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蛇精是種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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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蛇精是種病(一) 皇后深吸一口氣,雙腿漸漸下滑,俯身跪在了明惠帝的面前。txt下載 “臣妾知罪。” “皇后統領後宮數十載,諸如此等小事,也需朕來過問?”明惠帝冷喝。 皇后伏在地上,咬碎了一口銀牙,她僵直著腰身,儘量讓自己平靜。她十五歲進宮,風風雨雨數十載,如今卻栽倒了一個黃毛丫頭的手裡,讓她如何能夠嚥下這口氣。 “臣妾知罪。”皇后不辯不解,只是機械的重複著。 明惠帝的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他揮揮手,“起來吧,下不為例。” “謝陛下。”皇后起身,由秋嬤嬤扶回了座椅上。 曲悠跪在場中,耳邊聽著明惠帝對皇后的訓斥,別提這心裡有多美了。一次性扳倒皇后,那簡直就是個美麗的夢,不過,她也不強求,只要平時沒事膈應她一下,想她也不會在找自己麻煩。 “睿王妃大才,朕心甚悅之,如今,四國峰會在即,以王妃的才能……”明惠帝捋著鬍子,笑的一臉和藹可親。 曲悠渾身一抖,雞皮疙瘩瞬間爬了滿身,她悄悄抬頭,望向龍座上極盡讚美自己的明惠帝,不由的重重一嘆。當皇帝也不容易啊,為了國家和臣民,居然連反話說的都如此之真。 “陛下何意,民女不懂。” 明惠帝蹙眉,雙眼不由的望向了燕王。不是已經答應了嘛,怎麼睿王妃的反應還是如此奇怪。楚旭尷尬的眼神亂飄,他清咳一下,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啟稟父皇,九弟妹新婚大喜,實在不易為此事憂心,敬請父皇見諒。” 明惠帝呼吸一窒,見諒,讓他如何見諒……四國使臣已經在上京的路上,明日便要抵達,如今這重要的時刻,卻連應變的人選都沒有。 “睿王妃,朕問你,可願為國出力?” 什麼事啊,怎麼又把她牽扯了進來。曲悠有點懵逼,她雙眼掃向楚旭,想要弄懂他們到底在打什麼啞謎。她剛剛抬頭,便見楚旭嘴裡一張一合的歌頌著她,頓時被驚在了原地。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九弟妹大智若愚,為國為民定會當仁不讓……” “停停停……”曲悠在也忍不住了,她大聲打斷了楚旭。這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她一個女子,怎麼就匹夫有責了。 “九弟妹何須自謙,剛剛那幅畫,這滿殿的朝臣可都看到了。”楚清歌嘴角含笑的走了過來。她真沒想到,這個鄉野女子居然如此有才,僅用半柱香的時間,便震驚了整個玉華殿。 “睿王妃,平身吧。”明惠帝開口。這跟著摻合的人越來越多,他還真知道,那丫頭會如何的應對。 曲悠撇撇嘴,俯身向下,“謝主隆恩。”說完,故意捶了捶發麻的雙腿。 楚鈺大步走過來,一馬當先的擋在了曲悠的身前,他雙眼像淬了冰一樣,面容不善的望著眾人。 “比試已過,請恕兒臣告退。”話落,拉著曲悠便想走。 “九弟,稍安勿躁。”楚銘伸手攔了一下。 楚鈺面無表情的轉過身,看著圍在自己身前的眾人,他薄唇微微勾起,冷冷的哼了一聲。 “大皇兄,這是何意?” 楚銘他看了明惠帝一眼,轉頭衝楚鈺夫妻笑了笑,“為兄有幾句話想要問問九弟妹,不知是否方便。” “不方便。”楚鈺想都沒想的,直接回絕了他。 楚銘被噎了一下,神情頓時有些尷尬了起來。txt小說下載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整頓了下情緒,“九弟莫急,如今四國峰會在即,我們應同仇敵愾才是。” 同仇敵愾……楚鈺看著他身後的四皇子楚賢和六皇子楚臨,心中不由的冷冷一笑。五皇黨和大皇黨向來是不死不休的對立局面。如今,楚銘說要同仇敵愾,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大皇兄有話直說便是,無需拐彎抹角。” “我們聯盟。”說完,楚銘雙眼掃向楚鈺夫婦。楚鈺其人,冷漠無情,即使是一母同胞的燕王,也不見得會得幾分薄面。若不是他手中握有的兵權,他也不會如此的忍氣吞聲。 楚鈺薄唇勾起,既不點頭亦不搖頭,只是眼神微涼的看著楚銘,把他看的是心驚不已。他深吸一口氣,再次轉向曲悠。 “愚兄冒昧,不知,九弟妹師承何人?” “本宮也很好奇。”身後,驀然傳來的了楚清歌的聲音。 楚鴦拉著楚鳶,沈蓮帶著婢女,眾人漸漸靠攏,把楚鈺夫婦給圍了一個水洩不通。似乎對於曲悠的師傅,格外的好奇。 明惠帝看著殿前圍聚的人群,不由的皺了皺眉,“來人,把睿王夫妻請回正殿。” 黃圖躬身到了一聲‘是’,轉身滿臉堆笑的走向了殿門口。 “皇上請王爺和王妃回殿。” 曲悠轉身望去,只見龍椅上,明惠帝含笑的衝她點了點頭。垂暮老人,英雄遲暮……不知怎麼,她心裡忽然閃出了這樣一句話。 “走吧,回去。” 楚鈺沒吭聲,那雙薄涼的眸子裡先過遲疑。他手臂驀然收緊,薄唇朝曲悠的耳邊挨近,“莫怕,萬事有我!” 曲悠心裡一暖,無聲的點了點頭。 楚鈺動手揮開眾人,抬腿便向殿中走去。夫婦二人杵立在殿中央,任由滿殿朝臣的目光打量。 “睿王妃。”明惠帝開口。 “民女在。”曲悠屈膝。 明惠帝點點頭,心底對於曲悠是越發的滿意,他輕輕抬手,“睿王妃莫要多禮,賜座。” 宮人拿過軟椅,規矩的擺在了楚鈺夫妻的身後。當著滿殿朝臣的面,楚鈺扶曲悠坐了下去。這一莫名的舉動,頓時崩碎了無數少女的心。 “那個賤人,居然坐的下去。”林放躲在人群裡,恨得雙眼通紅,她雙手使勁的擰著絲帕,恨不得以身取而代之。 “睿親王是麗梅小姐的未婚夫婿,哪怕這林小姐不在,也輪不到她一個鄉野的村姑啊。如今,她一個人霸著大楚國的戰神,到也過的心安理得。”佟嫣然眼珠一轉,似乎不經意般,在林放的耳邊吹著風。 林放轉頭,嬌媚的眼底閃過一抹凌冽,“佟小姐,你我二人不甚相熟,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以後切莫在說。” 一個庶女而已,真當她樂意親近不成。要不是,見她爬上了福王的床,她真真是連話都不想與她多談。佟嫣然輕蔑一笑,轉身不在搭理她。 二人的吵鬧沒有影響到曲悠分毫,她微微一笑,藉著楚鈺的手坐了下來。 “來人,把畫呈上來。”明惠帝吩咐。 宮人捧著畫,小心翼翼的遞上了龍椅。明惠帝抬手輕輕一揮,宮人便迅速的分開,朝著兩邊把畫卷慢慢的攤開。只見,四米長的畫卷上,人頭攢動,雜亂無章;可仔細一瞧,卻不難發現其中的精髓之道。 “睿王妃。”明惠帝抬頭,平靜的雙眼下閃過一抹精光。 “臣媳在。”曲悠福身,改了稱呼。 明惠帝滿意的點點頭,轉身示意宮人把畫抬下去。“你來給朕解釋一下,你這畫中的寓意。” “臣媳遵旨。”說完,曲悠起身走向了木桌。她抬手輕輕的摩擦著畫卷,清秀的臉上應起了一抹笑意,“回父皇的話,這幅畫喚作‘朝陽上河圖’,是臣媳隨意之作,等不得大雅之堂。” 明惠帝點點頭,似乎對曲悠的謙虛很是欣賞。他輕輕抬手,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全圖分為三個段落,這首段,臣媳畫的是洛寧城的郊野春光。疏林薄霧,掩映著幾家茅舍、草橋、流水、老樹、扁舟。一片柳林,枝頭剛剛泛出嫩綠,雖感春寒料峭,卻已大地回春。這中段,乃是繁忙的護城河碼頭。人煙稠密,糧船雲集。人們有在茶館休息的,有看相算命的,有在飯鋪進餐的。河裡船隻來往,首尾相接,或縴夫牽拉,或船伕搖櫓,有的滿載貨物,逆流而上,有的靠岸停泊,緊張卸貨。這後段,卻是熱鬧的城中街道。茶社、酒肆、布坊、肉鋪、更有名慣楚國的‘天下第一樓’……店中有綾羅綢緞、藥行醫館、看相算命、整面修容……各行各業,應有盡有。”曲悠邊說邊給自家的酒樓做著宣傳,那嚴肅的語氣配合著誇張的肢體動作,看到眾人嘴角一陣抽搐。 “九弟妹,皇姐我甘拜下風。”楚清歌大度的一笑。 曲悠心裡‘咯噔’一下,她暗暗的提高了警惕。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三公主突然靠近,定然是有所圖謀。 “三皇姐嚴重,此畫乃是女子閨閣之作,難登大雅之堂。”曲悠不鹹不淡的頂了她一句。 好,好一個難等大雅之堂。楚清歌心裡暗恨不已,可面上卻依舊笑意盈盈的絲毫不顯。她轉身拿過畫作,遞到了曲悠的面前。 “九弟妹,不知,可否幫皇姐點評一番。” “民女才疏學淺,不敢班門弄斧。” 楚清歌面上一僵,捏著畫卷的手緊緊攥起。她勉強一笑,挺直腰身走回了座位。 “此次比試,本公主認輸。”此話一出,頓時引起了軒然大波。 “三公主居然認輸了。” “這睿王妃居然有如此大才?” “誰知道她畫的什麼,興許是三公主看在睿王的面子上,讓她了些許,不然,以三公主的實力,怎可輕易認輸。” 悉悉索索的議論聲,傳進了楚鈺夫妻的耳朵。楚鈺垂著眼,眸中越發寒冷,他嘴角勾起,轉身向眾人望去。 “若有不服,儘可上前。” “睿親王爺,臣女不服。”秦子梅驀然起身。 楚鈺點點頭,那雙淬冰的黑瞳死死的盯向她,似乎要把她看穿一樣,令她不由自主的輕顫起來。 “來人,準備工具。” 秦子梅抬腿上前,轉身衝著眾人福了一福,隨後昂首挺胸的走向了木桌。 曲悠無奈的搖著頭,這些人還真是不死心啊,一個輸了另一個又上,難道她們還真把自己當草包了不成。想罷,她揮手找來宮人,悄悄的在她耳邊交代了幾句。宮人點頭,退了下去。 秦子梅擺好姿勢,只待香爐點燃便可揮墨作畫。她轉頭,疑惑的看向曲悠,“睿王妃,您――” 曲悠抬手,打斷了她的問話。她在等,等宮人找來工具,到時候,她會讓這些鄉巴佬好好見識一番,什麼叫做真正的作畫。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就在眾人等得不耐煩的時候,曲悠的工具終於被呈了上來。 “睿王妃,可以開始了嘛?”秦子梅問道。 “稍等。”曲悠頭也沒抬的回道,她擺弄這手裡的小刻刀,來回反覆的查看著。不錯,刀刃不利亦不頓,正好適合作畫,“給我備些塗料,顏色隨意。” 宮人點頭,再次下去準備。 秦子梅撇撇嘴,眼帶輕蔑的看了過去。這睿王妃一再推脫,不會是怕輸後會丟了顏面吧。如此看來,剛才會贏,真的是三公主退讓了一步。 一盞茶的功夫,宮人手捧染料走了回來。曲悠把一切需要的東西檢查好,這才抬手向秦子梅微笑示意。 “秦小姐,請吧!” “睿王妃請……”話落,宮人便把點燃的香爐端了過來。 曲悠拿起刻刀,一邊沾著顏料,一邊細細的在紙上塗抹著。這次,她畫的是清河村,她記憶中的那邊故土家鄉。她全然忘記了眾人的存在,恍若進入了無人之境般,全神貫注地屏息凝視著鋪在桌上的空白畫紙,隨後拿起畫筆一揮而就,一幅栩栩如生的畫頓時出現在紙上。紙張與指尖的溫度彷彿融在一起了,手中的畫筆在橘色暖光中嬉戲。她抿著嘴,眉眼裡盡是認真。彷彿這一刻,她的一切就在這張畫紙上。由淺入深,細膩勾畫,此刻的她靈魂就置身在一場盛大的嘉年華中。 “時間到――” 秦子梅與曲悠一同落筆,隨後雙腿慢慢的後退一步。 宮人走上前,剛想把畫卷取走,便被楚鈺抬手阻止。他走到殿中央,單膝而跪,“父皇,為顯公正,兒臣奏請大學士,慶陽王叔和魯陽侯一同點評。” “准奏。” “臣等遵旨。”明惠帝話音剛落,三人便朝殿中走來。 曲悠聳聳肩,似乎對結局並不是很關心。她抬頭衝楚鈺甜甜一笑,而後漫不經心的玩起了手指頭。 “妙妙秒啊……” 一聲夾帶著喜悅的呼聲,忽然傳到了眾人的耳裡,讓那些想要看曲悠出醜的人,不由的心裡一顫。難道,這村姑真的有些才學,不然,怎麼會讓慶陽王如此的激動。 “看來,我們都走了眼啊。”楚秦心裡一緊,那隻捏著酒杯的手上骨節分明,指尖泛白,能看出來是用了力的。 七皇子搖頭,“慶陽王是老九的姨夫,向著一些也是在所難免的。” “不,不會,慶陽王這人公私分明,是個幫理不幫親的主。更何況,他是保皇黨,與老九並不十分親近。”六皇子楚臨眯著眼,似乎對七皇子的很不贊同。 “說這些有何用,等著看戲才是真的。”楚銘眉毛輕挑,眼底有著深深的嘲諷。指望村姑會成事,還不如說金玉滿堂是她更為可笑。 場中,慶陽王幾人細細的觀察著畫卷,那眼中的炙熱,似乎看到了什麼絕世佳品一樣痴迷。 “沈愛卿,如何?”明惠帝問道。 “佳作,真乃是佳作矣。”慶陽王抖著唇,激動的看向曲悠,“此畫線條簡練,顏色鮮明,景與物的編排更是恰當好處,僅寥寥數筆便把整個村莊的淳樸突顯了出來。” 沈濤說完,大學士封浩然便把話頭接了過去,“微臣斗膽,請問王妃……” “大人請講。”曲悠輕輕抬手。 “不知,王妃與宗師靈慧可否相識。”說完,似乎生怕曲悠會搖頭,死死的望了過去。 宗師,靈慧―― 眾人坐直身體,驀然睜大了雙眼。

第192章 蛇精是種病(一)

皇后深吸一口氣,雙腿漸漸下滑,俯身跪在了明惠帝的面前。txt下載

“臣妾知罪。”

“皇后統領後宮數十載,諸如此等小事,也需朕來過問?”明惠帝冷喝。

皇后伏在地上,咬碎了一口銀牙,她僵直著腰身,儘量讓自己平靜。她十五歲進宮,風風雨雨數十載,如今卻栽倒了一個黃毛丫頭的手裡,讓她如何能夠嚥下這口氣。

“臣妾知罪。”皇后不辯不解,只是機械的重複著。

明惠帝的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他揮揮手,“起來吧,下不為例。”

“謝陛下。”皇后起身,由秋嬤嬤扶回了座椅上。

曲悠跪在場中,耳邊聽著明惠帝對皇后的訓斥,別提這心裡有多美了。一次性扳倒皇后,那簡直就是個美麗的夢,不過,她也不強求,只要平時沒事膈應她一下,想她也不會在找自己麻煩。

“睿王妃大才,朕心甚悅之,如今,四國峰會在即,以王妃的才能……”明惠帝捋著鬍子,笑的一臉和藹可親。

曲悠渾身一抖,雞皮疙瘩瞬間爬了滿身,她悄悄抬頭,望向龍座上極盡讚美自己的明惠帝,不由的重重一嘆。當皇帝也不容易啊,為了國家和臣民,居然連反話說的都如此之真。

“陛下何意,民女不懂。”

明惠帝蹙眉,雙眼不由的望向了燕王。不是已經答應了嘛,怎麼睿王妃的反應還是如此奇怪。楚旭尷尬的眼神亂飄,他清咳一下,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啟稟父皇,九弟妹新婚大喜,實在不易為此事憂心,敬請父皇見諒。”

明惠帝呼吸一窒,見諒,讓他如何見諒……四國使臣已經在上京的路上,明日便要抵達,如今這重要的時刻,卻連應變的人選都沒有。

“睿王妃,朕問你,可願為國出力?”

什麼事啊,怎麼又把她牽扯了進來。曲悠有點懵逼,她雙眼掃向楚旭,想要弄懂他們到底在打什麼啞謎。她剛剛抬頭,便見楚旭嘴裡一張一合的歌頌著她,頓時被驚在了原地。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九弟妹大智若愚,為國為民定會當仁不讓……”

“停停停……”曲悠在也忍不住了,她大聲打斷了楚旭。這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她一個女子,怎麼就匹夫有責了。

“九弟妹何須自謙,剛剛那幅畫,這滿殿的朝臣可都看到了。”楚清歌嘴角含笑的走了過來。她真沒想到,這個鄉野女子居然如此有才,僅用半柱香的時間,便震驚了整個玉華殿。

“睿王妃,平身吧。”明惠帝開口。這跟著摻合的人越來越多,他還真知道,那丫頭會如何的應對。

曲悠撇撇嘴,俯身向下,“謝主隆恩。”說完,故意捶了捶發麻的雙腿。

楚鈺大步走過來,一馬當先的擋在了曲悠的身前,他雙眼像淬了冰一樣,面容不善的望著眾人。

“比試已過,請恕兒臣告退。”話落,拉著曲悠便想走。

“九弟,稍安勿躁。”楚銘伸手攔了一下。

楚鈺面無表情的轉過身,看著圍在自己身前的眾人,他薄唇微微勾起,冷冷的哼了一聲。

“大皇兄,這是何意?”

楚銘他看了明惠帝一眼,轉頭衝楚鈺夫妻笑了笑,“為兄有幾句話想要問問九弟妹,不知是否方便。”

“不方便。”楚鈺想都沒想的,直接回絕了他。

楚銘被噎了一下,神情頓時有些尷尬了起來。txt小說下載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整頓了下情緒,“九弟莫急,如今四國峰會在即,我們應同仇敵愾才是。”

同仇敵愾……楚鈺看著他身後的四皇子楚賢和六皇子楚臨,心中不由的冷冷一笑。五皇黨和大皇黨向來是不死不休的對立局面。如今,楚銘說要同仇敵愾,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大皇兄有話直說便是,無需拐彎抹角。”

“我們聯盟。”說完,楚銘雙眼掃向楚鈺夫婦。楚鈺其人,冷漠無情,即使是一母同胞的燕王,也不見得會得幾分薄面。若不是他手中握有的兵權,他也不會如此的忍氣吞聲。

楚鈺薄唇勾起,既不點頭亦不搖頭,只是眼神微涼的看著楚銘,把他看的是心驚不已。他深吸一口氣,再次轉向曲悠。

“愚兄冒昧,不知,九弟妹師承何人?”

“本宮也很好奇。”身後,驀然傳來的了楚清歌的聲音。

楚鴦拉著楚鳶,沈蓮帶著婢女,眾人漸漸靠攏,把楚鈺夫婦給圍了一個水洩不通。似乎對於曲悠的師傅,格外的好奇。

明惠帝看著殿前圍聚的人群,不由的皺了皺眉,“來人,把睿王夫妻請回正殿。”

黃圖躬身到了一聲‘是’,轉身滿臉堆笑的走向了殿門口。

“皇上請王爺和王妃回殿。”

曲悠轉身望去,只見龍椅上,明惠帝含笑的衝她點了點頭。垂暮老人,英雄遲暮……不知怎麼,她心裡忽然閃出了這樣一句話。

“走吧,回去。”

楚鈺沒吭聲,那雙薄涼的眸子裡先過遲疑。他手臂驀然收緊,薄唇朝曲悠的耳邊挨近,“莫怕,萬事有我!”

曲悠心裡一暖,無聲的點了點頭。

楚鈺動手揮開眾人,抬腿便向殿中走去。夫婦二人杵立在殿中央,任由滿殿朝臣的目光打量。

“睿王妃。”明惠帝開口。

“民女在。”曲悠屈膝。

明惠帝點點頭,心底對於曲悠是越發的滿意,他輕輕抬手,“睿王妃莫要多禮,賜座。”

宮人拿過軟椅,規矩的擺在了楚鈺夫妻的身後。當著滿殿朝臣的面,楚鈺扶曲悠坐了下去。這一莫名的舉動,頓時崩碎了無數少女的心。

“那個賤人,居然坐的下去。”林放躲在人群裡,恨得雙眼通紅,她雙手使勁的擰著絲帕,恨不得以身取而代之。

“睿親王是麗梅小姐的未婚夫婿,哪怕這林小姐不在,也輪不到她一個鄉野的村姑啊。如今,她一個人霸著大楚國的戰神,到也過的心安理得。”佟嫣然眼珠一轉,似乎不經意般,在林放的耳邊吹著風。

林放轉頭,嬌媚的眼底閃過一抹凌冽,“佟小姐,你我二人不甚相熟,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以後切莫在說。”

一個庶女而已,真當她樂意親近不成。要不是,見她爬上了福王的床,她真真是連話都不想與她多談。佟嫣然輕蔑一笑,轉身不在搭理她。

二人的吵鬧沒有影響到曲悠分毫,她微微一笑,藉著楚鈺的手坐了下來。

“來人,把畫呈上來。”明惠帝吩咐。

宮人捧著畫,小心翼翼的遞上了龍椅。明惠帝抬手輕輕一揮,宮人便迅速的分開,朝著兩邊把畫卷慢慢的攤開。只見,四米長的畫卷上,人頭攢動,雜亂無章;可仔細一瞧,卻不難發現其中的精髓之道。

“睿王妃。”明惠帝抬頭,平靜的雙眼下閃過一抹精光。

“臣媳在。”曲悠福身,改了稱呼。

明惠帝滿意的點點頭,轉身示意宮人把畫抬下去。“你來給朕解釋一下,你這畫中的寓意。”

“臣媳遵旨。”說完,曲悠起身走向了木桌。她抬手輕輕的摩擦著畫卷,清秀的臉上應起了一抹笑意,“回父皇的話,這幅畫喚作‘朝陽上河圖’,是臣媳隨意之作,等不得大雅之堂。”

明惠帝點點頭,似乎對曲悠的謙虛很是欣賞。他輕輕抬手,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全圖分為三個段落,這首段,臣媳畫的是洛寧城的郊野春光。疏林薄霧,掩映著幾家茅舍、草橋、流水、老樹、扁舟。一片柳林,枝頭剛剛泛出嫩綠,雖感春寒料峭,卻已大地回春。這中段,乃是繁忙的護城河碼頭。人煙稠密,糧船雲集。人們有在茶館休息的,有看相算命的,有在飯鋪進餐的。河裡船隻來往,首尾相接,或縴夫牽拉,或船伕搖櫓,有的滿載貨物,逆流而上,有的靠岸停泊,緊張卸貨。這後段,卻是熱鬧的城中街道。茶社、酒肆、布坊、肉鋪、更有名慣楚國的‘天下第一樓’……店中有綾羅綢緞、藥行醫館、看相算命、整面修容……各行各業,應有盡有。”曲悠邊說邊給自家的酒樓做著宣傳,那嚴肅的語氣配合著誇張的肢體動作,看到眾人嘴角一陣抽搐。

“九弟妹,皇姐我甘拜下風。”楚清歌大度的一笑。

曲悠心裡‘咯噔’一下,她暗暗的提高了警惕。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三公主突然靠近,定然是有所圖謀。

“三皇姐嚴重,此畫乃是女子閨閣之作,難登大雅之堂。”曲悠不鹹不淡的頂了她一句。

好,好一個難等大雅之堂。楚清歌心裡暗恨不已,可面上卻依舊笑意盈盈的絲毫不顯。她轉身拿過畫作,遞到了曲悠的面前。

“九弟妹,不知,可否幫皇姐點評一番。”

“民女才疏學淺,不敢班門弄斧。”

楚清歌面上一僵,捏著畫卷的手緊緊攥起。她勉強一笑,挺直腰身走回了座位。

“此次比試,本公主認輸。”此話一出,頓時引起了軒然大波。

“三公主居然認輸了。”

“這睿王妃居然有如此大才?”

“誰知道她畫的什麼,興許是三公主看在睿王的面子上,讓她了些許,不然,以三公主的實力,怎可輕易認輸。”

悉悉索索的議論聲,傳進了楚鈺夫妻的耳朵。楚鈺垂著眼,眸中越發寒冷,他嘴角勾起,轉身向眾人望去。

“若有不服,儘可上前。”

“睿親王爺,臣女不服。”秦子梅驀然起身。

楚鈺點點頭,那雙淬冰的黑瞳死死的盯向她,似乎要把她看穿一樣,令她不由自主的輕顫起來。

“來人,準備工具。”

秦子梅抬腿上前,轉身衝著眾人福了一福,隨後昂首挺胸的走向了木桌。

曲悠無奈的搖著頭,這些人還真是不死心啊,一個輸了另一個又上,難道她們還真把自己當草包了不成。想罷,她揮手找來宮人,悄悄的在她耳邊交代了幾句。宮人點頭,退了下去。

秦子梅擺好姿勢,只待香爐點燃便可揮墨作畫。她轉頭,疑惑的看向曲悠,“睿王妃,您――”

曲悠抬手,打斷了她的問話。她在等,等宮人找來工具,到時候,她會讓這些鄉巴佬好好見識一番,什麼叫做真正的作畫。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就在眾人等得不耐煩的時候,曲悠的工具終於被呈了上來。

“睿王妃,可以開始了嘛?”秦子梅問道。

“稍等。”曲悠頭也沒抬的回道,她擺弄這手裡的小刻刀,來回反覆的查看著。不錯,刀刃不利亦不頓,正好適合作畫,“給我備些塗料,顏色隨意。”

宮人點頭,再次下去準備。

秦子梅撇撇嘴,眼帶輕蔑的看了過去。這睿王妃一再推脫,不會是怕輸後會丟了顏面吧。如此看來,剛才會贏,真的是三公主退讓了一步。

一盞茶的功夫,宮人手捧染料走了回來。曲悠把一切需要的東西檢查好,這才抬手向秦子梅微笑示意。

“秦小姐,請吧!”

“睿王妃請……”話落,宮人便把點燃的香爐端了過來。

曲悠拿起刻刀,一邊沾著顏料,一邊細細的在紙上塗抹著。這次,她畫的是清河村,她記憶中的那邊故土家鄉。她全然忘記了眾人的存在,恍若進入了無人之境般,全神貫注地屏息凝視著鋪在桌上的空白畫紙,隨後拿起畫筆一揮而就,一幅栩栩如生的畫頓時出現在紙上。紙張與指尖的溫度彷彿融在一起了,手中的畫筆在橘色暖光中嬉戲。她抿著嘴,眉眼裡盡是認真。彷彿這一刻,她的一切就在這張畫紙上。由淺入深,細膩勾畫,此刻的她靈魂就置身在一場盛大的嘉年華中。

“時間到――”

秦子梅與曲悠一同落筆,隨後雙腿慢慢的後退一步。

宮人走上前,剛想把畫卷取走,便被楚鈺抬手阻止。他走到殿中央,單膝而跪,“父皇,為顯公正,兒臣奏請大學士,慶陽王叔和魯陽侯一同點評。”

“准奏。”

“臣等遵旨。”明惠帝話音剛落,三人便朝殿中走來。

曲悠聳聳肩,似乎對結局並不是很關心。她抬頭衝楚鈺甜甜一笑,而後漫不經心的玩起了手指頭。

“妙妙秒啊……”

一聲夾帶著喜悅的呼聲,忽然傳到了眾人的耳裡,讓那些想要看曲悠出醜的人,不由的心裡一顫。難道,這村姑真的有些才學,不然,怎麼會讓慶陽王如此的激動。

“看來,我們都走了眼啊。”楚秦心裡一緊,那隻捏著酒杯的手上骨節分明,指尖泛白,能看出來是用了力的。

七皇子搖頭,“慶陽王是老九的姨夫,向著一些也是在所難免的。”

“不,不會,慶陽王這人公私分明,是個幫理不幫親的主。更何況,他是保皇黨,與老九並不十分親近。”六皇子楚臨眯著眼,似乎對七皇子的很不贊同。

“說這些有何用,等著看戲才是真的。”楚銘眉毛輕挑,眼底有著深深的嘲諷。指望村姑會成事,還不如說金玉滿堂是她更為可笑。

場中,慶陽王幾人細細的觀察著畫卷,那眼中的炙熱,似乎看到了什麼絕世佳品一樣痴迷。

“沈愛卿,如何?”明惠帝問道。

“佳作,真乃是佳作矣。”慶陽王抖著唇,激動的看向曲悠,“此畫線條簡練,顏色鮮明,景與物的編排更是恰當好處,僅寥寥數筆便把整個村莊的淳樸突顯了出來。”

沈濤說完,大學士封浩然便把話頭接了過去,“微臣斗膽,請問王妃……”

“大人請講。”曲悠輕輕抬手。

“不知,王妃與宗師靈慧可否相識。”說完,似乎生怕曲悠會搖頭,死死的望了過去。

宗師,靈慧――

眾人坐直身體,驀然睜大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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