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愛》:不會拖累你很久的
《偏愛》:不會拖累你很久的
程冉明這會倒一點也不急了,“這回倒真是要感謝他們了,我倒要看看他們要怎麼處理與我接觸的人!”
重新買了一張電話卡後回到酒店,陸子恆陸二少爺溜達程序冉明房間的時候蘇偏愛正靠著沙發昏昏欲睡,陸二少爺看著她和程冉明,臉上的表情立刻誇張無比,“喂喂喂,你們這是?”
程冉明瞪了他一眼,看偏愛在那裡迷迷糊糊,沒忍心叫醒她,將陸子恆帶到了旁邊的房間。舒榒駑襻
“怎麼樣?”
陸子恆搖了搖頭,“父親和大哥已經決定旁觀了,若是光這樣倒也好了,他們很有可能去幫‘尚品’,對不起,我沒能幫上忙。妍”
程冉明將手放在陸子恆的肩上,拍了拍道:“別這麼說,你能來這裡就已經是在幫我了。”
“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陸子恆有些緊張,程冉明倒是一臉輕鬆,“來這裡這麼多天,還沒好好看過這座城市,明天我們好好出去轉轉吧!瑾”
三個人在短短的一天之中轉了半個城市,蘇偏愛走的腿已經軟了,到了最後實在撐不住了,險些直接坐在了地上,如果不是被程冉明拉住了的話。
她艱難地站著,一副瀕臨崩潰的樣子,再看程冉明,走了這麼久還像什麼事沒有一樣,她的“惡念”由心生,耍賴道:“小叔,你揹我吧!”
蘇偏愛說這話時本不過是抱著說著玩的心態,她自十六歲見到程冉明後就已經錯過了和長輩撒嬌讓人揹她的好時機,所以被程冉明背的機會真是少之又少,蘇偏愛哀怨的看了一眼自己不爭氣的腿,又看了一眼一旁有些幸災樂禍的陸子恆,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隨後長嘆了一口氣正要認命的繼續走,卻聽程冉明突然道:“上來吧。”
她有些吃驚地怔住,定睛一眼,程冉明是真的打算揹她,她大喜過望,生怕下一刻他就反悔了,一下子竄到了程冉明的背上,隨後才想起來尷尬,“呃,小叔,我不會很沉吧?”
程冉明一笑,“你才意識到?”
蘇偏愛摟著程冉明的脖子,輕哼道:“沉你也別想把我放下來,我就賴著不走了,看你拿我怎麼辦!”就這樣依你、賴你一輩子不離開,該有多好,可是小叔,我知道那不是你想要的,我不會拖累你很久。
她將頭輕埋於他的脖頸處,她知道這樣的機會有多難的,可能以後再也不會重來。
察覺到她細微的情緒變化,程冉明本想開口詢問,遲疑後卻最終沒有開口,耳畔她細微的呼吸聲,脖頸處溫溫熱熱的,或許他們之間早已不需要什麼解釋,彼此心裡的想法對方大概都懂,就是因為懂得才最殘忍。
若是在平時,以陸子恆那不著調的性格大概早就在旁邊風涼話不斷了,可今天他竟然什麼都沒有說,表情鬱鬱,後來程冉明才知道,陸子恆在這時所想只不過是一句:“程冉明,如果你真的給不了這個姑娘未來,請你放下她,你不會明白她靠在你身上時那微笑有多知足、多絕望。”
或許不止於此,他也許想到了更多,想到了那個曾經對他很重要的人。
又犯舊疾。
晚飯的時候他們三個人去了一家會所,也不知怎麼了,陸子恆的情緒忽然變得十分低落,就像一個月之前,他每一天的狀態。
老實說,從三年前開始,蘇偏愛就開始討厭陸子恆,至今見到他仍沒什麼好氣。
由於比偏愛大了七歲,從程冉明這邊論又是叔叔輩的,陸子恆一向很喜歡和偏愛逗著玩,還經常給偏愛帶點禮物什麼的,之前偏愛對陸少爺印象也還不錯,但三年前這位情種少爺的情感生活算是徹底把蘇偏愛給惹著了,說起來陸子恆再風流再沒正形跟她也沒什麼關係,但陸子恆勾搭誰不好勾搭上了她大學最好的朋友蘇靜涵,在明明知道出身平凡的蘇靜涵和他不會有結果的情況下。
哪怕只是這樣蘇偏愛都不會這麼討厭他,因為感情的事是兩個人的事,你情我願也說不出誰對誰錯,可討厭的是陸子恆偏偏玩了真的,作為抗爭甚至說出要和陸家斷絕關係的話,把本來只是一段人生插曲的感情故事生生演變成了一段悲愴的情史。
其實蘇靜涵從一開始就明白他和她之間沒有“正果”可言,蘇偏愛記得他們這段感情剛開始的時候蘇偏愛曾經問過蘇靜涵知不知道陸子恆就是個風流的情種,當時蘇靜涵輕聳了一下肩不以為意地說:“那又怎麼了?我只是有那麼一點喜歡和他相處,也沒想過真要和他怎麼樣。”
偏偏就是這麼一段誰也沒當真的感情,最後成了這幾個家族圈子裡家喻戶曉的反面典型,男主角不聽家裡話非要學著電視劇裡的人跟家裡鬧決裂,結果女主角拿了二百萬瀟灑走人……
是的,蘇靜涵拿了二百萬,那天蘇靜涵說完“也沒想過真要和他怎麼樣”以後還將手搭在肩上滿臉不在乎的玩笑了一句:“要是按照電視劇裡那麼發展,有人拿著錢來找我的話,我一定毫不猶豫的拿著錢瀟灑走人!”
那時他們剛剛認識一個月,那個笑容燦爛的就好像她真的拿到了一筆鉅款一樣,就好像她真的會像她說的那麼瀟灑,一點也不像兩年後看著支票目光呆滯的蘇靜涵。
陸子恆曾經問過蘇偏愛蘇靜涵是不是真的拿了錢離開了,蘇偏愛想起當時,記憶中自己特別平靜地看著他,點了點頭說:“是。”話音落,她的眼前是陸子恆轉身離去的背影。
蘇偏愛討厭的就是這個背影,他多一個字也沒有,似乎早就料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卻連和蘇靜涵當面對質的勇氣都沒有,好像真的動了心、好像自己被傷害了,卻連勇敢追求一次的勇氣都沒有,她其實一直特別想問陸子恆如果你真的愛她到了不惜與家人決裂的地步,在你心中分量這樣重的一個人,就算她真的拿錢準備離開你又怎麼樣?她知道蘇靜涵答應陸家離開後三天呆在她和陸子恆租住的公寓裡沒離開過等的是什麼,其實蘇靜涵不過是在等陸子恆來跟她說:“沒事,我原諒你。”
可是她沒等到。
自從蘇靜涵離開後陸子恆變得頹唐,一頹就又是一年過去了,頹著頹著就成了一種習慣,出來吃飯,每晚不知不覺間都空了許多酒瓶,就好像現在,陸子恆斜靠在沙發上,胸前的口子開著,露出小麥色的胸膛,他半眯著眼看著電視,偶爾指著電視裡的女人嬉笑著評論幾句,而蘇偏愛終於忍不住接了一句話:“和靜涵比,你覺著怎麼樣?”
氣氛瞬間冷凝。
蘇偏愛知道此時自己的行為只有一句俗語能形容:哪壺不開提哪壺。因為自詡是她的長輩,陸子恆平日裡很少和蘇偏愛發火,若是她的什麼話惹著他了,他也通常只當她是個不懂事的孩子笑笑就過了,可這一次不一樣,陸子恆什麼話也沒有說,更沒有笑容,只是僵了一下,隨後繼續坐在那裡看電視,看也不看她一眼,接著,像什麼事都沒有一般仰頭又喝了一大口伏特加。
找死!
蘇偏愛不知道陸子恆和別的地方和別人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但直到一個月之前這一年來幾乎每一次蘇偏愛見到他都是這副半醉不醒的模樣,最近才像是從那場情傷中又活過來了一般,偶爾還能說笑,可是幾天他的老、毛、病似乎又犯了!
蘇偏愛想不清他是真的以為自己是位情聖還是隻是因為後悔了想要從她這裡套出蘇靜涵的下落,可無論怎麼樣,他這副模樣蘇偏愛真是多一秒鐘都不想看見,索性藉口出去透透氣出了房間到外面轉一圈。
程冉明從她的表情上就已猜出她的心思,也不阻攔,由她出去,聽著房門被“砰”的一聲關上,程冉明斜睨了陸子恆一眼,道:“她都已經出去了,別一臉怨婦樣了!”
陸子恆輕搖杯中的液體,眼神已有些迷離,“怨婦……”忽的輕笑一聲,“連你也這樣說我。”
“你真的愛蘇靜涵?你以為為了她和家裡翻臉就算是愛她?當初你明明知道你家裡是不可能同意她嫁進陸家的,從一開始你就沒想對她真心,後來呢?既然後來你對她的感情那麼深,當初蘇靜涵要離開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