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兩週年的忌日

空房·胡楊三生·2,193·2026/3/23

295兩週年的忌日 [正文]295兩週年的忌日 ------------ ? 兩年後 6月18日,是雲端遇難的日子。 因為雲端的屍體一直沒有打撈起來的緣故,所以就一直都無法安排葬禮,王君御曾經提議衣冠冢,卻被柳家一口拒絕了。 今天的北京下起了雨,柳晉源在花店買了一束水芙蓉出來,卻非常不巧的遇到了王君御的車停到了花店的門口,而且非常不巧的是,居然就停在了他的車旁邊。 他即刻走向自己的車,可還是和剛推開車門下車的王君御碰了個正著芑。 “哥,你也來買花?”王君御按照習俗,因為他曾是雲端的丈夫,所以還是叫柳晉源哥。 柳晉源原本是不想理他的,可他又攔在他的車門口,於是不得不冷冷的應了句:“是啊,王少,難得這麼好的心情,你買個花都要親自來花店,該不會是又開始了新的戀情了吧?” 王君御的臉略微一沉,想要發作,可想到今天的日子,他終究還是忍了,於是即刻轉移話題:“爸和大姨都好嗎?蝟” “他們還是老樣子,”柳晉源的臉上是淡漠而又疏離的表情,隨即也禮貌的問候了一句:“你家小千金,不,你家小公子好嗎?” 王君御的臉終於成了豬肝色,牙齒咬得咯咯的響,而柳晉源顯然沒有心情等他回答,拉開車門上了車,優雅的啟動車離去。 王君御站在那裡,握緊拳頭的雙手直到柳晉源的車完全的消失才慢慢的放鬆下來,過了半響,他才輕嘆一聲,然後慢慢的走進這家花店去。 “不好意思,先生,水芙蓉已經賣完了,買別的花好嗎?我們這裡還有木芙蓉。”賣花小姐一臉的歉意,同時又給他推薦別的花。 他搖搖頭,不要木芙蓉,他只買水芙蓉,因為這是雲端喜歡的花,今天是雲端的忌日,一轉眼,她死了已經整整兩年了。 兩年前,廣東公安局的人說過,如果兩年都沒有消息,那就可以宣佈她死亡了,而今天就是兩年整,她沒有回來,也沒有任何的消息,所以,這也就意味著她真正的死亡了,永遠的不復存在了。 這家花店沒有水芙蓉,他不得不開車去另外一家花店,平時買花這樣的小事他都是讓手下人去辦的,自己從來不下花店。 可從去年開始,雲端忌日這天,他就親自開車到花店去買花了,因為關於送給雲端的花,他不想假他人之手。 去年他是一早開車到花店買花的,所以在第一家店就買到了水芙蓉,而今天卻已經是下午了,所以他一連去了好幾家花店,都說已經賣完了。 其實今天他也打算一早就到花店買花的,偏今天早上一早就被電話打擾,然後不得不去忙別的事情,所以就耽誤了。 他開車在北京的街頭轉了幾個小時,最終還是沒有買到一束水芙蓉,於是他不得不開車朝雲端曾教學的學校附近的那家花店而去,因為只有那家花店他沒有去了。 然而,非常不走運的時,他還是晚了一步,因為另外一個同樣跑了無數家花店的人已經先他一步把花店裡最後的水芙蓉全部買走了,而他看見的只是那個人抱著水芙蓉上車的背影。 震宙,佟震宙! 雖然沒有看清他的臉,可他知道是他,因為一身綠色的軍裝,懷裡抱了一大捧水芙蓉,不是他還是誰? 佟震宙是不會理他的,前年9月19日,雲端遇難三個月後,剛好柳晉源從國外回來,然後柳家便宣佈了柳雲端在南方旅遊遇難的消息。 那一次,在西藏當兵的佟震宙都請假回來了,他見到他一句話沒有說,直接就和他打上了,他當然還是不是他的對手,所以就被佟震宙打得很慘,當時要不是佟震宇和彭少卿在旁邊,他估計佟震宙要把他給打死。 佟震宙打他,是因為他不放雲端走,不跟雲端離婚,所以雲端才會那個時候去南方旅遊,才會在颱風暴雨那樣惡劣的天氣出行,其實已經是對生活絕望了。 他承認,兩年前的他很自私,幾乎從來沒有替雲端去想過,誠如東子後來所言,哪怕是你稍微有一點點替她想到,哪怕你有一點把她當著你多年的朋友或者是妹妹看待,也不至於把她逼到那個地步。 在雲端遇難之前,東子也跟他說過,要麼放雲端走,要麼對雲端好,其實那個時候他就在想著對她好了,而且也每晚都回家來了。 只是,他從未深入去了解過她的內心世界,不,其實就是簡單的瞭解都沒有,只是一味的以為她要的就是一份簡單安靜的生活,一味的以為她會和她大姨一樣,能顧大局識大體,能容納他在外邊有女人,甚至有孩子。 如果當年他選擇放她走,選擇跟她離婚,也許事情就不會走到今天這樣無法扭轉的局面,和柳家的關係也不至於走到冰凍三尺的地步去。 而云端的死,好似驚醒了所有的人,現在別的家庭都沒有人再想著把外邊的孩子給帶回來養了,就連紀家的長子也因為雲端的死和外邊的女人完全斷絕了關係,就怕家裡的薛婷婷也像雲端一樣,最後走了極端。 沒有如果,所以事情就依然發生了,雲端去旅遊之前把車鑰匙放在茶几上,甚至還給他留了一封信,當時憤怒中的他以為又是離婚協議,所以就一把火給燒了。 現在想來,那封信應該不是離婚協議,也許是別的,但究竟是什麼,雲端想要跟他說什麼,已經不得而知了。 她遇難那天,她曾經入住過的酒店的前臺服務員說,她一早出門的,還跟服務員說自己是去觀音山拜觀音,服務員還好心的提醒她最近兩天台風暴雨,讓她不要出門。 其實她知道是颱風暴雨,也知道不適宜出門,可她依然還是固執的前行,是不是,在她的潛意識裡,就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了? 沒有買到水芙蓉,他覺得無比的沮喪,然後萬般無奈的開車朝那棟她曾經住了一年多的別墅而去。 這裡,曾經是他們的家,然而,經常在家裡住的她而不是他,在結婚一週年紀念日之前,他甚少回家,一個月或許就那麼兩三次,而且回家也不一定留宿,有時回家來,其實也就是心煩意亂,故意找她麻煩。

295兩週年的忌日

[正文]295兩週年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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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年後

6月18日,是雲端遇難的日子。

因為雲端的屍體一直沒有打撈起來的緣故,所以就一直都無法安排葬禮,王君御曾經提議衣冠冢,卻被柳家一口拒絕了。

今天的北京下起了雨,柳晉源在花店買了一束水芙蓉出來,卻非常不巧的遇到了王君御的車停到了花店的門口,而且非常不巧的是,居然就停在了他的車旁邊。

他即刻走向自己的車,可還是和剛推開車門下車的王君御碰了個正著芑。

“哥,你也來買花?”王君御按照習俗,因為他曾是雲端的丈夫,所以還是叫柳晉源哥。

柳晉源原本是不想理他的,可他又攔在他的車門口,於是不得不冷冷的應了句:“是啊,王少,難得這麼好的心情,你買個花都要親自來花店,該不會是又開始了新的戀情了吧?”

王君御的臉略微一沉,想要發作,可想到今天的日子,他終究還是忍了,於是即刻轉移話題:“爸和大姨都好嗎?蝟”

“他們還是老樣子,”柳晉源的臉上是淡漠而又疏離的表情,隨即也禮貌的問候了一句:“你家小千金,不,你家小公子好嗎?”

王君御的臉終於成了豬肝色,牙齒咬得咯咯的響,而柳晉源顯然沒有心情等他回答,拉開車門上了車,優雅的啟動車離去。

王君御站在那裡,握緊拳頭的雙手直到柳晉源的車完全的消失才慢慢的放鬆下來,過了半響,他才輕嘆一聲,然後慢慢的走進這家花店去。

“不好意思,先生,水芙蓉已經賣完了,買別的花好嗎?我們這裡還有木芙蓉。”賣花小姐一臉的歉意,同時又給他推薦別的花。

他搖搖頭,不要木芙蓉,他只買水芙蓉,因為這是雲端喜歡的花,今天是雲端的忌日,一轉眼,她死了已經整整兩年了。

兩年前,廣東公安局的人說過,如果兩年都沒有消息,那就可以宣佈她死亡了,而今天就是兩年整,她沒有回來,也沒有任何的消息,所以,這也就意味著她真正的死亡了,永遠的不復存在了。

這家花店沒有水芙蓉,他不得不開車去另外一家花店,平時買花這樣的小事他都是讓手下人去辦的,自己從來不下花店。

可從去年開始,雲端忌日這天,他就親自開車到花店去買花了,因為關於送給雲端的花,他不想假他人之手。

去年他是一早開車到花店買花的,所以在第一家店就買到了水芙蓉,而今天卻已經是下午了,所以他一連去了好幾家花店,都說已經賣完了。

其實今天他也打算一早就到花店買花的,偏今天早上一早就被電話打擾,然後不得不去忙別的事情,所以就耽誤了。

他開車在北京的街頭轉了幾個小時,最終還是沒有買到一束水芙蓉,於是他不得不開車朝雲端曾教學的學校附近的那家花店而去,因為只有那家花店他沒有去了。

然而,非常不走運的時,他還是晚了一步,因為另外一個同樣跑了無數家花店的人已經先他一步把花店裡最後的水芙蓉全部買走了,而他看見的只是那個人抱著水芙蓉上車的背影。

震宙,佟震宙!

雖然沒有看清他的臉,可他知道是他,因為一身綠色的軍裝,懷裡抱了一大捧水芙蓉,不是他還是誰?

佟震宙是不會理他的,前年9月19日,雲端遇難三個月後,剛好柳晉源從國外回來,然後柳家便宣佈了柳雲端在南方旅遊遇難的消息。

那一次,在西藏當兵的佟震宙都請假回來了,他見到他一句話沒有說,直接就和他打上了,他當然還是不是他的對手,所以就被佟震宙打得很慘,當時要不是佟震宇和彭少卿在旁邊,他估計佟震宙要把他給打死。

佟震宙打他,是因為他不放雲端走,不跟雲端離婚,所以雲端才會那個時候去南方旅遊,才會在颱風暴雨那樣惡劣的天氣出行,其實已經是對生活絕望了。

他承認,兩年前的他很自私,幾乎從來沒有替雲端去想過,誠如東子後來所言,哪怕是你稍微有一點點替她想到,哪怕你有一點把她當著你多年的朋友或者是妹妹看待,也不至於把她逼到那個地步。

在雲端遇難之前,東子也跟他說過,要麼放雲端走,要麼對雲端好,其實那個時候他就在想著對她好了,而且也每晚都回家來了。

只是,他從未深入去了解過她的內心世界,不,其實就是簡單的瞭解都沒有,只是一味的以為她要的就是一份簡單安靜的生活,一味的以為她會和她大姨一樣,能顧大局識大體,能容納他在外邊有女人,甚至有孩子。

如果當年他選擇放她走,選擇跟她離婚,也許事情就不會走到今天這樣無法扭轉的局面,和柳家的關係也不至於走到冰凍三尺的地步去。

而云端的死,好似驚醒了所有的人,現在別的家庭都沒有人再想著把外邊的孩子給帶回來養了,就連紀家的長子也因為雲端的死和外邊的女人完全斷絕了關係,就怕家裡的薛婷婷也像雲端一樣,最後走了極端。

沒有如果,所以事情就依然發生了,雲端去旅遊之前把車鑰匙放在茶几上,甚至還給他留了一封信,當時憤怒中的他以為又是離婚協議,所以就一把火給燒了。

現在想來,那封信應該不是離婚協議,也許是別的,但究竟是什麼,雲端想要跟他說什麼,已經不得而知了。

她遇難那天,她曾經入住過的酒店的前臺服務員說,她一早出門的,還跟服務員說自己是去觀音山拜觀音,服務員還好心的提醒她最近兩天台風暴雨,讓她不要出門。

其實她知道是颱風暴雨,也知道不適宜出門,可她依然還是固執的前行,是不是,在她的潛意識裡,就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了?

沒有買到水芙蓉,他覺得無比的沮喪,然後萬般無奈的開車朝那棟她曾經住了一年多的別墅而去。

這裡,曾經是他們的家,然而,經常在家裡住的她而不是他,在結婚一週年紀念日之前,他甚少回家,一個月或許就那麼兩三次,而且回家也不一定留宿,有時回家來,其實也就是心煩意亂,故意找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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