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中邪

空間帶我去古代·悠苒·5,685·2026/3/23

第269章:中邪 “啪……” 就在雲洛低頭的那一瞬,原本應該閉眼的‘靈慧’,忽然抬起手,襲上了他那張,宛如神抵一般俊秀的臉。 雲洛抬起頭,銀色的髮絲隨著清風而擺動,他低垂著眼簾,薄薄的兩片唇勾起淡淡的弧度,似有若無的微笑讓原本便丰神俊朗的容顏,平添了一絲邪魅的不羈。 “你不是她……”好似輕嘆,卻又帶著深深的惋惜。 “雲洛君說什麼,不過是夏季常見的飛蟲而已。”曲悠尷尬的看著手,雙眼眯成了一條縫。 雲洛抬手捏了捏曲悠的臉頰,猛然將她推向了一旁,“好啦,莫要裝了,不過是神似而已!” 我呸呸呸……姐陪你玩變裝遊戲就好不錯了,這張臉還不知道該怎麼變回去呢,神似你還不樂意了。嗯哼,神似也證明姐姐裝的像,有敬業精神好吧! 曲悠闇暗的撇撇嘴,在抬起臉時,已然變成了淡淡的笑,“雲洛君好生奇怪,本君剛剛醒來,原本就有諸多不適,若你不願,我大可自行適應這凡間的生活。”話落,賭氣般的向外走,路過雲洛之時,還狀似哀怨的瞥了他一眼。 雲洛快速的伸出手,一個用力將她再次拉回了懷裡。臭丫頭,硬是還要裝到幾時,當他沒有看到那雙大眼下面蘊含的興奮之色嘛,諸如此前種種,卻是靈慧不曾有過的表情。 “曲悠,你不是她,本君沒有時間,亦沒有那種興趣,陪你繼續無聊下去!”雲洛緊緊的擁住她的腰身,薄唇貼近她的耳邊,將原本冷冽的話,說的宛如情人般低囔。 “呵呵,真是搞笑了,你沒有興趣我就有啊。”曲悠瞬間惱怒了起來,不管不顧的推開了雲洛。說這話要臉不,把她弄到湖裡面的人是他,將她錯認為什麼靈慧上神的也是他,莫名其妙給她換了張臉的還是他。這他媽滴到底是鬧哪樣啊,他還開始不依不饒的興師問罪了! 呵呵…… 雲洛輕笑一聲,鬆開手那隻拉著曲悠的手,緩緩垂著下簾,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冷冽氣息。 “你走吧,去找鳳翎,讓她帶你出去。” “你是說真的?”他會那麼好心,曲悠的小臉上滿是懷疑。 “趁我還沒有反悔之前,離開這裡……”雲洛顫抖著手,端起了桌上的杯盞,就在曲悠鬆了一口氣,想要起身向外走的時候,他手指猛然縮緊,掌中的瓷器應聲而碎。 哥啊,大神啊,乃這是讓我走,還是不讓我走啊。曲悠欲哭無淚的咬著唇,柳眉糾結的生生擰成了麻花。 “還不走……”雲洛輕喝。 “啊,走,我走。”曲悠點頭,腳下抹油,飛快的逃離了竹屋。 剛走不遠,身後便再次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一聲連著一聲,弄的曲悠心驚膽戰,一刻都不敢停留,她貓著腰,悄悄地繞開身後的竹屋,腳步輕盈的好似怕驚醒了沉睡中的猛虎,轉身朝種植園的方向走去。 這一天天的,真是太刺激了,比諜戰片還要來的心驚,若不是親身經歷,說出去都令人匪夷所思,誰能想到,不過是去湖裡遊了游水,這原本清秀可人的臉,就好似整容了一般,生生變成了個大美人啊。曲悠抬起手,不斷的戳著臉頰,心裡鬱悶到極點。 “小姐,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是應該和雲洛在一起?”鳳翎驚訝的張大了小嘴,手中的玉瓶壺險險落地。 “誒,當心啊!”曲悠眼疾手快的扶住瓶子,後怕的拍了拍胸口。這裡面裝的可是救命的糧食啊,要是就這樣碎了,那可真的欲哭無淚了。 鳳翎點點頭,小手緊緊的摟住玉瓶,心裡越發的感覺驚秫。這件事真是處處透著詭異,依照雲洛的個性,是輕易不會對小姐放手的,可如今,她卻偏偏一個人站在這裡。 “小姐,您沒怎麼樣吧?” “沒事,雲洛很好說話,把事情攤開了,他就放我走了。” 她沒聽錯吧,小姐說什麼,雲洛那人很好說話,呵呵,真是荒謬絕倫。先不說他靈慧的那股子執著勁,單說這近千年的等待,又怎是輕易能夠動搖的。不行,她得回去看看! 鳳翎抿抿唇,把手中的玉瓶塞到了曲悠的懷裡,“小姐拿著玉瓶先走,我去竹屋看一看。”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曲悠愣了片刻,伸手拽住了鳳翎的衣袖。這丫頭沒問題吧,雲洛現在明顯處於瘋癲模式,她還敢衝回去火上澆油。 “不行,要去咱們一起去,你一個人太危險了。” “小姐放心,雲洛不會把我怎麼樣的。”因為,他要的是你…… 鳳翎抬起頭,朝曲悠安撫的笑了笑,纖細的胳膊從她手中緩緩抽出。不管怎麼說,她與雲洛也有近千年的情誼,哪怕結局在壞,她也要回去把事情弄個水落石出。 “鳳翎……”那隻抱著玉瓶的手再次緊了緊,看著前方鳳翎逐漸消失的身影,曲悠的心裡驀然升起了一絲不安。不不不,不能讓鳳翎獨自去,若是有風險,她也能夠幫忙抵擋一陣。 嗯,心動不如行動,出發……她把玉瓶猛的往懷中一塞,貓著腰,輕輕挪到了竹屋的門口。 竹屋裡,雲洛負手而立,清風拂過臉頰,使得原本俊秀的容顏增添了幾分憂鬱。他薄唇緩緩勾起,自嘲的搖了搖頭。不過經歷多久,也終究是以失敗告終,若是始終如一,他又何必平添煩惱。 “雲洛……”鳳翎風風火火的衝了進來。 “我這裡無事,你回去吧。” 鳳翎幾步繞道了雲洛的面前,惡狠狠的拽過了他的衣襟,“別以為本神修為不如你,你便能夠肆意妄為,若你繼續逆天行事,當心天降神雷,劈都劈死你!” 雲洛手指輕輕一彈,將鳳翎生生逼退了幾步。他抬起眼,暗如幽潭的眼底平靜無波,無慾亦無求。 “稍後我會洗去她的記憶,便當此事未曾發生吧。” “呵……想的到美。”鳳翎譏笑的抬起眼,“若不是你魯莽行事,主人焉能受這份罪。” “那,你想怎麼樣?” 鳳翎輕輕一嘆,走至桌邊坐了下來。現在說別的都沒有用,最重要的乃是那張臉,該怎麼變回來呢。不過是小歇一會兒,卻莫名換了張臉,若是因為這事壞了他們夫妻的感情。那雲洛……豈不是在善惡冊上平添了一筆罪孽。 曲悠蹲在竹屋的窗子下,側耳聽著他們的談話,越聽眉頭皺的越緊。有時候,她著實不懂,她這生平無大志的人,到底是造了什麼冤孽。不過是下班途中貪點小財,撿到一枚戒指,卻生生被拉倒了這個莫名的虛空,雖然有女主光環頂著,衣食無憂,還走狗屎運的嫁了個王爺,可這種種事情,也未免太過於離奇了吧。 哎……可悲,可嘆! “小姐的記憶不能抹去,她原本的神魂便不穩,若是強行破除記憶,在人間的壽命,便會更加的縮短了。” 就在曲悠自愛自憐的時候,屋內,再次響起了鳳翎的聲音,她連忙支起身子,耳朵像白兔一般,快速的豎了起來。 “若不是神魂不穩,我的迷瘴,又怎麼會失敗。”雲洛冷冷一笑,手中的杯子擲出了窗外,帶著一陣冷冽的風,從曲悠面前快速的掠過。 “哎呀……”曲悠一個不穩,跌倒在地。 雲洛扭過頭,眼底湧上了一絲笑意,他轉頭看向鳳翎,無聲的搖了搖頭。這女人的好奇心,總是如此的重,若她沒有跟來,他才會覺得有些意外。 “進來吧。” “小姐。”鳳翎狠狠的瞪了雲洛一眼,起身迎了出去。 曲悠揉著摔痛的屁股,呲著牙,在鳳翎的攙扶下走進了竹屋。她得提高警惕啊,現在頂著這張危險的臉,誰知道雲洛會不會突然獸性大發啊。 “雲洛,本君又回來了。”曲悠淺淺一笑,端莊大氣,十分的淡定。 “不用裝了,即使裝的十分像,也裝不出她萬分之一的樣。”雲洛抬起腳,把身邊的椅子朝曲悠踢了過去,降尊紆貴的揚了揚頭,示意她坐到他身邊來。 呸,稀罕! 曲悠闇暗的撇了撇嘴,餘光朝身旁的鳳翎瞄去,見她點頭,這才放心的依進了椅子裡。別怪她慫,這裡到處都是結界,一個不好就被吞噬的渣滓都不剩,她只是惜命而已。 “我這臉……”曲悠摸著陌生的容顏,神情中帶上了幾分沮喪。怎麼辦,她爹她娘會不會被嚇到,她家楚鈺會不會不認她啊。 “這張臉很美,有閉月羞花之容,沉魚落雁之姿。”雲洛讚賞的點了點頭,冰涼的眼底帶上了幾分暖意。這張絕美的仙姿容顏,他也有幾千年沒有看到了,此時,也算是圓了心中的一個念想。 好吧,剛才路過青湖的時候,她也低頭望了望,她知道這臉很美,可是……為什麼不早給她,要是早早的就給她,她一定會讓瑪麗蘇的光環,開遍這片絢麗的大地,讓幾國的君主為她神魂顛倒,玩轉這偌大的天齊大陸。 額哈哈哈…… 曲悠一邊意淫,一邊猥瑣的笑個不停。直把鳳翎笑得毛骨悚然,纖柔的身子顫抖不已,方才懊惱的舒了一口氣。 “我不想被抹除記憶。”曲悠抬起小臉,可憐兮兮的看著雲洛。 “喔……說一個,能夠讓我信服的理由。”雲洛轉著杯沿,似笑非笑的抬起眼。 “我,我不想忘記你。”曲悠羞澀的一笑,嬌媚的朝雲洛拋了個媚眼。 雲洛一愣,笑容頓時僵在臉上。用這張美豔的臉,做出瞭如此嬌柔的表情,為何,他卻沒有絲毫的心動,有的,只是胃裡忍不住的翻騰。 “你就不怕被反噬?” “我反噬?”她沒聽錯啊,雲洛確定說的是她,曲悠不可思議的指向自己。跟她有什麼關係啊,她又不會法術,又沒有設過結界。 “對,因為這張臉,她不屬於你!”雲洛面無表情的點頭。 曲悠驀然起身,小手‘啪’的一聲拍向桌子。還翻了天了呢,他們隨意在她臉上整容,她還沒收肖像費呢,可他們到好,不僅倒打一耙,說臉不屬於她,更是無恥的想要消除她的記憶。這,這真真是沒有天理了,這臉明明張在她的臉上,怎麼就不屬於她了。 “你自己原本有臉,若是你強行留下這張臉,你就有了兩張臉,如此,你好好想想,是否還要留下……這張絕美的,令人心碎的容顏。”雲洛痴迷的伸出手,指尖輕柔的滑過她的臉頰。 “原本有臉,現在又加了一張臉,兩張臉貼在一起。”曲悠似乎沒有察覺雲洛的動作一般,垂著頭,擰著眉,嘴裡輕聲低囔。 一張貼一張,那豈不就是……二皮臉啦!曲悠氣鼓了腮幫,抬頭便向雲洛打去。 二、二皮臉!鳳翎捂著嘴,要笑不笑的抖著肩,若是實在忍不住,方才轉頭清咳幾聲。待曲悠完全反應過來,適才痛快的大笑出聲。小姐總是如此的有趣,真是讓人又愛又恨,卻又捨不得放手,也難怪,雲洛會如此的執著。 雲洛側身來回躲著曲悠的魔爪,見她香汗淋漓,鬢髮凌亂,方才幽幽一嘆,停了下來。事情已然註定,若是強求也著實不美,不如順其自然,興許還會有大的收穫。 “時間不早了,你們回去吧。”雲洛深深的看了曲悠一眼,起身走出了竹屋。 “我這臉怎麼辦啊?”曲悠焦急的大喊。難道就這麼出去,二皮臉到是不怕,頂多是厚實一點,所謂臉皮薄吃不著,臉皮厚吃個夠。可她這樣不行啊,會被當成妖孽燒死的。 鳳翎眯了眯眼,走到曲悠面前,抬手在她臉上來回的畫著光圈。修為用了一層又一層,直到額間溢出香汗,可她的臉上卻絲毫不見起色。 “算了,這些事也急不來,我們先出去送稻米,別再誤了大事!”曲悠輕柔一嘆,起身向外走去。落梅小築哪裡都好,可想要出去外面,卻偏偏要走至結界門口,不然,管你是大羅神仙,還是四海的龍王,全部只能困在這裡,無法可依! “小姐,我們先出去,看看這法術能否自行解除,若是破解不了,您就呆在屋內將養幾日,待我尋到方法為您換回那張臉,您在……”鳳翎越說越小聲,說道最後卻連一絲底氣也沒有了。 哎,要是真的沒有辦法換臉,也不知道,王府裡的人會不會將她當初妖孽來看待啊。曲悠唉聲嘆氣的跟在鳳翎的身後,一同走進了那炫目的光圈中。 “小姐,快醒醒,在不醒都過了晚飯的點了。”幻珊輕柔的拍著曲悠的胳膊,身子大幅度的側著,一副準備隨時落跑的模樣。 “唔,吵什麼啊!”曲悠抬起手,睡眼朦朧的揉著雙眼。她的精神多緊張啊,頂著那張臉,好不容易從空間裡面出來,還要忍受著被發現的風險,她容易嘛她。 幻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抬手把床幔往上捲了一卷。還睡,在睡過了飯點,小姐又該怪她沒喚醒她了。 “小姐,起來洗漱,用過飯在睡。” “用飯……”曲悠驀然清醒過來,雙手快速的捂在臉上。怎麼辦,怎麼辦,幻珊一定是發現了,現在該怎麼解釋。 幻珊歪著頭,不解的望向曲悠,這是玩的哪一樣,睡了一下午難道還未曾睡醒,若是睡醒了,為何會雙手捂住臉頰。 “小姐,慶華公主在內堂等您,曾言道要把晚宴給包場,您若是過去晚了,可是連渣滓都被吞的絲毫不剩了。” “她要吃,便讓她去吃吧,左右來者是客,總不能怠慢了不是!”曲悠拽過薄被,猛的蒙在了頭上。不行,她寧願餓死,也絕對不會讓人發現她的臉。 這燥熱的天,雖然臨近秋季,可還是未曾見到涼爽,若是悶壞了小姐,那可如何是好。幻珊急的無法,眼見著曲悠蜷成一團,可憐巴巴的縮在床榻上,只能跺跺腳,轉身去院中搬了救兵。 腳下沒走幾步,便於前來找曲悠的慶華公主碰到了一起,楚鳶奇怪的看了幻珊一眼,手指不住的卷著髮絲。這是發生什麼事了,這丫頭怎麼行色匆匆的。 “幻珊,九嫂還沒醒過來嘛?”她都要餓死了,這九嫂還要睡到什麼時候啊,要是還沒醒,她可真的不等了啊。楚鳶嘟著嘴,水眸不停的朝主臥的方向張望。 “慶華公主。”幻珊的臉上有著焦急,她連忙停下腳步,衝楚鳶福了福身。 楚鳶抬眼朝主臥望了望,見裡面已然有了點點燭光,方才興奮的抿嘴一笑。九嫂定然是醒來了,若是不然,依照九嫂的性格,那主臥內定然是漆黑一片。 “公主……”幻珊心焦的喊了一聲。 “嗯,何時?”楚鳶蹙了蹙眉,抬腳向主臥走去。 幻珊抬腳跟了過去,邊走邊把剛才發生的事,給楚鳶敘述了一邊。包括曲悠的怪異和她心中的存疑。 “你是說……九嫂自從醒來便蒙著被子,始終也不肯出屋。”楚鳶停下腳,表情嚴肅的轉過了頭。 不過是兩個時辰,難道,這中途發生了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楚鳶緩緩垂下眼簾,心中慢慢思索了起來。九哥讓她照看九嫂,若是其中有什麼差池,她也定然沒有好果子吃啊。 “公主,我家王妃不會是中邪了吧?”幻珊小心翼翼的詢問著。 “中邪?”好端端的,九嫂她怎麼會中邪,難道,是剛剛小歇之時碰到什麼汙穢之物。楚鳶眯了眯眼,凌冽的水眸掃過幻珊的小臉。這丫頭可是知道了什麼,若不然,她又為何會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要知道,例如那些陰毒的巫蠱之術,在大楚國可是明令禁止的啊。 幻珊的心裡一急,眼眶頓時溼潤了起來。怎麼辦,這該怎麼辦啊,小姐此時一定承受著非人的煎熬,可她們卻絲毫幫不上忙。 “慶華公主,您一定要想辦法救救我家王妃,求求您了。”幻珊的膝蓋一軟,猛的跪在了楚鳶的腳下。 “你先別吵,讓本宮好好想一想。”楚鳶低垂著頭,可餘光卻偷偷的掃向主臥。這巫蠱之術她也只是在小的時候見過一次,如果九嫂真的是中了邪術,她也是束手難測啊。 幻珊跪在地上,眼裡‘噼裡啪啦’的往下流,不一會兒,地上便溼潤了一片。她安靜的候在楚鳶的身邊,等了許久也未曾聽到迴音,索性抹了把淚,起身兀自走進了主臥。求人不如求己,小姐是她的主子,就算豁出去這條命,她也要將小姐從邪穢的手中,把她解救出來……

第269章:中邪

“啪……”

就在雲洛低頭的那一瞬,原本應該閉眼的‘靈慧’,忽然抬起手,襲上了他那張,宛如神抵一般俊秀的臉。

雲洛抬起頭,銀色的髮絲隨著清風而擺動,他低垂著眼簾,薄薄的兩片唇勾起淡淡的弧度,似有若無的微笑讓原本便丰神俊朗的容顏,平添了一絲邪魅的不羈。

“你不是她……”好似輕嘆,卻又帶著深深的惋惜。

“雲洛君說什麼,不過是夏季常見的飛蟲而已。”曲悠尷尬的看著手,雙眼眯成了一條縫。

雲洛抬手捏了捏曲悠的臉頰,猛然將她推向了一旁,“好啦,莫要裝了,不過是神似而已!”

我呸呸呸……姐陪你玩變裝遊戲就好不錯了,這張臉還不知道該怎麼變回去呢,神似你還不樂意了。嗯哼,神似也證明姐姐裝的像,有敬業精神好吧!

曲悠闇暗的撇撇嘴,在抬起臉時,已然變成了淡淡的笑,“雲洛君好生奇怪,本君剛剛醒來,原本就有諸多不適,若你不願,我大可自行適應這凡間的生活。”話落,賭氣般的向外走,路過雲洛之時,還狀似哀怨的瞥了他一眼。

雲洛快速的伸出手,一個用力將她再次拉回了懷裡。臭丫頭,硬是還要裝到幾時,當他沒有看到那雙大眼下面蘊含的興奮之色嘛,諸如此前種種,卻是靈慧不曾有過的表情。

“曲悠,你不是她,本君沒有時間,亦沒有那種興趣,陪你繼續無聊下去!”雲洛緊緊的擁住她的腰身,薄唇貼近她的耳邊,將原本冷冽的話,說的宛如情人般低囔。

“呵呵,真是搞笑了,你沒有興趣我就有啊。”曲悠瞬間惱怒了起來,不管不顧的推開了雲洛。說這話要臉不,把她弄到湖裡面的人是他,將她錯認為什麼靈慧上神的也是他,莫名其妙給她換了張臉的還是他。這他媽滴到底是鬧哪樣啊,他還開始不依不饒的興師問罪了!

呵呵……

雲洛輕笑一聲,鬆開手那隻拉著曲悠的手,緩緩垂著下簾,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冷冽氣息。

“你走吧,去找鳳翎,讓她帶你出去。”

“你是說真的?”他會那麼好心,曲悠的小臉上滿是懷疑。

“趁我還沒有反悔之前,離開這裡……”雲洛顫抖著手,端起了桌上的杯盞,就在曲悠鬆了一口氣,想要起身向外走的時候,他手指猛然縮緊,掌中的瓷器應聲而碎。

哥啊,大神啊,乃這是讓我走,還是不讓我走啊。曲悠欲哭無淚的咬著唇,柳眉糾結的生生擰成了麻花。

“還不走……”雲洛輕喝。

“啊,走,我走。”曲悠點頭,腳下抹油,飛快的逃離了竹屋。

剛走不遠,身後便再次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一聲連著一聲,弄的曲悠心驚膽戰,一刻都不敢停留,她貓著腰,悄悄地繞開身後的竹屋,腳步輕盈的好似怕驚醒了沉睡中的猛虎,轉身朝種植園的方向走去。

這一天天的,真是太刺激了,比諜戰片還要來的心驚,若不是親身經歷,說出去都令人匪夷所思,誰能想到,不過是去湖裡遊了游水,這原本清秀可人的臉,就好似整容了一般,生生變成了個大美人啊。曲悠抬起手,不斷的戳著臉頰,心裡鬱悶到極點。

“小姐,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是應該和雲洛在一起?”鳳翎驚訝的張大了小嘴,手中的玉瓶壺險險落地。

“誒,當心啊!”曲悠眼疾手快的扶住瓶子,後怕的拍了拍胸口。這裡面裝的可是救命的糧食啊,要是就這樣碎了,那可真的欲哭無淚了。

鳳翎點點頭,小手緊緊的摟住玉瓶,心裡越發的感覺驚秫。這件事真是處處透著詭異,依照雲洛的個性,是輕易不會對小姐放手的,可如今,她卻偏偏一個人站在這裡。

“小姐,您沒怎麼樣吧?”

“沒事,雲洛很好說話,把事情攤開了,他就放我走了。”

她沒聽錯吧,小姐說什麼,雲洛那人很好說話,呵呵,真是荒謬絕倫。先不說他靈慧的那股子執著勁,單說這近千年的等待,又怎是輕易能夠動搖的。不行,她得回去看看!

鳳翎抿抿唇,把手中的玉瓶塞到了曲悠的懷裡,“小姐拿著玉瓶先走,我去竹屋看一看。”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曲悠愣了片刻,伸手拽住了鳳翎的衣袖。這丫頭沒問題吧,雲洛現在明顯處於瘋癲模式,她還敢衝回去火上澆油。

“不行,要去咱們一起去,你一個人太危險了。”

“小姐放心,雲洛不會把我怎麼樣的。”因為,他要的是你……

鳳翎抬起頭,朝曲悠安撫的笑了笑,纖細的胳膊從她手中緩緩抽出。不管怎麼說,她與雲洛也有近千年的情誼,哪怕結局在壞,她也要回去把事情弄個水落石出。

“鳳翎……”那隻抱著玉瓶的手再次緊了緊,看著前方鳳翎逐漸消失的身影,曲悠的心裡驀然升起了一絲不安。不不不,不能讓鳳翎獨自去,若是有風險,她也能夠幫忙抵擋一陣。

嗯,心動不如行動,出發……她把玉瓶猛的往懷中一塞,貓著腰,輕輕挪到了竹屋的門口。

竹屋裡,雲洛負手而立,清風拂過臉頰,使得原本俊秀的容顏增添了幾分憂鬱。他薄唇緩緩勾起,自嘲的搖了搖頭。不過經歷多久,也終究是以失敗告終,若是始終如一,他又何必平添煩惱。

“雲洛……”鳳翎風風火火的衝了進來。

“我這裡無事,你回去吧。”

鳳翎幾步繞道了雲洛的面前,惡狠狠的拽過了他的衣襟,“別以為本神修為不如你,你便能夠肆意妄為,若你繼續逆天行事,當心天降神雷,劈都劈死你!”

雲洛手指輕輕一彈,將鳳翎生生逼退了幾步。他抬起眼,暗如幽潭的眼底平靜無波,無慾亦無求。

“稍後我會洗去她的記憶,便當此事未曾發生吧。”

“呵……想的到美。”鳳翎譏笑的抬起眼,“若不是你魯莽行事,主人焉能受這份罪。”

“那,你想怎麼樣?”

鳳翎輕輕一嘆,走至桌邊坐了下來。現在說別的都沒有用,最重要的乃是那張臉,該怎麼變回來呢。不過是小歇一會兒,卻莫名換了張臉,若是因為這事壞了他們夫妻的感情。那雲洛……豈不是在善惡冊上平添了一筆罪孽。

曲悠蹲在竹屋的窗子下,側耳聽著他們的談話,越聽眉頭皺的越緊。有時候,她著實不懂,她這生平無大志的人,到底是造了什麼冤孽。不過是下班途中貪點小財,撿到一枚戒指,卻生生被拉倒了這個莫名的虛空,雖然有女主光環頂著,衣食無憂,還走狗屎運的嫁了個王爺,可這種種事情,也未免太過於離奇了吧。

哎……可悲,可嘆!

“小姐的記憶不能抹去,她原本的神魂便不穩,若是強行破除記憶,在人間的壽命,便會更加的縮短了。”

就在曲悠自愛自憐的時候,屋內,再次響起了鳳翎的聲音,她連忙支起身子,耳朵像白兔一般,快速的豎了起來。

“若不是神魂不穩,我的迷瘴,又怎麼會失敗。”雲洛冷冷一笑,手中的杯子擲出了窗外,帶著一陣冷冽的風,從曲悠面前快速的掠過。

“哎呀……”曲悠一個不穩,跌倒在地。

雲洛扭過頭,眼底湧上了一絲笑意,他轉頭看向鳳翎,無聲的搖了搖頭。這女人的好奇心,總是如此的重,若她沒有跟來,他才會覺得有些意外。

“進來吧。”

“小姐。”鳳翎狠狠的瞪了雲洛一眼,起身迎了出去。

曲悠揉著摔痛的屁股,呲著牙,在鳳翎的攙扶下走進了竹屋。她得提高警惕啊,現在頂著這張危險的臉,誰知道雲洛會不會突然獸性大發啊。

“雲洛,本君又回來了。”曲悠淺淺一笑,端莊大氣,十分的淡定。

“不用裝了,即使裝的十分像,也裝不出她萬分之一的樣。”雲洛抬起腳,把身邊的椅子朝曲悠踢了過去,降尊紆貴的揚了揚頭,示意她坐到他身邊來。

呸,稀罕!

曲悠闇暗的撇了撇嘴,餘光朝身旁的鳳翎瞄去,見她點頭,這才放心的依進了椅子裡。別怪她慫,這裡到處都是結界,一個不好就被吞噬的渣滓都不剩,她只是惜命而已。

“我這臉……”曲悠摸著陌生的容顏,神情中帶上了幾分沮喪。怎麼辦,她爹她娘會不會被嚇到,她家楚鈺會不會不認她啊。

“這張臉很美,有閉月羞花之容,沉魚落雁之姿。”雲洛讚賞的點了點頭,冰涼的眼底帶上了幾分暖意。這張絕美的仙姿容顏,他也有幾千年沒有看到了,此時,也算是圓了心中的一個念想。

好吧,剛才路過青湖的時候,她也低頭望了望,她知道這臉很美,可是……為什麼不早給她,要是早早的就給她,她一定會讓瑪麗蘇的光環,開遍這片絢麗的大地,讓幾國的君主為她神魂顛倒,玩轉這偌大的天齊大陸。

額哈哈哈……

曲悠一邊意淫,一邊猥瑣的笑個不停。直把鳳翎笑得毛骨悚然,纖柔的身子顫抖不已,方才懊惱的舒了一口氣。

“我不想被抹除記憶。”曲悠抬起小臉,可憐兮兮的看著雲洛。

“喔……說一個,能夠讓我信服的理由。”雲洛轉著杯沿,似笑非笑的抬起眼。

“我,我不想忘記你。”曲悠羞澀的一笑,嬌媚的朝雲洛拋了個媚眼。

雲洛一愣,笑容頓時僵在臉上。用這張美豔的臉,做出瞭如此嬌柔的表情,為何,他卻沒有絲毫的心動,有的,只是胃裡忍不住的翻騰。

“你就不怕被反噬?”

“我反噬?”她沒聽錯啊,雲洛確定說的是她,曲悠不可思議的指向自己。跟她有什麼關係啊,她又不會法術,又沒有設過結界。

“對,因為這張臉,她不屬於你!”雲洛面無表情的點頭。

曲悠驀然起身,小手‘啪’的一聲拍向桌子。還翻了天了呢,他們隨意在她臉上整容,她還沒收肖像費呢,可他們到好,不僅倒打一耙,說臉不屬於她,更是無恥的想要消除她的記憶。這,這真真是沒有天理了,這臉明明張在她的臉上,怎麼就不屬於她了。

“你自己原本有臉,若是你強行留下這張臉,你就有了兩張臉,如此,你好好想想,是否還要留下……這張絕美的,令人心碎的容顏。”雲洛痴迷的伸出手,指尖輕柔的滑過她的臉頰。

“原本有臉,現在又加了一張臉,兩張臉貼在一起。”曲悠似乎沒有察覺雲洛的動作一般,垂著頭,擰著眉,嘴裡輕聲低囔。

一張貼一張,那豈不就是……二皮臉啦!曲悠氣鼓了腮幫,抬頭便向雲洛打去。

二、二皮臉!鳳翎捂著嘴,要笑不笑的抖著肩,若是實在忍不住,方才轉頭清咳幾聲。待曲悠完全反應過來,適才痛快的大笑出聲。小姐總是如此的有趣,真是讓人又愛又恨,卻又捨不得放手,也難怪,雲洛會如此的執著。

雲洛側身來回躲著曲悠的魔爪,見她香汗淋漓,鬢髮凌亂,方才幽幽一嘆,停了下來。事情已然註定,若是強求也著實不美,不如順其自然,興許還會有大的收穫。

“時間不早了,你們回去吧。”雲洛深深的看了曲悠一眼,起身走出了竹屋。

“我這臉怎麼辦啊?”曲悠焦急的大喊。難道就這麼出去,二皮臉到是不怕,頂多是厚實一點,所謂臉皮薄吃不著,臉皮厚吃個夠。可她這樣不行啊,會被當成妖孽燒死的。

鳳翎眯了眯眼,走到曲悠面前,抬手在她臉上來回的畫著光圈。修為用了一層又一層,直到額間溢出香汗,可她的臉上卻絲毫不見起色。

“算了,這些事也急不來,我們先出去送稻米,別再誤了大事!”曲悠輕柔一嘆,起身向外走去。落梅小築哪裡都好,可想要出去外面,卻偏偏要走至結界門口,不然,管你是大羅神仙,還是四海的龍王,全部只能困在這裡,無法可依!

“小姐,我們先出去,看看這法術能否自行解除,若是破解不了,您就呆在屋內將養幾日,待我尋到方法為您換回那張臉,您在……”鳳翎越說越小聲,說道最後卻連一絲底氣也沒有了。

哎,要是真的沒有辦法換臉,也不知道,王府裡的人會不會將她當初妖孽來看待啊。曲悠唉聲嘆氣的跟在鳳翎的身後,一同走進了那炫目的光圈中。

“小姐,快醒醒,在不醒都過了晚飯的點了。”幻珊輕柔的拍著曲悠的胳膊,身子大幅度的側著,一副準備隨時落跑的模樣。

“唔,吵什麼啊!”曲悠抬起手,睡眼朦朧的揉著雙眼。她的精神多緊張啊,頂著那張臉,好不容易從空間裡面出來,還要忍受著被發現的風險,她容易嘛她。

幻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抬手把床幔往上捲了一卷。還睡,在睡過了飯點,小姐又該怪她沒喚醒她了。

“小姐,起來洗漱,用過飯在睡。”

“用飯……”曲悠驀然清醒過來,雙手快速的捂在臉上。怎麼辦,怎麼辦,幻珊一定是發現了,現在該怎麼解釋。

幻珊歪著頭,不解的望向曲悠,這是玩的哪一樣,睡了一下午難道還未曾睡醒,若是睡醒了,為何會雙手捂住臉頰。

“小姐,慶華公主在內堂等您,曾言道要把晚宴給包場,您若是過去晚了,可是連渣滓都被吞的絲毫不剩了。”

“她要吃,便讓她去吃吧,左右來者是客,總不能怠慢了不是!”曲悠拽過薄被,猛的蒙在了頭上。不行,她寧願餓死,也絕對不會讓人發現她的臉。

這燥熱的天,雖然臨近秋季,可還是未曾見到涼爽,若是悶壞了小姐,那可如何是好。幻珊急的無法,眼見著曲悠蜷成一團,可憐巴巴的縮在床榻上,只能跺跺腳,轉身去院中搬了救兵。

腳下沒走幾步,便於前來找曲悠的慶華公主碰到了一起,楚鳶奇怪的看了幻珊一眼,手指不住的卷著髮絲。這是發生什麼事了,這丫頭怎麼行色匆匆的。

“幻珊,九嫂還沒醒過來嘛?”她都要餓死了,這九嫂還要睡到什麼時候啊,要是還沒醒,她可真的不等了啊。楚鳶嘟著嘴,水眸不停的朝主臥的方向張望。

“慶華公主。”幻珊的臉上有著焦急,她連忙停下腳步,衝楚鳶福了福身。

楚鳶抬眼朝主臥望了望,見裡面已然有了點點燭光,方才興奮的抿嘴一笑。九嫂定然是醒來了,若是不然,依照九嫂的性格,那主臥內定然是漆黑一片。

“公主……”幻珊心焦的喊了一聲。

“嗯,何時?”楚鳶蹙了蹙眉,抬腳向主臥走去。

幻珊抬腳跟了過去,邊走邊把剛才發生的事,給楚鳶敘述了一邊。包括曲悠的怪異和她心中的存疑。

“你是說……九嫂自從醒來便蒙著被子,始終也不肯出屋。”楚鳶停下腳,表情嚴肅的轉過了頭。

不過是兩個時辰,難道,這中途發生了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楚鳶緩緩垂下眼簾,心中慢慢思索了起來。九哥讓她照看九嫂,若是其中有什麼差池,她也定然沒有好果子吃啊。

“公主,我家王妃不會是中邪了吧?”幻珊小心翼翼的詢問著。

“中邪?”好端端的,九嫂她怎麼會中邪,難道,是剛剛小歇之時碰到什麼汙穢之物。楚鳶眯了眯眼,凌冽的水眸掃過幻珊的小臉。這丫頭可是知道了什麼,若不然,她又為何會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要知道,例如那些陰毒的巫蠱之術,在大楚國可是明令禁止的啊。

幻珊的心裡一急,眼眶頓時溼潤了起來。怎麼辦,這該怎麼辦啊,小姐此時一定承受著非人的煎熬,可她們卻絲毫幫不上忙。

“慶華公主,您一定要想辦法救救我家王妃,求求您了。”幻珊的膝蓋一軟,猛的跪在了楚鳶的腳下。

“你先別吵,讓本宮好好想一想。”楚鳶低垂著頭,可餘光卻偷偷的掃向主臥。這巫蠱之術她也只是在小的時候見過一次,如果九嫂真的是中了邪術,她也是束手難測啊。

幻珊跪在地上,眼裡‘噼裡啪啦’的往下流,不一會兒,地上便溼潤了一片。她安靜的候在楚鳶的身邊,等了許久也未曾聽到迴音,索性抹了把淚,起身兀自走進了主臥。求人不如求己,小姐是她的主子,就算豁出去這條命,她也要將小姐從邪穢的手中,把她解救出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