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北平和平解放(下)

抗戰之血肉熔爐·嶺南小後生·2,636·2026/5/18

# 第72章北平和平解放(下) 1949年1月10日,陳官莊方向傳來消息:   「杜聿民被俘,邱青全戰死,李迷逃脫。國府在長江以北的最後一支戰略主力,也全軍覆沒了。」   1949年1月15日,天津方向傳來消息:   「解放軍只用了29個小時,就攻克了這座號稱"固若金湯"的城市。警備司令陳長傑被俘,十三萬守軍全軍覆沒。」   傅座義站在北平的城牆上,望著東南方向。天津陷落了,北平通往海上的最後一條路也被徹底切斷了。現在,他只剩下兩條路:   「戰!或者和。」   戰該怎麼戰?北平是一座千年古都,城內更是文物古蹟無數,百萬百姓聚居。如果真的打起來,北平城必毀,百姓必死傷無數。他傅座義就算守住了北平城,也會被後人罵作"毀城罪人",從而遺臭萬年。   更何況,他能守的住嗎?天津的工事是他親自視察過的,陳長傑更是拍著胸脯保證說至少能守三個月,可結果呢?只守了29個小時。   北平城內的二十五萬大軍,有多少是真想打的?中央軍的幾個兵團,早就人心惶惶,隨時都可能倒戈。他的綏遠老部隊,主力已經在張家口、新保安給打光了,剩下的這些人,還有多少戰心?這一切他都不知道了。   可和,又該怎麼和呢?他想起一年前,總裁在廬山召見他,曾親口許諾:   「宜生兄,華北的事,就全權拜託給你了。等將來國家統一了,你就是我的華北王。」   他當時也是一陣的感激涕零,並發誓誓死效忠。可現在,如果他和共產黨談判,接受和平改編,他算什麼?降將?叛徒?忘恩負義之輩?   夜深了,傅座義還直立立的站著,他望著北平城的萬家燈火。這座城,他守了一年多。他熟悉這裡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座建築,每一個角落。他喜歡在傍晚時分,騎著馬從景山走到北海,看著夕陽把金瓦紅牆染成金色。他喜歡在冬日裡,一個人漫步在故宮的廣場上,感受那種穿越千年的寧靜。   如果真打起來,這一切都會消失。其實,早在幾個月前,和平的種子就已經埋下。   1948年11月,傅座義的女兒傅冬菊就從北平回到天津,又輾轉來到解放區。她其實是中G的地下黨員,受組織委派,去做父親的思想工作。   當傅冬菊走進父親的辦公室時,傅座義還正在看著地圖。他抬起頭,看著這個從小疼愛的女兒,眼神複雜。   「冬菊,你回來了。」   「爸,我回來了。」   父女倆沉默了很久。還是傅冬菊率先開口:   「爸,你真的有考慮過北平的出路嗎?」   對此,傅座義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僅以沉默對待。   傅冬菊則繼續表示:   「爸,我不是來勸你投降的。我就是來告訴你,共產黨願意和談。他們說了,只要你放下武器,接受和平改編,可以保障你和你部下的生命財產安全,也可以對往事既往不咎。如果你願意,還可以安排你到解放區參觀,看看那邊到底是什麼樣子。」   傅座義很驚訝:   「你見過他們了?」   「見過了!」   「那他們是怎麼說的?」   「他們說了,傅座義是抗日名將,是愛國的。只要他願意和平解決北平問題,我們共產黨就歡迎他。將來新中國成立了,還可以請他出來工作。」   傅座義沉默了很久,才緩緩表示:   「冬菊,你先回去吧。讓我再想想。」   等女兒傅冬菊離開後,傅座義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很久。他想起那個當年被日本人追著跑、躲在他防區裡的共產黨幹部,想起那些在抗戰中並肩作戰、後來又在戰場上兵戎相見的國共將領。   「這天下,到底是他們的,還是我們的?」   真正的談判,在1949年1月初正式開始了。   中G方面的代表是101、102、103。傅座義的代表則是他的親信:華北"剿總"副總司令鄧寶衫。   談判的地點就在北平西郊的一個小村莊裡。鄧寶衫出發前,傅座義拉著他的手說:   「寶衫,你去談。只要中G的條件不太苛刻,我是都能接受的。但我有一個底線:北平城不能打,百姓不能傷,我的部下不能受侮辱。」   鄧寶衫點點頭表示:   「總司令我明白!」   和平談判進行了十幾天。共產黨方面開出條件:傅座義部必須接受和平改編,部隊出城聽候改編;傅座義本人可以自由選擇去向,願意留下工作的,政府歡迎,願意離開的,政府歡送;所有的高級將領,可以帶家屬和私人財產離開,並既往不咎。   鄧寶衫把條件帶回來,傅座義看了很久。他問:   「中央軍的幾個兵團,他們是怎麼說的?」   鄧寶衫想了想。   「李炆的第九兵團,石決的第十三兵團,都已經同意了。他們只有一個要求:允許他們的高級將領乘飛機南返。」   傅座義點點頭表示:   「可以!」   他又問:   「你見到101了?」   「見到了!」   「那他怎麼說?」   「他說,傅座義是抗日有功的將領,共產黨不會忘記。北平和平解放,是千秋功業,傅座義的名字,將來會寫在歷史上。」   傅座義沉默了很久,最後才點點頭:   「寶衫,你回去告訴他們,我同意了!」   1949年1月21日,《關於和平解決北平問題的協議》正式籤署。   消息一經傳出,整個北平城都沸騰了。市民們紛紛湧上街頭,歡呼雀躍。他們知道,戰爭終於過去了,這座千年古都保住了,他們的家園保住了!   1949年1月22日,北平城內的國府部隊開始陸續出城,接受解放軍的改編。二十五萬大軍,分成幾路,向指定地點開拔。一路上,老百姓夾道相送,有的送水,有的送吃的,有的站在路邊,靜靜地看著這些曾經保衛過這座城市的士兵,一步步走出城外。   傅座義站在城牆上,看著這一幕,眼眶都溼潤了。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帶著幾百人從綏遠起兵,那時候年輕氣盛,以為可以憑一己之力改變天下。如今二十年過去,天下變了,他也老了。   1949年1月31日,解放軍正式入城,接手北平。   入城部隊從西直門進入北平。走在最前面的是步兵方隊,戰士們扛著槍,邁著整齊的步伐,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後面是炮兵方隊,一門門大炮披著紅綢,威風凜凜。再後面是騎兵方隊,戰馬昂首挺胸,馬蹄聲鏗鏘有力。   北平市民傾城而出,夾道歡迎。他們揮舞著小旗,高喊著口號,有的人激動得熱淚盈眶,有的人乾脆衝進隊伍之中,和戰士們握手擁抱。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太太,擠到一名小戰士面前,拉著他的手說:   「孩子,你們可算來了,我們是盼星星盼月亮,可終於把你們給盼來了。」   小戰士的眼圈紅了,他給老太太敬了個軍禮:   「大娘,我們來了。」   傅座義站在中南海的辦公室裡,透過窗戶,可以看到遠處的入城部隊。他就這麼靜靜地站著,一言不發。鄧寶衫站在他身後,輕聲說:   「宜生,你不去看看?」   傅作義搖搖頭:   「我就不去了,從今天起,北平城是共產黨的了。也是人民的了

# 第72章北平和平解放(下)

1949年1月10日,陳官莊方向傳來消息:

  「杜聿民被俘,邱青全戰死,李迷逃脫。國府在長江以北的最後一支戰略主力,也全軍覆沒了。」

  1949年1月15日,天津方向傳來消息:

  「解放軍只用了29個小時,就攻克了這座號稱"固若金湯"的城市。警備司令陳長傑被俘,十三萬守軍全軍覆沒。」

  傅座義站在北平的城牆上,望著東南方向。天津陷落了,北平通往海上的最後一條路也被徹底切斷了。現在,他只剩下兩條路:

  「戰!或者和。」

  戰該怎麼戰?北平是一座千年古都,城內更是文物古蹟無數,百萬百姓聚居。如果真的打起來,北平城必毀,百姓必死傷無數。他傅座義就算守住了北平城,也會被後人罵作"毀城罪人",從而遺臭萬年。

  更何況,他能守的住嗎?天津的工事是他親自視察過的,陳長傑更是拍著胸脯保證說至少能守三個月,可結果呢?只守了29個小時。

  北平城內的二十五萬大軍,有多少是真想打的?中央軍的幾個兵團,早就人心惶惶,隨時都可能倒戈。他的綏遠老部隊,主力已經在張家口、新保安給打光了,剩下的這些人,還有多少戰心?這一切他都不知道了。

  可和,又該怎麼和呢?他想起一年前,總裁在廬山召見他,曾親口許諾:

  「宜生兄,華北的事,就全權拜託給你了。等將來國家統一了,你就是我的華北王。」

  他當時也是一陣的感激涕零,並發誓誓死效忠。可現在,如果他和共產黨談判,接受和平改編,他算什麼?降將?叛徒?忘恩負義之輩?

  夜深了,傅座義還直立立的站著,他望著北平城的萬家燈火。這座城,他守了一年多。他熟悉這裡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座建築,每一個角落。他喜歡在傍晚時分,騎著馬從景山走到北海,看著夕陽把金瓦紅牆染成金色。他喜歡在冬日裡,一個人漫步在故宮的廣場上,感受那種穿越千年的寧靜。

  如果真打起來,這一切都會消失。其實,早在幾個月前,和平的種子就已經埋下。

  1948年11月,傅座義的女兒傅冬菊就從北平回到天津,又輾轉來到解放區。她其實是中G的地下黨員,受組織委派,去做父親的思想工作。

  當傅冬菊走進父親的辦公室時,傅座義還正在看著地圖。他抬起頭,看著這個從小疼愛的女兒,眼神複雜。

  「冬菊,你回來了。」

  「爸,我回來了。」

  父女倆沉默了很久。還是傅冬菊率先開口:

  「爸,你真的有考慮過北平的出路嗎?」

  對此,傅座義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僅以沉默對待。

  傅冬菊則繼續表示:

  「爸,我不是來勸你投降的。我就是來告訴你,共產黨願意和談。他們說了,只要你放下武器,接受和平改編,可以保障你和你部下的生命財產安全,也可以對往事既往不咎。如果你願意,還可以安排你到解放區參觀,看看那邊到底是什麼樣子。」

  傅座義很驚訝:

  「你見過他們了?」

  「見過了!」

  「那他們是怎麼說的?」

  「他們說了,傅座義是抗日名將,是愛國的。只要他願意和平解決北平問題,我們共產黨就歡迎他。將來新中國成立了,還可以請他出來工作。」

  傅座義沉默了很久,才緩緩表示:

  「冬菊,你先回去吧。讓我再想想。」

  等女兒傅冬菊離開後,傅座義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很久。他想起那個當年被日本人追著跑、躲在他防區裡的共產黨幹部,想起那些在抗戰中並肩作戰、後來又在戰場上兵戎相見的國共將領。

  「這天下,到底是他們的,還是我們的?」

  真正的談判,在1949年1月初正式開始了。

  中G方面的代表是101、102、103。傅座義的代表則是他的親信:華北"剿總"副總司令鄧寶衫。

  談判的地點就在北平西郊的一個小村莊裡。鄧寶衫出發前,傅座義拉著他的手說:

  「寶衫,你去談。只要中G的條件不太苛刻,我是都能接受的。但我有一個底線:北平城不能打,百姓不能傷,我的部下不能受侮辱。」

  鄧寶衫點點頭表示:

  「總司令我明白!」

  和平談判進行了十幾天。共產黨方面開出條件:傅座義部必須接受和平改編,部隊出城聽候改編;傅座義本人可以自由選擇去向,願意留下工作的,政府歡迎,願意離開的,政府歡送;所有的高級將領,可以帶家屬和私人財產離開,並既往不咎。

  鄧寶衫把條件帶回來,傅座義看了很久。他問:

  「中央軍的幾個兵團,他們是怎麼說的?」

  鄧寶衫想了想。

  「李炆的第九兵團,石決的第十三兵團,都已經同意了。他們只有一個要求:允許他們的高級將領乘飛機南返。」

  傅座義點點頭表示:

  「可以!」

  他又問:

  「你見到101了?」

  「見到了!」

  「那他怎麼說?」

  「他說,傅座義是抗日有功的將領,共產黨不會忘記。北平和平解放,是千秋功業,傅座義的名字,將來會寫在歷史上。」

  傅座義沉默了很久,最後才點點頭:

  「寶衫,你回去告訴他們,我同意了!」

  1949年1月21日,《關於和平解決北平問題的協議》正式籤署。

  消息一經傳出,整個北平城都沸騰了。市民們紛紛湧上街頭,歡呼雀躍。他們知道,戰爭終於過去了,這座千年古都保住了,他們的家園保住了!

  1949年1月22日,北平城內的國府部隊開始陸續出城,接受解放軍的改編。二十五萬大軍,分成幾路,向指定地點開拔。一路上,老百姓夾道相送,有的送水,有的送吃的,有的站在路邊,靜靜地看著這些曾經保衛過這座城市的士兵,一步步走出城外。

  傅座義站在城牆上,看著這一幕,眼眶都溼潤了。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帶著幾百人從綏遠起兵,那時候年輕氣盛,以為可以憑一己之力改變天下。如今二十年過去,天下變了,他也老了。

  1949年1月31日,解放軍正式入城,接手北平。

  入城部隊從西直門進入北平。走在最前面的是步兵方隊,戰士們扛著槍,邁著整齊的步伐,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後面是炮兵方隊,一門門大炮披著紅綢,威風凜凜。再後面是騎兵方隊,戰馬昂首挺胸,馬蹄聲鏗鏘有力。

  北平市民傾城而出,夾道歡迎。他們揮舞著小旗,高喊著口號,有的人激動得熱淚盈眶,有的人乾脆衝進隊伍之中,和戰士們握手擁抱。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太太,擠到一名小戰士面前,拉著他的手說:

  「孩子,你們可算來了,我們是盼星星盼月亮,可終於把你們給盼來了。」

  小戰士的眼圈紅了,他給老太太敬了個軍禮:

  「大娘,我們來了。」

  傅座義站在中南海的辦公室裡,透過窗戶,可以看到遠處的入城部隊。他就這麼靜靜地站著,一言不發。鄧寶衫站在他身後,輕聲說:

  「宜生,你不去看看?」

  傅作義搖搖頭:

  「我就不去了,從今天起,北平城是共產黨的了。也是人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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