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睿王妃是個好人

空間帶我去古代·悠苒·3,932·2026/3/23

第165章 睿王妃是個好人 “奴才錢貴,給王妃請安。” 曲悠撩開馬車簾,看向車前彎腰的錢管事。錢貴……錢櫃,這名起的真是沒誰了。她抬手虛扶,清秀的臉上映著親和的笑,“錢管事別多禮,快快請起。” “多謝娘娘。” 錢管事感動萬分,他眼含熱淚的糯了糯嘴,太好了,睿王府終於有一個正常人了,看看王妃是多麼的親和,多麼的平易近人。 秦羽風把馬車趕到村口,栓在了一顆歪脖樹下,然後放下木凳,讓主僕幾人下了馬車。 “娘娘,葛老漢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奴才這就帶您過去。”錢貴跟過來,候在曲悠的身邊。 曲悠遠遠望過去,彷彿面前那肥沃的土地,已經長出了大片的莊稼,她有些迫不及待點頭,示意錢貴在前面帶路。 “讓村長召集百姓,把我帶來的種子發下去。”曲悠轉頭看向幻珊。 幻珊從懷裡拿出布包,小心翼翼的交到錢貴的手裡,“錢管事,這是小姐培育的種子,你可要拿好了,千萬不能出了差錯。” “是是是,多謝幻珊姑娘。”面對王妃的貼身大丫頭,即使是外院總管的他,也不得不盡力討好。 秦羽風扔給村口小孩三個銅板,告訴他們務必要把馬車看好,然後足下生風的追著曲悠而去。 眾人一路走來,卻一個村民也未曾看到。 “錢管事。” “奴才在。” “這漣水村為何如此清靜?”曲悠的雙眼,疑惑的掃向錢貴。 這、這個……錢貴尷尬的低頭,“奴才把他們集中在祠堂,等著娘娘前去訓話。” 曲悠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平靜的臉上無波無瀾。 “娘娘,奴才把事辦砸了,您責罰奴才吧。”錢貴‘噗通’跪了下來。 “下不為例。”說完,曲悠抬腿向前走去。 六月的天,太陽照射下來把大地都要烤化了。可是跪在地上的錢貴,卻渾身發冷的止不住顫抖。像,真是太像了,這王妃簡直就是睿親王的翻版,他搖頭苦笑了一下,起身趕了過去。 眾人走了一刻鐘,從青石板子走向泥濘的村道,終於在繡花鞋被泥沾滿的時候走到了漣水村的祠堂。 “王妃來了,爾等還不出來。” 祠堂裡,百姓們一臉驚愕的轉過頭,神情有些慌張的看向幾人。這、這不是睿王府莊子裡的大管事嘛,他剛剛說什麼,王妃來了? “葛長生見過睿王妃娘娘。”葛老漢推開眾人,率先跪在了曲悠的面前。 曲悠皺了下眉,心裡有種說不清的矛盾。如果孃親是汪氏失散的妹妹,那麼眼前跪著的男人也許就是她的姨夫,可是,此時這位姨夫卻跪在她的腳下,讓她情何以堪。 “起來吧,不必多禮。” “多謝王妃娘娘。”葛長生起身,慢慢的退回人群。 百姓們細細咀嚼著曲悠的話,待葛老漢把事情解釋清楚後,人群裡立時響起了騷動。 “我們祖輩在這裡,雖然是睿王府的佃農,可是莊稼向來是自己種自己的,從未聽說過統一規劃的道理。” “我們人頭稅不少交,歲貢糧不少納,憑什麼還要剋扣我們。” “睿王府是要逼死百姓嗎?” “我們去告御狀,睿王妃這是草菅人命。” 人群裡,百姓急紅了眼,大家七嘴八舌的向前衝,想要過來找曲悠理論。 “幹什麼,幹什麼,都想造反了是不是?”錢貴上前大吼一聲。 百姓停頓了一下,有些後怕的對視著。 “還反了你們了呢,想不想種,不想種趁早吱聲。”錢貴拿出大管事的架勢,擋在曲悠身前震懾著眾人。 葛長生幽幽一嘆,攔住想要鬧事的百姓。 “諸位,請聽我一言。” 百姓轉頭,眼含希望的看向葛老漢。 “村長,這事您得出頭啊,您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村裡出事,我們漣水村這是要遭大難了。”一個瘦弱的村民‘噗通’一聲跪在了葛老漢的面前。 葛老漢嚇了一跳,連連後退數步,“劉青,你這是幹什麼,趕快起來。” 劉青抹了把眼淚,七尺高的漢子,哭的跟個孩童一樣,“我家條件不好,一家幾口人就全都指望著那幾畝薄田,現如今這睿王妃說話間便要收回,可讓我這全家老少去哪裡活啊。” “村長,我爹重病在床,家裡只有我和我娘可以下地種田,這要是統一規劃,我們家離餓死也就不遠啦。” 漣水村裡,生活最為貧苦的幾戶人家相繼撲過來哭訴著,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模樣,真是讓聞者心酸,聽者落淚。 “呵――”冷笑聲響起。 眾人轉頭,看向曲悠的眼底有著怨懟。這睿王妃難道是鐵石心腸不成,怎麼就能笑著把人逼上絕路。 “這片南郊土地隸屬於我睿王府,既然是我的土地,那麼想要種什麼便由我說了算。”曲悠冷淡的環視四周,抬腿向前邁進一步。 “王妃娘娘。”人群向兩邊散開,從中間走出一位年紀七十的老漢。 “老大爺請講――”面對老人,曲悠客氣的一抬手。 老漢上前鞠了一躬,“老漢葛金成見過睿王妃。” “不必多禮。” 葛金成轉過頭,看了一眼四周的百姓,忽然朝曲悠跪了下來。 誒……曲悠連忙躲過。 讓這麼大年齡的老人跪在自己身前,豈不是要折了自己的壽。 葛金成深陷的眼窩裡湧出淚水,他一邊低泣一邊訴說:“老漢求娘娘發發慈悲,放漣水村這一百零八戶人家一條活路。” “求娘娘發發慈悲,放草民一條生路。”身後,漣水村的百姓們全部跪了下來,黑壓壓的一片人有男有女,聲音齊的宛如有人指揮一般。 “你、你們――”錢貴用手指向眾人,氣得渾身直哆嗦。這些刁民,平日裡也沒見他們如此刁鑽,怎麼今日在王妃的面前,卻給他捅了如此大的簍子。 “求娘娘發發慈悲。” “求王妃放草民一條生路。” 曲悠看向人群裡的葛長生,“葛村長,你怎麼說?” 葛長生心裡‘咯噔’一下,他低頭思索了片刻,“草民帶全村的老少爺兒們,求王妃娘娘開恩。” 嗯,不錯。她果然沒有看錯人,曲悠的眼底閃過笑意,她走過去扶起葛長生,“起來吧。” 葛長生詫異的抬頭,驚喜躍然於臉,“娘娘,您答應了?” “我答應什麼了?”曲悠反問。 “答應,答應――”葛長生頓時啞然。 “我的話適才開個頭,你們的反應便如此之大,讓我還如何繼續說下去。”曲悠好笑的看向眾人。 “這――”眾人對視,有著尷尬的相互起身。 “這片土地,承載著漣水村祖祖輩輩的忠魂,乃是你們賴以生存的故鄉。”曲悠飽含深情的凝視著眾人,“大家現在的種植方式不對,即使是同樣的種子,你們種下去每畝僅能打下糧食五百斤,而我的方法,卻能讓大家在拋出人頭稅和歲貢糧之外在剩餘五百斤。” 曲悠一邊說,一邊用餘光觀察著眾人,“名滿天下的‘清悠稻香米’和‘清悠碧梗米’,有誰聽說過嘛?” “我,我聽說過――”人群裡,有人激動的舉起手。 曲悠抬眼望去,是一個十七八歲的清秀男子。她揮手示意他上前,“你在何處聽過?” 男子撓撓頭,有些自豪的挺了挺胸,“月前,我有幸被金玉滿堂的佟掌櫃相中,當了十多天的臨時跑堂。” 曲悠含笑的點點頭,“然後呢?” “酒樓有早點檔,每天都會熬煮八樣粥。碧梗粥,南瓜粥,地瓜粥,蔬菜粥,瘦肉粥,魚片粥……”男子摸了摸鼻子,有些懷念的繼續說道:“佟掌櫃從不吝嗇,店裡的粥品讓大夥隨便喝吃飽為止,而且還不要一文錢。” “虎子,那你咋還回來了呢?”人群裡,一個大娘擠了過來。 “這麼好的條件,你這孩子別是得罪了掌櫃。” “該不會犯什麼錯了吧。” “哎呀,你們別亂猜。”虎子著急的揮舞著手,“人家酒樓招的是臨時工,時間到了自然便不用了。” 喔,原來如此―― 眾人恍然大悟的點著頭。 “你叫虎子是吧?”曲悠問。 “回娘娘的話,草民叫葛玉虎。” 嗯,不錯,見過世面的孩子就是不一樣,不亢不卑,有禮有節,曲悠滿意的點點頭。 “那碧梗米的問道如何?”曲悠繼續問。 “味道醇香,入口柔滑,吃起來勁道細膩,稱它為米中之王也是當之無愧的。”葛玉虎回憶。 曲悠雙眼掃視一圈,自傲的抬頭,“如果我說,以後我們漣水村也能種出這樣的大米,你們還願意參加改革嘛?” 村民們面面相覷,悉悉索索的議論聲在曲悠的耳邊響起,她不急不緩的等待著,等著眾人主動上鉤。 “娘娘的話未免有些誇大,楚國上下皆知,這長粒米唯有飛雲城的清河村出產,清悠二字便是取自清河村曲悠小姐的閨名。”人群裡,一名儒生打扮的書生冷笑出聲。 “喔,你到懂得很多。” “不敢,學生只是據實已告而已。”書生不亢不卑的拱手。 “這位大哥,你這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啊。”代柔調皮的眨眼。 “姑娘此話何意?”書生不解。 幻珊按住衝動的代柔,“我家小姐向來言出必行,四年前她能把‘清悠稻香米’推向全國,那麼四年後她依然可以做到。” 清悠稻香米是睿王妃的產業,眾人宛如傻了一般,愣愣的看著曲悠。而錢貴更是佩服直砸吧嘴,對王爺精明的眼光而欽佩不已。 “娘娘,小人斗膽,請教閨名。”書生作揖。 曲悠勾唇,淡淡一笑,“在請教他人姓名前,要先報上自己的名字,這是最基本的禮節。” 書生面色一窒,悻悻然的開口:“學生葛春雨見過睿王妃,娘娘千歲千千歲。” “本宮姓曲,單名一個悠。”曲悠傲嬌的抬頭,小小的裝了一把。 什麼,曲悠―― 眾人驚愕的張嘴,不敢置信的看向曲悠。這、這真是太巧合了。清悠稻香米的創始人姓曲,這睿王妃也姓曲,而且二人名裡都帶一個悠字,難道二者是同一人? “您,您是……”葛玉虎腳下一個趔趄,整個人撲了過來。 我是――曲悠點頭。 太好了,太好了,葛玉虎眼裡湧出淚水,沒想到今天他居然看到恩人了。 “娘,娘快過來。”葛玉虎高喊。 人群裡走出一個頭發灰白的老太太,瘦弱的胳膊,凹陷的臉頰,青黃色的臉上有著淚痕,“恩人娘娘,求受我老太婆一拜。” 曲悠一愣,轉頭看向葛玉虎,“這是……” 葛玉虎抹了一把淚,扶著葛老太跪了下來,“這是我娘。” “起來說話。”曲悠伸手虛扶了一把。 葛家母子搖頭,痛哭流涕的給曲悠磕著頭,“娘娘的救命之恩草民磨齒難忘,如果沒有娘娘也許我們母子早就餓死了……” 曲悠給秦羽風使了個眼神,讓他把葛玉虎拉起來。秦羽風秒懂的上前,手上一個巧勁,微微一用力,把他們母子帶了起來。 “老人家,有事慢慢說,莫要讓王妃為難。” “是是是。”葛家母子起身。 幻珊和靈佑上前把葛老太扶到椅子上,只留葛玉虎一人在原地抹著眼淚。 “草民自小便沒了父親,是母親一手把我們姐弟拉扯長大。月前,母親生了一場大病,家中沒有積蓄只得變賣耕牛給母親看病。”葛玉虎一邊說,一邊感激的看著曲悠,“草民在集市蹲守三天牛也沒有賣出去,眼看母親便要挺不住了,是娘娘路過給了草民十兩銀子。” 祠堂裡,眾人聽著葛玉虎的低泣聲,不由的幽幽一嘆,睿王妃是個好人……

第165章 睿王妃是個好人

“奴才錢貴,給王妃請安。”

曲悠撩開馬車簾,看向車前彎腰的錢管事。錢貴……錢櫃,這名起的真是沒誰了。她抬手虛扶,清秀的臉上映著親和的笑,“錢管事別多禮,快快請起。”

“多謝娘娘。”

錢管事感動萬分,他眼含熱淚的糯了糯嘴,太好了,睿王府終於有一個正常人了,看看王妃是多麼的親和,多麼的平易近人。

秦羽風把馬車趕到村口,栓在了一顆歪脖樹下,然後放下木凳,讓主僕幾人下了馬車。

“娘娘,葛老漢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奴才這就帶您過去。”錢貴跟過來,候在曲悠的身邊。

曲悠遠遠望過去,彷彿面前那肥沃的土地,已經長出了大片的莊稼,她有些迫不及待點頭,示意錢貴在前面帶路。

“讓村長召集百姓,把我帶來的種子發下去。”曲悠轉頭看向幻珊。

幻珊從懷裡拿出布包,小心翼翼的交到錢貴的手裡,“錢管事,這是小姐培育的種子,你可要拿好了,千萬不能出了差錯。”

“是是是,多謝幻珊姑娘。”面對王妃的貼身大丫頭,即使是外院總管的他,也不得不盡力討好。

秦羽風扔給村口小孩三個銅板,告訴他們務必要把馬車看好,然後足下生風的追著曲悠而去。

眾人一路走來,卻一個村民也未曾看到。

“錢管事。”

“奴才在。”

“這漣水村為何如此清靜?”曲悠的雙眼,疑惑的掃向錢貴。

這、這個……錢貴尷尬的低頭,“奴才把他們集中在祠堂,等著娘娘前去訓話。”

曲悠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平靜的臉上無波無瀾。

“娘娘,奴才把事辦砸了,您責罰奴才吧。”錢貴‘噗通’跪了下來。

“下不為例。”說完,曲悠抬腿向前走去。

六月的天,太陽照射下來把大地都要烤化了。可是跪在地上的錢貴,卻渾身發冷的止不住顫抖。像,真是太像了,這王妃簡直就是睿親王的翻版,他搖頭苦笑了一下,起身趕了過去。

眾人走了一刻鐘,從青石板子走向泥濘的村道,終於在繡花鞋被泥沾滿的時候走到了漣水村的祠堂。

“王妃來了,爾等還不出來。”

祠堂裡,百姓們一臉驚愕的轉過頭,神情有些慌張的看向幾人。這、這不是睿王府莊子裡的大管事嘛,他剛剛說什麼,王妃來了?

“葛長生見過睿王妃娘娘。”葛老漢推開眾人,率先跪在了曲悠的面前。

曲悠皺了下眉,心裡有種說不清的矛盾。如果孃親是汪氏失散的妹妹,那麼眼前跪著的男人也許就是她的姨夫,可是,此時這位姨夫卻跪在她的腳下,讓她情何以堪。

“起來吧,不必多禮。”

“多謝王妃娘娘。”葛長生起身,慢慢的退回人群。

百姓們細細咀嚼著曲悠的話,待葛老漢把事情解釋清楚後,人群裡立時響起了騷動。

“我們祖輩在這裡,雖然是睿王府的佃農,可是莊稼向來是自己種自己的,從未聽說過統一規劃的道理。”

“我們人頭稅不少交,歲貢糧不少納,憑什麼還要剋扣我們。”

“睿王府是要逼死百姓嗎?”

“我們去告御狀,睿王妃這是草菅人命。”

人群裡,百姓急紅了眼,大家七嘴八舌的向前衝,想要過來找曲悠理論。

“幹什麼,幹什麼,都想造反了是不是?”錢貴上前大吼一聲。

百姓停頓了一下,有些後怕的對視著。

“還反了你們了呢,想不想種,不想種趁早吱聲。”錢貴拿出大管事的架勢,擋在曲悠身前震懾著眾人。

葛長生幽幽一嘆,攔住想要鬧事的百姓。

“諸位,請聽我一言。”

百姓轉頭,眼含希望的看向葛老漢。

“村長,這事您得出頭啊,您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村裡出事,我們漣水村這是要遭大難了。”一個瘦弱的村民‘噗通’一聲跪在了葛老漢的面前。

葛老漢嚇了一跳,連連後退數步,“劉青,你這是幹什麼,趕快起來。”

劉青抹了把眼淚,七尺高的漢子,哭的跟個孩童一樣,“我家條件不好,一家幾口人就全都指望著那幾畝薄田,現如今這睿王妃說話間便要收回,可讓我這全家老少去哪裡活啊。”

“村長,我爹重病在床,家裡只有我和我娘可以下地種田,這要是統一規劃,我們家離餓死也就不遠啦。”

漣水村裡,生活最為貧苦的幾戶人家相繼撲過來哭訴著,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模樣,真是讓聞者心酸,聽者落淚。

“呵――”冷笑聲響起。

眾人轉頭,看向曲悠的眼底有著怨懟。這睿王妃難道是鐵石心腸不成,怎麼就能笑著把人逼上絕路。

“這片南郊土地隸屬於我睿王府,既然是我的土地,那麼想要種什麼便由我說了算。”曲悠冷淡的環視四周,抬腿向前邁進一步。

“王妃娘娘。”人群向兩邊散開,從中間走出一位年紀七十的老漢。

“老大爺請講――”面對老人,曲悠客氣的一抬手。

老漢上前鞠了一躬,“老漢葛金成見過睿王妃。”

“不必多禮。”

葛金成轉過頭,看了一眼四周的百姓,忽然朝曲悠跪了下來。

誒……曲悠連忙躲過。

讓這麼大年齡的老人跪在自己身前,豈不是要折了自己的壽。

葛金成深陷的眼窩裡湧出淚水,他一邊低泣一邊訴說:“老漢求娘娘發發慈悲,放漣水村這一百零八戶人家一條活路。”

“求娘娘發發慈悲,放草民一條生路。”身後,漣水村的百姓們全部跪了下來,黑壓壓的一片人有男有女,聲音齊的宛如有人指揮一般。

“你、你們――”錢貴用手指向眾人,氣得渾身直哆嗦。這些刁民,平日裡也沒見他們如此刁鑽,怎麼今日在王妃的面前,卻給他捅了如此大的簍子。

“求娘娘發發慈悲。”

“求王妃放草民一條生路。”

曲悠看向人群裡的葛長生,“葛村長,你怎麼說?”

葛長生心裡‘咯噔’一下,他低頭思索了片刻,“草民帶全村的老少爺兒們,求王妃娘娘開恩。”

嗯,不錯。她果然沒有看錯人,曲悠的眼底閃過笑意,她走過去扶起葛長生,“起來吧。”

葛長生詫異的抬頭,驚喜躍然於臉,“娘娘,您答應了?”

“我答應什麼了?”曲悠反問。

“答應,答應――”葛長生頓時啞然。

“我的話適才開個頭,你們的反應便如此之大,讓我還如何繼續說下去。”曲悠好笑的看向眾人。

“這――”眾人對視,有著尷尬的相互起身。

“這片土地,承載著漣水村祖祖輩輩的忠魂,乃是你們賴以生存的故鄉。”曲悠飽含深情的凝視著眾人,“大家現在的種植方式不對,即使是同樣的種子,你們種下去每畝僅能打下糧食五百斤,而我的方法,卻能讓大家在拋出人頭稅和歲貢糧之外在剩餘五百斤。”

曲悠一邊說,一邊用餘光觀察著眾人,“名滿天下的‘清悠稻香米’和‘清悠碧梗米’,有誰聽說過嘛?”

“我,我聽說過――”人群裡,有人激動的舉起手。

曲悠抬眼望去,是一個十七八歲的清秀男子。她揮手示意他上前,“你在何處聽過?”

男子撓撓頭,有些自豪的挺了挺胸,“月前,我有幸被金玉滿堂的佟掌櫃相中,當了十多天的臨時跑堂。”

曲悠含笑的點點頭,“然後呢?”

“酒樓有早點檔,每天都會熬煮八樣粥。碧梗粥,南瓜粥,地瓜粥,蔬菜粥,瘦肉粥,魚片粥……”男子摸了摸鼻子,有些懷念的繼續說道:“佟掌櫃從不吝嗇,店裡的粥品讓大夥隨便喝吃飽為止,而且還不要一文錢。”

“虎子,那你咋還回來了呢?”人群裡,一個大娘擠了過來。

“這麼好的條件,你這孩子別是得罪了掌櫃。”

“該不會犯什麼錯了吧。”

“哎呀,你們別亂猜。”虎子著急的揮舞著手,“人家酒樓招的是臨時工,時間到了自然便不用了。”

喔,原來如此――

眾人恍然大悟的點著頭。

“你叫虎子是吧?”曲悠問。

“回娘娘的話,草民叫葛玉虎。”

嗯,不錯,見過世面的孩子就是不一樣,不亢不卑,有禮有節,曲悠滿意的點點頭。

“那碧梗米的問道如何?”曲悠繼續問。

“味道醇香,入口柔滑,吃起來勁道細膩,稱它為米中之王也是當之無愧的。”葛玉虎回憶。

曲悠雙眼掃視一圈,自傲的抬頭,“如果我說,以後我們漣水村也能種出這樣的大米,你們還願意參加改革嘛?”

村民們面面相覷,悉悉索索的議論聲在曲悠的耳邊響起,她不急不緩的等待著,等著眾人主動上鉤。

“娘娘的話未免有些誇大,楚國上下皆知,這長粒米唯有飛雲城的清河村出產,清悠二字便是取自清河村曲悠小姐的閨名。”人群裡,一名儒生打扮的書生冷笑出聲。

“喔,你到懂得很多。”

“不敢,學生只是據實已告而已。”書生不亢不卑的拱手。

“這位大哥,你這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啊。”代柔調皮的眨眼。

“姑娘此話何意?”書生不解。

幻珊按住衝動的代柔,“我家小姐向來言出必行,四年前她能把‘清悠稻香米’推向全國,那麼四年後她依然可以做到。”

清悠稻香米是睿王妃的產業,眾人宛如傻了一般,愣愣的看著曲悠。而錢貴更是佩服直砸吧嘴,對王爺精明的眼光而欽佩不已。

“娘娘,小人斗膽,請教閨名。”書生作揖。

曲悠勾唇,淡淡一笑,“在請教他人姓名前,要先報上自己的名字,這是最基本的禮節。”

書生面色一窒,悻悻然的開口:“學生葛春雨見過睿王妃,娘娘千歲千千歲。”

“本宮姓曲,單名一個悠。”曲悠傲嬌的抬頭,小小的裝了一把。

什麼,曲悠――

眾人驚愕的張嘴,不敢置信的看向曲悠。這、這真是太巧合了。清悠稻香米的創始人姓曲,這睿王妃也姓曲,而且二人名裡都帶一個悠字,難道二者是同一人?

“您,您是……”葛玉虎腳下一個趔趄,整個人撲了過來。

我是――曲悠點頭。

太好了,太好了,葛玉虎眼裡湧出淚水,沒想到今天他居然看到恩人了。

“娘,娘快過來。”葛玉虎高喊。

人群裡走出一個頭發灰白的老太太,瘦弱的胳膊,凹陷的臉頰,青黃色的臉上有著淚痕,“恩人娘娘,求受我老太婆一拜。”

曲悠一愣,轉頭看向葛玉虎,“這是……”

葛玉虎抹了一把淚,扶著葛老太跪了下來,“這是我娘。”

“起來說話。”曲悠伸手虛扶了一把。

葛家母子搖頭,痛哭流涕的給曲悠磕著頭,“娘娘的救命之恩草民磨齒難忘,如果沒有娘娘也許我們母子早就餓死了……”

曲悠給秦羽風使了個眼神,讓他把葛玉虎拉起來。秦羽風秒懂的上前,手上一個巧勁,微微一用力,把他們母子帶了起來。

“老人家,有事慢慢說,莫要讓王妃為難。”

“是是是。”葛家母子起身。

幻珊和靈佑上前把葛老太扶到椅子上,只留葛玉虎一人在原地抹著眼淚。

“草民自小便沒了父親,是母親一手把我們姐弟拉扯長大。月前,母親生了一場大病,家中沒有積蓄只得變賣耕牛給母親看病。”葛玉虎一邊說,一邊感激的看著曲悠,“草民在集市蹲守三天牛也沒有賣出去,眼看母親便要挺不住了,是娘娘路過給了草民十兩銀子。”

祠堂裡,眾人聽著葛玉虎的低泣聲,不由的幽幽一嘆,睿王妃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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