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番外帶著神宮回現代22
# 第346章番外帶著神宮回現代22
「午餐時間?」
阿坤把口香糖吐到手心,隨手黏在旁邊的牆壁上:
「這破地方還真講究,詭還管飯呢?」
鐵塔:「會不會是鴻門宴?」
周文斌語氣平淡道:「在恐怖副本裡,規則讓你做的事,往往比不讓你做的事更危險。」
「但是,不做可能會直接觸發即死機制。」
他無奈地一攤手:「沒辦法,走吧。」
幾名老玩家同時往外走,姜禾回頭看了蘇糖三人一眼:
「別掉隊。」
蘇糖乖巧地點點頭,拉住沈鹿和孫不凡,小碎步跟上。
走廊很長,兩邊的牆壁上貼滿了褪色的海報,隱約能看出是心理健康宣傳的內容。
每隔三米就有一盞應急燈,發出慘綠色的光,把所有人的臉映得像死人。
蘇糖側耳聽了半天:「好像有聲音?」
沈鹿點頭:「聽到了。」
孫不凡指了指牆:「好像就在這裡面,有東西爬。」
姜禾腳步微頓,眼中有幾分意外。
這三個新人,感知力倒是不差。
一般純新人進副本,嚇得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更別提注意到牆壁裡的動靜了。
但她也只是多看了一眼,沒有多想,或許是天生的感知敏銳吧,這種人也見過。
走了大約十分鐘,前方終於出現了暖黃色的燈光。
食堂大門敞開著,裡面燈火通明,擺放著十幾排不鏽鋼桌椅,擦得鋥亮,反光都能照出人影來。
打飯窗口上方的電子屏滾動著紅色大字:
「今日菜譜:紅燒排骨、番茄炒蛋、紫菜蛋花湯。」
幾人踏進去一看,才發現餐桌上坐了不少穿著病服的人影,一眼望去全是女人。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脖子上有刀口的、手腕斷了的、腦袋沒了半邊的,死法千奇百怪。
按照系統提醒,精神病院內的所有人都是燒死的才對,但如今一看,怕是有詐。
火災真相,應該跟這也有關係。
姜禾走到打飯臺前,低眸一看,瞬間反胃。
紅燒排骨紅燒的是各種人體組織,番茄炒蛋裡是一個個破碎的眼球和煮熟的組織液,紫菜蛋花湯就是一缸血水,上面還漂浮著毛髮和碎屑。
果然沒好事。
姜禾沉著臉打完飯,離開前,她聽到打飯阿姨陰沉沉道:
「不許浪費糧食,誰浪費,誰就留下來陪我們吃飯。」
姜禾:……
坐到餐桌上後,一堆工作人員盯著他們,病人也一副垂涎欲滴的瞟著他們的餐盤,仿佛只要他們不吃,這些詭怪就會立刻撲上來。
老玩家都有道具,倒是不怕這些,用道具糊弄過去就行了。
但新玩家嘛,就不行了,畢竟道具難得,也不會有人白白送給他們道具。
連姜禾都沒有動,只是沉默地給自己用了一張幻食符。
吃一頓飯又死不了,最多難受些。
老玩家解決完後,都看向三個新人,眼神各異。
阿坤翹著二郎腿,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嘖,三個小白紙,身上啥也沒有,這可咋整?」
蘇糖才懶得理他,她排了半天隊,終於輪到自己,踮起腳一看,發現後面明明擺的有正常的飯菜。
蘇糖的眼睛一亮,指著架子上的正常飯菜,大聲說:
「阿姨,我不要那些,我能吃那個嗎?那個米飯!」
食堂阿姨的臉色一下就變了,陰森森道:
「你想死嗎?」
衝突一觸即發,工作人員目光詭異的盯著蘇糖。
姜禾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將手摁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周文斌抓住她,冷靜道:
「他們自己作死,你救他們多少次,他們也還是會死。」
「更何況他們現在死了,反而不拖累我們。」
「想想你妹妹,你不想活著回去嗎?」
姜禾一愣,僵在原地,表情有些掙扎。
其他五人全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蘇糖一聽食堂阿姨的話拳頭就硬了,她蘇糖,就是因為高中的時候,食堂阿姨打菜手抖,才一直長不高的!
一米五八,這個數字是她永遠的痛!
高中的時候,食堂阿姨是人也就算了,她忍了,但你一個詭也敢對我大呼小叫?
你算老幾?
沈鹿站在蘇糖後面無聲地嘆了口氣,他太了解蘇糖了。
這姑娘平時看著軟軟糯糯的,實際上武德充沛的要死,一有不順心就揮拳頭。
果然,蘇糖眼底火冒三丈,撐著飯臺一咕嚕跳了上去,在所有詭異和玩家震驚的目光中,揮著餐盤,一餐盤砸在了食堂阿姨的腦袋上。
食堂阿姨的腦袋被砸的轉了幾個圈,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懵逼的又把腦袋轉回來。
怎麼回事?她不是詭嗎?她不是沒有實體嗎?
這個玩家怎麼可能用餐盤打到她?
工作太久了,她產生幻覺了?
食堂阿姨懷疑人生。
就連那些病號都開始交頭接耳。
「她打到阿姨了!」
「她怎麼能打到阿姨?」
「哇,好厲害,下一次我可以請她吃好吃的!」
「得了吧,人家就是因為不想吃你吃得飯,才打的阿姨,你別去找死。」
老玩家:……
臥槽?!什麼情況?!
新人玩家暴揍S級副本詭怪?這不開玩笑嗎?
大佬下來炸魚塘了?
可她們手上不是沒有身份手環嗎?
姜禾鬆了一口氣,這樣也好,能保護自己就行,至少不會死在她面前。
蘇糖趾高氣昂站在飯臺上,眼珠子轉了轉,盯上了食堂阿姨後面的一個男詭。
男詭對上她的視線,縮了縮脖子。
食堂阿姨就是他們整個食堂最厲害的存在,這個玩家連食堂阿姨都可以暴揍,跟別說他了。
「你。」
蘇糖抬手一指,對著男詭勾勾手指。
男詭一臉絕望飄上前,祈求得看著蘇糖。
你打了她,就不能打我了哦!
蘇糖重新拿起一個新餐盤,遞到男詭面前:
「給我們三個打後面那個正常飯菜,明白了嗎?」
男詭點頭如蒜搗,努力忽視食堂阿姨憤恨的視線,給蘇糖三人打了正常飯菜。
食堂阿姨很想衝上去再和蘇糖打一架,可惜她現在腦瓜子嗡嗡作響,栽在地上爬不起來。
蘇糖三人在老玩家敬佩的視線中,淡然吃完了午飯。
唉,真難吃。
自從吃了神宮的早餐之後,就覺得這世上其他東西都味同嚼蠟。
蘇糖暗下決心,必須得儘快完成試煉任務,回去契約她的豬豬神獸,順便大吃特吃。
………………
人果然是承受能力極強的生物,幾乎是瞬間老玩家們就接受了三個新人是大佬的事實。
蘇糖丟下筷子,撐著下巴說:
「系統特別提示精神病院的住客不喜歡別人打擾,證明那裡一定有線索,我們去那裡看看吧。」
沈鹿無可無不可的點了點頭。
反正他們的任務也不是通關副本,只是探索世界,滿足探索值之後直接撤離就好了,那些玩家的死活他根本不在乎。
孫不凡一拍大腿,認同道:「不錯,就是要跟系統反著來,它越不想我們幹什麼,我們就越幹什麼,這樣才有用。」
七名老玩家聽得想哭,第一次覺得自己菜的出奇。
是他們不想跟系統反著來嗎?是他們根本沒有那個資本。
死神遊戲排名靠前又怎麼樣?不是依然受系統擺布嗎?
唉,老玩家艱難嘆氣。
蘇糖回頭對姜禾微微一笑:「姐姐,你要跟我們一起嗎?」
看在姜禾是唯一一個對她釋放善意的玩家的份上,她可以稍微幫幫忙。
姜禾思考了片刻,答應:「好。」
說完,她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其他玩家。
周文斌笑道:「不介意我們也一起吧?」
蘇糖無所謂,和隊友一起轉身離開食堂。
沒拒絕就是接受,老玩家紛紛跟上。
衡山市精神病院一共有8層,一樓是大廳、餐廳和門診,二樓到四樓是各個科室診所,四樓往上都是住院部。
蘇糖想了想,摁下了頂樓的按鈕,要是有什麼突發情況,頂樓更好往樓下跑。
電梯緩緩上升,透過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住院部有不少醫生在巡邏。
「這巡邏醫生比病人還多吧?」蘇糖嘀咕。
沈鹿皺了皺眉:「看起來,似乎並不是住客不喜歡別人打擾,而是醫生不允許別人打擾。」
「有道理。」
孫不凡說:「那等一下我出去吸引醫生的注意力,你們趁機進入病房。」
「好的好的,辛苦了。」蘇糖甜甜道。
沈鹿側眸瞥了她一眼,又涼涼地收回視線,看起來情緒有些不高。
頂樓住院部外的巡邏醫生放眼望去大概有三十來號人,出了問題,其他樓層的巡邏醫生可以隨時支援。
也就是說,想要吸引醫生的注意,需要直接面對接近一百來號詭異。
而衡山市精神病院又是S級副本,醫生的等級最高可以到達A級。
一個人面對一百A級詭異嗎?
老玩家目瞪口呆,世界觀被徹底刷新,就連一直沒有說話的烏鴉都呆呆抬起頭。
他們到底是勝券在握,還是仗著有點實力,所以沒長腦子?
老玩家們腦子裡不約而同地浮現出同一個念頭。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頂樓走廊慘白的燈光傾瀉進來,照得每個人臉上都沒什麼血色。
孫不凡活動了一下脖子,大步跨出電梯。
三十米開外,一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緩緩轉過頭。
「……訪客?有邀請函嗎?」
「訪個屁的客。」孫不凡語氣嘲諷,往前一步,作勢要推開病房大門。
醫生瞬間變了臉色,發出怒吼:「他要進病房!」
三十餘名巡邏醫生齊刷刷轉頭,不顧一切地衝向孫不凡。
孫不凡衝電梯裡的幾人眨了眨眼,吹了個流氓哨,溜著一堆醫生跑遠了。
「走。」沈鹿淡淡道。
他甚至沒有多看孫不凡一眼,單手插兜,沿著走廊左側的陰影不緊不慢地向前走。
蘇糖拉住姜禾的手腕:「姐姐,跟緊我。」
姜禾來不及反應,已經被帶著滑入了走廊。
老玩家們面面相覷,最後周文斌一咬牙:
「跟!」
七個人像一串糖葫蘆,緊緊綴在沈鹿二人後面。
走廊很長,日光燈管隔一盞就壞一盞,明明滅滅得很有復古感。
沈鹿挑了個最近的病房,一腳踹開了房門。
一個滿臉是血的女人被束縛帶牢牢捆在床上,她滿臉刀傷,血肉外翻,因為來不及救治,舊傷疊新傷顯得異常恐怖,像是一塊被反覆切割的肉。
「啊啊啊啊——!」
女人一見到他們,便劇烈掙紮起來,發瘋般想掙脫束縛。
幾個老玩家下意識退後了半步。
「別靠太近。」
有人提醒:「S級副本裡的病人,誰知道有什麼能力。」
蘇糖一動不動看著病床上的女人,低低地呼了口氣。
「這裡不是精神病院嗎?為什麼這個女人會傷成這樣?」
她上前撩開女人手腕的衣服,發現女人手臂上也全是各種虐待的傷痕,更刺眼的還是腕間的刀口。
在活著的時候,她應該嘗試過很多次自殺吧?
蘇糖沉默良久,輕聲道:「我想放了她。」
沈鹿點頭,示意隨意,反正無論什麼突發情況,他都可以處理。
老玩家有些想阻止他們,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真是副本內難得一見的善良,讓他們這些惡毒慣了的人,都有些唏噓。
蘇糖一邊解束縛帶,一邊輕聲說:「別怕別怕,我們是來幫你的。」
女人的掙扎讓帶扣的位置偏移了,不太好解開,蘇糖要很小心才能不碰到女人的傷口。
最後一根束縛帶「咔噠」一聲彈開,老玩家們不約而同地繃緊了身體,做出防禦的姿態。
女人被放開之後呆了一下,似乎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下一秒,她突然四肢並用地撞開所有人,衝出病房外,在眾人驚訝的視線內撲向遠處的醫生,和醫生不顧一切扭打在一起。
血肉橫飛,鮮血四溢,她打得不顧一切。
「這是?」玩家驚訝不已。
周文斌道:「醫生和病人果然是對立陣營,就是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病人沒有了,醫生被拖住了,那自然要查看病房的情況,幾個人開始到處翻找線索,不放過任何一絲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