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之卵

[柯南+網王]全是孽緣·葉善·5,675·2026/3/23

回憶之卵 氣氛是從什麼時候詭異起來的?淺淺面無表情目不斜視的徑直朝前走,眼角餘光瞄著所過之處集體朝自己行注目禮的男生女生,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從自己清早出現在校門口時開始,先是一個或幾個男生女生用詭異的目光偷瞄自己,緊跟著像是傳染了瘟疫一樣,變成走到哪裡都有那種能讓人發毛的詭異視線注視。 眼見幾個低年級的學弟學妹小心翼翼的退到一旁,用躲躲閃閃的目光不斷的往自己身上瞄,淺淺額角的青筋立時嘣的一聲斷了弦,忍無可忍的出聲問:“喂,我是臉上長花了還是怎麼的,你們這大清早的都在看什麼?” “誒?”一個直接承受淺淺眯眼注視的女生驚了一下,連忙左右四顧的看了看,見原本和自己一起的同學都在不知不覺間拉開了距離,眼神立時顫了一下,“切原學姐,是在和我說話嗎?” 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名了?暗暗納悶了幾秒,淺淺看著那個女生宛如小兔子一樣膽怯的眼神,眼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啊,是在和你說話。我問你,今天這學校裡都怎麼了,我有什麼地方不對嗎,你們一個個瞄來瞄去的?” “那個...這個...”小學妹開始不自覺的用腳尖在地上蹭來蹭去,扭扭捏捏的閃躲著目光,“其實...” 這時什麼狀況?淺淺看的生生打了個抖,抬手壓了壓額上暴起的十字路口,大聲說:“夠了,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啊,是!”小學妹又被驚了一下,戰戰兢兢的瞄了淺淺一會,忽然深深的吸了口氣,滿臉壯烈的踏前一步猛地一個鞠躬,“切原學姐!請你,請你一定要讓真田學長幸福,我們會支持你們的!” “哈啊?!!”淺淺頓時愕然,繼而下巴落地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耳朵問:“什麼什麼,我是幻聽了還是失聰了,你再說一遍?” “切原學姐,情人節的時候學姐送巧克力給真田學長然後大膽示愛的故事,我們全校都知道了。”似乎開了個頭,後面的話就順了,小學妹越說越激動,最後竟然滿臉通紅起來,“立海大的女帝大人和皇帝大人,很相配呢。所以,所以請兩位一定要幸福,我們會一直祝福你們的!!” 為什麼整個立海大就對我和真田的八卦這麼感興趣?淺淺抬眼望了望四周暗暗關注著這裡的眼神,忽然覺得身上汗毛直豎,眼前也跟著隱隱發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於是帶著慘淡的背景晃晃悠悠的飄走,完全沒注意到離自己大約50米的地方還有一個和自己相同境遇,同樣被目光注視的人。 輕飄飄的晃到了教室門口,推開門,裡面原本說話的聲音像按了停止鍵的錄音機,瞬間悄然無聲。淺淺邁步走進去,所有人的視線都盯著自己看,看得人心火剎那間高漲十幾丈。 “你們!!”大喝一聲甩手將書包丟在講臺上,淺淺鬱氣勃發的順勢回身一腳就踹上了教室門,“我說,你們至於這麼八卦無止境麼?” 一眾悄然靜默中,被淺淺踹了一腳的門咯吱咯吱的呻吟了兩聲,最後不堪重負的脫落緊跟著向外倒了過去,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時不偏不倚的砸在一個人身上。 一聲悶哼,聲音分外熟悉,淺淺眼皮一跳整張臉不由自主的從嘴角開始抽抽到額角,和全班同學以及不少路過的外班同學一起瞠目結舌,囧囧有神的看著真田弦一郎從門板底下鑽出來。 “...真田....”那一刻,淺淺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於是只能望著真田無力的眨眼睛。巧合也不能這樣啊,這就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話說上帝你真的長眼睛了麼,你總叫真田同學這麼配合著我續寫八卦,我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 持續詭異到極點的死寂中,淺淺和真田兩兩相望相對無語,直到不知道誰忍不住小聲噴笑出來,才各自訕訕然地移開視線。隨後,騰地驚雷般響起一聲大喝,真田視線狠厲異常的在班級裡掃了一圈,立刻讓所有人都變成驚弓之鳥,戰戰兢兢起來。 “真是太鬆懈了!!二年級a班,全員罰繞教學樓跑100圈,跑不完不準上課!”他說完,又把視線轉向淺淺,“毀壞公物,身為學生會代理會長罪加一等,罰跑200圈,另外寫檢討5000字!” 班級裡的同學頓時露出苦不堪言的神色,可惜沒人敢發出聲音,只是原地站著互相望著期待奇蹟,真田見狀臉色更加不善,壓壓帽簷說了一句:“還不去!” 人們立刻像風一般的衝出教室,淺淺被人為捲起的風吹的晃了兩下,真田的視線立刻看了過來,“你不是二年級a班的?” 這傢伙似乎被氣的不輕啊,居然久違的罰起人寫檢討了?淺淺眨了眨眼睛,糾結的鬱氣就莫名的紓解了些,於是抬腳跟著大部隊往外走,然後腦子進水了一般在走過真田身邊時欠抽的說了一句,“你這是惱羞成怒、公報私仇。” “檢討在原來的基礎上再多加5000字!”真田渾身一僵,毫不猶豫乾脆利落的說。 於是,立海大史上規模最大的罰跑運動浩浩蕩蕩的展開序幕。淺淺鼓著一張臉跟在人群最後跑著,差點為自己剛才那一多嘴哀怨致死,正懊惱的時候聽見‘噗哩’一聲,轉頭看見小跑追上來的同級的網球部幾人,立刻詫異的瞪大了眼睛,“你們怎麼也來了?” “不小心撞槍口上了,”仁王咧了咧嘴,忽然怪模怪樣的嘆了口氣,“連校長都驚動了,還真是轟轟烈烈。” “不是吧,槍口?是你們在哪裡聽壁角被逮了吧,”淺淺猛然垂了頭,有力無氣的哼哼著說,“也是理所當然的,現在是上課時間,老師進了教室看到班裡沒人,門還倒在地上,我估計他會以為學生們遇到了恐怖襲擊!” “說起來,還真是沒見過真田發這麼大脾氣。”柳蓮二緊追了幾步,和淺淺並肩跑著,“真難得。” “就是就是,”丸井文太漫不經心的吹了個泡泡接口,“淺淺你真厲害,你咋能把副部長氣成這樣?” “喂喂喂,”淺淺臉皮隱隱抽動,回頭掃了眼緊跟在身後的人,“我說你們能不能別這樣用一臉沉重的表情,說出這麼幸災樂禍的話!這次和我真沒關係,不信你們問柳生!” 幾個人的視線刷的轉了過去,柳生的眼神隱在鏡片下看不清楚,只見他優雅的推了推眼鏡從眾人身邊一溜小跑而過,然後不輕不重的回頭丟下一句話:“你們確定要邊八卦邊跑麼,真田馬上就要追上來了。” 幾個人聞言回頭一望,瞅見逐漸接近的真田,立刻有志一同條件反射的猛然加快了腳步。 “多少圈了?”拼盡全力的和此時與炸彈同等級的真田拉開安全距離,丸井文太臉上的悠哉神色早不知道消失到哪裡去了,氣喘吁吁的開口,“能量消耗光了,桑原你帶蛋糕了嗎?” 胡狼桑原汗了一下,“我怎麼會隨身帶蛋糕?” “差不多60圈了吧,”淺淺順手在兜裡摸出幾塊糖遞過去,“只有糖,你湊合湊合吧。” “噗哩,”仁王不客氣的從淺淺手裡拿走一塊,動作迅速的塞進嘴裡,這才帶著點驚訝的看著淺淺說:“說起來,淺淺你體力不錯啊。跑了這麼多圈,還能跟得上我們,而且看起來不是很辛苦的樣子,比文太好多了。” “你們驚訝個什麼勁啊?”淺淺有點無語,手捂著小腹喘了幾口氣,“就算再怎麼樣,像我這種經常遇到案件的,沒有好點體力,萬一有什麼危險不早就歇菜了。” “也是,”柳蓮二點了點頭,順手一摸就摸出一個筆記本來翻了翻,“看來文太的訓練還不夠,體力方面要加強了,再加一倍吧。” 丸井一聽差點失力的軟下去,幸虧胡狼桑原在旁邊扶了一把,才沒真的摔倒。 原先跑在前面的好些同學已經徹底耗幹了力氣在地上躺屍,淺淺看見不遠處的藤本美保扶著一棵樹站立不穩的樣子,立刻就往那邊拐過去,琢磨著怎麼也照樣癱在地上裝屍體偷懶。可惜還沒付諸行動,就被仁王和柳生配合默契的堵了所有可能性,壓根不給淺淺偷懶的機會。 “別想偷懶,”柳生直視前方,一臉淡然的模樣冷靜的開口,“會被真田看出來的,到時候肯定又得我們陪你受罰。” “就是,”仁王理所當然的點頭,“你還是乖乖的跑吧,這叫有難同當。” “我是女生!”淺淺黑線不已的強調,“你們咋能老拉著我和你們比,憐香惜玉懂不?” 仁王轉頭就是一聲嗤笑,“憐香惜玉?你還是先憐惜憐惜我們吧。就這今天下午的部活肯定會被練個半死,要是被你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偷了懶,而我們又沒阻止。噗哩,後果真不敢想象吶,你認命了吧,淺淺。” “見利忘義!”淺淺無語的說了一句,被幾個人有意無意的看著,無可奈何的陪同跑到徹底癱在地上站不起來為止。就算這樣,離真田罰跑的圈數還差了好大一截。 中午聚在一起的時候,個個都蔫的像個脫了水的蘿蔔,連一向對吃有莫大動力的丸井都沒力氣搶食。淺淺只覺得拿筷子的手都在不停的抖,偏偏切原純子今天做得便當是魚丸、蟹丸一堆丸,夾得人幾欲抓狂! 電話鈴聲就是這時突兀的響了起來,淺淺費力掏出手機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愕然訝異好久才按下通話鍵,“小蘭姐?你找我,是出什麼事了嗎?” “誒,”小蘭愣了一下,聽著淺淺像是疲憊不堪有力無氣的聲音,怔了怔問:“你那邊沒事吧,昨晚沒睡好麼?怎麼聽上去無精打采的。” “哈哈,”淺淺聞言頓時乾笑了幾聲,“沒什麼,就是剛才跑了步有點脫力而已,沒什麼的。小蘭姐找我有事吧。” “這樣啊,”電話那頭的小蘭應了一聲,似乎是猶豫了一會才下定決心開口:“去除掉所有不可能的因素,留下來的東西……無論你多麼不願意去相信……但它就是事實的真相!淺淺知道這句話嗎?” 剛剛好不容易夾住的魚丸再次從筷子間滑落,淺淺直覺的有點不太對,索性隨手將便當盒放在一邊,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斟酌著開口,“當然了,夏洛克.福爾摩斯的名言嘛。小蘭姐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沒錯,福爾摩斯的名言,也是新一經常掛在嘴邊的話。”小蘭緊了緊手裡的電話筒,“淺淺,我...” 這個欲言又止的是怎麼回事?淺淺下意識的撓了撓臉,開口裝傻:“新一?啊,小蘭姐的偵探男朋友,工藤新一吧?” “男朋友的...”小蘭急急說了一句,似乎想辯解什麼最後卻沒有說下去,只是頓了頓語氣忽然堅定起來,“是這樣的,淺淺。我懷疑,柯南就是工藤新一!” 淺淺聞言一驚,剛喝到嘴裡的水不由自主的噴出去半口,咳嗆了半天才小聲說:“小..蘭姐,你開什麼玩笑?怎麼可能,還沒到愚人節呢。” “當然不是,”小蘭聞言緩了口氣,然後接著說:“但是淺淺不覺得作為一個小學生,柯南懂得也太多了嗎?還有,昨天我給新一發短信,柯南的手機卻正好響起來,我想看卻發現他短信還設置了密碼,不是也太巧了嗎?而且我發現,好幾次爸爸的推理都是柯南在旁邊有意無意的提示....,我..總感覺他在我身邊時刻守護著我似的,我總覺得,他就在我身邊呢。” “小蘭姐,”小蘭的聲音到最後隱隱帶著點哭腔,淺淺怔怔的聽著,忽然發現打好的腹稿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半天之後才含糊的說了句,“不會的。” “為什麼,為什麼這樣做?明明在我身邊,卻為什麼不告訴我實事?”小蘭似乎沒有聽到淺淺的話,頓了幾秒才回過神來深吸了口氣,再次堅定了語氣說:“所以,拜託你!麻煩接受我的委託,我無論如何都想知道實事的真相,淺淺!” “好吧。”淺淺沉默了一會,暗暗的深吸了口氣,“這個委託我接了,小蘭姐。” “謝謝!那個..我能問一下淺淺打算怎麼查嗎?” 這還真是個問題,淺淺抿了抿唇,偏頭想了一會開口,“小蘭姐,能告訴我些關於工藤新一的事嗎?比如習慣、愛好之類的。” “可以。”小蘭疑惑的問:“但是知道這個能幹什麼?” “知己知彼百戰不勝嘛,”淺淺笑呵呵的說著,“啊,最近的行蹤也告知一下。” “我知道了,習慣愛好之類的我想想列個單子再給你發短信,”小蘭認真的點了點頭,“至於行蹤,我們後天要去大阪。” “大阪?去哪裡幹什麼?” “園子的爸爸在大阪新建了一座美術館,打算展出最新發現的羅曼諾夫王朝的皇室秘寶回憶之卵。”小蘭說著,語氣漸漸的擺脫了剛才的那種哀傷,“說起來淺淺也會感興趣吧,怪盜基德發出預告函說要奪取回憶之卵,爸爸被邀請去解讀關於預告函的線索。對了,不如淺淺也一起去吧?正好和葉還說打算找個時間邀請你過去玩呢。” “啊,啊,羅曼諾夫王朝?!”淺淺聽的愣了好一會,總覺得見面又是亂成一鍋粥的場景,於是吶吶的說:“小蘭姐,我考慮考慮吧。” 掛斷電話,對上直愣愣盯著自己的幾雙眼睛,淺淺不自覺的抽了抽,問:“幹什麼,這種眼神?!” “淺淺,”丸井文太首先湊了上來,帶著討好般的笑容舔了舔唇問:“你接了委託要去大阪?” “不去。”淺淺幾乎是下意識的搖頭,“你想幹什麼?” “去吧去吧,淺淺還沒去過大阪吧。”丸井眨著眼睛一臉期待的說:“那邊有有名的天守閣,還有非常好吃的小吃哦。” 你的目的是最後一個吧!淺淺滴了滴冷汗,一臉無語。 “大阪的話,正好有四天寶寺在那裡。”柳蓮二捧著便當盒沉吟了一會,轉頭看向真田,“四天寶寺是去年全國大賽的亞軍,來場練習賽的話對我們有好處。” 真田看著一個個帶著期待神色的隊友想了想,最後說:“等問過幸村的意見之後,再決定吧。” 一提到幸村所有人都不再說什麼了,淺淺這才有空去處理沒吃完的飯。正吃著忽然感覺到什麼,抬眼看到看著自己欲言又止的柳生,不由疑惑的摸了摸臉:“怎麼了,我臉上粘飯粒了?” “咳,失禮了!”柳生不好意思的咳了一聲,頓了頓才再次開口,“剛才聽你說羅曼諾夫王朝,是不是尼古拉二世統治下的俄國最後一個王朝?” “誒,”沒想到柳生會說這個,淺淺略感詫異的側了側腦袋,“沒想到柳生會對這個歷史感興趣。” “算是吧,只是記起曾經看過的報道,關於20世紀最大的謎團之一,那個...” “雅治,你聽得懂嗎?”丸井拐了旁邊的仁王一下,打斷了柳生的話一頭霧水的問:“柳生、淺淺,你們在說什麼呢,我怎麼一點也聽不懂?” “啊,”淺淺好笑的揉了揉丸井的頭髮,體貼的開口解釋,“羅曼諾夫王朝是俄國歷史上最後一個沙皇王朝,尼古拉二世是歷史上有名的昏君暴君,他們一家在上個世紀初十月革命的時候被關押到葉卡捷琳堡,後來被趕進地下室集體槍決。柳生說的是一個歷史傳言,說是後來俄國派人在葉卡捷琳堡尋找尼古拉一家人的遺體時,沒有發現他最小的女兒阿納斯塔西婭的屍體,人們猜測是不是當時她僥倖逃脫了。” “文太,早叫你不要光顧著研究吃的,偶爾也看點書嘛。”仁王斜斜的瞥著聽的瞪大眼睛的丸井,涼涼的說了一句,然後問淺淺,“這麼說,你的委託跟這個有關?” “沒有,只是後天大阪要展示一件跟尼古拉二世有關的秘寶,說不定會和失蹤的阿納斯塔西婭有關哦~”淺淺故意吊足人胃口的說了一句,看著網球部幾人難言好奇的期待眼神,不由笑出聲來,索性大方的揮了揮手,“算了,看你們這樣子,問過幸村後我們一起去大阪吧,正好可以在展覽之前近距離看看傳說中的回憶之卵呢!”

回憶之卵

氣氛是從什麼時候詭異起來的?淺淺面無表情目不斜視的徑直朝前走,眼角餘光瞄著所過之處集體朝自己行注目禮的男生女生,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從自己清早出現在校門口時開始,先是一個或幾個男生女生用詭異的目光偷瞄自己,緊跟著像是傳染了瘟疫一樣,變成走到哪裡都有那種能讓人發毛的詭異視線注視。

眼見幾個低年級的學弟學妹小心翼翼的退到一旁,用躲躲閃閃的目光不斷的往自己身上瞄,淺淺額角的青筋立時嘣的一聲斷了弦,忍無可忍的出聲問:“喂,我是臉上長花了還是怎麼的,你們這大清早的都在看什麼?”

“誒?”一個直接承受淺淺眯眼注視的女生驚了一下,連忙左右四顧的看了看,見原本和自己一起的同學都在不知不覺間拉開了距離,眼神立時顫了一下,“切原學姐,是在和我說話嗎?”

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名了?暗暗納悶了幾秒,淺淺看著那個女生宛如小兔子一樣膽怯的眼神,眼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啊,是在和你說話。我問你,今天這學校裡都怎麼了,我有什麼地方不對嗎,你們一個個瞄來瞄去的?”

“那個...這個...”小學妹開始不自覺的用腳尖在地上蹭來蹭去,扭扭捏捏的閃躲著目光,“其實...”

這時什麼狀況?淺淺看的生生打了個抖,抬手壓了壓額上暴起的十字路口,大聲說:“夠了,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啊,是!”小學妹又被驚了一下,戰戰兢兢的瞄了淺淺一會,忽然深深的吸了口氣,滿臉壯烈的踏前一步猛地一個鞠躬,“切原學姐!請你,請你一定要讓真田學長幸福,我們會支持你們的!”

“哈啊?!!”淺淺頓時愕然,繼而下巴落地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耳朵問:“什麼什麼,我是幻聽了還是失聰了,你再說一遍?”

“切原學姐,情人節的時候學姐送巧克力給真田學長然後大膽示愛的故事,我們全校都知道了。”似乎開了個頭,後面的話就順了,小學妹越說越激動,最後竟然滿臉通紅起來,“立海大的女帝大人和皇帝大人,很相配呢。所以,所以請兩位一定要幸福,我們會一直祝福你們的!!”

為什麼整個立海大就對我和真田的八卦這麼感興趣?淺淺抬眼望了望四周暗暗關注著這裡的眼神,忽然覺得身上汗毛直豎,眼前也跟著隱隱發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於是帶著慘淡的背景晃晃悠悠的飄走,完全沒注意到離自己大約50米的地方還有一個和自己相同境遇,同樣被目光注視的人。

輕飄飄的晃到了教室門口,推開門,裡面原本說話的聲音像按了停止鍵的錄音機,瞬間悄然無聲。淺淺邁步走進去,所有人的視線都盯著自己看,看得人心火剎那間高漲十幾丈。

“你們!!”大喝一聲甩手將書包丟在講臺上,淺淺鬱氣勃發的順勢回身一腳就踹上了教室門,“我說,你們至於這麼八卦無止境麼?”

一眾悄然靜默中,被淺淺踹了一腳的門咯吱咯吱的呻吟了兩聲,最後不堪重負的脫落緊跟著向外倒了過去,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時不偏不倚的砸在一個人身上。

一聲悶哼,聲音分外熟悉,淺淺眼皮一跳整張臉不由自主的從嘴角開始抽抽到額角,和全班同學以及不少路過的外班同學一起瞠目結舌,囧囧有神的看著真田弦一郎從門板底下鑽出來。

“...真田....”那一刻,淺淺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於是只能望著真田無力的眨眼睛。巧合也不能這樣啊,這就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話說上帝你真的長眼睛了麼,你總叫真田同學這麼配合著我續寫八卦,我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

持續詭異到極點的死寂中,淺淺和真田兩兩相望相對無語,直到不知道誰忍不住小聲噴笑出來,才各自訕訕然地移開視線。隨後,騰地驚雷般響起一聲大喝,真田視線狠厲異常的在班級裡掃了一圈,立刻讓所有人都變成驚弓之鳥,戰戰兢兢起來。

“真是太鬆懈了!!二年級a班,全員罰繞教學樓跑100圈,跑不完不準上課!”他說完,又把視線轉向淺淺,“毀壞公物,身為學生會代理會長罪加一等,罰跑200圈,另外寫檢討5000字!”

班級裡的同學頓時露出苦不堪言的神色,可惜沒人敢發出聲音,只是原地站著互相望著期待奇蹟,真田見狀臉色更加不善,壓壓帽簷說了一句:“還不去!”

人們立刻像風一般的衝出教室,淺淺被人為捲起的風吹的晃了兩下,真田的視線立刻看了過來,“你不是二年級a班的?”

這傢伙似乎被氣的不輕啊,居然久違的罰起人寫檢討了?淺淺眨了眨眼睛,糾結的鬱氣就莫名的紓解了些,於是抬腳跟著大部隊往外走,然後腦子進水了一般在走過真田身邊時欠抽的說了一句,“你這是惱羞成怒、公報私仇。”

“檢討在原來的基礎上再多加5000字!”真田渾身一僵,毫不猶豫乾脆利落的說。

於是,立海大史上規模最大的罰跑運動浩浩蕩蕩的展開序幕。淺淺鼓著一張臉跟在人群最後跑著,差點為自己剛才那一多嘴哀怨致死,正懊惱的時候聽見‘噗哩’一聲,轉頭看見小跑追上來的同級的網球部幾人,立刻詫異的瞪大了眼睛,“你們怎麼也來了?”

“不小心撞槍口上了,”仁王咧了咧嘴,忽然怪模怪樣的嘆了口氣,“連校長都驚動了,還真是轟轟烈烈。”

“不是吧,槍口?是你們在哪裡聽壁角被逮了吧,”淺淺猛然垂了頭,有力無氣的哼哼著說,“也是理所當然的,現在是上課時間,老師進了教室看到班裡沒人,門還倒在地上,我估計他會以為學生們遇到了恐怖襲擊!”

“說起來,還真是沒見過真田發這麼大脾氣。”柳蓮二緊追了幾步,和淺淺並肩跑著,“真難得。”

“就是就是,”丸井文太漫不經心的吹了個泡泡接口,“淺淺你真厲害,你咋能把副部長氣成這樣?”

“喂喂喂,”淺淺臉皮隱隱抽動,回頭掃了眼緊跟在身後的人,“我說你們能不能別這樣用一臉沉重的表情,說出這麼幸災樂禍的話!這次和我真沒關係,不信你們問柳生!”

幾個人的視線刷的轉了過去,柳生的眼神隱在鏡片下看不清楚,只見他優雅的推了推眼鏡從眾人身邊一溜小跑而過,然後不輕不重的回頭丟下一句話:“你們確定要邊八卦邊跑麼,真田馬上就要追上來了。”

幾個人聞言回頭一望,瞅見逐漸接近的真田,立刻有志一同條件反射的猛然加快了腳步。

“多少圈了?”拼盡全力的和此時與炸彈同等級的真田拉開安全距離,丸井文太臉上的悠哉神色早不知道消失到哪裡去了,氣喘吁吁的開口,“能量消耗光了,桑原你帶蛋糕了嗎?”

胡狼桑原汗了一下,“我怎麼會隨身帶蛋糕?”

“差不多60圈了吧,”淺淺順手在兜裡摸出幾塊糖遞過去,“只有糖,你湊合湊合吧。”

“噗哩,”仁王不客氣的從淺淺手裡拿走一塊,動作迅速的塞進嘴裡,這才帶著點驚訝的看著淺淺說:“說起來,淺淺你體力不錯啊。跑了這麼多圈,還能跟得上我們,而且看起來不是很辛苦的樣子,比文太好多了。”

“你們驚訝個什麼勁啊?”淺淺有點無語,手捂著小腹喘了幾口氣,“就算再怎麼樣,像我這種經常遇到案件的,沒有好點體力,萬一有什麼危險不早就歇菜了。”

“也是,”柳蓮二點了點頭,順手一摸就摸出一個筆記本來翻了翻,“看來文太的訓練還不夠,體力方面要加強了,再加一倍吧。”

丸井一聽差點失力的軟下去,幸虧胡狼桑原在旁邊扶了一把,才沒真的摔倒。

原先跑在前面的好些同學已經徹底耗幹了力氣在地上躺屍,淺淺看見不遠處的藤本美保扶著一棵樹站立不穩的樣子,立刻就往那邊拐過去,琢磨著怎麼也照樣癱在地上裝屍體偷懶。可惜還沒付諸行動,就被仁王和柳生配合默契的堵了所有可能性,壓根不給淺淺偷懶的機會。

“別想偷懶,”柳生直視前方,一臉淡然的模樣冷靜的開口,“會被真田看出來的,到時候肯定又得我們陪你受罰。”

“就是,”仁王理所當然的點頭,“你還是乖乖的跑吧,這叫有難同當。”

“我是女生!”淺淺黑線不已的強調,“你們咋能老拉著我和你們比,憐香惜玉懂不?”

仁王轉頭就是一聲嗤笑,“憐香惜玉?你還是先憐惜憐惜我們吧。就這今天下午的部活肯定會被練個半死,要是被你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偷了懶,而我們又沒阻止。噗哩,後果真不敢想象吶,你認命了吧,淺淺。”

“見利忘義!”淺淺無語的說了一句,被幾個人有意無意的看著,無可奈何的陪同跑到徹底癱在地上站不起來為止。就算這樣,離真田罰跑的圈數還差了好大一截。

中午聚在一起的時候,個個都蔫的像個脫了水的蘿蔔,連一向對吃有莫大動力的丸井都沒力氣搶食。淺淺只覺得拿筷子的手都在不停的抖,偏偏切原純子今天做得便當是魚丸、蟹丸一堆丸,夾得人幾欲抓狂!

電話鈴聲就是這時突兀的響了起來,淺淺費力掏出手機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愕然訝異好久才按下通話鍵,“小蘭姐?你找我,是出什麼事了嗎?”

“誒,”小蘭愣了一下,聽著淺淺像是疲憊不堪有力無氣的聲音,怔了怔問:“你那邊沒事吧,昨晚沒睡好麼?怎麼聽上去無精打采的。”

“哈哈,”淺淺聞言頓時乾笑了幾聲,“沒什麼,就是剛才跑了步有點脫力而已,沒什麼的。小蘭姐找我有事吧。”

“這樣啊,”電話那頭的小蘭應了一聲,似乎是猶豫了一會才下定決心開口:“去除掉所有不可能的因素,留下來的東西……無論你多麼不願意去相信……但它就是事實的真相!淺淺知道這句話嗎?”

剛剛好不容易夾住的魚丸再次從筷子間滑落,淺淺直覺的有點不太對,索性隨手將便當盒放在一邊,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斟酌著開口,“當然了,夏洛克.福爾摩斯的名言嘛。小蘭姐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沒錯,福爾摩斯的名言,也是新一經常掛在嘴邊的話。”小蘭緊了緊手裡的電話筒,“淺淺,我...”

這個欲言又止的是怎麼回事?淺淺下意識的撓了撓臉,開口裝傻:“新一?啊,小蘭姐的偵探男朋友,工藤新一吧?”

“男朋友的...”小蘭急急說了一句,似乎想辯解什麼最後卻沒有說下去,只是頓了頓語氣忽然堅定起來,“是這樣的,淺淺。我懷疑,柯南就是工藤新一!”

淺淺聞言一驚,剛喝到嘴裡的水不由自主的噴出去半口,咳嗆了半天才小聲說:“小..蘭姐,你開什麼玩笑?怎麼可能,還沒到愚人節呢。”

“當然不是,”小蘭聞言緩了口氣,然後接著說:“但是淺淺不覺得作為一個小學生,柯南懂得也太多了嗎?還有,昨天我給新一發短信,柯南的手機卻正好響起來,我想看卻發現他短信還設置了密碼,不是也太巧了嗎?而且我發現,好幾次爸爸的推理都是柯南在旁邊有意無意的提示....,我..總感覺他在我身邊時刻守護著我似的,我總覺得,他就在我身邊呢。”

“小蘭姐,”小蘭的聲音到最後隱隱帶著點哭腔,淺淺怔怔的聽著,忽然發現打好的腹稿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半天之後才含糊的說了句,“不會的。”

“為什麼,為什麼這樣做?明明在我身邊,卻為什麼不告訴我實事?”小蘭似乎沒有聽到淺淺的話,頓了幾秒才回過神來深吸了口氣,再次堅定了語氣說:“所以,拜託你!麻煩接受我的委託,我無論如何都想知道實事的真相,淺淺!”

“好吧。”淺淺沉默了一會,暗暗的深吸了口氣,“這個委託我接了,小蘭姐。”

“謝謝!那個..我能問一下淺淺打算怎麼查嗎?”

這還真是個問題,淺淺抿了抿唇,偏頭想了一會開口,“小蘭姐,能告訴我些關於工藤新一的事嗎?比如習慣、愛好之類的。”

“可以。”小蘭疑惑的問:“但是知道這個能幹什麼?”

“知己知彼百戰不勝嘛,”淺淺笑呵呵的說著,“啊,最近的行蹤也告知一下。”

“我知道了,習慣愛好之類的我想想列個單子再給你發短信,”小蘭認真的點了點頭,“至於行蹤,我們後天要去大阪。”

“大阪?去哪裡幹什麼?”

“園子的爸爸在大阪新建了一座美術館,打算展出最新發現的羅曼諾夫王朝的皇室秘寶回憶之卵。”小蘭說著,語氣漸漸的擺脫了剛才的那種哀傷,“說起來淺淺也會感興趣吧,怪盜基德發出預告函說要奪取回憶之卵,爸爸被邀請去解讀關於預告函的線索。對了,不如淺淺也一起去吧?正好和葉還說打算找個時間邀請你過去玩呢。”

“啊,啊,羅曼諾夫王朝?!”淺淺聽的愣了好一會,總覺得見面又是亂成一鍋粥的場景,於是吶吶的說:“小蘭姐,我考慮考慮吧。”

掛斷電話,對上直愣愣盯著自己的幾雙眼睛,淺淺不自覺的抽了抽,問:“幹什麼,這種眼神?!”

“淺淺,”丸井文太首先湊了上來,帶著討好般的笑容舔了舔唇問:“你接了委託要去大阪?”

“不去。”淺淺幾乎是下意識的搖頭,“你想幹什麼?”

“去吧去吧,淺淺還沒去過大阪吧。”丸井眨著眼睛一臉期待的說:“那邊有有名的天守閣,還有非常好吃的小吃哦。”

你的目的是最後一個吧!淺淺滴了滴冷汗,一臉無語。

“大阪的話,正好有四天寶寺在那裡。”柳蓮二捧著便當盒沉吟了一會,轉頭看向真田,“四天寶寺是去年全國大賽的亞軍,來場練習賽的話對我們有好處。”

真田看著一個個帶著期待神色的隊友想了想,最後說:“等問過幸村的意見之後,再決定吧。”

一提到幸村所有人都不再說什麼了,淺淺這才有空去處理沒吃完的飯。正吃著忽然感覺到什麼,抬眼看到看著自己欲言又止的柳生,不由疑惑的摸了摸臉:“怎麼了,我臉上粘飯粒了?”

“咳,失禮了!”柳生不好意思的咳了一聲,頓了頓才再次開口,“剛才聽你說羅曼諾夫王朝,是不是尼古拉二世統治下的俄國最後一個王朝?”

“誒,”沒想到柳生會說這個,淺淺略感詫異的側了側腦袋,“沒想到柳生會對這個歷史感興趣。”

“算是吧,只是記起曾經看過的報道,關於20世紀最大的謎團之一,那個...”

“雅治,你聽得懂嗎?”丸井拐了旁邊的仁王一下,打斷了柳生的話一頭霧水的問:“柳生、淺淺,你們在說什麼呢,我怎麼一點也聽不懂?”

“啊,”淺淺好笑的揉了揉丸井的頭髮,體貼的開口解釋,“羅曼諾夫王朝是俄國歷史上最後一個沙皇王朝,尼古拉二世是歷史上有名的昏君暴君,他們一家在上個世紀初十月革命的時候被關押到葉卡捷琳堡,後來被趕進地下室集體槍決。柳生說的是一個歷史傳言,說是後來俄國派人在葉卡捷琳堡尋找尼古拉一家人的遺體時,沒有發現他最小的女兒阿納斯塔西婭的屍體,人們猜測是不是當時她僥倖逃脫了。”

“文太,早叫你不要光顧著研究吃的,偶爾也看點書嘛。”仁王斜斜的瞥著聽的瞪大眼睛的丸井,涼涼的說了一句,然後問淺淺,“這麼說,你的委託跟這個有關?”

“沒有,只是後天大阪要展示一件跟尼古拉二世有關的秘寶,說不定會和失蹤的阿納斯塔西婭有關哦~”淺淺故意吊足人胃口的說了一句,看著網球部幾人難言好奇的期待眼神,不由笑出聲來,索性大方的揮了揮手,“算了,看你們這樣子,問過幸村後我們一起去大阪吧,正好可以在展覽之前近距離看看傳說中的回憶之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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