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失控的亞力

恐怖寶寶無良媽·層層·7,504·2026/3/23

第235章 失控的亞力 [正文]第235章 失控的亞力 ------------ 第235章失控的亞力  是那個將她困在房間裡三天的男人,他怎麼會在這裡,他是誰,認識三表嫂嗎? 梁以素心裡透著一股子涼意,腳步悄悄的後退,往學生群裡鑽去,緩緩的彎下腰,將自己的臉隱藏了起來。她不想見他,他是她的一個噩夢,讓她午夜夢迴當中冷寒森森的噩夢。 亞力眯了眯眼,他剛剛好像看到一道眼熟的身影,只是一下子又沒有了。甩了甩頭,他收起疑惑的表情,回頭看向前方。 喬的手下看到那麼多的衝鋒槍,哪裡還敢輕舉妄動?紛紛退後幾步,擠成了一團。 亞力穩步走到喬老大的面前,見他腿上血流如注,也只是冷漠的瞥了一眼,臉上沒有任何一絲的波動。然而喬老大卻震驚了,重重的呼吸了幾聲,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聲聲淒厲,“亞力妹夫,亞力妹夫,你來了,快點,救救我。” 眾人一怔,貝冰榆疑狐的抬頭,看向同樣不解的身邊的男人。 亞力擰了擰眉,平緩的問:“你認識我?” “你,你不記得我了?我是……琳琳的混血表哥呀,是我,喬……”喬老大忍著痛,腦袋開始嗡嗡作響,根本就沒辦法去細想為什麼亞力會帶著三十多個人出現在這裡,也沒去細想為什麼貝冰榆吹了一個口哨,他就拿著槍衝了進來,甚至那些拿著衝鋒槍的黑衣人,將牆頭對準了自己的手下。 葉晨等學生面面相覷,他們認識?那這三十幾個拿著衝鋒槍的黑衣人不是跟他是一夥的,那他們豈不是全都死定了? 貝冰榆冷冷的看了亞力一眼,譏諷的勾起嘴角,反手一扇,在喬的臉上留下一個重重的五指印,“我說是誰那麼不識相呢,原來是那個賤人的表哥呀,果然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門啊,這不入流的人都投胎在同一家人了。” 亞力的臉色很是難看,如果這個男人真的是琳琳的表哥的話,那他就太不知好歹了。 “你……你還敢打我。”喬被他打得腦袋偏到了一邊,指著亞力奮力的說道:“你知不知道他是誰,你還敢當著他的面打他老婆的表哥,你這個賤女人,果……唔……” 貝冰榆尖細的鞋跟惡狠狠的踩在他的傷口上,笑容陰森,瞥了亞力一眼,道:“他是誰?他不就是黑手黨下面的四大護法嗎?我說你的膽子這麼大,敢如此肆無忌憚的殺人傷人,原來你將自己看做是黑手黨的一部分了?你自持有他這個表妹夫撐腰,所以底氣足了,連我的學生也敢打了是不是?” 黑手黨?景逸然和其他人再一次的面面相覷,這個男人居然是黑手黨的護法?那,那他們,到底是哪一邊的? 只有沈競康一人冷凝著表情看向貝冰榆,黑手黨嗎?她跟黑手黨有關係,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身手,所以身上才有槍,所以才會這麼肆無忌憚的? “你……嘶……你既然知道,還不放了我?”喬老大覺得這個女人真是瘋了,要不就是已經氣得死去理智了,不然怎麼敢這麼說話?他忍著痛吃力的將視線移到亞力身上,呼道:“妹夫,你快點殺了這個女人,我好痛啊,快點將她殺了……” 貝冰榆鬆開腳,冷漠的站直身子,掃了那三十多個拿著衝鋒槍的黑衣人,笑得那叫一個如沐春風。她沒再看亞力,清脆的聲音朗朗響起,“他說殺我,你們覺得呢?” 三十二個黑衣人臉上整齊劃一的露出嗜血的表情,異口同聲的回:“敢動小姐者,一律灌水銀,丟到海里餵魚。”他們的聲音很大,震得整個酒吧都顫了顫。 貝冰榆輕笑:“如果你們的護法要殺我呢?” 亞力的身子猛然一怔,錯愕的看向她。 “……敢動小姐者,一律灌水銀,丟到海里餵魚。”猶豫了一秒,三十二人再一次異口同聲的回答。 亞力苦笑了一聲,垂著頭對著她說道:“小姐,你明知道屬下即使自己的命不要,也不可能殺你的。” 貝冰榆搖搖頭,長嘆了一聲,還是沒有看他,“難說啊,這個要你殺我的人可是金琳琳那女人的表哥呢,多麼親密的關係是不是?他可是你親戚,比我這個外人的關係親密多了。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被你家夫人吹吹耳邊風,真的拿我當成耳邊風,要趁此機會滅了我呢。” “小姐。”亞力驀然抬起頭,神色嚴肅,聲音陡然變大,倒是將身邊的貝冰榆嚇了一跳。他的表情透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惱怒,看著她的眼神裡多了一絲無奈,以及肅穆,“小姐,我還不至於那麼是非不分,不至於因為幾句話就做出這麼衝動的事情來,所以,請小姐不要再對我有偏見,亞力對小姐,絕對是忠心的。” 貝冰榆沉默,隨即微微的挑眉,語氣中帶了一絲的銳利,“是嗎?既然這麼是非分明,那麼當初航航和天天去揍安德魯的時候,要求你查出誰是偷盜夜壺的時候,你為什麼開槍打死了他?呵,亞力,你什麼想法我難道不清楚嗎?無非就是害怕安德魯供出金琳琳,將她牽扯了進來,所以你乾脆打死了他,死無對證,是嗎?” 亞力一怔,看著貝冰榆那雙帶著怒意的眼神,苦澀的笑了笑:“原來小姐還是因為那件事情對我存有偏見,我承認,當初,確實有欠考慮。” “呵。”貝冰榆冷笑,手指指著已經傻掉了的喬老大,厲眸直直的看著面前的男人:“那麼現在呢,你還有欠考慮嗎?你打算怎麼處置他,恩?大舅子?” 喬老大終於從兩人的對話中瞭解了貝冰榆真是的身份,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竟然是傳說中傑斯疼之入骨的乾女兒,她是小姐,是黑手黨的小姐? 喬老大整個人已經處於崩潰的狀態了,整個身子都發抖了起來。 然而,更加震撼的卻是貝冰榆的那一群學生,黑手黨的小姐=貝老師?天啊,這怎麼可能,做夢的做夢的,今天發生的一切都那麼的詭異,一定是在做夢。 沈競康的目光灼熱灼熱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緊緊盯著那個一臉倨傲的女人,幾乎要將她看穿了一樣,那麼的銳利。 所有的人都聽著兩人的對話,葉晨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此時此刻,心裡才有了那麼一絲的後怕。這個女人怪不得這麼囂張,怪不得有那樣的魄力,原來有這麼大的背景在撐著。他突然想起他們在葡萄園見到的那幾個身強體壯的男人,他們恐怕也是黑手黨的吧,還有那個霍爾…… 葉晨一把將身後躲著的梁以素拉了起來,低聲問道:“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份是不是?”所以才會拼命的讓他們等著貝老師過來。 梁以素著急的朝著對峙的兩人看去,見沒什麼動靜,忙將葉晨的手甩開,不耐煩的說道:“是啊是啊,我一早就知道了,是你們自己不聽而已。” “你……”葉晨瞪著眼,卻硬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沙發前的亞力此刻卻淡淡的開口了,聲音透著冷酷,“小姐說怎麼處置他,便怎麼處置?” “如果我要你殺了他呢?”貝冰榆譏諷的看著他。 亞力和他對視,片刻猶豫都不曾,將手中的槍直直拿起,瞄準喬老大。 “不要,不要殺我,亞力,亞力護法,看在琳琳表妹的份上,饒了我吧。” 貝冰榆輕笑,“你就不怕金琳琳找你鬧?不怕金家找你算賬?” 亞力眼神漠然,平淡無波的樣子,“這沒什麼好鬧的,他傷了小姐的學生,還想對付小姐,本來就罪有應得。” 貝冰榆認認真真的看了他一眼,轉身,毫無眷戀的走了。 背後‘砰’的一聲槍響,亞力看了一眼額頭冒著血洞的男人,眼神依舊冷酷不帶一絲感情,收起槍跟在貝冰榆的身後。隨即對著酒吧內的三十幾個黑衣人低沉的說道:“一個不留。” “不,不要殺我們,不要……” “我們錯了,不要……”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喬老大死了,這些便是烏合之眾,只是貝冰榆知道,這些人和喬老大一樣,心狠手辣,嗜血狂暴。她沒有阻止,也不會去阻止,她的心,在看到遲理兩人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那副嗜血的種子就在瘋狂的滋長,想壓都壓不住。 亞力冷著一張臉,跟在貝冰榆的身後,一同朝著門外走。 梁以素看到亞力朝著這邊走來,連忙去掙脫葉晨還拉著自己的手,焦急了想要躲起來。葉晨皺了皺眉,見沈競康他們也在跟著往外走,其他學生更是震撼的表情下意識的跟著抬步,便也想著跟上去,手一鬆,放開了梁以素的胳膊。 只是沒想到梁以素慣性太大,猛然的朝著後面倒退了無數步後,終於撞上了一個身體,這才生生的止住步子。 她鬆了一口氣,卡在喉嚨口的尖叫到底沒有發出來。隨即便想轉身對著身後的人說謝謝,然而下一秒,她的雙手迅速被那人鉗住,一把大刀架上了她的脖子。 梁以素驚恐的回頭,倒抽了一口涼氣。她怎麼這麼倒黴,居然撞到了正打算逃跑的喬老大的手下跟前。 “住手,都住手,不然我就殺了她。”那人一聲吼叫,拉回了所有人的目光。 貝冰榆和亞力同時停下腳步,齊齊的回頭看去。前者眸光瞬間銳利,垂著身側的拳頭倏地握緊,怒道:“你敢動她一根汗毛試試。” 亞力眯了眯眼,本來對這個女人並不上心,等到往前走了兩步,才看清被挾持的女人到底是誰。他的瞳孔猛然放大,錯愕的瞪向梁以素,驚呼道:“是你?” “不是我。”梁以素下意識的回答,隨即懊惱的想要咬掉自己的舌頭。 亞力直直的看著他,那深深的好似要將對方燒傷的眼神,就連貝冰榆都感覺到不可思議的灼熱。 她微微皺起了眉頭,亞力,你的心裡既然有了金琳琳,那就不要招惹素素。 貝冰榆雙手一收,往他面前挪了一步,擋住他的視線,對上那個挾持著素素的男人。 亞力微微一愣,半晌抿了抿唇,苦澀的垂下頭。片刻後,再次抬起頭來,方才的灼熱已經不復存在了,看著素素的眼神裡,就如同看著陌生人一樣。 他打開了手槍的保險,冷酷無情的警告那個連拿著刀都開始顫抖的男人,聲音冰冷,“我勸你最好放開她,否則我會一點一點的折磨你到死。” “不,不放,除非你們放我走,不然,我就殺了她,我說到做到。”男子見著那隻黑色的槍口,想到現在還死不瞑目的喬老大,手便抖得更加用力,一個不慎,就在梁以素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痕跡。 亞力的努力維持的平靜眼神在一瞬間變得暴戾,“我讓你放開她,聽到沒有。” 貝冰榆詫異的看向一向冷靜的亞力,很難得在他身上見到這樣狂暴的怒意,她一點都不懷疑,這個男人要是落到他的手裡,絕對會被挫骨揚灰的。 那男人倒抽一口冷氣,哆哆嗦嗦的開口道:“你放我走,給我準備車子,準備錢,快點。” 貝冰榆眯了眯眼,剛想回答。亞力冰冷的聲音已經領先一步響起,“你做夢。” “亞力……”貝冰榆驚呼,他到底有沒有想要救素素的打算? 亞力不理她,眼睛一直集中在素素脖子上的那把大刀上,手臂上的青筋已經憤脹的凸顯出來。他就這樣緊緊的看著,眼神冰冷無情。 下一秒,他的眸子突然眯了眯,對著持刀男人身後的白髮男子使了使眼神,那是他這麼多手下當中和自己最有默契的人,不用他多說什麼,他便了解他的用意。 可是貝冰榆不瞭解,看到這樣的亞力,她再次失望了。冷哼了一聲,對那持刀男人說道:“我答……”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身後的一個黑衣男子拉了過去。她不悅的回頭瞪他,卻見那男人在他耳邊壓低著聲音說道:“小姐,護法這是在救他,這挾持女生的男人我認識,他算是喬老大的得力助手,最會使心眼,也最心狠手辣,最擅長撕票。如果那女生被他挾持出門了,可能就真的完了。” 貝冰榆眉心緊擰的看著他,見他用力的點點頭,算是大致相信了。這才將目光調到亞力的身上,循著他的視線,也看到了男人身後的白髮男子,心裡小小的鬆了一口氣。 “放我走放我走,不然我真的動手了。”那男子見亞力和貝冰榆久久沒有表態,心裡慌了,手上亂了,抖著大刀又近了貝冰榆脖子幾分。 亞力眼神豁然收縮,卻依舊沒有退步,冷硬的嘴角微微勾起,冷笑道:“你以為,我們會為了一個女人眾虎歸山嗎?今天無論如何,你都必須死在這裡。” “哼,你會的,這個女人是你家小姐的學生,她不會丟下自己的學生不管的,否則她也不會拼命的去就那兩個小子了。” “是嗎?那要不要試一試?”亞力冷冷一哼,對著其他黑衣人說道:“所有的人,一個不留,全部殺了。” 那男人倒抽一口冷氣,不敢置信的看著他揮下來的手,無法相信他真的敢這麼做。他的神經已經緊繃到一個臨界點了,耳邊卻在此刻聽到了‘砰砰砰’的聲音,以及自己兄弟們一個個倒下去的慘叫聲。他的神經,‘啪’的一下終於斷了。 亞力冷冷勾唇,示意身後的白髮男子可以動手了,自己的腳步也開始微微挪動。 白髮男子點點頭,正想動手,驀然聽到持刀的男人哈哈大笑了起來,“好,好,你們這麼狠,殺了老大,殺了我們兄弟,我反正逃不了了,可是我也要人給我陪葬,去死吧。” 亞力眉心一跳,驚呼一聲,“不好,快動手。” 然而他們到底還是晚了一步,刀子重重的在梁以素的脖子上一劃,帶出一長串的血絲,如同慢動作一樣,一點一滴的灑在了上前的亞力身上。頸部的血,不要命的瘋狂的飈了出來。 亞力瞬間目光爆裂,將她抱住,“該死的,梁以素!!” “將她的傷口捂住。”貝冰榆連忙上前,也慌亂了起來,用手捂住她飆血的脖子。 梁以素已經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她就感覺到痛,很痛,脖子傳來的尖銳的感覺,讓她有種錯覺,自己在慢慢的消逝當中。 亞力的呼吸急促了起來,忙上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纏上她的脖子,緊緊的堵住鮮血。他拼命的抑制住自己發顫的雙手,將梁以素抱了起來,就急急的往外衝,什麼都顧不得了。都人個你。 一群學生早在亞力要進行殺戮之前,就將他們趕到外面去了。此刻眾人見到全身是血的梁以素,全都震驚了,就要上前。 亞力卻暴怒的吼:“都給我滾開。”眾人被他的怒氣嚇到,居然就這樣生生的給他讓出一條道來。 亞力呼吸粗重,抱著素素直奔停在巷子口的那些車子邊。 “素素,素素你怎麼了?”霍爾來得晚,卻沒想到一下車就看到這般的情景,心跳都差點停住了,邁上前就想要去查看。 亞力看都沒看他一眼,一把將他撞了開去,直接吼道:“我說讓開,聽到沒有。”他的雙目赤紅,時不時的垂首看向懷裡的女子,見她此刻已經昏迷了過去,更加焦急的直踹車門,“開門。” 霍爾從來沒見過這般失控的亞力,有些錯愕和震驚,卻還是奮力的將車門打開,率先鑽進了駕駛座上。 貝冰榆隨即跟上副駕駛座,看了一眼後座上緊緊的保護著素素的亞力,眉心微微一擰。車子便如離弦的箭一樣,衝向了離得最近的醫院大門。 站在原地的學生面面相覷,驚魂未定,酒吧內傳來的慘叫聲讓他們瞬間毛骨悚然了起來。濃郁的血腥味竄入他們的鼻孔裡,彷彿身處地獄裡一樣的讓人心驚膽顫。 他們至今都不能消化貝冰榆是黑手黨小姐的消息,猶如驚天霹靂一樣,太震撼人心了。 “競康……”葉晨走到他身邊,擰了擰眉,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走吧,先去醫院看看遲理他們三個。”沈競康看著貝冰榆遠去的背影,眉心緊擰。 眾人紛紛點頭,只想趕緊的離開這個宛如地獄般的地方。原來黑幫惡鬥,竟然是這麼不要命的。他們的眼裡,真的是一點王法都沒有了,死了那麼多人,貝老師打算怎麼善後啊? 一行人朝著巷子口走去,沒想到旁邊竄出一箇中年男人,見到沈競康,重重的鬆了一口氣,急聲的問道:“競康,沒事吧。” “褶叔?”沈競康一愣,這才想起讓褶叔找警察的事情,驀然心一驚,左右看了看,焦急的問道:“褶叔,那些警察呢?”他們如果看到了貝冰榆這麼囂張的做法,即使黑手黨再狡辯,也一定不容易善了的。 劉褶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力的說道:“他們說這是黑幫惡鬥,看到那個什麼黑手黨的護法出現,就逃之夭夭了。競康啊,幸好你沒事,你說你怎麼就惹到了黑幫了呢,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你讓我怎麼跟你爸爸交代啊?你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放心吧,我沒事,不過這件事情說來話長,褶叔,我們先離開這裡,慢慢說吧。” 血腥味又濃郁了許多,沈競康拉著劉褶的手,帶著一眾學生匆匆的離開了巷子,依舊坐著那輛大巴去了遲理三人所在的離此地最近的醫院。 手術室的門口焦急的坐著三個人,貝冰榆眼神凝重,手指用力的絞著,心裡自責的不得了。素素流了那麼多的血,要是有個萬一,那怎麼辦? 霍爾見狀,挪了一個位置坐在她的身邊,悄悄的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大貝貝,你不要著急,不會有事情的,剛剛醫生也說了,沒有意外的話,很快就好了的。” 貝冰榆只是胡亂的點頭,眼神已經無措。 站在手術室門口的亞力眼睛依舊赤紅,雙目緊緊的盯著那盞手術中的亮光。他此刻已經是上身**了,僅有的兩件衣服,一件給梁以素堵住傷口,一件披在她的身上,然而儘管如此,他的身上依舊全是汗。 他心裡很亂,腦子裡一片空白,僅有的幾個畫面也是在一遍一遍的回放著女人全身是血的樣子,彷彿那股子血腥味還充斥在他鼻尖,讓他呼吸困難,心口窒悶。 “護法,護法,來了。”走廊邊匆匆的跑來兩個人,一個黑衣的男人扯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火急火燎的往這邊衝了過來,那醫生被他扯得有些踉蹌,幾欲跌倒。 貝冰榆幾人眼睛一亮,忙迎了上去。拉里的出現最起碼讓他們心裡安定了不少。 “小姐……”拉里氣喘吁吁的站定在她的面前,才剛剛說了一個字,就被隨後而來的亞力扯著往手術室走。 “拉里,素素就拜託你了。”貝冰榆只能對著他的背影喊。 拉里點點頭,匆匆走了進去。二樓的走廊出口早就被黑手黨的人擋住了,因此整個走廊裡,就只有他們幾人而已。 亞力見人進去了,鬆了一口氣,這才接過黑衣男子遞過來的衣服,胡亂的套在身上。 寂靜的走廊裡,再一次的沉默了下來,沒人說話,只是安靜的盯著手術室的門。直至走廊盡頭傳來軲轆聲,才將眾人的視線拉了過去。 貝冰榆詫異的看著黎默恆坐在輪椅上一點一點的朝著自己而來,一直到他固定住輪子,抬起手擦拭她額頭上的汗水時,她才聲音飄渺的開口:“對不起,我沒照顧好素素。” 黎默恆心疼的擁著她,輕聲道:“素素會沒事的,不要擔心,拉里不是進去了嗎?他醫術好,你可以放心的。” 貝冰榆不語,依賴的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幾人的心情也越來越煩躁,亞力將穿上身的衣服又脫了下來,伸手抹了一把臉,“我去洗個臉。”他說完,人也轉身走了。他不能在那裡再待在下去了,他的腦子已經嗡嗡嗡的都像是沒有了知覺一樣,腦子裡出了梁以素渾身鮮血的模樣再也沒有其他的了。 貝冰榆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邊的霍爾,眉心輕輕的擰了起來。 “他就是亞力?”黎默恆清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這是他第一次正面看到亞力,卻跟他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看他的樣子,倒是高大帥氣,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魄力讓人有些難以名狀的敬畏,這個男人是個很強悍的角色,怪不得能坐上如今這樣的地位。只是,眼光未免太差了一點,聽說是金琳琳的未婚夫?那個女人那麼醜,全身上下沒一處優點,他怎麼就會看上她呢? 貝冰榆回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他和素素認識?”黎默恆又問,這人的樣子讓人不禁聯想翩翩,若是真跟素素是萍水相逢,以他這樣的身份怎麼也不可能這麼擔憂的守在門外。 貝冰榆嘆了一口氣,又看了霍爾一眼,輕輕的‘恩’了一聲,隨即抬頭道:“這件事說來話長,回去以後我慢慢的講給你聽。” ‘嘩啦’一聲,沒想到她話音剛落,手術室的門便被打開了,貝冰榆急忙起身,推著黎默恆的輪椅匆匆上前。 拉里抹了一把汗,呼出一口氣,笑道:“沒事了,手術很成功,只是最近幾天她可能會比較辛苦,不能吃喝……”後面說什麼,貝冰榆已經無暇去聽了,只要沒事,她的一顆心就安定下來了。 梁以素被推到了vip病房,有最好的照顧。貝冰榆進去,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心裡有些難受。

第235章 失控的亞力

[正文]第235章 失控的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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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失控的亞力  是那個將她困在房間裡三天的男人,他怎麼會在這裡,他是誰,認識三表嫂嗎?

梁以素心裡透著一股子涼意,腳步悄悄的後退,往學生群裡鑽去,緩緩的彎下腰,將自己的臉隱藏了起來。她不想見他,他是她的一個噩夢,讓她午夜夢迴當中冷寒森森的噩夢。

亞力眯了眯眼,他剛剛好像看到一道眼熟的身影,只是一下子又沒有了。甩了甩頭,他收起疑惑的表情,回頭看向前方。

喬的手下看到那麼多的衝鋒槍,哪裡還敢輕舉妄動?紛紛退後幾步,擠成了一團。

亞力穩步走到喬老大的面前,見他腿上血流如注,也只是冷漠的瞥了一眼,臉上沒有任何一絲的波動。然而喬老大卻震驚了,重重的呼吸了幾聲,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聲聲淒厲,“亞力妹夫,亞力妹夫,你來了,快點,救救我。”

眾人一怔,貝冰榆疑狐的抬頭,看向同樣不解的身邊的男人。

亞力擰了擰眉,平緩的問:“你認識我?”

“你,你不記得我了?我是……琳琳的混血表哥呀,是我,喬……”喬老大忍著痛,腦袋開始嗡嗡作響,根本就沒辦法去細想為什麼亞力會帶著三十多個人出現在這裡,也沒去細想為什麼貝冰榆吹了一個口哨,他就拿著槍衝了進來,甚至那些拿著衝鋒槍的黑衣人,將牆頭對準了自己的手下。

葉晨等學生面面相覷,他們認識?那這三十幾個拿著衝鋒槍的黑衣人不是跟他是一夥的,那他們豈不是全都死定了?

貝冰榆冷冷的看了亞力一眼,譏諷的勾起嘴角,反手一扇,在喬的臉上留下一個重重的五指印,“我說是誰那麼不識相呢,原來是那個賤人的表哥呀,果然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門啊,這不入流的人都投胎在同一家人了。”

亞力的臉色很是難看,如果這個男人真的是琳琳的表哥的話,那他就太不知好歹了。

“你……你還敢打我。”喬被他打得腦袋偏到了一邊,指著亞力奮力的說道:“你知不知道他是誰,你還敢當著他的面打他老婆的表哥,你這個賤女人,果……唔……”

貝冰榆尖細的鞋跟惡狠狠的踩在他的傷口上,笑容陰森,瞥了亞力一眼,道:“他是誰?他不就是黑手黨下面的四大護法嗎?我說你的膽子這麼大,敢如此肆無忌憚的殺人傷人,原來你將自己看做是黑手黨的一部分了?你自持有他這個表妹夫撐腰,所以底氣足了,連我的學生也敢打了是不是?”

黑手黨?景逸然和其他人再一次的面面相覷,這個男人居然是黑手黨的護法?那,那他們,到底是哪一邊的?

只有沈競康一人冷凝著表情看向貝冰榆,黑手黨嗎?她跟黑手黨有關係,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身手,所以身上才有槍,所以才會這麼肆無忌憚的?

“你……嘶……你既然知道,還不放了我?”喬老大覺得這個女人真是瘋了,要不就是已經氣得死去理智了,不然怎麼敢這麼說話?他忍著痛吃力的將視線移到亞力身上,呼道:“妹夫,你快點殺了這個女人,我好痛啊,快點將她殺了……”

貝冰榆鬆開腳,冷漠的站直身子,掃了那三十多個拿著衝鋒槍的黑衣人,笑得那叫一個如沐春風。她沒再看亞力,清脆的聲音朗朗響起,“他說殺我,你們覺得呢?”

三十二個黑衣人臉上整齊劃一的露出嗜血的表情,異口同聲的回:“敢動小姐者,一律灌水銀,丟到海里餵魚。”他們的聲音很大,震得整個酒吧都顫了顫。

貝冰榆輕笑:“如果你們的護法要殺我呢?”

亞力的身子猛然一怔,錯愕的看向她。

“……敢動小姐者,一律灌水銀,丟到海里餵魚。”猶豫了一秒,三十二人再一次異口同聲的回答。

亞力苦笑了一聲,垂著頭對著她說道:“小姐,你明知道屬下即使自己的命不要,也不可能殺你的。”

貝冰榆搖搖頭,長嘆了一聲,還是沒有看他,“難說啊,這個要你殺我的人可是金琳琳那女人的表哥呢,多麼親密的關係是不是?他可是你親戚,比我這個外人的關係親密多了。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被你家夫人吹吹耳邊風,真的拿我當成耳邊風,要趁此機會滅了我呢。”

“小姐。”亞力驀然抬起頭,神色嚴肅,聲音陡然變大,倒是將身邊的貝冰榆嚇了一跳。他的表情透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惱怒,看著她的眼神裡多了一絲無奈,以及肅穆,“小姐,我還不至於那麼是非不分,不至於因為幾句話就做出這麼衝動的事情來,所以,請小姐不要再對我有偏見,亞力對小姐,絕對是忠心的。”

貝冰榆沉默,隨即微微的挑眉,語氣中帶了一絲的銳利,“是嗎?既然這麼是非分明,那麼當初航航和天天去揍安德魯的時候,要求你查出誰是偷盜夜壺的時候,你為什麼開槍打死了他?呵,亞力,你什麼想法我難道不清楚嗎?無非就是害怕安德魯供出金琳琳,將她牽扯了進來,所以你乾脆打死了他,死無對證,是嗎?”

亞力一怔,看著貝冰榆那雙帶著怒意的眼神,苦澀的笑了笑:“原來小姐還是因為那件事情對我存有偏見,我承認,當初,確實有欠考慮。”

“呵。”貝冰榆冷笑,手指指著已經傻掉了的喬老大,厲眸直直的看著面前的男人:“那麼現在呢,你還有欠考慮嗎?你打算怎麼處置他,恩?大舅子?”

喬老大終於從兩人的對話中瞭解了貝冰榆真是的身份,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竟然是傳說中傑斯疼之入骨的乾女兒,她是小姐,是黑手黨的小姐?

喬老大整個人已經處於崩潰的狀態了,整個身子都發抖了起來。

然而,更加震撼的卻是貝冰榆的那一群學生,黑手黨的小姐=貝老師?天啊,這怎麼可能,做夢的做夢的,今天發生的一切都那麼的詭異,一定是在做夢。

沈競康的目光灼熱灼熱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緊緊盯著那個一臉倨傲的女人,幾乎要將她看穿了一樣,那麼的銳利。

所有的人都聽著兩人的對話,葉晨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此時此刻,心裡才有了那麼一絲的後怕。這個女人怪不得這麼囂張,怪不得有那樣的魄力,原來有這麼大的背景在撐著。他突然想起他們在葡萄園見到的那幾個身強體壯的男人,他們恐怕也是黑手黨的吧,還有那個霍爾……

葉晨一把將身後躲著的梁以素拉了起來,低聲問道:“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份是不是?”所以才會拼命的讓他們等著貝老師過來。

梁以素著急的朝著對峙的兩人看去,見沒什麼動靜,忙將葉晨的手甩開,不耐煩的說道:“是啊是啊,我一早就知道了,是你們自己不聽而已。”

“你……”葉晨瞪著眼,卻硬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沙發前的亞力此刻卻淡淡的開口了,聲音透著冷酷,“小姐說怎麼處置他,便怎麼處置?”

“如果我要你殺了他呢?”貝冰榆譏諷的看著他。

亞力和他對視,片刻猶豫都不曾,將手中的槍直直拿起,瞄準喬老大。

“不要,不要殺我,亞力,亞力護法,看在琳琳表妹的份上,饒了我吧。”

貝冰榆輕笑,“你就不怕金琳琳找你鬧?不怕金家找你算賬?”

亞力眼神漠然,平淡無波的樣子,“這沒什麼好鬧的,他傷了小姐的學生,還想對付小姐,本來就罪有應得。”

貝冰榆認認真真的看了他一眼,轉身,毫無眷戀的走了。

背後‘砰’的一聲槍響,亞力看了一眼額頭冒著血洞的男人,眼神依舊冷酷不帶一絲感情,收起槍跟在貝冰榆的身後。隨即對著酒吧內的三十幾個黑衣人低沉的說道:“一個不留。”

“不,不要殺我們,不要……”

“我們錯了,不要……”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喬老大死了,這些便是烏合之眾,只是貝冰榆知道,這些人和喬老大一樣,心狠手辣,嗜血狂暴。她沒有阻止,也不會去阻止,她的心,在看到遲理兩人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那副嗜血的種子就在瘋狂的滋長,想壓都壓不住。

亞力冷著一張臉,跟在貝冰榆的身後,一同朝著門外走。

梁以素看到亞力朝著這邊走來,連忙去掙脫葉晨還拉著自己的手,焦急了想要躲起來。葉晨皺了皺眉,見沈競康他們也在跟著往外走,其他學生更是震撼的表情下意識的跟著抬步,便也想著跟上去,手一鬆,放開了梁以素的胳膊。

只是沒想到梁以素慣性太大,猛然的朝著後面倒退了無數步後,終於撞上了一個身體,這才生生的止住步子。

她鬆了一口氣,卡在喉嚨口的尖叫到底沒有發出來。隨即便想轉身對著身後的人說謝謝,然而下一秒,她的雙手迅速被那人鉗住,一把大刀架上了她的脖子。

梁以素驚恐的回頭,倒抽了一口涼氣。她怎麼這麼倒黴,居然撞到了正打算逃跑的喬老大的手下跟前。

“住手,都住手,不然我就殺了她。”那人一聲吼叫,拉回了所有人的目光。

貝冰榆和亞力同時停下腳步,齊齊的回頭看去。前者眸光瞬間銳利,垂著身側的拳頭倏地握緊,怒道:“你敢動她一根汗毛試試。”

亞力眯了眯眼,本來對這個女人並不上心,等到往前走了兩步,才看清被挾持的女人到底是誰。他的瞳孔猛然放大,錯愕的瞪向梁以素,驚呼道:“是你?”

“不是我。”梁以素下意識的回答,隨即懊惱的想要咬掉自己的舌頭。

亞力直直的看著他,那深深的好似要將對方燒傷的眼神,就連貝冰榆都感覺到不可思議的灼熱。

她微微皺起了眉頭,亞力,你的心裡既然有了金琳琳,那就不要招惹素素。

貝冰榆雙手一收,往他面前挪了一步,擋住他的視線,對上那個挾持著素素的男人。

亞力微微一愣,半晌抿了抿唇,苦澀的垂下頭。片刻後,再次抬起頭來,方才的灼熱已經不復存在了,看著素素的眼神裡,就如同看著陌生人一樣。

他打開了手槍的保險,冷酷無情的警告那個連拿著刀都開始顫抖的男人,聲音冰冷,“我勸你最好放開她,否則我會一點一點的折磨你到死。”

“不,不放,除非你們放我走,不然,我就殺了她,我說到做到。”男子見著那隻黑色的槍口,想到現在還死不瞑目的喬老大,手便抖得更加用力,一個不慎,就在梁以素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痕跡。

亞力的努力維持的平靜眼神在一瞬間變得暴戾,“我讓你放開她,聽到沒有。”

貝冰榆詫異的看向一向冷靜的亞力,很難得在他身上見到這樣狂暴的怒意,她一點都不懷疑,這個男人要是落到他的手裡,絕對會被挫骨揚灰的。

那男人倒抽一口冷氣,哆哆嗦嗦的開口道:“你放我走,給我準備車子,準備錢,快點。”

貝冰榆眯了眯眼,剛想回答。亞力冰冷的聲音已經領先一步響起,“你做夢。”

“亞力……”貝冰榆驚呼,他到底有沒有想要救素素的打算?

亞力不理她,眼睛一直集中在素素脖子上的那把大刀上,手臂上的青筋已經憤脹的凸顯出來。他就這樣緊緊的看著,眼神冰冷無情。

下一秒,他的眸子突然眯了眯,對著持刀男人身後的白髮男子使了使眼神,那是他這麼多手下當中和自己最有默契的人,不用他多說什麼,他便了解他的用意。

可是貝冰榆不瞭解,看到這樣的亞力,她再次失望了。冷哼了一聲,對那持刀男人說道:“我答……”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身後的一個黑衣男子拉了過去。她不悅的回頭瞪他,卻見那男人在他耳邊壓低著聲音說道:“小姐,護法這是在救他,這挾持女生的男人我認識,他算是喬老大的得力助手,最會使心眼,也最心狠手辣,最擅長撕票。如果那女生被他挾持出門了,可能就真的完了。”

貝冰榆眉心緊擰的看著他,見他用力的點點頭,算是大致相信了。這才將目光調到亞力的身上,循著他的視線,也看到了男人身後的白髮男子,心裡小小的鬆了一口氣。

“放我走放我走,不然我真的動手了。”那男子見亞力和貝冰榆久久沒有表態,心裡慌了,手上亂了,抖著大刀又近了貝冰榆脖子幾分。

亞力眼神豁然收縮,卻依舊沒有退步,冷硬的嘴角微微勾起,冷笑道:“你以為,我們會為了一個女人眾虎歸山嗎?今天無論如何,你都必須死在這裡。”

“哼,你會的,這個女人是你家小姐的學生,她不會丟下自己的學生不管的,否則她也不會拼命的去就那兩個小子了。”

“是嗎?那要不要試一試?”亞力冷冷一哼,對著其他黑衣人說道:“所有的人,一個不留,全部殺了。”

那男人倒抽一口冷氣,不敢置信的看著他揮下來的手,無法相信他真的敢這麼做。他的神經已經緊繃到一個臨界點了,耳邊卻在此刻聽到了‘砰砰砰’的聲音,以及自己兄弟們一個個倒下去的慘叫聲。他的神經,‘啪’的一下終於斷了。

亞力冷冷勾唇,示意身後的白髮男子可以動手了,自己的腳步也開始微微挪動。

白髮男子點點頭,正想動手,驀然聽到持刀的男人哈哈大笑了起來,“好,好,你們這麼狠,殺了老大,殺了我們兄弟,我反正逃不了了,可是我也要人給我陪葬,去死吧。”

亞力眉心一跳,驚呼一聲,“不好,快動手。”

然而他們到底還是晚了一步,刀子重重的在梁以素的脖子上一劃,帶出一長串的血絲,如同慢動作一樣,一點一滴的灑在了上前的亞力身上。頸部的血,不要命的瘋狂的飈了出來。

亞力瞬間目光爆裂,將她抱住,“該死的,梁以素!!”

“將她的傷口捂住。”貝冰榆連忙上前,也慌亂了起來,用手捂住她飆血的脖子。

梁以素已經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她就感覺到痛,很痛,脖子傳來的尖銳的感覺,讓她有種錯覺,自己在慢慢的消逝當中。

亞力的呼吸急促了起來,忙上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纏上她的脖子,緊緊的堵住鮮血。他拼命的抑制住自己發顫的雙手,將梁以素抱了起來,就急急的往外衝,什麼都顧不得了。都人個你。

一群學生早在亞力要進行殺戮之前,就將他們趕到外面去了。此刻眾人見到全身是血的梁以素,全都震驚了,就要上前。

亞力卻暴怒的吼:“都給我滾開。”眾人被他的怒氣嚇到,居然就這樣生生的給他讓出一條道來。

亞力呼吸粗重,抱著素素直奔停在巷子口的那些車子邊。

“素素,素素你怎麼了?”霍爾來得晚,卻沒想到一下車就看到這般的情景,心跳都差點停住了,邁上前就想要去查看。

亞力看都沒看他一眼,一把將他撞了開去,直接吼道:“我說讓開,聽到沒有。”他的雙目赤紅,時不時的垂首看向懷裡的女子,見她此刻已經昏迷了過去,更加焦急的直踹車門,“開門。”

霍爾從來沒見過這般失控的亞力,有些錯愕和震驚,卻還是奮力的將車門打開,率先鑽進了駕駛座上。

貝冰榆隨即跟上副駕駛座,看了一眼後座上緊緊的保護著素素的亞力,眉心微微一擰。車子便如離弦的箭一樣,衝向了離得最近的醫院大門。

站在原地的學生面面相覷,驚魂未定,酒吧內傳來的慘叫聲讓他們瞬間毛骨悚然了起來。濃郁的血腥味竄入他們的鼻孔裡,彷彿身處地獄裡一樣的讓人心驚膽顫。

他們至今都不能消化貝冰榆是黑手黨小姐的消息,猶如驚天霹靂一樣,太震撼人心了。

“競康……”葉晨走到他身邊,擰了擰眉,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走吧,先去醫院看看遲理他們三個。”沈競康看著貝冰榆遠去的背影,眉心緊擰。

眾人紛紛點頭,只想趕緊的離開這個宛如地獄般的地方。原來黑幫惡鬥,竟然是這麼不要命的。他們的眼裡,真的是一點王法都沒有了,死了那麼多人,貝老師打算怎麼善後啊?

一行人朝著巷子口走去,沒想到旁邊竄出一箇中年男人,見到沈競康,重重的鬆了一口氣,急聲的問道:“競康,沒事吧。”

“褶叔?”沈競康一愣,這才想起讓褶叔找警察的事情,驀然心一驚,左右看了看,焦急的問道:“褶叔,那些警察呢?”他們如果看到了貝冰榆這麼囂張的做法,即使黑手黨再狡辯,也一定不容易善了的。

劉褶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力的說道:“他們說這是黑幫惡鬥,看到那個什麼黑手黨的護法出現,就逃之夭夭了。競康啊,幸好你沒事,你說你怎麼就惹到了黑幫了呢,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你讓我怎麼跟你爸爸交代啊?你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放心吧,我沒事,不過這件事情說來話長,褶叔,我們先離開這裡,慢慢說吧。”

血腥味又濃郁了許多,沈競康拉著劉褶的手,帶著一眾學生匆匆的離開了巷子,依舊坐著那輛大巴去了遲理三人所在的離此地最近的醫院。

手術室的門口焦急的坐著三個人,貝冰榆眼神凝重,手指用力的絞著,心裡自責的不得了。素素流了那麼多的血,要是有個萬一,那怎麼辦?

霍爾見狀,挪了一個位置坐在她的身邊,悄悄的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大貝貝,你不要著急,不會有事情的,剛剛醫生也說了,沒有意外的話,很快就好了的。”

貝冰榆只是胡亂的點頭,眼神已經無措。

站在手術室門口的亞力眼睛依舊赤紅,雙目緊緊的盯著那盞手術中的亮光。他此刻已經是上身**了,僅有的兩件衣服,一件給梁以素堵住傷口,一件披在她的身上,然而儘管如此,他的身上依舊全是汗。

他心裡很亂,腦子裡一片空白,僅有的幾個畫面也是在一遍一遍的回放著女人全身是血的樣子,彷彿那股子血腥味還充斥在他鼻尖,讓他呼吸困難,心口窒悶。

“護法,護法,來了。”走廊邊匆匆的跑來兩個人,一個黑衣的男人扯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火急火燎的往這邊衝了過來,那醫生被他扯得有些踉蹌,幾欲跌倒。

貝冰榆幾人眼睛一亮,忙迎了上去。拉里的出現最起碼讓他們心裡安定了不少。

“小姐……”拉里氣喘吁吁的站定在她的面前,才剛剛說了一個字,就被隨後而來的亞力扯著往手術室走。

“拉里,素素就拜託你了。”貝冰榆只能對著他的背影喊。

拉里點點頭,匆匆走了進去。二樓的走廊出口早就被黑手黨的人擋住了,因此整個走廊裡,就只有他們幾人而已。

亞力見人進去了,鬆了一口氣,這才接過黑衣男子遞過來的衣服,胡亂的套在身上。

寂靜的走廊裡,再一次的沉默了下來,沒人說話,只是安靜的盯著手術室的門。直至走廊盡頭傳來軲轆聲,才將眾人的視線拉了過去。

貝冰榆詫異的看著黎默恆坐在輪椅上一點一點的朝著自己而來,一直到他固定住輪子,抬起手擦拭她額頭上的汗水時,她才聲音飄渺的開口:“對不起,我沒照顧好素素。”

黎默恆心疼的擁著她,輕聲道:“素素會沒事的,不要擔心,拉里不是進去了嗎?他醫術好,你可以放心的。”

貝冰榆不語,依賴的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幾人的心情也越來越煩躁,亞力將穿上身的衣服又脫了下來,伸手抹了一把臉,“我去洗個臉。”他說完,人也轉身走了。他不能在那裡再待在下去了,他的腦子已經嗡嗡嗡的都像是沒有了知覺一樣,腦子裡出了梁以素渾身鮮血的模樣再也沒有其他的了。

貝冰榆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邊的霍爾,眉心輕輕的擰了起來。

“他就是亞力?”黎默恆清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這是他第一次正面看到亞力,卻跟他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看他的樣子,倒是高大帥氣,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魄力讓人有些難以名狀的敬畏,這個男人是個很強悍的角色,怪不得能坐上如今這樣的地位。只是,眼光未免太差了一點,聽說是金琳琳的未婚夫?那個女人那麼醜,全身上下沒一處優點,他怎麼就會看上她呢?

貝冰榆回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他和素素認識?”黎默恆又問,這人的樣子讓人不禁聯想翩翩,若是真跟素素是萍水相逢,以他這樣的身份怎麼也不可能這麼擔憂的守在門外。

貝冰榆嘆了一口氣,又看了霍爾一眼,輕輕的‘恩’了一聲,隨即抬頭道:“這件事說來話長,回去以後我慢慢的講給你聽。”

‘嘩啦’一聲,沒想到她話音剛落,手術室的門便被打開了,貝冰榆急忙起身,推著黎默恆的輪椅匆匆上前。

拉里抹了一把汗,呼出一口氣,笑道:“沒事了,手術很成功,只是最近幾天她可能會比較辛苦,不能吃喝……”後面說什麼,貝冰榆已經無暇去聽了,只要沒事,她的一顆心就安定下來了。

梁以素被推到了vip病房,有最好的照顧。貝冰榆進去,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心裡有些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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