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決定
第一百二十九章 決定
遊戲結束了。
說實話，我真心不覺得這個遊戲有哪裡好玩的，整個過程除了驚悚還是驚悚，就像是當年在看午夜兇鈴的時候，明明知道自己在看鬼片，明明對恐怖的場景有心裡準備，但當我真的看到貞子從電視裡鑽出來的時候，心中還是湧起不可抑制的恐懼一樣，這個遊戲所帶給我的不安感同樣在我的心中揮之不去，尤其是當我自以為機關算盡，最後卻被遊戲系統狠狠地玩弄了一回的時候，那種面對絕對力量時的無力，絕望，痛苦的感覺是那麼的清晰，那麼的真實，直到現在還是讓我後怕不已。也許弘樹的目的只是為了通過模擬的險境來糾正代表著日本未來的小孩子們心底滋生著的驕妄情緒，但這個遊戲也同樣無情地擊中了我的軟肋。
我沒有力量。
是的，無論我的計劃是多麼的周密，無論我的陷阱是多麼的完美，無論敵人在我的設計下變得多麼的狼狽，但事實是，當這一切遇到絕對的力量時，就會變得像是遇到初陽的積雪一般迅速消融，無力而可笑。計謀這種東西，是只有在勢均力敵或是差距不大的情況下才可以通過資源的優勢配比來擊敗對手的伎倆，在絕對的
事實上，在進入這個遊戲之前，連我自己也沒有注意到，我潛意識中一直在迴避這樣的一個問題，那就是，已經失去力量的我，如果再一次遇到組織的突襲，又該怎麼辦？
計謀，是的，我一直為自己的謀劃能力感到自豪，只要我有足夠的資源，我自信在我的謀劃下，我可以做到任何事，即使是失去了力量，那又能怎麼樣？人類的動物的區別就在於人有自己的思想與智慧，而不是隻會使用暴力的肌肉笨蛋，如果組織再次出現的話，我就利用自己的大腦來和他們周旋好了，原著裡面的柯南不是也和gin拼得不相上下麼？我一定也可以的。
毫無疑問，這個想法從一開始就盤旋在我的腦子裡，卻從未懷疑過這種想法的可行性，而這個遊戲雖然是虛擬的，卻從某個意義上告訴了我，什麼是真實。
如果有一天我們的身份暴露了，gin拿著槍找上門來，就像他一貫的作風，一腳踏開事務所的大門，然後將槍口頂在我的腦門上，頂在毛利大叔的腦袋上，小蘭，柯南……那麼那個時候，我能做什麼呢？計策？到了那個時候，那種東西恐怕還不如廁所的廁紙來的有用。
力量！強大的力量！不容拒絕的力量！
我的心中從未有過的興起無比的對力量的渴望！
我需要力量，足以保證我身邊的人不受到任何威脅的力量！為了它，我什麼都願意做！
“喂！喂！”
“……啊！嗯？怎麼了？”我嚇了一跳，一轉頭，發現柯南正在拍打著我的背。
“發什麼愣啊？快點下去吧，老爸還在等著咱們呢。”柯南一邊說著，一邊衝我向臺下的方向努了努嘴。
“啊？哦。”我微微一愣，順著柯南的眼神向下看去，發現不知何時，老爸正站在離我們不遠的臺下面色沉靜地看著我們，眼中的目光一如既往地溫潤而醇厚。
“小哀和小蘭她們呢？”我一邊和柯南並肩向臺下走，一邊向柯南問道。現場的人亂糟糟的，我沒有看到小孩子們的身影。臺下到處都是父母緊緊地擁抱著自家孩子又哭又笑的場景，看來這個遊戲不但把裡面的孩子嚇個夠嗆，連帶著外面他們的父母也被嚇了個半死。
“啊，他們被小蘭還有阿笠博士先送回去了，毛利大叔也回去了，你今天也是要回家的吧？所以我和毛利大叔他們說了一下。”說到這裡，柯南微微頓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著我道：“說起來，你的機器是最後一個才自動開鎖的，明明所有的孩子都已經出來了，你卻還在機器裡沉睡，害的我們差點以為是你的機器故障了。你沒什麼事吧？”
“哦，沒事，應該是系統反應慢了點吧。”那個時候，我應該正在和弘樹說話吧？稍微回想了一下，我搪塞柯南道。
“是嗎？嘛，算了。”雖然不怎麼太信我的話，但知道即使糾纏也沒什麼用的柯南還是果斷地放棄了對我的追問，但走了幾步，柯南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啊”地驚叫了一聲！
“怎麼了？！”柯南一叫，把我也嚇了一大跳。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什麼事？”
“我好像……把灰原得罪了，我想說，你能不能幫我去求個情什麼的，啊哈哈……”柯南一腦門子汗地訕笑著。
“小事一……呃！你這麼一說，我好像也……”拍胸脯反射性動作剛進行了一般，柯南的話讓我的身體也同樣僵住了。
“是嗎？好巧啊，哈哈，你是為什麼呢？……”
“雖然不確定，但好像和我的死有關係呢，哈哈哈……”雖然沒看到小哀臨走時的眼神，但上次小哀的恐怖的表情還深刻地印在我的心裡。
“是嗎？！我也是耶！！真是好巧啊！啊哈哈……”柯南也一邊用手抓著後腦勺，一邊故作豪爽地大笑著。
“是嗎是嗎，哈哈哈……真是太巧了，那你能告訴我，我死我的，管你什麼事啊？”我有些不明白。
“嘛，因為死的是我弟弟，而灰原，以後八成要該稱呼叫‘弟妹’的……”
“原來如此！那真是太不幸了！……”
“是啊，太不幸了……”
“哈哈哈……”
“哈哈哈……”
“唉……”像精神病一樣地大笑過後，我和柯南面面相覷，尷尬地停下了笑，臉上的汗卻越來越多了……
見我和柯南並肩走到他的面前，老爸沒說什麼，只是半蹲下來，狠狠地抱了我們一下，幸虧這時候的攝像機早就瞄準了財政兩界的名流，並沒有閒工夫顧忌我們，讓我多多少少地鬆了一口氣。
“回家吧，你們媽媽早就在家裡等得不耐煩了。”老爸站起身來，衝著我們微微一笑。
“好。”我和柯南同時開口應道。一想起家，我的身心就泛出一股暖暖的感覺。房子和家是不同的，有親人在的房子，才叫家。而現在，有人正在家裡等著我回去。
心中的惶恐，不安，驚悚在被老爸擁抱的一剎那，全部都煙消雲散了，心裡無比的安心，現在的我，是工藤悠一，只是工藤悠一。
但是在隨著老爸走出會場大門的那一瞬間，當我的眼角偶爾掃過會場的一個角落時，身體不禁微微僵了一下，但只是一下下而已，即使是在我身邊的老爸和柯南也並沒有發現我在剛剛那一瞬的停頓。
……
“少爺，他走了。”
“我知道，”身穿剪裁得體的筆挺西裝，容姿俊美的金髮的青年笑著放下了剛剛放在耳邊做“電話”狀的手，笑吟吟地道：“但我想，他很快就會回來了，這一天不會很遠了。”
“我不明白，少爺，為什麼您要這麼執著地找那麼一個小孩？即使是他長得漂亮，身手也不錯，但以少爺您的實力，只要……”他身後一直肅立的黑衣男子見到青年喜悅中帶著興奮的表情，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嗯，你不明白，好多人也同樣不明白，即使是那個自詡聰明的所謂的組織也不過是一群自以為是的蠢貨罷了。”青年臉上燦爛的笑漸漸變成了冷笑：“這個世界，只有我才知道，他那個身體裡面，到底隱藏了些什麼東西，那是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恐怖而偉大的東西。”
“恐怖而偉大？”黑衣人不明白青年為什麼把兩個相反的詞組合在一起，但猶豫了一下，他還是開口道：“既然少爺認為他有利用的價值，那怎麼何不……”黑衣人做了一個隱蔽的手勢。
“中國有句古話，叫強扭的瓜不甜，我會讓他心甘情願地站在我的身邊的，不，只要他肯過來，我的身前的位置也可以給他，只要他給我想要的東西，就是站在他的背影裡，我也無所謂！”青年呢喃著，一直緊盯著男孩背影的眼神漸漸變得狂熱了起來：“就快了，就快了，我已經看到他在向我走來了，我所期望的東西就要來了……”
……
菲德爾，他來做什麼？
坐在老爸的車上，我不禁皺眉想到。自從我拔掉菲爾德在我身邊的釘子以後，我就再也沒見過菲德爾，本以為他已經離開了，不曾想，他居然從來都沒離開過這裡，甚至今天他居然堂而皇之地進入了遊戲的會場！
以菲德爾的身份，搞一張招待券，大大方方地以貴賓的身份參加遊戲的發佈儀式實在是太簡單了，但我實在想不到，他來這裡幹什麼？難道是為了看遊戲？別看玩笑了！而且他看我的眼神也讓我相當的在意，那就像是獵人在等待自投羅網的獵物一般，讓我感覺很不舒服。
還有那個手勢，是讓我給他打電話嗎？為什麼他有自信我一定會給他打電話？他到底想要幹什麼？！這個瘋子！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煩的我索性把一切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拋之腦外，開始一心地想起老媽來。
不知道老媽這回會給我做什麼好吃的呢？嗯，紅燒肉絕對是少不了的，嗯，糖醋魚好像也不錯，五香牛肉也好想吃……
與家人的團聚不管到何時都是愉快的，嗯，至少我是這麼想的，不過柯南……
“來，小輝，嚐嚐媽媽新學的這個抹茶蛋糕怎麼樣？”
“唔……嚼嚼……好吃。”
“真的？！！太好了！！那再嚐嚐這個！”
“嗯，好吃。”
“還有這個！這個！來，媽媽餵你，啊～～”
“這個就不要了，老媽，好難為情的……”我一邊躲閃著老媽伸過來的手，一邊努力地朝著老媽向柯南的方向使眼色，柯南坐在一邊臉都黑了。
“小輝不要害羞嘛！你翻眼睛幹嘛啊？柯南那個死小子不用管他，他喜歡吃叫他自己拿好了。來，啊～～”見到我的眼神，老媽不禁衝著柯南翻了一個白眼，繼續笑眯眯地想要往我的嘴裡塞東西。
“很晚了，我有點困了，先去睡了。”眼見自己老孃眼裡絲毫沒有自己的地位，柯南的表情不由變得鬱悶之極，不時地去看在一邊看報紙的老爸，怎奈今天的新聞似乎異常地精彩，老爸的目光粘在報紙上就拽不下來了，對柯南可憐的目光毫無所覺。又幹熬了一會兒，柯南實在是受不了老媽膩膩的語氣，只得自行退避。
雖然很慚愧，但我也只能送給柯南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然後，我的眼睛就被老媽填滿了。
“咳，有希子，雖然悠一過了這麼長時間才回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新一那小子你也要顧及一下，不然新一那小子會吃醋的。”眼見柯南的身影消失，老爸終於將目光從報紙上轉移了下來，咳了一聲對老媽說道。
“我知道，可是我已經看著小新那個臭小子那麼多年了，他什麼事我不知道？小悠就不一樣了，好不容易才找到小悠，小悠的好多事我都還不知道，小悠的每一個表情動作都那麼可愛！啊！可愛死了！”老媽一邊說著，一邊一把將我摟入懷中：“一看到小悠這麼可愛的樣子，我就完全顧及不上新一那小子了，我能怎麼辦？”老媽嘟起嘴，露出了一個異常可愛的表情，賭氣一般地對老爸說道。
“老媽，放手啦，怪不好意思的……”老媽身上淡淡的優雅的香氣伴著女性特有的溫暖的體溫，不斷地擾亂著我的思緒，那種軟軟的，香香的感覺雖然燻得我陶然欲醉，臉上卻也一陣陣地漲熱，渾身不自在。
“啊拉？害羞的小悠也好可愛！今晚和媽媽一起睡吧！吶！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吶！吶！”
“不要！死也不要！”
“咳咳，有希子，不要鬧了，會吵到鄰居的。”老爸終於也受不了了，打斷了老媽的胡鬧。
“切，我和自己兒子親熱，礙著你什麼事了？小心眼的男人。”老媽白了老爸一眼，哼聲說了一句，還是不怎麼甘心地鬆開了手，讓我和老爸都鬆了一口氣。
“咳，悠一，最近你過得還好嗎？錢還夠用嗎？”眼見自己完全說不過自己的妻子，老爸終於放棄了和老媽講理這個不靠譜的想法，轉而將話題轉移到了我的身上。
“啊，錢的話還有很多，你們不用擔心。”我點點頭道。
“那吃的怎麼樣啊？小五郎不會將賺來的錢全部都賭馬了吧？小蘭會經常做你們喜歡吃的菜嗎？衣服呢？天氣已經開始轉冷了，冬天的衣服買了沒有？平常睡覺會不會失眠？小五郎會打呼嚕嗎？”
“放心吧，老媽，毛利大叔其實人還是很不錯的，小蘭也很體貼，我和柯南都過得很好。”我有些無奈地答道。似乎一提到我，老媽就有說不完的話題，總是方方面面都要盤問一遍才能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聽到我說一切都好，老媽不禁露出安心的表情。遊戲的事情我和柯南還有老爸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只是說那是一個很好玩的遊戲，所以老媽並不知道我們在遊戲中所遇到的驚險，不然她又該擔心了。
“那個組織，沒有再找你們的麻煩嗎？”猶豫了一下，老爸還是皺著眉向我問了一句。聽到老爸的話，老媽剛剛放鬆下來的表情又再次緊繃了起來。
“啊，沒什麼事，一切正常，即使是那個組織，也不可能想得到我和柯南都變成小孩子吧？哈哈。”見到兩人有些凝重的表情，我聳了聳肩，以一種輕鬆的語氣說道。我怎麼可能告訴他們組織在此之前已經數次將觸角伸到了這個地方，甚至我有幾次都是險死還生的事，他們會擔心的。
“是麼。”聽到我的話，老爸皺起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要不然，小悠你和小新還是和我們一起去美國吧？在那裡你爸爸在fbi有朋友在，而且那裡的醫療水平也比國內要先進得多，一定可以治好你和小新身體的問題的。”收起了方才沒心沒肺的表情，老媽秀美的臉頰上籠上了淡淡的擔憂，讓我沒由來地一陣難受，我寧願看到老媽永遠向剛才那樣吵吵鬧鬧的，也不想看到老媽的臉上露出這樣的表情。
“不用擔心啦，你們的兒子我可是很強的！咳咳。”我挺起胸膛，砰砰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想要讓氣氛變得輕鬆一點，不料一下子岔了氣，忍不住咳了起來。
“怎麼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麼？”老媽一邊撫著我的背幫我順氣，一邊有些不解地道。
“不知道，也許有些受涼了吧，咳咳，沒事的，這點小病，我睡一覺就好了。”我笑著說道。
“不要太勉強自己。”老爸看著我，沉聲說道：“有什麼困難就打電話給我們，實在不行咱們就全家都搬到美國去，和我在fbi的朋友說一下，那個組織一定會被消滅的。”
“嗯，我知道，”我點頭道：“我會小心的，有事一定給你們打電話。”
“小悠……”老媽握著我的手，欲言又止。
“老媽，放心吧，我們不會有事的。”我握緊老媽的手，對老媽笑道。
是的，我們不會有事的，大家都會平平安安的，我發誓。
晚上十一點半，家裡的人終於都睡下了，我漫步來到工藤宅門前的草坪上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今晚的月色很好，清冷的月光灑在草地上，像是一片閃閃發光的銀屑一般，很漂亮，不過這秋天的風，很涼。
有多久沒在這裡看過月亮了呢？不記得了，只記得上一次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很久，久到讓我恍惚間以為那是上輩子的事情。
我掏出手機，信手將號碼撥了上去，一陣忙音過後，那個令我無比厭惡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了出來。
“呦！晚上好啊！”
“……”我沉默著，拿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著，拼盡全力才遏制住心中將手機摔成碎片的衝動。
“比我想象中要快很多呢！我還以為你要過兩個月才會想起給我打電話呢！”電話那頭的人彷彿絲毫感覺不出來我態度的冷淡，語氣中滿是親近與喜悅，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在和哪個摯友通話呢。
“……”
“……哈……”見我始終沒有回應，電話那頭的聲音終於嘆了口氣：“看來這次的遊戲真的是給了你很大的打擊呢……說的也是啊，從什麼都做得到，突然變得手無縛雞之力，任誰也會受不了的吧？看著朋友一個一個地死在自己的面前，受到的打擊很大吧？發現自己引以為豪的陷阱居然像紙一樣一捅就破，很惶恐吧？連坐在下面的我都聽得不忍心了呢……”
“……”
“呀～～真是個不錯的遊戲啊……居然一下子就把我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都做到了，真是太令我感到愉快了，哦，我這麼說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只是希望你認識到你現在的弱小，和我合作，才能保住你現在的一切，你說我說的對嗎？”
即使我不出聲，電話那頭的聲音還是在喋喋不休著，他的熱情似乎永遠都不會有用完的一天。
“……我做。”我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哦？”電話那頭第一次出現了驚訝的聲音，似乎沒想到我會直截了當地答應。
“我幫你做你想做的事情，你給我足以保護身邊人的力量。”
“我想做的事？呵呵，你指什麼呢？”電話那邊的聲音開始變得感興趣起來，似乎在期待著什麼。
“你不就是想當人上人嗎？你不就是想要證明沒有家族你一樣很強麼？我幫你獨霸日本的金融界，成為日本金融界的巨頭，這樣的話，即使沒有家族的力量，你也可以在世界上變得舉足輕重了吧，足夠你名垂青史了。”
我一直避免和這個傢伙扯上關係，因為我知道，這個傢伙是個瘋子，一個像尼采一樣試圖成為太陽的瘋子，是個完全不可理喻的傢伙，幾百年的族內通婚，使得這個家族的人要麼是傻子，要麼是偏執狂，而菲德爾，毫無疑問，是個超級偏執狂，為了他所謂的理想，他不惜毀滅一切，甚至是他自己。我幾乎可以預見，在我答應他之後，會有多少家庭因為我而破裂，會有多少人會因為我的手段而自殺，會有多少人死在菲德爾的瘋狂之下。但這一切，我都顧不上了，為了我的朋友，為了我的家人，我可以付出一切！
也許從某個角度來說，我也是個瘋子。
電話那頭的聲音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明顯地愣了一下，良久，才嘆了一口氣，流露出掩飾不住的失望：“果然……還是不到時候麼？”
“嗯？”對方的反應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臆想當中的欣喜若狂並沒有出現，相反，對方好像異常地失望。
“……其實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吧？你是故意不願意承認的麼？你認為逃避有用麼？”
“……”聽到對方的話，我的心裡隱隱出現了一種猜測，但我立即掐滅了這個潛在的想法，就像是潘多拉魔盒裡面的災禍一般，那個隱隱的不可觸摸的東西，令我感覺恐懼，讓我本能地抗拒。
“……現在，我只能幫你到這一步。”沉默了良久，我咬了咬牙，發出了低沉的聲音，像是野獸的嘶吼。
“是嗎？那就先這樣吧，我相信你早晚都會走到我的身邊的，我還等得起。”電話那邊傳來了低低的充滿了嘲諷意味的笑聲，像是在嘲笑我無謂的抵抗一般：“只是希望你到時候不要後悔。”
“……”
“我的力量有多大，你的力量就有多大，我希望你能夠明白這一點。”說完這句話，不等我的回答，對方便掛掉了電話，而我，也像是虛脫一般面色蒼白地仰躺在草地上。
這次和以前不一樣，沒有人逼我殺人，也沒有人有罪，但我為了自己，不得不向他們舉起屠刀。
我終於，連最有一點替自己辯解的理由都沒有了，成為了徹首徹尾的十惡不赦的混蛋……
夜裡的風很冷，讓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
媽媽，我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