斜面火力點還在,我們的炮還在,機槍還在,支那人只要敢露頭,就打死他們。打死他們!」   他一把揪住棗田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聽見沒有?我們還沒有輸!還沒有輸!」   棗田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任何的動作。   長谷川鬆開他,轉身對著坑道裡的士兵們吼道:   「諸君!聽我說,山頂丟了,但陣地還在。我們還有彈藥,還有水,還有糧食。聯隊長閣下曾說過,坑道防禦的精髓就在於此。地表陣地可以丟,但只要坑道還在,我們就還在。支那人佔著山頂有什麼用?他們敢露頭,我們就打,他們敢下來,我們就殺。他們敢進坑道.........」   他拔出刺刀,在燭光下晃了晃。   「我們就用這個,把他們一個個捅死。」   坑道裡突然響起一陣低沉的吼聲,那些還活著的鬼子兵們,眼睛裡漸漸燃起新的光,那是絕望中的瘋狂,是困獸猶鬥的兇殘,這是他們從小被灌輸的、深入骨髓的東西。   「殺雞給給!」   「殺し給え!」   「大日本帝國萬歳!」   有人在喊口號,有人在高呼天皇,有人在瘋狂地笑著,笑聲在狹窄的坑道裡迴蕩,無比的刺耳。   棗田也被這瘋狂所感染,他也抓起槍,跟著呼喊了起來。   但在他心底深處,有一個聲音在問:   「喊完之後呢?」   喊完之後,他們要面對什麼?   他不知道,他也不敢想。   坑道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鬼子兵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滿臉驚恐。   「長官,長官,支那人……支那人在固守山頂陣地。」   長谷川一把抓住他:   「納尼?」   「他們……他們在固守山頂,我在觀察孔裡看得清清楚楚,他們在呼叫支援,在搬運東西,在……在……」   「在幹什麼?」   通信兵咽了口唾沫,聲音發抖。   「在往山頂上搬大炮!」   ______________________   55號高地上升起了一面青天白日旗。那是一面被硝煙燻得發黑、被彈片撕出十幾個口子的旗幟。   戰士們把它插在一塊被炮彈炸得四分五裂的巖石上。   第五軍軍部,程遠放下望遠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的眼睛有些發紅。   455團,上去三千兩百人。最後加上團部人員也只剩七百八十七人。犧牲兩千餘,重傷三百餘。團長、副團長、參謀長、政治處主任,全部負傷。營級幹部,陣亡2個,重傷1個。連排級……   另一邊,美軍陸戰1師的指揮部,一群美軍軍官正舉著望遠鏡,看向55號高地的方向。   佩德羅・德爾瓦萊少將站在最前面,他嘴裡叼著一根雪茄。他已經在這個地方站了很久了,他是看著那些華夏人一次又一次地衝鋒,一次又一次地被壓下去,然後又一次地爬起來,繼續衝鋒。   「我的上帝啊……」   站在他身邊的參謀喃喃著,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情緒。   德爾瓦萊想起自己的部隊攻打這座山頭的那些日子。十八次進攻,傷亡一千八百人,卻寸步未進,始終打不下來。最後他不得不向巴克納將軍報告:   「陸戰1師需要休整,需要補充,需要換防。」   那是他軍旅生涯中最恥辱的一天。   可現在........   「將軍,他們……華夏人只用了不到一天就打下來了?」   參謀的聲音還在繼續,可德爾瓦萊少將卻用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座山,盯著那面在55號高地獵獵作響的青天白日旗。   「華夏人的傷亡……」   「至少兩千!」   良久,德爾瓦萊少將低低嘆了一口氣。   「華夏人……」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想要尋找一個能配得上那種場景的詞,但最後還是放棄了。   「太可怕了!那衝鋒號一響,然後漫山遍野的人就那樣站了起來,烏央烏央的,像潮水一樣,不要命的瘋湧而上。」   他的瞳孔裡還映著之前所看到的景象。   「槍林彈雨?他們眼裡好像就沒這東西,子彈打過去,前面一排倒了,後面一排繼續往前衝,子彈和炮火根本就不能阻斷那洪流……死戰不退?不,華夏人根本就沒想過『退』這個字。」   德爾瓦萊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是在喃喃自語了。   「作為他們的對手……真的太絕望了。你知道他們是一定會衝到你面前的,你知道子彈可能永遠不夠用,上帝啊!誰都知道……那面軍旗永遠不會倒。」   他身後的一眾美軍軍官們都愣住了,然後彼此對視了一眼。   從這一刻起,他們記住了那嘹亮的衝鋒號聲,它已經刻進了在座美軍軍官的骨子裡。   往後餘生,只要那熟悉的旋律在任何地方響起,無論多遙遠,他們的心臟都會瞬間緊繃,是華夏人來

# 第17章決戰衝繩島(九)

程遠知道,那些他所熟悉的士兵們,此刻就在那座高地上,流著血,拼著命,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軍座!」

  湯元銳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

  「455團快打光了,是不是先讓他們撤下來,讓476團頂上?」

  程遠沉默了幾秒。

  「476團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隨時可以投入戰鬥。」

  程遠點了點頭,放下望遠鏡。

  「把劉夢龍撤下來,換476團。」

  傳令兵走了,程遠卻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的眼睛還盯著那座山,盯著那些還在廝殺的身影。

  「好兵!都是老子的好兵。」

  湯元銳沒有接話,他知道軍座此時的心情不好。

  「老湯!」

  程遠突然開口。

  「嗯?」

  「你說,咱們這一路上戰死了多少弟兄了?」

  湯元銳沉默了一下:

  「數不清了。」

  「是啊,數不清了。」

  程遠點燃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

  「可咱們還得打。得一直打到小鬼子投降那天為止。」

  他轉過身,背對著那座山。

  「去......告訴黃志強,老子不要傷亡數字,老子只要他守住55號高地。」

  同一時刻,55號高地南坡反斜面,日軍坑道深處。

  坑道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味道,其中混著血腥氣和汗水味。照明用的蠟燭在角落裡搖曳著,把那些疲憊、驚恐、絕望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棗田是被兩個日軍老兵拖進坑道的。

  他的腦子裡在嗡嗡作響,眼前的一切都像是隔著一層水。晃動的火光,扭曲的人臉,還有那些不斷迴蕩的、不知道是慘叫還是咒罵的聲音。他被拖過一條又一條岔道,轉過一個又一個彎,最後被扔在坑道最深處的角落裡。

  「山本君,山本君!」

  有人在喊,棗田茫然地抬起頭,看見幾個人正圍在一起,中間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

  那是山本大尉。

  他的臉上被刺刀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從左眉一直劈到下顎,皮肉翻卷著,露出裡面白森森的骨頭。他的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已經斷了。他的胸口還有幾個血洞,正往噗噗的向外冒著血泡。

  「軍醫!軍醫呢?」

  「軍醫玉碎了!剛才那一炮……」

  「止血,快止血!」

  有人用布條往山本的傷口上按,山本的眼睛半睜著,嘴裡咕嚕咕嚕地冒著血泡,聽不清在說什麼。

  棗田呆呆地看著這一切。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反覆迴蕩:

  「我們要敗了,我們守不住了,支那軍太可怕了!」

  山頂被華夏軍隊佔領了,表面陣地丟了。他們現在只能像老鼠一樣縮在洞裡,等著那些華夏士兵來把他們一個個揪出來。

  「這怎麼可能?」

  美軍打了那麼多天都沒打下來的陣地,支那人只用了半天就打下來了?

  那些人,到底是什麼東西做的?

  「棗田!棗田!」

  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棗田回過神,看見長谷川就站在他面前,也是滿臉是血,但眼睛卻是紅得嚇人。

  「起來!起來!快拿起你的槍!」

  棗田茫然地看著他。

  「山頂被支那人佔了,但陣地還沒丟!」

  長谷川嘶吼著,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亢奮。

  「帝國的反斜面火力點還在,我們的炮還在,機槍還在,支那人只要敢露頭,就打死他們。打死他們!」

  他一把揪住棗田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聽見沒有?我們還沒有輸!還沒有輸!」

  棗田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任何的動作。

  長谷川鬆開他,轉身對著坑道裡的士兵們吼道:

  「諸君!聽我說,山頂丟了,但陣地還在。我們還有彈藥,還有水,還有糧食。聯隊長閣下曾說過,坑道防禦的精髓就在於此。地表陣地可以丟,但只要坑道還在,我們就還在。支那人佔著山頂有什麼用?他們敢露頭,我們就打,他們敢下來,我們就殺。他們敢進坑道.........」

  他拔出刺刀,在燭光下晃了晃。

  「我們就用這個,把他們一個個捅死。」

  坑道裡突然響起一陣低沉的吼聲,那些還活著的鬼子兵們,眼睛裡漸漸燃起新的光,那是絕望中的瘋狂,是困獸猶鬥的兇殘,這是他們從小被灌輸的、深入骨髓的東西。

  「殺雞給給!」

  「殺し給え!」

  「大日本帝國萬歳!」

  有人在喊口號,有人在高呼天皇,有人在瘋狂地笑著,笑聲在狹窄的坑道裡迴蕩,無比的刺耳。

  棗田也被這瘋狂所感染,他也抓起槍,跟著呼喊了起來。

  但在他心底深處,有一個聲音在問:

  「喊完之後呢?」

  喊完之後,他們要面對什麼?

  他不知道,他也不敢想。

  坑道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鬼子兵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滿臉驚恐。

  「長官,長官,支那人……支那人在固守山頂陣地。」

  長谷川一把抓住他:

  「納尼?」

  「他們……他們在固守山頂,我在觀察孔裡看得清清楚楚,他們在呼叫支援,在搬運東西,在……在……」

  「在幹什麼?」

  通信兵咽了口唾沫,聲音發抖。

  「在往山頂上搬大炮!」

  ______________________

  55號高地上升起了一面青天白日旗。那是一面被硝煙燻得發黑、被彈片撕出十幾個口子的旗幟。

  戰士們把它插在一塊被炮彈炸得四分五裂的巖石上。

  第五軍軍部,程遠放下望遠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的眼睛有些發紅。

  455團,上去三千兩百人。最後加上團部人員也只剩七百八十七人。犧牲兩千餘,重傷三百餘。團長、副團長、參謀長、政治處主任,全部負傷。營級幹部,陣亡2個,重傷1個。連排級……

  另一邊,美軍陸戰1師的指揮部,一群美軍軍官正舉著望遠鏡,看向55號高地的方向。

  佩德羅・德爾瓦萊少將站在最前面,他嘴裡叼著一根雪茄。他已經在這個地方站了很久了,他是看著那些華夏人一次又一次地衝鋒,一次又一次地被壓下去,然後又一次地爬起來,繼續衝鋒。

  「我的上帝啊……」

  站在他身邊的參謀喃喃著,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情緒。

  德爾瓦萊想起自己的部隊攻打這座山頭的那些日子。十八次進攻,傷亡一千八百人,卻寸步未進,始終打不下來。最後他不得不向巴克納將軍報告:

  「陸戰1師需要休整,需要補充,需要換防。」

  那是他軍旅生涯中最恥辱的一天。

  可現在........

  「將軍,他們……華夏人只用了不到一天就打下來了?」

  參謀的聲音還在繼續,可德爾瓦萊少將卻用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座山,盯著那面在55號高地獵獵作響的青天白日旗。

  「華夏人的傷亡……」

  「至少兩千!」

  良久,德爾瓦萊少將低低嘆了一口氣。

  「華夏人……」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想要尋找一個能配得上那種場景的詞,但最後還是放棄了。

  「太可怕了!那衝鋒號一響,然後漫山遍野的人就那樣站了起來,烏央烏央的,像潮水一樣,不要命的瘋湧而上。」

  他的瞳孔裡還映著之前所看到的景象。

  「槍林彈雨?他們眼裡好像就沒這東西,子彈打過去,前面一排倒了,後面一排繼續往前衝,子彈和炮火根本就不能阻斷那洪流……死戰不退?不,華夏人根本就沒想過『退』這個字。」

  德爾瓦萊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是在喃喃自語了。

  「作為他們的對手……真的太絕望了。你知道他們是一定會衝到你面前的,你知道子彈可能永遠不夠用,上帝啊!誰都知道……那面軍旗永遠不會倒。」

  他身後的一眾美軍軍官們都愣住了,然後彼此對視了一眼。

  從這一刻起,他們記住了那嘹亮的衝鋒號聲,它已經刻進了在座美軍軍官的骨子裡。

  往後餘生,只要那熟悉的旋律在任何地方響起,無論多遙遠,他們的心臟都會瞬間緊繃,是華夏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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