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心亂
第一百章 心亂
“zzz……”
“江戶川同學！！江戶川明輝同學！！！”老師壓抑著的憤怒的聲音在教室中迴盪著。然而……
“zzz……”
“那個……明輝……同
“嗯……”耳邊似乎傳來一種有些嬌怯的，軟軟糯糯的聲音，就像是將我的耳膜都熨燙了一遍似的，聽在耳中異常地舒服。
戳、戳……
“別鬧……”像是趕蒼蠅一般揮了揮手臂，我扁了扁嘴，又換了一個姿勢，趴在桌子上重新睡了起來。
戳、戳……
“那個……老師好像生氣了……”
“嗯……有多生氣？”我含含糊糊地問了一句，腦袋卻還處在睡眠狀態，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呃……非常地……”剛才的聲音變得遲疑了起來。
“哦，那就……”
“那就？”
“讓她繼續氣著吧……”
咚！好像有什麼東西倒了？
“江戶川！！你給我站起來！！”伴隨著一聲近似於發瘋一般的尖叫，我的桌子上發出了“砰！”地一聲巨響！
有經驗的同學都知道，偏著頭趴在桌子上面睡覺，一邊的耳朵會很自然地貼在桌子上，因為書桌是空的，這時候，在桌面上發出的響聲會因為空空的書桌而產生迴音，從而加速聲音的震盪，也就是說，會將聲音的音量放大。所以，儘管老師拍桌子時並沒有用很大的力，但不大的響聲在傳到我的耳膜上面時，儼然已經變成了一道驚雷！一下子就將我炸醒了！
“怎麼了怎麼了？！地震了？！”我如夢初醒一般四處張望著，入目的是周圍同學憋著笑的表情，真由的滿臉委屈還有柯南等人的一頭黑線。緊接著，一張很顯眼的中年婦女的大臉映入我的眼簾。
“江戶川同學，”她緊盯著我，身體微微顫抖著：“我的課讓你感到很無聊麼？”
“啊，也不是特別無聊，啊哈哈……”意識到發生什麼的我，摸著後腦勺裝傻一般地笑著。
“不是特別無聊？哈哈……也就是說，還是很無聊嘍？”教數學的上田老師陰沉地笑著，顯得格外嚇人：“我呢，因為小林老師的求情，才勉為其難地不去追究你的作業，但是，這不代表我能無限制地忍耐下去……”
“還要罰站麼老師？”我有些無奈地看著她：“昨天不是剛罰過麼？”
“昨天是罰你遲到！”
“前天也罰了吧？”我抗辯道：“我覺得這不公平！為什麼只有我一個人被罰？”
“那是因為你在上課的時候，通過窗戶偷看隔壁班女生上體育課我才罰你的吧！”
“那大前天……”
“夠了！不管以前怎麼樣，現在出去罰站！站的下課為止！”上田老師一臉嚴厲地對我揮舞著教鞭。
“切，小氣。”我撇撇嘴，有些不爽地小聲道。
“你說什麼？！”
“是是，我什麼也沒說，我現在就出去罰站……”我無奈地站起身來，向門外走去。
“等等！”正當我走到門口的時候，老師突然叫住了我。
“老師你改變主意了嗎？”我驚喜地轉頭看向上田老師那滿是皺紋的臉：“我就知道，上田老師是全校最慈祥，最美麗的老師了！”
“我是想說，你站在門口聽課就可以了，不要因為罰站耽誤了學習。”上田老師推了推眼鏡道。
“……切，就知道你個老巫婆在更年期……”
“……以後一星期，我的每節課你都要在門口罰站，聽到了沒有？”
“是～～……”我拉長了聲音答道。
十分鐘後……
――倚在門框上的某人。
“呼～～呼～～嗚咪～”
老師：“……”
學生：“……”
……
“你今天的臉色，不是有點紅？”一下課，柯南一行人就聚到了我的身邊，小哀抬眼一看我，就有些驚訝地說了一句，接著用手將我頭上的額髮撩了起來。
我一驚，條件反射一般就要往回縮：“我沒事……”
“別動！”小哀一聲輕喝，我立刻一動不敢動。
“嗯，好像沒什麼熱……”小哀輕輕地將自己的額頭與我相貼，一股溫熱綿軟的觸感湧上心頭，讓我的心跳憑白多跳了兩下。
“我就說我沒事吧，倒是感覺比平常興奮了不少。”我笑道。
“嗯，很興奮倒是看出來了，話說你這些天一直在興奮吧？我說，你能不能像個學生的樣子？不要這麼丟人好不好？你難道沒感覺，全班只有你，幾乎每天都在被老師罰嗎？”課間，柯南一臉蛋疼的表情看著我。
“我……明明叫明輝同學了，可是……可是他不理我……”真由淚眼汪汪，滿腹委屈地擺弄著手指。
“啊，實在是不好意思，最近周公的孫女長得越來越漂亮了呢……”我插斜打諢地笑著說道。
其實我也不想睡，可是我實在是太困了，總是不知不覺就睡著了，這一段時間晚上明明都睡的很早的，為什麼總是犯困，我也不明白，也許是最近比較貧血吧。
“哦？也就是說，真由醬沒有周公的孫女漂亮，沒有人家對你有吸引力？”小哀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嗚～！反正我知道我既不漂亮，又不可愛……反正人家就是這樣沒有魅力……”聽了小哀的話，真由很快便陷入了自怨自艾的意境中，整個人都變黑了……
“不不不是那個意思，真由你還是很可愛的，不，是非常可愛，可愛得不得了，周公的孫女跟你根本就沒得比！只是我一時鬼迷心竅了而已，哈哈哈……”呔！我在說些什麼啊魂淡！！
唉，一見到真由要哭出來的樣子，我就整個人都凌亂了，面對著一個“賣萌版”的小哀，實在是有點吃不消。
“……唉，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的人，你就這麼討厭上學嗎？”柯南頭痛地向我問道。
“嘛，他以前就是這個樣子的，只不過現在有些變本加厲了而已。”小哀面色冷淡看著我，雙手抱著肩，以一副見怪不怪的語氣插口道。
“……那個……明輝同學，我認為，咱們還是好好學習，聽老師的話比較好哦……”步美一邊看著我的臉色，一邊小心地斟酌著用詞。
“就是就是，在學校不聽老師的話是不對的！一定好好好學習才行，只有這樣，以後才能成為一個有用的人！”光彥一臉義正言辭的表情對我說道。
“哈……”嘛，我並不是特別想成為“有用”的人……我以一種中年大叔才有的死魚眼看著慷慨激昂的光彥，默默無語。
“不過啊，明輝同學現在在男生堆裡擁有很高的人望哦！學習成績又好，還總是調皮搗蛋，即使是被老師懲罰，第二天依舊是生龍活虎的，是班上所有男生的偶像呢！”元太大大咧咧地笑了起來。
“那真是榮幸呢……”我高興地笑了起來。被一群小屁孩崇拜都會感到高興，我也真的是墮落了……
“不要因為這種事情高興啊笨蛋！！”柯南不滿地衝我大叫道。
吵吵鬧鬧過後，到了吃午飯的時間，於是我們又像平常一樣將桌子拼到了一起，開始了小小的聚餐。
“那個……明輝同學，這個……是我做的厚蛋燒，如果不嫌棄的話……請你嘗一嘗……”像是強忍著羞澀一般，真由臉紅紅的往我的飯盒裡放了一塊金燦燦的蛋卷，看著就很勾人食慾。
“哦，lucky！謝啦真由，每次都吃你做的東西真是不好意思呢！”我一邊夾起一塊雞蛋放進嘴裡，一邊含糊不清地道：“當然，小哀做的東西也很美味……”
小哀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有時候我感覺自己真的是太幸福了，“兩個”小哀，都很擅長料理，讓我這個吃貨真是享盡了人間的福氣。
“那個，咳咳，灰原同學，這個是我自己做的炸丸子，不介意的話嚐嚐吧？”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光彥以一種既期待又糾結的表情看著文靜地吃著麵包的小哀道。
“哦，謝謝。”小哀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並夾起了一個丸子放進了嘴裡。
“怎麼樣？”光彥緊張地觀察著小哀的表情。
“還不錯。”小哀如此說著，不著痕跡地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
呃……有點不爽。明知道小哀是在故意逗我玩，但我心裡就是不爽。果然我是個小心眼的男人麼……算了，吃東西，真由做的東西，總是有一種很奇妙的味道，個頂個都是極品，絕妙的口感給我帶來了至高的享受，讓我的心情變好了不少。
“太好了！！”雀躍的光彥幾乎要跳起身來。
“哇～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我也可以吃一個嗎，真由？”看到我吃的那麼開心，元太不禁也嘴饞了起來。
“啊，不好意思，我只做了一個人的份……”真由捂著嘴，不好意思地說道。
“我是不會分給你的元太，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嚼嚼嚼……
“誒？怎麼這樣？不要這麼小氣啦，柯南，不然你的分給我一點好了……”眼見我毫無動搖的意思，元太又將他的目標轉向了柯南，柯南的便當是小蘭起早給他做的。
“不給。”柯南翻了個白眼，很是果斷。
“真是的，也嚐嚐我做的東西啦！明輝同學！多吃不同的東西才能營養均衡！！”步美不知為什麼突然生起悶氣來，以近乎強迫的方式將她飯盒裡的小魷魚塞給了我。
“誒？這不是你最喜歡的東西嗎？可以嗎？”我有些奇怪地向步美問道。
“給你就吃啦！不要說那麼多話！會影響消化的！！”步美“狠狠”都瞪著我，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異常可愛。
“哦，那好吧，那我就不客氣了……”
“喂喂，為什麼都只給明輝同學？為什麼沒有我的份啊！這不公平！”元太有些不滿地叫了起來。
“想吃的話讓你媽媽給你做不就好了……”
……
“一會兒咱們放學後就一起去博士說的那家甜品店吧？”吃晚飯，步美有些興奮地對我們說到：“聽說那家的冰淇淋很好吃呢！早就想去試試了……”
“博士說的甜品店？”我疑惑地看向步美，我並不記得博士有說過這個東西啊……
“是啊，就是博士上個星期說要請咱們吃甜品的地方啊！”步美依舊很興奮。
“咦？博士要請咱們吃東西？什麼時候說的？”完全沒印象。
“就是上個週末咱們去博士家玩遊戲的時候，博士說的啊，你怎麼了明輝同學？不記得了嗎？”步美有些不解地看著我：“你當時不是還說一定要把博士吃得破產嗎？”
“哦……哦！我想起來了！”我拍拍腦袋笑道：“抱歉抱歉，腦袋睡迷糊了，完全不記得有這回事了。”
還是沒印象……我是怎麼了？
“明輝同學真是的，總是丟三落四……”步美看著我有些發窘的臉笑了起來。
“拜託你偶爾也記有用的東西好不好？”柯南有些無奈地對我說道：“不要一天總是睡覺。”
“好，如果我不困的話，我是不會睡覺的。”
“你這是廢話吧！”
“嗯……確實是在這附近的樣子……”放學後，我們一邊看著阿笠博士寫給我們的指示圖，一邊尋找著阿笠博士口中所說的“非常不錯的甜品店”，光彥一邊打量著圖，一邊沉吟著說道。
順便說一下，在學校的時候，我趁著休息的空當查看了一下我的日記，一個星期前的日記上面確實記著這件事，而我也在反覆的回想之下，想起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但是，也並不能使我感到高興……
“喂，光彥，不是那個嗎？”柯南看了看地圖，有抬頭看了一下路，突然指著前面說道。
我們聞言抬頭一看，只見長長的坡道盡頭，有一個看起來很小，卻很精緻的甜品店，名字叫做peachsunday。
不過因為地勢很陡的原因，爬坡顯得很困難，尤其是元太，到後來根本就走不動了，幾乎完全是由我們幾個連推帶拉地帶著他往上走。
“加油！元太！在日本，傳說只要爬上長長的坡道，就能得到幸福哦！”我為元太打氣道。
“真的？你沒有騙我？”元太懷疑地看著我。
“當然！我怎麼會騙你呢～……”嘛，不過是在另一個次元……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我們終於爬上了坡道，走進了小店，一個看起來非常漂亮的女僕裝女侍者笑眯眯地接待了我們，還沒等我們說明情況，就向我們開口問道：“少年偵探團對吧？”
“啊，是……”我們的偵探團貌似還不具有這種知名度吧？
“是等阿笠博士的吧？這邊請。”女侍者一邊笑著，一邊將我們領到了一個空位上，接著，店長就拿著菜單向我們走來，說阿笠博士讓我們先點一些想吃的東西，他一會兒就到。於是幾個小孩子便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了起來。
今天的事情好像有點不太對勁，不但是我，連小哀都隱隱有了察覺，雖然沒有說話，但算上剛才，小哀已經看了我好幾眼了，這可不太妙……坐在座位上，我在心中不停地盤算著。
“明輝同學要什麼呢？”就在我思慮紛飛的時候，步美的聲音將我拉了回來。
“啊，麻煩給我一杯黑咖啡。”我隨口說道。我並不喜歡那種甜的過分的東西。
“阿勒？黑……咖啡？”在場的眾人除了小哀和柯南都有些發愣。
“明輝同學，那個很苦的哦！”光彥有些遲疑地看著我說道。
“啊，沒關係，我的口味比較怪。”我笑著說道。
“我也要一杯黑咖啡。”小哀一邊從桌子邊的報紙架上抽出一本時尚雜誌開始翻看，一邊淡淡地說道。
“那……那我也要黑咖啡！”糾結了一會兒，光彥也咬著牙要了黑咖啡。
“光彥，不要緊麼？我上次偷喝了我爸爸的黑咖啡，直接就吐了的，那個真的是超難喝的……”步美有些擔心地看向光彥。
“沒、沒關係……”光彥很明顯是在硬撐，一邊說著，一邊還偷瞄著小哀。
“喂，光彥，我勸你還是不要逞強比較好哦，那兩個人和你不一樣的……”柯南好像有些看不下去了，隱晦地提醒光彥道。
“沒事，我也正好想要嘗試一下。”光彥的態度很堅決，於是柯南也便不再說話，只是看向光彥的眼神中帶上了一絲憐憫，似乎已經預料到了接下來的結果。
這小子……好吧，就讓你小子吃點苦頭。
我笑著搖了搖頭，道：“就這樣吧，個人喜好不同嘛，”我先是對小孩子們說了一句，然後轉頭對還在發愣的店長道：“就是這樣，麻煩您快一點。”
“……啊，好。”店長終於反應了過來，面色有些古怪地走掉了。
東西很快就被端上了桌子。一共是四杯冰淇淋，三杯黑咖啡，柯南為了不引人注意，雖然也不怎麼喜歡甜食，但還是點了和小孩子一樣的冰淇淋，我倒是沒有太大的顧忌。於是小孩子們一邊歡呼著，一邊高興地吃著冰淇淋。一輛巴士經過小店的窗前，但排氣管好像牽引著什麼銀色細線一樣的東西，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很是美麗，引得小孩子們咄咄稱奇。
咖啡被侍者平穩而優雅地放在了我們的面前，現磨的咖啡呈現出了純正的黑色，散發出了一種速溶咖啡所絕對無法比你的濃郁的咖啡香氣，燻得人陶陶欲醉。看著這杯咖啡我就知道，這裡的消費水平絕對不低，打死阿笠博士，他也不會想到我們幾個小毛孩子會點咖啡喝吧，但願阿笠博士結賬的時候不會哭出來……
聞著咖啡好聞的香氣，光彥輕輕地鬆了一口氣，眼見我和小哀都面不改色地將咖啡喝了下去，甚至還微眯起眼睛，露出了一副享受的樣子，光彥深吸一口氣，一邊吹著杯口的熱氣，一邊小心翼翼地嚐了口。
“唔！”剛才還好好的光彥，在咖啡入口的一剎那，臉瞬時變成了藍色，以近乎吞毒藥的表情將嘴裡的咖啡一口嚥下，然後迫不及待地大叫道：“好苦好苦！！元太！將你的冰淇淋分我一點！！啊！不行了！！”
雖然元太很不願意與他人平分一杯羹，但看著光彥那麼狼狽的樣子，到底是有些於心不忍，最後忍痛割愛，解了光彥的燃眉之急，但不一會兒，他就掠奪了柯南的那份幾乎沒動過冰淇淋，以驚人的氣勢一口氣吃完，心滿意足地倒在椅子上，如我所料，柯南對那種甜的過分的東西也並不感興趣。
又過了一會兒，阿笠博士終於姍姍來遲，當我們說起已經點過東西時，阿笠博士很高興地從身後抽出了四張商品卷對我們說到：“隨便你們吃哦！我在商店街抽到了商品卷！”
小哀看著商品捲上的一個一，三個零，抬頭對阿笠博士說到：“博士，咖啡後面標註的數字比你那個多了一個零。”
阿笠博士的笑容僵住了……
午後的陽光照進這個溫馨的小店，暖暖的讓人感覺很舒服。小孩子們高興地談論著一些趣事，小哀在看雜誌，而我又開始昏昏欲睡了，腦袋有點暈。柯南則是頻頻回頭看向後面的一老一小兩個男子。
那兩個男子正在爭吵，好像是關於跳巢的事，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並不是特別愉快。吵鬧的聲音在這個安靜的小店中顯得很扎耳。
“怎麼了？難道又有什麼事件了嗎？”我笑著向柯南問道。
“不，”柯南搖了搖頭：“只是……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是麼。”我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柯南說感覺不好，那就是八成要死人了。我對自家老哥的死神屬性還是很有信心的。
“我的打火機好像掉了，我去找一下。”過了一會兒，兩人中的老者向年輕人說了一句，便轉身走向了廁所，然而就在那個男子剛剛進入廁所的一剎那，只聽得“轟！”都一聲，一輛巴士車突然撞破牆壁，衝進了甜品店！而這輛巴士，正是剛剛經過我們面前的那輛！
只見剛剛還和老人吵得起勁的年輕人，轉眼間就被埋在了一堆廢磚瓦礫之中！
眾人在一愣過後，驀地尖叫了起來！
我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混亂至極！腦海中那種眩暈的感覺再次襲上心頭，噁心的感覺幾乎讓我當場吐出來！
“你難道想要害死你身邊所有的人嗎？！！”小泉紅子的話突然迴響在了我的腦海中！
意外？
誰的意外？衝著誰來的意外？
會不會本來是衝著我們來的意外，結果卻被其他人擋了災？本來就頭腦發熱的我一下子就開始胡思亂想起來，結果腦袋卻更混亂了。
由不得我不多想，小泉紅子這個女人雖然莫名其妙，但她的占卜總是出乎意料的準確，這些天我一直在暗暗思考這些事情，但卻苦無頭緒。
迴歸黑暗的懷抱？是說我會死嗎？還是說我會被組織“回收？”
我竭力地想要忘掉這個詭異的卜辭，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但是這個意外卻又打破了我心中的平靜！
意外的遺忘，強烈的暈眩，卜辭，噁心……一切的一切，就好像突然集中起來爆發一般，引得我驀地心神大亂！根本就來不及反應！
感覺好多人在我身邊說話，好吵！好暈！我現在甚至已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了！
怎麼會這樣？！
“可惡！”柯南恨恨地叫了一聲，蹦起身來救向著屍體的方向撲去：“明輝，你來幫我檢查一下屍體！”柯南頭也不回地對我說道。
“抱……抱歉，今天我有點頭疼，我先回去了，警察那邊就由你們去說吧。”心神大亂的我根本就沒有精力顧及柯南，只想著盡快回到家裡好好地靜一靜。雖說事故現場是不允許目擊證人擅自離開的，但我只是小孩子，沒人會注意的。
聽到我的話，柯南愕然轉身，但一看到我的樣子，臉色就變了：“喂！你沒事吧？臉色怎麼這麼差！還滿頭大汗的！剛才明明還好好的……”
“明輝同學，你的身體很難受哦嗎？”步美擔心地看著我。
“去、去醫院！”真由的臉上滿是急切。
“不，我沒事，你們放心好了，我自己會好的。”我撐起有些發虛的身體，努力朝著們的方向走去！
突然，一直胳膊將我有些搖晃的身體撐了起來。
“我陪著他回去，你們在這裡就好了。”耳邊傳來小哀波瀾不驚的聲音。
“……那好吧，你們小心。”柯南看了看我們，沒有再多說什麼，又轉頭向著現場走去。
“咱們走吧，放心，我陪著你。”小哀淡淡的聲音就好像一股清涼的泉水注入我的心頭，使我迷亂的心神稍稍鎮定了一點，那扶著我的小小的手雖然嬌小，卻讓我浮動的心突然平靜了下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