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人民萬歲

抗戰之血肉熔爐·嶺南小後生·2,220·2026/5/18

# 第85章人民萬歲 而當那聲宣告穿越萬裡河山,當那句「……萬歲」響徹雲霄,在這片古老土地的各個角落上,不同的人聽到了不同的迴響。   當總裁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他想起了在北伐時,工農群眾夾道歡呼的場景;想起抗日時,老百姓在防空洞裡唱起《義勇軍進行曲》的面孔;想起那些他曾經見過、卻從未真正「看見」的人。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人民……我到底還是不懂這兩個字的重量。」   他走回到桌前,拿起一份電報,又最後看了一遍。然後,他慢慢地將它折好,放進了抽屜裡。   他沒有再提北方的事。但那幾個字,就像一根刺,扎進了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梟雄心底最深處。   珠江畔的一棟小樓裡。   李代總統和白重喜相對而坐,中間的茶几上攤著一張滿是標記的地圖,幾份電報散落在一旁。茶已經涼透了了,可誰都沒有去動。   「健生,你必須走。去港島,去美麗國,去哪裡都行,唯獨寶島你不能去。」   白重喜坐在他的對面,他的軍裝依舊筆挺,腰板依然挺得筆直,他的聲音也依然固執。   「德公,我們還有幾萬人馬。只要守住海南,我們就還有機會..........」   「還有什麼機會?」   李代總統站起身來:   「湘桂會戰打完了,我們的主力都沒了!老蔣的嫡系也沒了,長江守不住,滬上守不住,西南也守不住!健生,你醒醒吧,這仗打不下去了!」   白重喜的臉色變了,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但依然沒有鬆口:   「德公,你想讓我投降?」   「我沒有讓你投降!我只是想讓你活著!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江風吹進來,將李將軍那花白的頭髮吹得有些凌亂。   「健生!我們打了幾十年的仗,從南打到北,從這裡打到臺兒莊,又從臺兒莊打到大江南北。死了多少兄弟,到頭來,我們得到了什麼?」   白重喜沉默著。他靠近白重喜,聲音變得更加沉重:   「健生,我們都被耍了。被耍了三十年。老蔣現在催你去寶島,給你一個國防部長的位子,還給你三個軍的番號,你以為是什麼?他手裡沒牌了!你手裡的那點殘兵,是他最後的籌碼!」   白重喜的臉色微微一變。   李代總統繼續逼近了一步:   「等你的兵權被他吞完了,等你沒有利用價值了,你就是第二個少帥!被軟禁、被監視、被當成棋子扔在一邊,直到老、直到死!你願意嗎?」   「夠了!」   白重喜的臉漲得通紅,胸膛劇烈起伏。   「德公,你讓我怎麼辦?去港島做一個富家公?」   「你還能做什麼?」   李代總統也是毫不退讓。   「守不住了,全都守不住了!老蔣只是想拖,拖到美麗國人參與進來!可你我都知道...........美麗國人不會來了!」   白重喜愣在原地,他嘴唇微微顫抖,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江水聲,譁啦譁啦的流淌著。   就在這時,樓下客廳裡的收音機忽然響了。一個遙遠的聲音,從北方傳來,穿過了千山萬水,穿過一個舊時代的殘骸,落在這間瀰漫著絕望與爭執的房間裡。   「……萬歲!」   他們站在那裡,隔著幾步的距離,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兩個人的臉上都沒有表情,但兩個人的眼睛裡都翻湧著驚濤駭浪。   收音機裡,歡呼聲如潮水般湧來,無數人的聲音匯成一股洪流,震天動地。然後,是那四個字:   「……萬歲!」   「……萬歲……」   李代總統喃喃地重複著這幾個字,他的腦海裡忽然浮現出臺兒莊的硝煙。他指揮著雜牌軍和日寇血戰。那些士兵穿著破舊的軍裝,拿著落後的武器,但他們沒有退。因為他們身後,是無數推著獨輪車、抬著擔架的老百姓。那些老百姓衣衫襤褸,面黃肌瘦,但眼神裡有一種東西............一種信任,一種託付。   「李長官,打鬼子,俺們給你送糧!」   「李長官,俺兒子在您手下當兵,您替俺看著他!」   那些聲音好像穿越了光陰,和收音機裡那四個字重疊在一起。他忽然明白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不明白。   他只知道,那四個字,他永遠也喊不出來。因為在那四個字面前,他和他所代表的一切,都是局外人。   白重喜站在幾步之外,一動不動。他的手垂在身側,微微顫抖。收音機裡的歡呼聲還在繼續,但那四個字像是刻進了他的腦子裡,一遍又一遍地迴響。   「……萬歲……」   他的眼前浮現出桂林的山水,那是他生長的地方。他想起北伐出師時,廣西百姓夾道歡送的場景;想起抗戰時,學生們踴躍參軍的熱潮;想起他每一次回到家鄉,那些鄉紳、百姓看他的眼神:那不是看一個將軍,那是看一個守護者。   可現在,他知道,他守不住了。不是守不住故鄉,而是守不住民心了。   收音機裡的聲音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嘈雜的電波聲。樓下,隨從們沉默著,誰都不敢說話。   樓上,兩個人相對而立,一言不發。   過了很久,白重喜終於開口。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德公……你說得對。這仗,打不下去了。」   李代總統轉過頭來看著他,目光裡有驚訝,有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的悲涼。   「那你……」   「我不知道。」   白重喜搖了搖頭,緩緩坐回椅子上,雙手撐著額頭。   「我不知道該去哪裡。」   李代總統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窗外,珠江的江水依舊滾滾東去。收音機裡,那首《義勇軍進行曲》隱約傳來: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那是他們曾經在臺兒莊唱過的歌,那是他們曾經用來鼓舞士氣的戰歌。如今...............   房間裡重新陷入了沉默。   只有那四個字,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萬歲。」   就像是一個舊時代即將落幕的鐘聲,也像是一個新時代最嘹亮的號角

# 第85章人民萬歲

而當那聲宣告穿越萬裡河山,當那句「……萬歲」響徹雲霄,在這片古老土地的各個角落上,不同的人聽到了不同的迴響。

  當總裁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他想起了在北伐時,工農群眾夾道歡呼的場景;想起抗日時,老百姓在防空洞裡唱起《義勇軍進行曲》的面孔;想起那些他曾經見過、卻從未真正「看見」的人。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人民……我到底還是不懂這兩個字的重量。」

  他走回到桌前,拿起一份電報,又最後看了一遍。然後,他慢慢地將它折好,放進了抽屜裡。

  他沒有再提北方的事。但那幾個字,就像一根刺,扎進了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梟雄心底最深處。

  珠江畔的一棟小樓裡。

  李代總統和白重喜相對而坐,中間的茶几上攤著一張滿是標記的地圖,幾份電報散落在一旁。茶已經涼透了了,可誰都沒有去動。

  「健生,你必須走。去港島,去美麗國,去哪裡都行,唯獨寶島你不能去。」

  白重喜坐在他的對面,他的軍裝依舊筆挺,腰板依然挺得筆直,他的聲音也依然固執。

  「德公,我們還有幾萬人馬。只要守住海南,我們就還有機會..........」

  「還有什麼機會?」

  李代總統站起身來:

  「湘桂會戰打完了,我們的主力都沒了!老蔣的嫡系也沒了,長江守不住,滬上守不住,西南也守不住!健生,你醒醒吧,這仗打不下去了!」

  白重喜的臉色變了,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但依然沒有鬆口:

  「德公,你想讓我投降?」

  「我沒有讓你投降!我只是想讓你活著!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江風吹進來,將李將軍那花白的頭髮吹得有些凌亂。

  「健生!我們打了幾十年的仗,從南打到北,從這裡打到臺兒莊,又從臺兒莊打到大江南北。死了多少兄弟,到頭來,我們得到了什麼?」

  白重喜沉默著。他靠近白重喜,聲音變得更加沉重:

  「健生,我們都被耍了。被耍了三十年。老蔣現在催你去寶島,給你一個國防部長的位子,還給你三個軍的番號,你以為是什麼?他手裡沒牌了!你手裡的那點殘兵,是他最後的籌碼!」

  白重喜的臉色微微一變。

  李代總統繼續逼近了一步:

  「等你的兵權被他吞完了,等你沒有利用價值了,你就是第二個少帥!被軟禁、被監視、被當成棋子扔在一邊,直到老、直到死!你願意嗎?」

  「夠了!」

  白重喜的臉漲得通紅,胸膛劇烈起伏。

  「德公,你讓我怎麼辦?去港島做一個富家公?」

  「你還能做什麼?」

  李代總統也是毫不退讓。

  「守不住了,全都守不住了!老蔣只是想拖,拖到美麗國人參與進來!可你我都知道...........美麗國人不會來了!」

  白重喜愣在原地,他嘴唇微微顫抖,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江水聲,譁啦譁啦的流淌著。

  就在這時,樓下客廳裡的收音機忽然響了。一個遙遠的聲音,從北方傳來,穿過了千山萬水,穿過一個舊時代的殘骸,落在這間瀰漫著絕望與爭執的房間裡。

  「……萬歲!」

  他們站在那裡,隔著幾步的距離,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兩個人的臉上都沒有表情,但兩個人的眼睛裡都翻湧著驚濤駭浪。

  收音機裡,歡呼聲如潮水般湧來,無數人的聲音匯成一股洪流,震天動地。然後,是那四個字:

  「……萬歲!」

  「……萬歲……」

  李代總統喃喃地重複著這幾個字,他的腦海裡忽然浮現出臺兒莊的硝煙。他指揮著雜牌軍和日寇血戰。那些士兵穿著破舊的軍裝,拿著落後的武器,但他們沒有退。因為他們身後,是無數推著獨輪車、抬著擔架的老百姓。那些老百姓衣衫襤褸,面黃肌瘦,但眼神裡有一種東西............一種信任,一種託付。

  「李長官,打鬼子,俺們給你送糧!」

  「李長官,俺兒子在您手下當兵,您替俺看著他!」

  那些聲音好像穿越了光陰,和收音機裡那四個字重疊在一起。他忽然明白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不明白。

  他只知道,那四個字,他永遠也喊不出來。因為在那四個字面前,他和他所代表的一切,都是局外人。

  白重喜站在幾步之外,一動不動。他的手垂在身側,微微顫抖。收音機裡的歡呼聲還在繼續,但那四個字像是刻進了他的腦子裡,一遍又一遍地迴響。

  「……萬歲……」

  他的眼前浮現出桂林的山水,那是他生長的地方。他想起北伐出師時,廣西百姓夾道歡送的場景;想起抗戰時,學生們踴躍參軍的熱潮;想起他每一次回到家鄉,那些鄉紳、百姓看他的眼神:那不是看一個將軍,那是看一個守護者。

  可現在,他知道,他守不住了。不是守不住故鄉,而是守不住民心了。

  收音機裡的聲音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嘈雜的電波聲。樓下,隨從們沉默著,誰都不敢說話。

  樓上,兩個人相對而立,一言不發。

  過了很久,白重喜終於開口。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德公……你說得對。這仗,打不下去了。」

  李代總統轉過頭來看著他,目光裡有驚訝,有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的悲涼。

  「那你……」

  「我不知道。」

  白重喜搖了搖頭,緩緩坐回椅子上,雙手撐著額頭。

  「我不知道該去哪裡。」

  李代總統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窗外,珠江的江水依舊滾滾東去。收音機裡,那首《義勇軍進行曲》隱約傳來: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那是他們曾經在臺兒莊唱過的歌,那是他們曾經用來鼓舞士氣的戰歌。如今...............

  房間裡重新陷入了沉默。

  只有那四個字,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萬歲。」

  就像是一個舊時代即將落幕的鐘聲,也像是一個新時代最嘹亮的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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