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醫生：請做好心理準備
第204章 醫生：請做好心理準備
畫作沒有署名，只有下角留了個金色的五芒星簡筆畫。
嗯……
就是用金色顏料一筆畫成的五芒星，前後筆銜接的地方還俏皮地翹起、筆觸對空，反而成了特別的印記。
青楓進門掃視一圈，又一一仔細看過，而後朝外交負責人點頭，“我覺得沒問題了，您覺得呢？”
“不可思議，驚世之作！”負責人驚歎著，目光依舊在畫上游移。
青楓的畫功加上靈力形成成品，層次融洽分明，再加上篇幅足以表現一些細節。
就視覺效果而言，不比電腦繪畫差，卻又有著實體畫的美，確實驚人。
又看了一會兒，負責人才收回目光，對叫來裝框的工作人員道，“收好，送到文化廳去，告訴他們，看可以，別弄壞了。”
一群工作人員點頭，輕手輕腳取畫，用泡沫固定了四角，又裹上氣泡塑膠膜，裝進一個個平長的木箱子裡。
等搬出場館、將箱子放到車上，已經12：07。
負責人要負責運送畫作，不便走開，不過還是問道，“森田小姐，要不要我讓人送您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車站，順便沿路看看。”青楓笑道。
負責人也沒勉強，“好，那您路上小心，明天會有人送海邊度假區的紀念卡到您家裡，等海邊度假區正式開放的時候，可以帶朋友一起過來，帶著紀念卡，所有觀景專案和餐廳不會收取您任何費用。”
“謝謝！”
青楓目送著車子離開，感受著加快的心跳，手機開啟有秒數的精準計時，看了一下時間，閉眼默數。
12：14：45……
12：14：49……
12：14：53……
身後不遠處，站在場館外的安室透走上前，腳步在青楓耳邊也清晰可聞。
12：14：56……
“透子，過來，快點！”
青楓口袋裡，白水晶勾玉呯然炸碎。
附近的攝像頭突然隨之炸碎。
場館內，一個餐廳廚房附近的十名警官視線一陣模糊，身影出現在場館外時，廚房也轟然被火光吞噬。
言靈—守！
青楓身周亮起一個金芒隔離圈，將被突然轉移又被震聲暈過去的十名警察、連帶趕過來的安室透包圍在內。
但……
轉移沒有停止。
十名必死的警察被轉移過來後，原本不該死的警察也被死氣籠罩，然後不斷被勾玉破碎形成的法陣搜尋到、傳送到青楓身邊。
就像上天必須要讓其中一部分死。
而因為死氣轉移、使得需要轉移的人變多，青楓體內靈力也如流水般被消耗著。
而且因為勾玉里是提前準備的法陣，她就算想停也停不下來了。
二十個、四十個、五十七個……
不到一眨眼的功夫，青楓脖子上掛的紅瑪瑙勾玉也隨之炸碎。
身邊，陸陸續續出現的暈倒的人躺成一片。
安室透察覺到不對勁，“怎麼回事？”
“報應……”青楓無奈失笑，目光卻一片篤定。
停不了，那就不停。
她要護，就一定護得住！
12：15：02……
轟隆聲響徹天際。
爆炸席捲了整個場館，衝擊中，其他廚房的煤氣、一輛輛車也相繼被引燃，形成更可怕的爆炸。
金芒籠罩的地帶擴大了許多，將這一帶暈倒的人悉數籠罩。
安室透看到青楓髮絲忽然變了一瞬銀色，像是電源接觸不良閃了一下的燈泡，心裡一緊。
12：15：03……
幸運剛到場館外的風見裕也回神，抬手臂擋出席捲而來的火光的同時，也看到……
那邊亮著的金色光罩。
嬌小人影一手撐在光罩內側，鐵管落向光罩又被崩飛，還有橫七豎八躺著的警察和朝嬌小人影伸出手的安室透。
下一秒，金色光罩突然消失，火光席捲吞噬而過。
而在火光捲來的同時，安室透也將青楓撲倒在地。
其實，一切也就三秒時間，遠處的人甚至沒能從看到沖天煙塵火光中回過神來……
而轟然爆炸聲也才傳向遠處。
會議場館坍塌，煙塵滾滾。
“青楓？！”
安室透起身，看了一眼護在身下、沒有意識的青楓，皺了一下眉，抱起青楓先一步撤身離開。
……
醫院。
風見裕也包紮之後，陪安室透站在窗戶前。
公安不僅要對自己的任務保密，也要對外保密身份，避開新聞報道，他們在什麼地方做什麼工作也是秘密。
東京警察醫院現在備受關注，他們甚至不能在那邊停留。
他不知道青楓為什麼知道安室透的身份，按規矩來說，安室透是不能主動說出去的，不過他也沒有權利多問。
後方急救室內，醫生和護士來來往往，匆忙的腳步帶動著人心頭的不安。
沉默了半天，安室透才出聲問道，“傷亡怎麼樣？”
“沒人身亡，十七人重傷，剩下的多少都受了點傷。”風見裕也看了安室透一眼，欲言又止。
安室透又問道，“攝像頭有沒有拍下什麼？”
風見裕也道，“有一部分爆炸發生的監控……”
“我是說，”安室透打斷，轉頭看著風見裕也，“有沒有拍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您是指可疑的人，還是金色的光罩？”風見裕也故作鎮定，其實對自己這淡定反問的表現會引起安室透什麼反應一點也摸不準，慌得一批。
安室透看著風見裕也，陰陽師的事……不能說。
陰陽師也沒那麼強，青楓照樣會出事，會需要急救，說出去反倒會引起危險和麻煩。
啪。
那邊，急救室的紅燈熄滅。
安室透立刻起身過去，讓風見裕也得以緩口氣，跟了上去。
“情況怎麼樣？”安室透焦急問道。
“心跳和呼吸穩定，手腕擦傷是唯一的外傷，”醫生說著，神色卻十分凝重，將一疊片子遞給安室透，“不過，經過彩色多普勒超聲檢查和血管造影檢查，森田小姐體內血管、肌腱、軟組織、內臟多處破裂，甚至神經系統也有一定的損傷，破裂不規律，都不足兩毫米，但破裂處很多，有的地方十分密集，目前檢查出來的已經一千兩百三十一處破裂口……”
一疊，確實是厚厚一疊。
手部、身體、頭部、腿部……
每一處都有細小的斷痕，有的地方稀疏，有的地方密密麻麻。
安室透一一翻看，從科學角度上看，這些傷很奇怪沒有一絲規律，但青楓偶爾會跟他說起靈力執行的筋脈，用科學檢測不出來，但確實存在。
不規律的損傷，在他眼裡可以連線成一條條筋脈。
全部破裂，無一例外！
反應到軀體內部，觸目驚心。
“這種情況我們也是第一次遇到，”另一個走出來的醫生沉聲道，“像體內被細小的刃口割了數千上萬個細小口子，有一部分或許還未檢查出來，不過之前她現在身體很脆弱，我們之前做血管造影檢查，將造影劑引入靶血管內，但是造成了血管破裂處再次受損，引起出血，剛剛止住……”
“就像一個已經徹底破碎但是勉強粘合在一起的玻璃娃娃，有的檢查也沒法進行，”一個年長些的醫生皺眉走出，“她到底是怎麼受傷的？”
安室透沉默。
他可以肯定青楓又靈力透支，而且這一次的透支情況很嚴重。
跟出來的女醫生正色道，“為了患者的生命著想，請如實告訴我們情況，雖然森田小姐目前心跳和呼吸還算正常，但一旦她體內的破裂出現一點意外，我們連急救的辦法都沒有……”
安室透遲疑了一下，沉聲道，“我也不清楚。”
“你也不清楚嗎……”年長的醫生皺眉思索，“這種損傷或許是……短暫強烈的震傷，瞬間在體內造成多處破裂……”
“但骨頭卻沒有問題，不像是高空墜落引起的……”又一個醫生補充。
沉默，僵持。
不止一個醫生被驚動過來了，但沒一個人有辦法。
不知道怎麼造成的傷，但好歹知道哪裡有傷，可體內那麼多細小的破裂傷口，連有的檢查都沒法進行，更別談治療了。
“寺山醫生！”一個護士拿著紙頁跑來，打破沉寂，“檢查結果出來了……”
一群醫生湊過去看過後，沉默了一下，又開始低聲商議。
安室透心裡一陣煩躁，科學是沒法解決青楓的問題的，他突然覺得不如去問小泉紅子要好一些。
“這位先生……”唯一一個女醫生轉身過來，遲疑了一下，才繼續道，“有件事……希望您做好心理準備。”
安室透沉默了一下，他是真的摸不準青楓現在的情況如何，儘量平靜問道，“難道還有更糟糕的結果嗎？”
女醫生深呼了一口氣，問道，“請問森田小姐是不是懷孕了？”
“什麼？”安室透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懷孕？怎麼可能？
一旁，風見裕也錯愕轉頭看安室透。
女醫生儘量放緩聲音，“森田小姐小腹下有持續出血的情況，但不知道為什麼，血沒有排出，有血塊附著，超聲診斷完全模糊，但抽血檢查HCG結果是陽性，數值也不低，所以流產的可能性很大……”
青楓說過自己不可能懷孕，小腹下出血或許是氣海的原因！
這是安室透第一個判斷，可HCG結果又讓他不確定了。
“您也不清楚嗎？”女醫生擔憂道，“如果是流產引發出血的話，當前血塊還在腹內堆積，無法檢查孕囊是否排出，而且還伴有流血癥狀，我們必須考慮是否進行人工引流，或是引導積血排出……”
到底怎麼回事？
安室透腦子混亂了一瞬。
“稍等！”
轉身，走到角落，安室透快速按出一串號碼。
現在只能問小泉紅子，也必須問小泉紅子！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