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姨母

空間帶我去古代·悠苒·3,974·2026/3/23

第163章 姨母 “起來吧……” “謝王爺,謝娘娘。”眾人叩首高呼。 楚鈺拉過曲悠的手,讓她與自己並肩而立,“走吧,進去。” 管事餘光掃過,驚訝的張嘴。這、這王妃的地位看來不低啊,王爺居然讓她與自己並肩而行。 “傻愣著幹什麼,還不走。”秦羽風上前,抬腿踢了他一腳。 管事連滾帶爬的站起來,一溜煙的跟了上去。 曲悠跟在楚鈺的身後,一邊向前走,一邊暗暗地觀察著四周。京城果然名不虛傳,先不說這偌大的莊園,只說這院子的葡萄架,顆顆飽滿,粒粒多汁,看著便讓人有食慾。 “這是玫瑰香――”曲悠詫異的抬頭,痴痴的望著葡萄架。老天爺,這是她最喜歡吃的葡萄,酸甜適中,飽滿多汁,在現代只要老媽給她買,每次她都能吃兩大串呢。 “回王妃的話,這是奴才在南疆引進的品種,叫做紅香果。”管事屁顛的上前。 不是玫瑰香嘛?曲悠垂下頭,眼神暗淡了下來。 楚鈺的心裡一緊,過去摟住曲悠柔弱的肩膀,“這果子已經熟透,你若想吃,便讓下人摘些下來。” 曲悠掀唇,笑的十分勉強,“好噠,那我就等著吃了。”說罷,二人繼續並肩向前而去。 管事揮手擦著冷汗,轉頭連忙吩咐下人去摘葡萄。 曲悠等人進屋繞了一圈,把該看的都看了,便讓管事帶著朝土地的方向走去。 “娘娘,葡萄馬上就洗好,您吃過在去吧。”管事諂媚的彎腰。 “不用,回來在吃也來得及。” 管事無聲一嘆,帶著眾人向周邊的村子走去。 漣水村,因靠近漣水河而得名,地處封地最北面。村子裡常年種植水稻,可是不知是種植方法不對,還是土地稀薄所致,水稻收成欠佳,除掉稅收卻所剩無幾。 晌午十分,村裡家家戶戶升起炊煙,村長葛老漢坐在家門口,默默的抽著手中的菸袋鍋。 “爹,那邊來了一隊人。”旁邊,葛家老大把手中的簸箕放下,眯眼起身。 葛老漢敲敲菸袋鍋,昏黃的眼底閃過精光。 “幹好自己的活計,莫要多管閒事。” 葛家老大轉頭,看了一眼假寐的父親,拍拍雙手,大步行至院門前。 “幾位從哪裡來,似乎有些眼生啊。”黑壯的農家漢子,露出憨厚的笑。 “葛老大,喊你爹出來。”管事揹著手,從眾人的身後繞了出來。 葛老大定睛一看,呦~這不是睿王府的錢管事嘛。 “爹,是錢管事。”葛老大扭頭高喊。 葛老漢把菸絲扣在地上,佝僂著腰,一步一步的邁過來。 年紀不大卻衣著富貴,尤其是隊伍中的男子,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處鑲繡金線祥雲,腰間硃紅白玉腰帶,上掛白玉玲瓏腰佩,氣質優雅,顯然非常人也。 “老東西――”錢管事哈哈一笑,上前拍了葛老漢一下。 秦羽風滿頭黑線的看著錢管事,心裡無聲的為他默哀了起來。真是壽星公上吊――嫌命太長啊,王爺面前居然如此放肆,簡直就是活夠了。 咳咳……輕咳聲在錢管事的身後響起。 錢管事渾身一僵,露出了一個比哭都難看的笑,“奴才……” “錢管事,這位是……”曲悠甜笑著上前。 錢管事看著楚鈺,雙腿因為恐懼而無聲的顫抖。 “王妃在問你話,還不趕快回答。”秦羽風小聲靠近。 “這位是漣水村的村長葛長生。”錢管事側身讓開。 葛老漢打量著曲悠一行人,渾濁的眼底閃過震驚,“老漢葛長生見過貴人。”葛老漢佝僂著那被歲月壓彎下的腰,慢慢俯身而下。 曲悠無聲的點頭,看向葛老漢的目光裡充滿了善意。人老成精說的應該就是這種老人,只憑一些簡單的肢體觀察,便能猜測出在場眾人的身份,真是不簡單啊。 “什麼貴人,這是睿王妃娘娘。”錢管事輕斥。 葛老漢身子一抖,拉著旁邊傻掉的兒子,‘噗通’跪了下來。 “草民葛長生見過睿王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草民葛大壯見過睿王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父子兩個跪在地上,嘭嘭的磕著頭。 楚鈺負手上前,無聲的攬住曲悠的腰。 葛長生父子彷彿傻掉般,呆愣愣的看著楚鈺。 “還不見過睿王殿下。”錢管事動手推了葛老漢一把。 喔喔,葛老漢反應過來,趕緊俯身磕頭。 楚鈺淡漠的看著葛家父子,狹長的眸子裡平靜無波。他摟著身旁的曲悠,邁步像前方走去。 “起來吧――”好似遠古的呼喚,驚得葛家父子一身冷汗。 葛家父子相扶著起身,步路蹣跚的跟上了二人的腳步。 “王爺,宛如牛棚似的茅屋,王爺如何能夠看的入眼。 楚鈺沒有表情,曲悠卻覺得沒有什麼,自己本身便是農家女,總不能因為嫁給了王爺便忘掉了出身吧。她聳聳肩,邁步朝屋內走去。 “老頭子,開飯啦。”屋內,汪氏滿臉笑容的迎了出來。 葛老漢看了曲悠一眼,上前推開老妻,“吵吵什麼,沒看到貴人進門。” 汪氏那胖乎乎的圓圓臉上,張著一雙愛笑的眼,她歪頭看向曲悠等人,雙手在大腿上一拍,笑容頓時響徹大院。 “瞧這姑娘,水靈靈的,真是找人稀罕。”汪氏自來熟的拉著曲悠的雙手。 葛家父子嚇得直哆嗦,葛大壯更是暗自跟他娘使著眼色。哎呦我滴娘喔,您知道您握的是誰的手嘛,這真是祖上燒高香了啊。 楚鈺黑著臉,剛想呵斥汪氏,便被曲悠瞪了一眼。他轉過頭去,索性來個眼不見為淨。 曲悠眼底有著溫暖,看見汪氏彷彿看到了家鄉的奶奶般,是那麼的親切。 “大娘您好,冒昧打擾,請勿見怪。” 汪氏越看曲悠越喜歡,拉著她的手便就捨不得鬆開,她細細的端詳著面前的這個女娃,越看感覺越發的熟悉,這幅面相似乎在哪裡看過,到底是哪裡呢,汪氏陷入了沉思,把葛老漢他們嚇了個半死。 “老婆子,還不鬆開。”葛老漢推了汪氏一樣。 汪氏自沉思中醒來,神情一陣恍惚,她輕輕一嘆,一個大膽的念頭呼之欲出。 “姑娘,你母親可姓汪,渭河人士。” 曲悠眨眨眼,有著懵逼的搖搖頭,“我母親姓王,飛雲城燕來人士。” 喔,那就不是了。汪氏含笑的眼底閃過失望,讓曲悠有些於心不忍。 “來,屋裡來,大娘我剛剛做好飯,所謂趕早不如趕巧,要是不嫌棄就進來吃一口。”汪氏熱情的迎著曲悠,邀請她一同用飯。 曲悠鬼使神差的點頭,跟在汪氏的身後便進了屋。 “王妃。”秦羽風大喊。 前面,汪氏跟曲悠一同回頭,前者的臉上佈滿震撼,後者的臉上滿是無奈。 汪氏轉頭看向曲悠,腳下驀然一軟,“民婦知罪,請娘娘開恩。”說罷,連忙跪地磕起頭來。 葛家父子從屋外擠進來,齊齊跪在了曲悠的身前。 “求娘娘開恩,我娘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感覺您像我的姨母,非常的親切。”葛大壯跪著求情。 姨母?曲悠擰眉,疑惑的看著汪氏。 “娘娘莫怪,民婦只是過於思念妹妹,有些神情恍惚而已。娘娘是天家兒媳,皇親貴胄,自當不會與我等有所牽扯。”汪氏跪在地上,神情慼慼哀,實在是萬分的可憐。 曲悠握住汪氏的手,慢慢地把她扶起來,“汪與王本是一家,如果嬸子不嫌棄,認我當個外甥女又有何妨。” 汪氏搖頭,“民婦不敢高攀。” 嗨呀,真是上趕子不是買賣哈。王妃開恩,認她當個姨母,可她卻拿起了架子,真是命如賤草,爛泥扶不上臺面。錢管事咬著牙,一臉的恨其不爭。 秦羽風拉過錢管事,隨手把他推到了人群后,“王爺和王妃是過來考察漣水村土地的,你這是鬧得哪一齣?” 錢管事哈著腰,哭笑不得的苦著臉,“秦大人,您就是給我一百個膽子,奴才也不敢啊,這是意外,真的是意外啊。”說著,心裡對葛家人的不識時務升起了怨念。 秦羽風手指輕點,轉頭衝進了人群。 汪氏把曲悠帶進了內堂,一陣翻翻找找,在屋角的一口舊木箱子裡,找出了一副塵封的畫卷。她把畫卷慢慢的攤開,那虔誠的態度,視若珍寶的模樣,讓曲悠的心裡為之動容。 “這就是我的妹妹,汪漱玉。”畫卷徹底打開,映入曲悠的眼簾。 娘――曲悠瞪大眼,不敢置信的拿起畫軸。 “娘娘,當心。”汪氏小心翼翼的看著曲悠,生怕她粗手粗腳的在給弄壞。 曲悠嚥下一口唾沫,有些緊張的屏主呼吸,“汪嬸子,您能跟我說說,您和妹妹是如何分開的嘛?”聲音裡,有著不為人知的顫抖。 汪氏把畫卷放在桌上,胖手在上面一點點的擦拭著,“我和漱玉從小便父母雙亡,為了討生活只能去大戶人家應徵繡娘,漱玉不僅長得好看,手藝更是十里八村的一絕,當年求親者幾乎把我們的房門踏破,可是,全都被我給打發了。哼~想娶我妹妹,哪有那麼容易。”汪氏的眼底閃過點點笑意,似乎在緬懷那段無憂的日子。 “渭河發大水,主家生意毀於一旦,沒有了生財的來路,主家便想驅散掉繡娘,手藝平平的被幾兩銀子賤賣了,只有我和漱玉被留了下來。”汪氏輕嘆一聲,繼續說道:“主家少爺想要趁機納了漱玉,我不肯,連夜帶著漱玉逃走,沒想到中途遇上大雨,把我們衝散,至此在無消息。”汪氏的眼眶紅腫,胖乎乎的臉上淚水橫飛。 曲悠雙手不由得顫抖,她腳下一個趔趄,險險摔倒在地。 “汪嬸子,今日略有打擾,有機會我會在來看您。”說完,腳下生風,急急的跑出了房門。 楚鈺轉身,看著宛如逃命般跑來的曲悠,那張妖孽般的臉上閃現嗜血的冷冽。 “來人――”聲音裡的無情,聽的眾人心裡一抖。 葛老漢父子噗通跪倒在地,心裡一片陰冷。糟了,這回當是性命不保了。父子二人傻愣愣的跪在地上,神情木然和冷靜。 “鈺哥哥。”曲悠撲進楚鈺懷裡,仰頭無聲的流著淚。 楚鈺心裡一緊,雙手驀然攥起,他目光陰冷的望著葛老漢父子,眼中的狠厲彷彿是把冰刀,無聲的凌遲著二人。 “他們,他們是――” 楚鈺摟著曲悠,心痛的撫摸著她的後背,一下又一下的安撫著她,生怕她會哭的岔氣。 他們也許是我的姨夫和表哥。曲悠把頭枕在楚鈺的肩上,小聲的在他耳邊低囔。 楚鈺眯眼,仔細的端詳二人,“你確定?” “嗯。”曲悠點頭。 “如何證明?” 曲悠擦乾眼淚,挽著楚鈺的胳膊,“我們回去吧,這事不管是真還是假,總要通知爹孃。”說著,踮腳在他臉頰印上一吻,“我馬上就要及笄了,如果不想回去清河村,那麼在及笄禮之前必須要把長輩 楚鈺捏了捏她的臉蛋,渾身氣勢驀然收起,“回府。”二人轉身走出房門。 眾人低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直到楚鈺喊回府,這才跟在身後慢悠悠的朝村口走去。 待眾人走遠,葛老漢父子這才身上一軟,渾身冷汗的跌坐在地。 “快,快去看看你娘。”葛老漢推著兒子。 葛大壯起身,跌跌撞撞的衝進了屋內。 “娘,你怎麼樣?”看著爬在畫上哭泣的汪氏,葛大壯莫名的鬆了一口氣。 汪氏抬頭,看著憨厚的大兒子,“大壯,蒼天有眼啊,娘終於找到你姨母了。” “娘,她可是睿王妃啊,您別是認錯人了。”葛大壯撓著頭。 “娘不會認錯,她那雙眼睛簡直像極了你的姨母,她就是你的表妹,是你姨母的女兒。”汪氏篤定的點頭。

第163章 姨母

“起來吧……”

“謝王爺,謝娘娘。”眾人叩首高呼。

楚鈺拉過曲悠的手,讓她與自己並肩而立,“走吧,進去。”

管事餘光掃過,驚訝的張嘴。這、這王妃的地位看來不低啊,王爺居然讓她與自己並肩而行。

“傻愣著幹什麼,還不走。”秦羽風上前,抬腿踢了他一腳。

管事連滾帶爬的站起來,一溜煙的跟了上去。

曲悠跟在楚鈺的身後,一邊向前走,一邊暗暗地觀察著四周。京城果然名不虛傳,先不說這偌大的莊園,只說這院子的葡萄架,顆顆飽滿,粒粒多汁,看著便讓人有食慾。

“這是玫瑰香――”曲悠詫異的抬頭,痴痴的望著葡萄架。老天爺,這是她最喜歡吃的葡萄,酸甜適中,飽滿多汁,在現代只要老媽給她買,每次她都能吃兩大串呢。

“回王妃的話,這是奴才在南疆引進的品種,叫做紅香果。”管事屁顛的上前。

不是玫瑰香嘛?曲悠垂下頭,眼神暗淡了下來。

楚鈺的心裡一緊,過去摟住曲悠柔弱的肩膀,“這果子已經熟透,你若想吃,便讓下人摘些下來。”

曲悠掀唇,笑的十分勉強,“好噠,那我就等著吃了。”說罷,二人繼續並肩向前而去。

管事揮手擦著冷汗,轉頭連忙吩咐下人去摘葡萄。

曲悠等人進屋繞了一圈,把該看的都看了,便讓管事帶著朝土地的方向走去。

“娘娘,葡萄馬上就洗好,您吃過在去吧。”管事諂媚的彎腰。

“不用,回來在吃也來得及。”

管事無聲一嘆,帶著眾人向周邊的村子走去。

漣水村,因靠近漣水河而得名,地處封地最北面。村子裡常年種植水稻,可是不知是種植方法不對,還是土地稀薄所致,水稻收成欠佳,除掉稅收卻所剩無幾。

晌午十分,村裡家家戶戶升起炊煙,村長葛老漢坐在家門口,默默的抽著手中的菸袋鍋。

“爹,那邊來了一隊人。”旁邊,葛家老大把手中的簸箕放下,眯眼起身。

葛老漢敲敲菸袋鍋,昏黃的眼底閃過精光。

“幹好自己的活計,莫要多管閒事。”

葛家老大轉頭,看了一眼假寐的父親,拍拍雙手,大步行至院門前。

“幾位從哪裡來,似乎有些眼生啊。”黑壯的農家漢子,露出憨厚的笑。

“葛老大,喊你爹出來。”管事揹著手,從眾人的身後繞了出來。

葛老大定睛一看,呦~這不是睿王府的錢管事嘛。

“爹,是錢管事。”葛老大扭頭高喊。

葛老漢把菸絲扣在地上,佝僂著腰,一步一步的邁過來。

年紀不大卻衣著富貴,尤其是隊伍中的男子,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處鑲繡金線祥雲,腰間硃紅白玉腰帶,上掛白玉玲瓏腰佩,氣質優雅,顯然非常人也。

“老東西――”錢管事哈哈一笑,上前拍了葛老漢一下。

秦羽風滿頭黑線的看著錢管事,心裡無聲的為他默哀了起來。真是壽星公上吊――嫌命太長啊,王爺面前居然如此放肆,簡直就是活夠了。

咳咳……輕咳聲在錢管事的身後響起。

錢管事渾身一僵,露出了一個比哭都難看的笑,“奴才……”

“錢管事,這位是……”曲悠甜笑著上前。

錢管事看著楚鈺,雙腿因為恐懼而無聲的顫抖。

“王妃在問你話,還不趕快回答。”秦羽風小聲靠近。

“這位是漣水村的村長葛長生。”錢管事側身讓開。

葛老漢打量著曲悠一行人,渾濁的眼底閃過震驚,“老漢葛長生見過貴人。”葛老漢佝僂著那被歲月壓彎下的腰,慢慢俯身而下。

曲悠無聲的點頭,看向葛老漢的目光裡充滿了善意。人老成精說的應該就是這種老人,只憑一些簡單的肢體觀察,便能猜測出在場眾人的身份,真是不簡單啊。

“什麼貴人,這是睿王妃娘娘。”錢管事輕斥。

葛老漢身子一抖,拉著旁邊傻掉的兒子,‘噗通’跪了下來。

“草民葛長生見過睿王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草民葛大壯見過睿王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父子兩個跪在地上,嘭嘭的磕著頭。

楚鈺負手上前,無聲的攬住曲悠的腰。

葛長生父子彷彿傻掉般,呆愣愣的看著楚鈺。

“還不見過睿王殿下。”錢管事動手推了葛老漢一把。

喔喔,葛老漢反應過來,趕緊俯身磕頭。

楚鈺淡漠的看著葛家父子,狹長的眸子裡平靜無波。他摟著身旁的曲悠,邁步像前方走去。

“起來吧――”好似遠古的呼喚,驚得葛家父子一身冷汗。

葛家父子相扶著起身,步路蹣跚的跟上了二人的腳步。

“王爺,宛如牛棚似的茅屋,王爺如何能夠看的入眼。

楚鈺沒有表情,曲悠卻覺得沒有什麼,自己本身便是農家女,總不能因為嫁給了王爺便忘掉了出身吧。她聳聳肩,邁步朝屋內走去。

“老頭子,開飯啦。”屋內,汪氏滿臉笑容的迎了出來。

葛老漢看了曲悠一眼,上前推開老妻,“吵吵什麼,沒看到貴人進門。”

汪氏那胖乎乎的圓圓臉上,張著一雙愛笑的眼,她歪頭看向曲悠等人,雙手在大腿上一拍,笑容頓時響徹大院。

“瞧這姑娘,水靈靈的,真是找人稀罕。”汪氏自來熟的拉著曲悠的雙手。

葛家父子嚇得直哆嗦,葛大壯更是暗自跟他娘使著眼色。哎呦我滴娘喔,您知道您握的是誰的手嘛,這真是祖上燒高香了啊。

楚鈺黑著臉,剛想呵斥汪氏,便被曲悠瞪了一眼。他轉過頭去,索性來個眼不見為淨。

曲悠眼底有著溫暖,看見汪氏彷彿看到了家鄉的奶奶般,是那麼的親切。

“大娘您好,冒昧打擾,請勿見怪。”

汪氏越看曲悠越喜歡,拉著她的手便就捨不得鬆開,她細細的端詳著面前的這個女娃,越看感覺越發的熟悉,這幅面相似乎在哪裡看過,到底是哪裡呢,汪氏陷入了沉思,把葛老漢他們嚇了個半死。

“老婆子,還不鬆開。”葛老漢推了汪氏一樣。

汪氏自沉思中醒來,神情一陣恍惚,她輕輕一嘆,一個大膽的念頭呼之欲出。

“姑娘,你母親可姓汪,渭河人士。”

曲悠眨眨眼,有著懵逼的搖搖頭,“我母親姓王,飛雲城燕來人士。”

喔,那就不是了。汪氏含笑的眼底閃過失望,讓曲悠有些於心不忍。

“來,屋裡來,大娘我剛剛做好飯,所謂趕早不如趕巧,要是不嫌棄就進來吃一口。”汪氏熱情的迎著曲悠,邀請她一同用飯。

曲悠鬼使神差的點頭,跟在汪氏的身後便進了屋。

“王妃。”秦羽風大喊。

前面,汪氏跟曲悠一同回頭,前者的臉上佈滿震撼,後者的臉上滿是無奈。

汪氏轉頭看向曲悠,腳下驀然一軟,“民婦知罪,請娘娘開恩。”說罷,連忙跪地磕起頭來。

葛家父子從屋外擠進來,齊齊跪在了曲悠的身前。

“求娘娘開恩,我娘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感覺您像我的姨母,非常的親切。”葛大壯跪著求情。

姨母?曲悠擰眉,疑惑的看著汪氏。

“娘娘莫怪,民婦只是過於思念妹妹,有些神情恍惚而已。娘娘是天家兒媳,皇親貴胄,自當不會與我等有所牽扯。”汪氏跪在地上,神情慼慼哀,實在是萬分的可憐。

曲悠握住汪氏的手,慢慢地把她扶起來,“汪與王本是一家,如果嬸子不嫌棄,認我當個外甥女又有何妨。”

汪氏搖頭,“民婦不敢高攀。”

嗨呀,真是上趕子不是買賣哈。王妃開恩,認她當個姨母,可她卻拿起了架子,真是命如賤草,爛泥扶不上臺面。錢管事咬著牙,一臉的恨其不爭。

秦羽風拉過錢管事,隨手把他推到了人群后,“王爺和王妃是過來考察漣水村土地的,你這是鬧得哪一齣?”

錢管事哈著腰,哭笑不得的苦著臉,“秦大人,您就是給我一百個膽子,奴才也不敢啊,這是意外,真的是意外啊。”說著,心裡對葛家人的不識時務升起了怨念。

秦羽風手指輕點,轉頭衝進了人群。

汪氏把曲悠帶進了內堂,一陣翻翻找找,在屋角的一口舊木箱子裡,找出了一副塵封的畫卷。她把畫卷慢慢的攤開,那虔誠的態度,視若珍寶的模樣,讓曲悠的心裡為之動容。

“這就是我的妹妹,汪漱玉。”畫卷徹底打開,映入曲悠的眼簾。

娘――曲悠瞪大眼,不敢置信的拿起畫軸。

“娘娘,當心。”汪氏小心翼翼的看著曲悠,生怕她粗手粗腳的在給弄壞。

曲悠嚥下一口唾沫,有些緊張的屏主呼吸,“汪嬸子,您能跟我說說,您和妹妹是如何分開的嘛?”聲音裡,有著不為人知的顫抖。

汪氏把畫卷放在桌上,胖手在上面一點點的擦拭著,“我和漱玉從小便父母雙亡,為了討生活只能去大戶人家應徵繡娘,漱玉不僅長得好看,手藝更是十里八村的一絕,當年求親者幾乎把我們的房門踏破,可是,全都被我給打發了。哼~想娶我妹妹,哪有那麼容易。”汪氏的眼底閃過點點笑意,似乎在緬懷那段無憂的日子。

“渭河發大水,主家生意毀於一旦,沒有了生財的來路,主家便想驅散掉繡娘,手藝平平的被幾兩銀子賤賣了,只有我和漱玉被留了下來。”汪氏輕嘆一聲,繼續說道:“主家少爺想要趁機納了漱玉,我不肯,連夜帶著漱玉逃走,沒想到中途遇上大雨,把我們衝散,至此在無消息。”汪氏的眼眶紅腫,胖乎乎的臉上淚水橫飛。

曲悠雙手不由得顫抖,她腳下一個趔趄,險險摔倒在地。

“汪嬸子,今日略有打擾,有機會我會在來看您。”說完,腳下生風,急急的跑出了房門。

楚鈺轉身,看著宛如逃命般跑來的曲悠,那張妖孽般的臉上閃現嗜血的冷冽。

“來人――”聲音裡的無情,聽的眾人心裡一抖。

葛老漢父子噗通跪倒在地,心裡一片陰冷。糟了,這回當是性命不保了。父子二人傻愣愣的跪在地上,神情木然和冷靜。

“鈺哥哥。”曲悠撲進楚鈺懷裡,仰頭無聲的流著淚。

楚鈺心裡一緊,雙手驀然攥起,他目光陰冷的望著葛老漢父子,眼中的狠厲彷彿是把冰刀,無聲的凌遲著二人。

“他們,他們是――”

楚鈺摟著曲悠,心痛的撫摸著她的後背,一下又一下的安撫著她,生怕她會哭的岔氣。

他們也許是我的姨夫和表哥。曲悠把頭枕在楚鈺的肩上,小聲的在他耳邊低囔。

楚鈺眯眼,仔細的端詳二人,“你確定?”

“嗯。”曲悠點頭。

“如何證明?”

曲悠擦乾眼淚,挽著楚鈺的胳膊,“我們回去吧,這事不管是真還是假,總要通知爹孃。”說著,踮腳在他臉頰印上一吻,“我馬上就要及笄了,如果不想回去清河村,那麼在及笄禮之前必須要把長輩

楚鈺捏了捏她的臉蛋,渾身氣勢驀然收起,“回府。”二人轉身走出房門。

眾人低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直到楚鈺喊回府,這才跟在身後慢悠悠的朝村口走去。

待眾人走遠,葛老漢父子這才身上一軟,渾身冷汗的跌坐在地。

“快,快去看看你娘。”葛老漢推著兒子。

葛大壯起身,跌跌撞撞的衝進了屋內。

“娘,你怎麼樣?”看著爬在畫上哭泣的汪氏,葛大壯莫名的鬆了一口氣。

汪氏抬頭,看著憨厚的大兒子,“大壯,蒼天有眼啊,娘終於找到你姨母了。”

“娘,她可是睿王妃啊,您別是認錯人了。”葛大壯撓著頭。

“娘不會認錯,她那雙眼睛簡直像極了你的姨母,她就是你的表妹,是你姨母的女兒。”汪氏篤定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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