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拔山兮15

孔方世界·荊棘之歌·2,147·2026/3/26

力拔山兮15 “伯倫,怎麼了?” 一隻手搭上陳伯倫的肩膀,他下意識身體一僵,接著又很快放鬆下來。 “陸鋒。” 陳伯倫嘆息一聲。 臉頰上帶著一道長長疤痕的男人趕緊舉起雙手:“好好好,是我不對,忘了你的臭毛病!” 他說著,突然反應過來,狐疑的搓了搓粗糲的手指:“喂,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十月份你們開會的時候,我拍你肩膀,你可沒這樣啊!” 陳伯倫皺緊眉頭。 “你別打岔。十月份我們全組都在外勤,沒有開過會議。” “怎麼可能……” 陸鋒大笑:“你可別想瞞我。我過去那會兒,你瞅瞅手下那群人畏畏縮縮的鵪鶉樣,不是開會,還是什麼?” 陳伯倫的神色變了變。 …………… 陸鋒很快察覺不對來,臉頰上的疤痕都彷彿皺了起來:“怎麼了?” 陳伯倫想了想,問道:“你說十月份開會…記得是哪一天嗎?” 陸鋒想了想,隨即一拍手:“記得啊,那天衛庚結婚,十月二十三號。” 一邊說著,一邊笑著搖搖頭:“那小子,就一天的假,也不分個單雙日子,就那麼擺酒說結婚了……” ………… 陳衛庚結婚,陳伯倫是記得的。 他甚至還記得婚禮上這個遠房親戚喝多了又哭又笑的傻模樣,還有新娘子一把把自己丈夫摁在地上的英姿…… 但是…… 他坐直身子,開啟了桌上的筆記本。 隨著手指在鍵盤上不斷移動敲擊,很快就有連篇的頁面閃現,時間很快定格在——10.23。 但是,這份報告,不,或者說是日誌中,並沒有一丁點關於會議,包括會議主題的資訊。 他的神情越來越嚴肅,順著這個時間線,一頁頁重新回溯…… 這時,陳伯倫才發現,三天前有三個小時的非休息時間,也是沒有具體記載的。 ………………… 陳伯倫的表情越來越凝重,陸鋒在旁邊看到,感覺出了不對勁兒,長久的默契,讓他此刻安靜的呆在一旁,半點不打擾沉思中的人。 不可能! 不可能的! 陳伯倫心中瘋狂叫道。 ………… ——他就職於國家安全域性,同時擔任監察部某個特殊部門的領導人,因為身體原因,日常工作並不直接牽扯到CCIA,只負責配合與協助調查某些人或事。 當然了,這些人或事並不太重要,就算臨時發現他們性質不一樣了,也會直接連同檔案一起向上級直屬部門提交…… 特殊職業,再加上從小養成的習慣,帶給陳伯倫的,就是嚴格的自律。 他每天除了休息時間之外的所有事情,通通都會全部記載在日誌上。 而現在,日誌莫名其妙空缺二十七處。 監控卻不管怎麼樣,都調不出來對應的時間段…… 他一揉額頭,“啪”的一聲,扣住了筆記本。 ………………… 見他揉額頭,陸鋒卻緊張了起來。 “又頭痛了?” 陳伯倫揉太陽穴的手一頓。 他抬起頭,看著對方擔憂的眼神,勉強笑道:“沒事,不是頭疼,我就是——” 話音未落,他只覺從額心處陡然迸發出一股劇痛! 這痛楚來的如此突然,他猝不及防之下,險些咬到舌頭! 只在一瞬間,陳伯倫牙關咬的“咯吱”作響,全身上下,一層又一層的冷汗瘋狂湧出!! “伯倫!” 陸鋒趕緊捏住他的下頜,拼命壓開他緊咬的口舌,直接熟門熟路的摸上旁邊抽屜裡的一截軟木,用力塞到陳伯倫口中。 那種令人牙酸的“咯吱”齒面摩擦聲戛然而止。 而陳伯倫在他鬆手的那一刻,直接後仰半躺在寬大的座椅上,渾身上下戰慄不止。 疼痛,仍在繼續。 陸鋒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接著一咬牙,轉頭在底下的保鮮櫃裡,摸出了一隻針劑,直接一把推進了陳伯倫的身體裡。 屋子裡,只剩下了兩人從粗重急促,到漸漸平緩的呼吸聲。 半響,陳伯倫終於睜開了眼睛。 陸鋒也鬆了一口氣。 ………… 他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擺手道:“唉,這種事情,不管經歷過多少次,都覺得很難習慣啊。” 陳伯倫勉強笑了笑:“那肯定是因為經歷的還不夠。” “不不不!” 陸鋒連連擺手:“可別了!每次你發病,我都能去半條命——伯倫,這藥物的依賴性很強,你……還是儘快找到別的辦法吧。” 陳伯倫看著他,突然嘆了口氣:“所有對我有效的藥物,都有依賴性。區別只在於,現在需要的劑量和濃度,越來越高了。” “你呀……” 陸鋒嘆息著。 他抬起胳膊看了看錶:“快十一點了,衛庚今天請客,能走嗎?” 對方笑了笑:“放心,我不是紙片人,只要疼痛停止,我就一切如常。” 陸鋒盯著他看了半響。 他嘀咕道:“你這樣子,還不如紙片人呢……” 不過…… “怎麼好端端的又突然發病?我這才剛進屋呢……你是不是最近用腦過度了?天天想什麼呢,這麼拼!” 陳伯倫笑了笑,眼神中難得流露出一絲迷惘:“我也不知道,大概卷宗看的多了?” 他開啟筆記本看了看,跟以往一樣,沒有半分瀏覽痕跡:“我說呢,一不小心入了迷,連續看了三個小時了。” 陸鋒卻皺了皺眉頭,看了看腕錶:“我怎麼記得是九點鐘來找你的呢……” 結果剛來就碰到對方發病,這會兒居然都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搖搖頭,又重新陷入對陳伯倫的擔憂之中。 陳伯倫也笑了笑:“難道我發病這麼多次,到現在還能把你嚇到?” 他拎起一旁的外套站了起來:“走吧,別叫衛庚等急了——對了,他怎麼突然回來了?” 陸鋒也身手矯健的一躍而起,隨後也跟著向門邊走去:“不知道,聽說是他弟弟少澤的事兒……” 兩人此刻心情不錯,陳伯倫也願意多說兩句:“怎麼?我記得陳少澤是在陸指上學?怎麼,畢業了嗎?” 這個陸鋒還真不是特別清楚。 陳衛庚和陳少澤兩人年齡相差十歲,從小也沒玩到一起過,現在對方的情況,他們也是不太清楚的。

力拔山兮15

“伯倫,怎麼了?”

一隻手搭上陳伯倫的肩膀,他下意識身體一僵,接著又很快放鬆下來。

“陸鋒。”

陳伯倫嘆息一聲。

臉頰上帶著一道長長疤痕的男人趕緊舉起雙手:“好好好,是我不對,忘了你的臭毛病!”

他說著,突然反應過來,狐疑的搓了搓粗糲的手指:“喂,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十月份你們開會的時候,我拍你肩膀,你可沒這樣啊!”

陳伯倫皺緊眉頭。

“你別打岔。十月份我們全組都在外勤,沒有開過會議。”

“怎麼可能……”

陸鋒大笑:“你可別想瞞我。我過去那會兒,你瞅瞅手下那群人畏畏縮縮的鵪鶉樣,不是開會,還是什麼?”

陳伯倫的神色變了變。

……………

陸鋒很快察覺不對來,臉頰上的疤痕都彷彿皺了起來:“怎麼了?”

陳伯倫想了想,問道:“你說十月份開會…記得是哪一天嗎?”

陸鋒想了想,隨即一拍手:“記得啊,那天衛庚結婚,十月二十三號。”

一邊說著,一邊笑著搖搖頭:“那小子,就一天的假,也不分個單雙日子,就那麼擺酒說結婚了……”

…………

陳衛庚結婚,陳伯倫是記得的。

他甚至還記得婚禮上這個遠房親戚喝多了又哭又笑的傻模樣,還有新娘子一把把自己丈夫摁在地上的英姿……

但是……

他坐直身子,開啟了桌上的筆記本。

隨著手指在鍵盤上不斷移動敲擊,很快就有連篇的頁面閃現,時間很快定格在——10.23。

但是,這份報告,不,或者說是日誌中,並沒有一丁點關於會議,包括會議主題的資訊。

他的神情越來越嚴肅,順著這個時間線,一頁頁重新回溯……

這時,陳伯倫才發現,三天前有三個小時的非休息時間,也是沒有具體記載的。

…………………

陳伯倫的表情越來越凝重,陸鋒在旁邊看到,感覺出了不對勁兒,長久的默契,讓他此刻安靜的呆在一旁,半點不打擾沉思中的人。

不可能!

不可能的!

陳伯倫心中瘋狂叫道。

…………

——他就職於國家安全域性,同時擔任監察部某個特殊部門的領導人,因為身體原因,日常工作並不直接牽扯到CCIA,只負責配合與協助調查某些人或事。

當然了,這些人或事並不太重要,就算臨時發現他們性質不一樣了,也會直接連同檔案一起向上級直屬部門提交……

特殊職業,再加上從小養成的習慣,帶給陳伯倫的,就是嚴格的自律。

他每天除了休息時間之外的所有事情,通通都會全部記載在日誌上。

而現在,日誌莫名其妙空缺二十七處。

監控卻不管怎麼樣,都調不出來對應的時間段……

他一揉額頭,“啪”的一聲,扣住了筆記本。

…………………

見他揉額頭,陸鋒卻緊張了起來。

“又頭痛了?”

陳伯倫揉太陽穴的手一頓。

他抬起頭,看著對方擔憂的眼神,勉強笑道:“沒事,不是頭疼,我就是——”

話音未落,他只覺從額心處陡然迸發出一股劇痛!

這痛楚來的如此突然,他猝不及防之下,險些咬到舌頭!

只在一瞬間,陳伯倫牙關咬的“咯吱”作響,全身上下,一層又一層的冷汗瘋狂湧出!!

“伯倫!”

陸鋒趕緊捏住他的下頜,拼命壓開他緊咬的口舌,直接熟門熟路的摸上旁邊抽屜裡的一截軟木,用力塞到陳伯倫口中。

那種令人牙酸的“咯吱”齒面摩擦聲戛然而止。

而陳伯倫在他鬆手的那一刻,直接後仰半躺在寬大的座椅上,渾身上下戰慄不止。

疼痛,仍在繼續。

陸鋒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接著一咬牙,轉頭在底下的保鮮櫃裡,摸出了一隻針劑,直接一把推進了陳伯倫的身體裡。

屋子裡,只剩下了兩人從粗重急促,到漸漸平緩的呼吸聲。

半響,陳伯倫終於睜開了眼睛。

陸鋒也鬆了一口氣。

…………

他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擺手道:“唉,這種事情,不管經歷過多少次,都覺得很難習慣啊。”

陳伯倫勉強笑了笑:“那肯定是因為經歷的還不夠。”

“不不不!”

陸鋒連連擺手:“可別了!每次你發病,我都能去半條命——伯倫,這藥物的依賴性很強,你……還是儘快找到別的辦法吧。”

陳伯倫看著他,突然嘆了口氣:“所有對我有效的藥物,都有依賴性。區別只在於,現在需要的劑量和濃度,越來越高了。”

“你呀……”

陸鋒嘆息著。

他抬起胳膊看了看錶:“快十一點了,衛庚今天請客,能走嗎?”

對方笑了笑:“放心,我不是紙片人,只要疼痛停止,我就一切如常。”

陸鋒盯著他看了半響。

他嘀咕道:“你這樣子,還不如紙片人呢……”

不過……

“怎麼好端端的又突然發病?我這才剛進屋呢……你是不是最近用腦過度了?天天想什麼呢,這麼拼!”

陳伯倫笑了笑,眼神中難得流露出一絲迷惘:“我也不知道,大概卷宗看的多了?”

他開啟筆記本看了看,跟以往一樣,沒有半分瀏覽痕跡:“我說呢,一不小心入了迷,連續看了三個小時了。”

陸鋒卻皺了皺眉頭,看了看腕錶:“我怎麼記得是九點鐘來找你的呢……”

結果剛來就碰到對方發病,這會兒居然都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搖搖頭,又重新陷入對陳伯倫的擔憂之中。

陳伯倫也笑了笑:“難道我發病這麼多次,到現在還能把你嚇到?”

他拎起一旁的外套站了起來:“走吧,別叫衛庚等急了——對了,他怎麼突然回來了?”

陸鋒也身手矯健的一躍而起,隨後也跟著向門邊走去:“不知道,聽說是他弟弟少澤的事兒……”

兩人此刻心情不錯,陳伯倫也願意多說兩句:“怎麼?我記得陳少澤是在陸指上學?怎麼,畢業了嗎?”

這個陸鋒還真不是特別清楚。

陳衛庚和陳少澤兩人年齡相差十歲,從小也沒玩到一起過,現在對方的情況,他們也是不太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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