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朝陽上河

空間帶我去古代·悠苒·4,017·2026/3/23

第144章:朝陽上河 曲悠和楚鈺在燕王府裡陪廖忠生用了一頓午飯,然後便坐著馬車一路把老人家送回了廖府。小說txt下載 從廖府出來,幾個人便一路悠哉的往前走,順著大道向朝陽大街的方向而去。 “看見前方那個二層的小木樓了嘛,那就是將要聞名於天下的‘金玉滿堂’。”楚旭手指前方的木樓,自豪的仰起頭。 “就是前面那個灰突突的小木屋?”曲悠嫌棄的皺皺鼻。 這就是被傳的神乎其神的朝陽大街?曲悠驚訝的張大嘴,轉頭無語的看著四周。看那前方破舊的酒肆,左邊無聊趕著蒼蠅的街邊小販,右邊耷拉腦袋打著哈欠的青樓龜奴,在加上四周衰敗蕭條的景象,怎麼看都不像燕王爺形容的那麼繁榮鼎盛。 “呵呵……”楚旭尷尬一笑。 曲悠慢慢往前走,心裡已經無力跟楚旭去爭辯了,“怎麼楚國很窮嘛?” 楚旭點點頭,“不富裕。” “怎麼說?” “天齊大陸四個國家,秦國第一,白國排末。”楚鈺驀然出聲。 “那姜國和楚國呢?”哪個排第二,曲悠抬眼望向楚鈺。 楚鈺轉頭,“姜國和楚國不相上下,只不過楚國的土地比較富饒,而姜國則處在天齊大陸的最北邊,屬於邊陲小國。” 啊,難怪她總是感覺姜國很熟悉,原來跟古代的突厥一樣,都是馬背上的國家。曲悠張張嘴,想要提醒楚鈺兄弟注意姜國,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算了,還是別多嘴了,大不了她暗中注意就是了。 曲悠聳聳肩,拉著楚鈺繼續往前走。 朝陽大街上物種很豐富,南來北往的客商們把物品全部都集聚在這裡,雖然地方沒她想的那麼金碧輝煌,可是那一筆一筆的交易量卻很是驚人。曲悠站在酒肆門口,看著一罈罈往外搬運的陳釀,心裡蕩起了驚濤駭浪。這樣都可以,難道這個地方還真的是傳說中的福澤旺地——。 曲悠闇暗的觀察了一會兒,轉身賊兮兮的看向楚旭,“燕王殿下,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楚旭摸摸下巴,“一肚子鬼主意。” 曲悠呶呶嘴,笑眯眯的開口:“你把朝陽大街上的商鋪全部交給我打理,不出一年我保證你是楚國的首富。” 喔,楚旭表面上緘默不語,可是心裡已經打起了如意的算盤。 “前面的酒肆,旁邊的青樓都是睿王府的產業。”就在曲悠等待楚旭回話的時候,楚鈺的聲音驀然響起。 說啥,那個賺錢的酒肆,還有那個門可羅雀的青樓都是楚鈺的財產?曲悠轉頭,不可置信的看著楚鈺。 “你快摸摸我的頭。”曲悠執起楚鈺的手,撫上了自己的額頭。 艾瑪,幸福來的太快了。剛才她還在想,如何把那家酒肆給擠兌走。一轉身的功夫,它就變成了自家的產業。曲悠猥瑣的笑著,心裡已經開始勾畫起了美好的未來。 “老九,你這可不厚道了。”楚旭急吼吼的插嘴。 楚鈺瞭了一眼,嘴角輕掀,“你要考慮,我不用。” 曲悠站在朝陽大街上,按照心中的設想,給楚鈺兩兄弟做了一番詳細的講解。聽完後,楚旭便在也按耐不住,心急火燎的帶著二人回了燕王府。 “這裡是朝陽大街的地契,隨便你怎麼折騰。”楚旭接過下人手裡的紅契,隨後扔到了桌案上。 “對給我?”曲悠眨眨眼,小心翼翼的問著。 楚旭哈哈一笑,“我這條大街就等著你來起死回生了。” 泥煤,上當了。曲悠手裡拿著紅契,滿臉鄙視的看向楚旭。就知道這貨沒有好心眼,可是千防萬防卻還是沒有防住。 曲悠瞪了楚旭一眼,拉住楚鈺的胳膊便轉身向王府外走去。 。 紅契在手,一切我有。 看著眼前擺放成一排的地契紙,曲悠嘚瑟的顯擺了起來,“看到沒,看到沒,老公還是得找高帥富。” “高帥富?”幻珊端著冰糖蓮子,走到了曲悠的面前。 “對,就是個子高,張的俊,還有錢。” 喔……幾個丫頭瞭然的點點頭。 “小姐打算把金玉滿堂開在朝陽大街嘛?”代柔很有眼力見的給曲悠揉著肩。 曲悠把地契放在鼻子下邊聞了聞,手託下巴一臉的陶醉樣,“當然,不只是金玉滿堂,我還要在那條大街上開設賭場、酒肆、錦繡坊、讓曲家的生意在這個城市裡遍地開花。” “嗯,看以後誰還敢說小姐配不上睿親王。” “就是,以後楚國人的衣食住行全部都要倚靠小姐,看哪個還敢瞧不起曲家。” 這就是曲家,這就是她們的小姐,心有抱負,高瞻遠矚。幾個丫頭對視了一眼,皆是與有榮焉的挺起了胸。 曲悠讓穆千魂去外城找了些能工巧匠,又派悠組的靈七回去清河村,叮囑他一定要把名單上需要的人全部帶來洛寧城。靈七點點頭,把名單揣進內襯裡,雙手抱拳退了下去。 待所有事情交代完畢後,曲悠就專心畫起了圖紙,金玉滿堂的佈置,賭坊的內部裝修,青樓的吹拉彈唱,還有錦繡坊的各種展架。整整忙了兩天,一條大街規劃圖終於在曲悠的筆下誕生了。 老天爺啊,曲悠看著書案上已經完成的畫卷,驚豔的捂住了小嘴。好牛掰,好形象……她簡直都要佩服死自己了,這畫哪兒像是規劃圖啊,簡直就是縮小版的清明上河圖啊。 “主人,飯菜準備好了。”鳳翎蹦噠噠的進屋。 “嗯,等會兒就吃。”曲悠陶醉的看著畫卷,眼神捨不得移開一分。 鳳翎好奇的走過去,低頭望向畫卷,“主、主人,這是你畫的?” 怎麼樣,漂亮吧。曲悠挑挑眉,一幅求誇獎的表情。 真好看,鳳翎擠走曲悠,自己趴在了桌案上。 久等曲悠不到,楚鈺便親自朝書房走來。房間裡,主僕二人毫無察覺,只是著迷的看著那副規劃圖。 楚鈺悄然挨近曲悠,輕輕的向她耳邊吹著氣,“悠悠。” 曲悠渾身一抖,雞皮疙瘩瞬間升起,“能不能好好說話?” 楚鈺輕笑,拉過曲悠朝桌案上的畫卷看去,“畫的什麼,如此著迷。” 鳳翎嘟嘟嘴,白了楚鈺一眼,不情願的從桌案前走開,“主人畫的規劃圖,是朝陽大街上的。” 規劃圖?楚鈺詫異的瞅了曲悠一眼,低頭仔細的看了起來。畫幅場面巨大恢弘,既有郊原景色,也有漕運碼頭,宮城府衙。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挑柴擔的,推獨輪車的,牽牛的,趕馬的,抬轎的,絡繹不絕。神課算命的,吹糖人的,鬥雞的,雜耍的,鬥狗的,令人目不暇接。沐浴清風神韻,諦聽古音裊繞,頻聞鐘鼓陣陣。曲悠用寫實的手法記錄了楚國洛寧兩岸的繁華和熱鬧的景象。 “你……畫的?”楚鈺清了清喉嚨,聲音沙啞而低沉。 是——曲悠無聲的點了點頭。 楚鈺眼底精光一閃,“能否把畫卷借我一用?” 曲悠疑惑的歪著頭,心裡很是不明白,這樣一幅隨筆畫作,既沒有裝裱亦沒有題字,楚鈺要來又有何用處? “你喜歡就拿去吧。”曲悠難得大方,毫不猶豫的一揮手。 楚鈺輕柔的捲起畫紙,那種視若珍寶的姿態,恍若手握的不是曲悠的隨性之筆,而是一幅出自大家之手的曠世鉅作。 “你先用餐,本王去燕王府一趟。”楚鈺攬過曲悠,在紅唇上深深的印下一吻。 誒,到吃飯點居然要去燕王府,難道那裡的飯菜比睿王府好吃。曲悠跺跺腳,眼睜睜的看著楚鈺走遠。 “走,我們去吃飯。”心情不好,飯上找。 。 楚鈺沒有驚動任何人,手持畫卷快馬向燕王府而去。 “派人過去廖府,把廖大人請來。”楚鈺下馬,把韁繩順手扔給門房。 “是,奴才遵命。” 門房的速度很快,楚鈺進門沒多久,廖忠生的轎子便落在了燕王府的門口。 “殿下找老臣可有要事?”廖忠生被下人引進書房。 “外祖父別急,先看看這個。”人到齊,楚鈺便把那副規劃圖鋪在了書案之上。 廖忠生和楚旭疑惑的看了看楚鈺,扭頭望向了那副還沾有墨漬的畫卷。這、這是……祖孫二人睜大了眼,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幅畫你從何得來?”廖忠生深吸了一口氣,神情緊張的望向楚鈺。 “借來的。”楚鈺垂下眼簾。 “你說是借來的,哪個大師會把如此曠世鉅作外借於人?”楚旭嗤笑,懷疑的眯起了眼。 楚鈺繃著臉,面無表情的看向二人。 楚旭嘆口氣,慢悠悠的把畫紙捲了起來,“是弟妹畫的吧,還真是形象。” 廖忠生一驚,猛的僵在了原地,“五殿下,你剛剛說什麼?” 楚旭嘴角輕揚,淺淺一笑,“這畫是九弟妹曲悠所繪。” “有何憑據?” “外祖父看一下這裡。”楚旭再次把畫卷攤開,“這裡的墨漬尚未乾透,想來應該是剛剛繪製不久。” “即便是墨跡未乾,也證明不了什麼。”楚鈺不承認。 楚旭抬眼,“那我到是想問問九弟,這高人你是在哪裡碰到的,這景又是取的何處?”平淡的聲音中,有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楚鈺緘默不語,伸手想要拿回畫卷。楚旭彷彿早有防備,他剛剛一動,畫卷便被快速的抽走。 “你什麼意思?” 楚旭無賴一笑,“這幅畫,哥哥留下了。” “不行。”楚鈺斬釘截鐵的拒絕。 兄弟二人一來一往,把廖忠生繞的是頭暈眼花,徹底懵在了原地。 “停停停,繞的老夫頭暈了。”廖忠生抬手,輕柔的捏著鼻樑。 楚旭嬉皮笑臉的挨近廖忠生,把卷好的畫卷扔到了老爺子的懷裡。 “五殿下,你手腳輕點,當心把畫紙弄破。”廖忠生小心翼翼的接住畫紙,眼底有著珍愛與痴迷。 楚鈺邁步行至廖忠生,伸手討要,“外祖父,請把畫卷交給我。” 廖忠生捧著畫卷,縮在椅子裡,滿心滿眼的防備著楚鈺。 “九弟,回去在讓弟妹畫一幅,何必這麼小氣。” 楚鈺猛然轉頭,眼神狠厲的望向楚旭,“話不能亂說,你有何證據。” 楚旭搖著紙扇,一派瀟灑的走上前,“端看那畫上的府衙牌面,難道我還看不出。” 廖忠生疑惑的攤開畫紙,手指一點點的在上面尋找著楚旭所說的牌匾。啊——這裡,‘洛寧府衙’。老爺子大笑的拍著桌子,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鈺兒啊,鈺兒,你還想騙我,你快如實招來,這畫可是曲悠丫頭做作?” 楚鈺抿了抿唇,黑如幽潭的雙眼死死地釘在畫紙上,神情仿若不敢相信,只這一處小小的失誤,便會暴露了曲悠。 “這是畫的哪裡?” “朝陽大街。” “你說哪裡?”楚旭一蹦三丈高。 “城南,朝陽大街。”楚鈺的眼底盡是鄙視。 我去,這丫頭了不得啊。楚旭坐在靠椅上,右手輕輕的摸著下巴。 “這幅畫是她心裡對於朝陽大街的未來構想?” “不是。”楚鈺搖頭,“這是她的隨筆之作,是那條街的規劃圖。” 厲害,厲害啊,廖忠生激動的拍著矮桌,對於自己的眼光欽佩不已。他直覺那個丫頭將來一定會有所作為,沒想到這才一天,就給了他如此大的驚喜。 “咳咳,畫——外公就留下了,當作曲悠丫頭送我老頭子的見面裡。”廖忠生清咳一下,“回頭等我裝裱好了,在讓她給我老頭子提個字,做事情總要有頭有尾才是嘛。” 廖忠生得了便宜賣乖,聽的楚旭的嘴角直抽。外祖,您來這樣真的好嘛,這不是書名明搶嘛。 “喔,對了,這幅畫可曾取好名字?”廖忠生稀罕八叉的摸著畫。 楚鈺愣了好久,此時聽到廖忠生的問話,這才回過神,“還未曾取名。” 廖忠生捋了捋鬍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既然如此,老夫我便獻醜提名,這幅畫就叫‘朝陽上河圖’吧。”

第144章:朝陽上河

曲悠和楚鈺在燕王府裡陪廖忠生用了一頓午飯,然後便坐著馬車一路把老人家送回了廖府。小說txt下載

從廖府出來,幾個人便一路悠哉的往前走,順著大道向朝陽大街的方向而去。

“看見前方那個二層的小木樓了嘛,那就是將要聞名於天下的‘金玉滿堂’。”楚旭手指前方的木樓,自豪的仰起頭。

“就是前面那個灰突突的小木屋?”曲悠嫌棄的皺皺鼻。

這就是被傳的神乎其神的朝陽大街?曲悠驚訝的張大嘴,轉頭無語的看著四周。看那前方破舊的酒肆,左邊無聊趕著蒼蠅的街邊小販,右邊耷拉腦袋打著哈欠的青樓龜奴,在加上四周衰敗蕭條的景象,怎麼看都不像燕王爺形容的那麼繁榮鼎盛。

“呵呵……”楚旭尷尬一笑。

曲悠慢慢往前走,心裡已經無力跟楚旭去爭辯了,“怎麼楚國很窮嘛?”

楚旭點點頭,“不富裕。”

“怎麼說?”

“天齊大陸四個國家,秦國第一,白國排末。”楚鈺驀然出聲。

“那姜國和楚國呢?”哪個排第二,曲悠抬眼望向楚鈺。

楚鈺轉頭,“姜國和楚國不相上下,只不過楚國的土地比較富饒,而姜國則處在天齊大陸的最北邊,屬於邊陲小國。”

啊,難怪她總是感覺姜國很熟悉,原來跟古代的突厥一樣,都是馬背上的國家。曲悠張張嘴,想要提醒楚鈺兄弟注意姜國,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算了,還是別多嘴了,大不了她暗中注意就是了。

曲悠聳聳肩,拉著楚鈺繼續往前走。

朝陽大街上物種很豐富,南來北往的客商們把物品全部都集聚在這裡,雖然地方沒她想的那麼金碧輝煌,可是那一筆一筆的交易量卻很是驚人。曲悠站在酒肆門口,看著一罈罈往外搬運的陳釀,心裡蕩起了驚濤駭浪。這樣都可以,難道這個地方還真的是傳說中的福澤旺地——。

曲悠闇暗的觀察了一會兒,轉身賊兮兮的看向楚旭,“燕王殿下,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楚旭摸摸下巴,“一肚子鬼主意。”

曲悠呶呶嘴,笑眯眯的開口:“你把朝陽大街上的商鋪全部交給我打理,不出一年我保證你是楚國的首富。”

喔,楚旭表面上緘默不語,可是心裡已經打起了如意的算盤。

“前面的酒肆,旁邊的青樓都是睿王府的產業。”就在曲悠等待楚旭回話的時候,楚鈺的聲音驀然響起。

說啥,那個賺錢的酒肆,還有那個門可羅雀的青樓都是楚鈺的財產?曲悠轉頭,不可置信的看著楚鈺。

“你快摸摸我的頭。”曲悠執起楚鈺的手,撫上了自己的額頭。

艾瑪,幸福來的太快了。剛才她還在想,如何把那家酒肆給擠兌走。一轉身的功夫,它就變成了自家的產業。曲悠猥瑣的笑著,心裡已經開始勾畫起了美好的未來。

“老九,你這可不厚道了。”楚旭急吼吼的插嘴。

楚鈺瞭了一眼,嘴角輕掀,“你要考慮,我不用。”

曲悠站在朝陽大街上,按照心中的設想,給楚鈺兩兄弟做了一番詳細的講解。聽完後,楚旭便在也按耐不住,心急火燎的帶著二人回了燕王府。

“這裡是朝陽大街的地契,隨便你怎麼折騰。”楚旭接過下人手裡的紅契,隨後扔到了桌案上。

“對給我?”曲悠眨眨眼,小心翼翼的問著。

楚旭哈哈一笑,“我這條大街就等著你來起死回生了。”

泥煤,上當了。曲悠手裡拿著紅契,滿臉鄙視的看向楚旭。就知道這貨沒有好心眼,可是千防萬防卻還是沒有防住。

曲悠瞪了楚旭一眼,拉住楚鈺的胳膊便轉身向王府外走去。

紅契在手,一切我有。

看著眼前擺放成一排的地契紙,曲悠嘚瑟的顯擺了起來,“看到沒,看到沒,老公還是得找高帥富。”

“高帥富?”幻珊端著冰糖蓮子,走到了曲悠的面前。

“對,就是個子高,張的俊,還有錢。”

喔……幾個丫頭瞭然的點點頭。

“小姐打算把金玉滿堂開在朝陽大街嘛?”代柔很有眼力見的給曲悠揉著肩。

曲悠把地契放在鼻子下邊聞了聞,手託下巴一臉的陶醉樣,“當然,不只是金玉滿堂,我還要在那條大街上開設賭場、酒肆、錦繡坊、讓曲家的生意在這個城市裡遍地開花。”

“嗯,看以後誰還敢說小姐配不上睿親王。”

“就是,以後楚國人的衣食住行全部都要倚靠小姐,看哪個還敢瞧不起曲家。”

這就是曲家,這就是她們的小姐,心有抱負,高瞻遠矚。幾個丫頭對視了一眼,皆是與有榮焉的挺起了胸。

曲悠讓穆千魂去外城找了些能工巧匠,又派悠組的靈七回去清河村,叮囑他一定要把名單上需要的人全部帶來洛寧城。靈七點點頭,把名單揣進內襯裡,雙手抱拳退了下去。

待所有事情交代完畢後,曲悠就專心畫起了圖紙,金玉滿堂的佈置,賭坊的內部裝修,青樓的吹拉彈唱,還有錦繡坊的各種展架。整整忙了兩天,一條大街規劃圖終於在曲悠的筆下誕生了。

老天爺啊,曲悠看著書案上已經完成的畫卷,驚豔的捂住了小嘴。好牛掰,好形象……她簡直都要佩服死自己了,這畫哪兒像是規劃圖啊,簡直就是縮小版的清明上河圖啊。

“主人,飯菜準備好了。”鳳翎蹦噠噠的進屋。

“嗯,等會兒就吃。”曲悠陶醉的看著畫卷,眼神捨不得移開一分。

鳳翎好奇的走過去,低頭望向畫卷,“主、主人,這是你畫的?”

怎麼樣,漂亮吧。曲悠挑挑眉,一幅求誇獎的表情。

真好看,鳳翎擠走曲悠,自己趴在了桌案上。

久等曲悠不到,楚鈺便親自朝書房走來。房間裡,主僕二人毫無察覺,只是著迷的看著那副規劃圖。

楚鈺悄然挨近曲悠,輕輕的向她耳邊吹著氣,“悠悠。”

曲悠渾身一抖,雞皮疙瘩瞬間升起,“能不能好好說話?”

楚鈺輕笑,拉過曲悠朝桌案上的畫卷看去,“畫的什麼,如此著迷。”

鳳翎嘟嘟嘴,白了楚鈺一眼,不情願的從桌案前走開,“主人畫的規劃圖,是朝陽大街上的。”

規劃圖?楚鈺詫異的瞅了曲悠一眼,低頭仔細的看了起來。畫幅場面巨大恢弘,既有郊原景色,也有漕運碼頭,宮城府衙。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挑柴擔的,推獨輪車的,牽牛的,趕馬的,抬轎的,絡繹不絕。神課算命的,吹糖人的,鬥雞的,雜耍的,鬥狗的,令人目不暇接。沐浴清風神韻,諦聽古音裊繞,頻聞鐘鼓陣陣。曲悠用寫實的手法記錄了楚國洛寧兩岸的繁華和熱鬧的景象。

“你……畫的?”楚鈺清了清喉嚨,聲音沙啞而低沉。

是——曲悠無聲的點了點頭。

楚鈺眼底精光一閃,“能否把畫卷借我一用?”

曲悠疑惑的歪著頭,心裡很是不明白,這樣一幅隨筆畫作,既沒有裝裱亦沒有題字,楚鈺要來又有何用處?

“你喜歡就拿去吧。”曲悠難得大方,毫不猶豫的一揮手。

楚鈺輕柔的捲起畫紙,那種視若珍寶的姿態,恍若手握的不是曲悠的隨性之筆,而是一幅出自大家之手的曠世鉅作。

“你先用餐,本王去燕王府一趟。”楚鈺攬過曲悠,在紅唇上深深的印下一吻。

誒,到吃飯點居然要去燕王府,難道那裡的飯菜比睿王府好吃。曲悠跺跺腳,眼睜睜的看著楚鈺走遠。

“走,我們去吃飯。”心情不好,飯上找。

楚鈺沒有驚動任何人,手持畫卷快馬向燕王府而去。

“派人過去廖府,把廖大人請來。”楚鈺下馬,把韁繩順手扔給門房。

“是,奴才遵命。”

門房的速度很快,楚鈺進門沒多久,廖忠生的轎子便落在了燕王府的門口。

“殿下找老臣可有要事?”廖忠生被下人引進書房。

“外祖父別急,先看看這個。”人到齊,楚鈺便把那副規劃圖鋪在了書案之上。

廖忠生和楚旭疑惑的看了看楚鈺,扭頭望向了那副還沾有墨漬的畫卷。這、這是……祖孫二人睜大了眼,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幅畫你從何得來?”廖忠生深吸了一口氣,神情緊張的望向楚鈺。

“借來的。”楚鈺垂下眼簾。

“你說是借來的,哪個大師會把如此曠世鉅作外借於人?”楚旭嗤笑,懷疑的眯起了眼。

楚鈺繃著臉,面無表情的看向二人。

楚旭嘆口氣,慢悠悠的把畫紙捲了起來,“是弟妹畫的吧,還真是形象。”

廖忠生一驚,猛的僵在了原地,“五殿下,你剛剛說什麼?”

楚旭嘴角輕揚,淺淺一笑,“這畫是九弟妹曲悠所繪。”

“有何憑據?”

“外祖父看一下這裡。”楚旭再次把畫卷攤開,“這裡的墨漬尚未乾透,想來應該是剛剛繪製不久。”

“即便是墨跡未乾,也證明不了什麼。”楚鈺不承認。

楚旭抬眼,“那我到是想問問九弟,這高人你是在哪裡碰到的,這景又是取的何處?”平淡的聲音中,有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楚鈺緘默不語,伸手想要拿回畫卷。楚旭彷彿早有防備,他剛剛一動,畫卷便被快速的抽走。

“你什麼意思?”

楚旭無賴一笑,“這幅畫,哥哥留下了。”

“不行。”楚鈺斬釘截鐵的拒絕。

兄弟二人一來一往,把廖忠生繞的是頭暈眼花,徹底懵在了原地。

“停停停,繞的老夫頭暈了。”廖忠生抬手,輕柔的捏著鼻樑。

楚旭嬉皮笑臉的挨近廖忠生,把卷好的畫卷扔到了老爺子的懷裡。

“五殿下,你手腳輕點,當心把畫紙弄破。”廖忠生小心翼翼的接住畫紙,眼底有著珍愛與痴迷。

楚鈺邁步行至廖忠生,伸手討要,“外祖父,請把畫卷交給我。”

廖忠生捧著畫卷,縮在椅子裡,滿心滿眼的防備著楚鈺。

“九弟,回去在讓弟妹畫一幅,何必這麼小氣。”

楚鈺猛然轉頭,眼神狠厲的望向楚旭,“話不能亂說,你有何證據。”

楚旭搖著紙扇,一派瀟灑的走上前,“端看那畫上的府衙牌面,難道我還看不出。”

廖忠生疑惑的攤開畫紙,手指一點點的在上面尋找著楚旭所說的牌匾。啊——這裡,‘洛寧府衙’。老爺子大笑的拍著桌子,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鈺兒啊,鈺兒,你還想騙我,你快如實招來,這畫可是曲悠丫頭做作?”

楚鈺抿了抿唇,黑如幽潭的雙眼死死地釘在畫紙上,神情仿若不敢相信,只這一處小小的失誤,便會暴露了曲悠。

“這是畫的哪裡?”

“朝陽大街。”

“你說哪裡?”楚旭一蹦三丈高。

“城南,朝陽大街。”楚鈺的眼底盡是鄙視。

我去,這丫頭了不得啊。楚旭坐在靠椅上,右手輕輕的摸著下巴。

“這幅畫是她心裡對於朝陽大街的未來構想?”

“不是。”楚鈺搖頭,“這是她的隨筆之作,是那條街的規劃圖。”

厲害,厲害啊,廖忠生激動的拍著矮桌,對於自己的眼光欽佩不已。他直覺那個丫頭將來一定會有所作為,沒想到這才一天,就給了他如此大的驚喜。

“咳咳,畫——外公就留下了,當作曲悠丫頭送我老頭子的見面裡。”廖忠生清咳一下,“回頭等我裝裱好了,在讓她給我老頭子提個字,做事情總要有頭有尾才是嘛。”

廖忠生得了便宜賣乖,聽的楚旭的嘴角直抽。外祖,您來這樣真的好嘛,這不是書名明搶嘛。

“喔,對了,這幅畫可曾取好名字?”廖忠生稀罕八叉的摸著畫。

楚鈺愣了好久,此時聽到廖忠生的問話,這才回過神,“還未曾取名。”

廖忠生捋了捋鬍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既然如此,老夫我便獻醜提名,這幅畫就叫‘朝陽上河圖’吧。”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