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搜城

空間帶我去古代·悠苒·4,767·2026/3/23

第331章:搜城 幻珊帶人趕到時,村口的歪脖樹下只有那倒在血泊中的錦嬤嬤,不僅曲悠不見了人影,便連睿親王府的馬車也跟著失蹤。 子幕心裡升起一抹涼意,讓跟來的兵士迅速擴散,大面積的鋪開網,期盼可以尋到蛛絲馬跡。 眾人心急的搜索著,喊的喉嚨沙啞,卻始終沒人回答。 靈佑滿臉凝重的蹲在錦嬤嬤的屍體旁,伸手探了過去。四周沒有打鬥的痕跡,身體已經冰冷,看來是死了一段時間了。她抬眼朝四周望去,眼見著眾人像無頭蒼蠅一般亂找,那嬌豔的臉上越發陰沉。 “靈、靈佑……”幻珊跌跌撞撞的衝過來。 “屍體已經冰冷,沒受什麼苦。”靈佑起身,冰冷的水眸中閃過肅殺。 幻珊捂著嘴,眼裡婆娑娑的往下落,她們雖然不和,但卻共事了一段時日,如今,錦嬤嬤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走了,主子更是下落不明。 “靈佑,你趕緊吹信號,讓閣里人封鎖要道,務必要截住綁匪。”幻珊的頭腦猛然驚醒,抓住靈佑的手,大聲的說道。 靈佑閉了閉眼,在睜開時,彷彿下了某種決定,掏出荷包裡的信號彈,狠狠的一拉,頓時響徹了天空。 子幕轉過頭,詫異的看向靈佑,大聲喊道:“你不想活了嘛,要是驚動綁匪,王妃定然會遭罪。” 幻珊一驚,眼底滿是懊悔。她是徹底慌了神,以至於六神無主,全無章法,甚至忘記了主子的安全,只想要快點找到人。 靈佑抽出腰間的軟劍,翻身上馬,跟四周趕來的錦衣閣眾人匯合,沿著馬輪的方向,快速的疾馳而去。 子幕猛然踹向大樹,沉聲下著命令,“來人,把錦嬤嬤的屍首抬回去,記住,莫要驚動他人!” “屬下遵命!”侍衛們領命上前,剛想要動手抬人,便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子隱轉頭,微微蹙了蹙眉。 姜雲沫守在漣水村裡,跟汪紅玉一同收拾碗筷,絲毫不嫌髒累,若不仔細看,還以為她也是個鄉村婆娘呢。她彎著腰,把疊好的瓷盤抬起,忽然心頭一陣刺痛,雙手不自覺的鬆了開。 ‘劈里啪啦……’ 瓷盤碎了一地,引來了汪紅玉的側目。 “嬤嬤若是累了,先去休息片刻,這裡有我老婆子就可!” “不,不用……”姜雲沫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她的眼淚隨即而落,嚇了眾人一跳。 汪紅玉有些莫名其妙,揮手叫來個婆子,讓她把殘局收拾一下,自己則用麻布擦了擦手,拉著姜雲沫一起坐到了一旁。 “妹子,你要是有什麼委屈,儘管說出來,小悠還聽我老婆子幾句話。” 姜雲沫感激的瞥了汪紅玉一眼,捂著嘴,悲痛不已。她與阿姐是雙生之命,彼此的感應最真切。阿姐她定然是出了什麼事,她的胸口才會絞痛不已。 “姨、姨夫人,多謝您的好意。”姜雲沫強撐著起身,淺淺一笑,跌跌撞撞的朝村口跑去。王妃過去馬車上小歇,身邊誰都沒帶,唯有阿姐一人相伴。如今,她阿姐出事,王妃主子那邊…… 姜雲沫倒吸一口冷氣,腳下越發的快了幾分。 汪紅玉一臉的莫名其妙,望著姜雲沫焦急遠去的背影,慢慢搖了搖頭。 姜雲沫趕到時,正好看到錦嬤嬤的屍首,她腳下一個趔趄,不敢置信的撲了過去,“阿姐,阿姐……” 子幕面無表情的轉頭,朝周圍的侍衛揮手,“把錦嬤嬤的屍首帶走,好好安葬。” 姜雲沫趴在那冰冷的屍體上,慼慼哀哀的哭著,眼淚成串的往下落。阿姐一生多災多難,原以為出來皇宮能夠得到庇護,尋一世安穩,卻不想突遭橫禍,命喪了九泉。 “沫嬤嬤,王妃還沒有找到,屬下勸你還是莫要哭泣,興許,我們這群人都要一起陪葬……”子幕冷著臉,眼底隱隱帶著兇光。 王妃的失蹤,讓他不得不懷疑她們,哪怕姜雲錦是為了保護主子而身死,但卻不足以彌補她的過失。 姜雲沫行了個宮禮,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髮,“幕侍衛這話,可是在懷疑我們姐妹?”話裡,隱隱帶著心痛。 子幕冷哼,隨**代了幾句,策馬返回城裡。王爺在宮裡,想必還未曾得知王妃失蹤的消息,他要儘快封鎖要道,將功贖罪。 幻珊咬著唇,上前拉住了姜雲沫的手,她明白沫嬤嬤的心情,那種失去親人的痛,恨不得以身代替。 “嬤嬤,您別多想,子幕也定然是著了急,失了分寸。” 姜雲沫轉過頭,望向那個裝有姜雲錦屍首的馬車,“老奴姐妹七歲進宮,一直相依為命,期間雖說經歷了幾次動盪,但卻依舊平安無事,可如今……”說著,眼淚再次掉落。 幻珊緊緊的抓著姜雲沫的手,企圖給她溫暖和安慰。同樣是奴婢,她明白她的心情,就好像主子失蹤,她此時的撕心裂肺一般。 靈佑一路追著馬車而去,在車輪駛進一座森林的時候,那清晰的痕跡忽然消失,在也尋不到一絲蹤跡。 “靈佑,你親眼看到,主子是往這邊走的?”靈純湊了過來。 “不確定!”靈佑搖頭。 不確定,那跟著跑什麼,萬一跑錯了路,豈不是失去了最佳的解救時間。靈純勒緊韁繩,面色凝重的繞著森林走,越看,心就越發的低沉。瞧著車輪的痕跡,馬車明明就是駛進了這片森林,為何線索到這裡卻是止步。 她翻身下馬,小手撥弄起地上的灰塵。 “靈佑快來……” “發現了什麼?”靈佑飛身而下,幾步奔到了她的身旁。 靈純繼續往下撥弄,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勢,她從懷裡拿出木棍,戳了戳腳下溼潤的土地。有了,她眼前一亮,驚喜的抬頭。 “前幾日下過雨,林中泥土尚未乾透,哪怕是被掩蓋,亦然會留下痕跡。” “瞧著方向,馬車應該朝南城去了?”靈藥蹲下身,伸手捏了一撮泥土。 靈佑拍了怕雙手,快速的翻身上馬,“走,去南城……” 靈藥看了靈純一眼,策馬跟了上去。 子幕拿著楚鈺的令牌,一路橫衝直撞,迅速是封鎖了洛寧城的幾大要口,聲勢之浩大,驚動了洛寧城的城守。他連滾帶爬的從小妾的肚皮上爬起來,心裡更是問候了子幕的全家,點起兵馬,朝城門的方向而去。 子幕陰沉著臉,盯著過往的行人,不管是打漁的,還是賣菜的,但凡是進出城的百姓,全部都要檢查一邊,他心裡時時祈禱,那些綁匪進了城,沒有傷害王妃半分。 城守高邑滿頭大汗的奔過來,白胖的臉上滿是汗水,可見他是有多麼的焦急。 “子幕侍衛,您這是……”高邑點頭哈腰,臉上堆滿了笑。 “城裡出現了細作,本官正在搜查。”子幕沒有理會半分,雙眼緊緊的盯著城門。 高邑擦了擦額間的汗水,微胖的臉漲的通紅,在他的管轄內,居然出現了細作,這可如何是好啊! 說話間,一個身高與曲悠差不多,頭戴白色薄紗的女子出現,頓時引起了子幕的注意。他手持寶劍上前,抬手攔了過去。 “姑娘哪裡人士,出城做何?”說著,子幕的餘光朝女子的腹中瞄去。 “你是何人,為什麼要攔住本姑娘的去路?”女子不滿的冷哼,隱隱帶著刁蠻。 子幕蹙了蹙眉,冰冷的眼底有著不耐,既然不是他要找的人,又可比浪費時間。他重重一拂袖,轉身離去。 你…… 女子不忿的跺腳,抬手壓了壓紗帽簷,快步朝城外走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看著過了一個時辰,曲悠卻依舊沒有半分蹤跡,子幕急的心裡冒火,臉色也更加的冰冷。 高邑陪在身側,看著子幕不停的攔截過往女子,疑惑越來越深。他怎麼瞧著,子幕侍衛不像在捉拿細作,反而更像是尋人,而且……尋找的還是個女人。 “子幕侍衛,有什麼是下官能夠幫上忙的,您儘管吩咐。” “幫忙?”子幕面如死灰,心涼如水。完了,在他的守護下,王妃居然被奸人擄走,更是連一絲線索也沒有留下,他又有什麼顏面回去見王爺。 高邑的心裡‘咯噔’一下,陰森而帶著恐懼的情緒爬上背脊,讓他狠狠的打了一個冷顫。瞧著子幕侍衛的樣子,事情似乎沒有那麼簡單,難道是…… “子幕侍衛,您不是陪著王妃去了漣水村,因何封鎖城門?”高邑小心翼翼的問著,餘光不時的掃過子幕的臉。 “王妃出城乃是保密之事,你又是從何得知?”子幕陰著臉,眼裡滿上冰冷的兇光。 高邑抖著雙腿,恨不得沒有來過,他捂著耳朵,害怕的渾身直抖。他猜到了,他居然真的猜到了,定然是王妃出事了。他腳下悄悄後退,心裡再次升起了一絲懊悔。 該,讓你嘴欠,讓你搶功…… 高邑揚起手,恨的直抽大嘴巴。 子幕疲憊的揉了揉額間,任由絕望瀰漫全身。他吩咐人把城門緊閉,不準出也不準進,直到接觸戒嚴為止。 “子幕侍衛,王妃失蹤可是個大事,我們一定要上報啊!”高邑雙手抱拳,沖天拱了拱手。 子幕冷哼,拔劍壓在了高邑的脖子上,“本官自有主張,你要是敢宣傳揚出去……”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高邑抖著腿,恐懼的望著脖上的冷劍。 子幕疾跑幾步,狠狠的一甩馬鞭,朝皇宮的方向而去。他已經做好了死了準備,可是沒有找到王妃,他是如何都不會甘心的。馬兒疾馳狂奔,撞翻了無數個攤位,惹的百姓怨聲載道,也敢怒不敢言。 高邑帶人把城門盡數封鎖,更是在城樓上佈置了幾個弓箭手,嚴守以待,期盼立下不世之功。 乾清殿裡,楚旭喚了幾聲,卻沒見下方的楚鈺有任何回應,他淡淡一笑,心裡萌生了幾分羨慕。 “九弟,可是想念曲悠丫頭了?” “五哥若是得閒,不妨想想充盈國庫的事,至於別人被窩的事,您還是不要過問為好。”楚鈺抬臉,面無表情的嗆了一句。 楚旭一窒,把將要出口的話生生嚥了回去,他轉頭看向羅御,玩味的指向楚鈺,“羅御,你瞧見沒,當真是有異性沒人性啊。” 羅御清咳一聲,拎起側案上的茶壺,走向楚鈺那側,給他斟了半杯茶水後,方才轉頭看向楚旭。 “皇上說的哪裡話,如今,睿親王妃懷有身孕,王爺多少惦念一些,也是應該的。” “要你說來,到是朕的錯了?”楚旭含笑。 羅御恭敬的彎腰,“在奴才心裡,沒有比皇上更加聖明的君主。” 楚鈺詫異的挑眉,用茶杯遮擋住眼簾,他緩緩勾唇,狹長的眼底盡是笑意。都說一入侯門深似海,繁華落盡幾滄桑。沒想到,像羅御這等鋼鐵男兒,居然也能夠說出這般的話,真是讓人驚訝! 子幕的馬鞭揮舞的‘啪啪’作響,很快衝到了玄武門前。 守門御林軍朱思大聲呵斥,意圖攔下疾馳的駿馬,“什麼人,還不速速下馬!” 子幕眼底赤紅,一鞭子抽了過去,“放肆,耽誤了小爺的事,唯你是問。” 朱思冷不丁捱了一鞭子,心裡的傲氣也被激發了起來。他們御林軍雖說沒法跟紫衣鐵騎比,可也個個是男兒,焉能嚥下這口氣。他猛地拽住馬鞭,想要把子幕扯下馬來。 子幕的身後彷彿長了眼睛,在朱思手臂纏上馬鞭之時,快速的翻身下馬,穩穩站在了他的身前。 “小爺沒時間與你商談,速速進去稟告睿親王,子幕有事回報。” “子幕,你是龍衛中人?”朱思眉間滿是凝重,卻沒有派人通報。 子幕的心裡很急,幾次想要衝進去,都被朱思的人擋在門口,他眼底閃過一道冷光,緊緊的拽住了朱思的衣領。 “小爺告訴你,王妃失蹤了,要是因為你而延誤了尋找主子的時機,千刀萬剮,砍頭抽筋,你也要咬牙承受。” 朱思一愣,心裡陡然溢出了絲絲恐懼,他說什麼,睿親王妃失蹤了,那怎麼可能? “你,你別想糊弄……”朱思的牙齒打顫,一絲寒意從背脊浮起。他完全可以想象,要是睿親王知道了這個事,不說把他大卸八塊,也不會給他留有全屍。 子幕將他推至一旁,趁著眾人愣神的機會,快速的衝了進去。他朝著近路,儘量避開巡邏的侍衛,猛然跪在了乾清殿的大門口。 “王爺,奴才該死,罪該萬死……” “什麼人,帶進來。”楚旭蹙了蹙眉,看向了身側的羅御。 羅御會意而去,在看到門口被御林軍利刃向指的子幕時,心裡猛然竄出了一絲不詳。先前兒,王爺曾跟皇上說過,子幕是陪著王妃去了漣水村,收割那些熟透的稻米。可如今,他卻滿臉風霜的匆匆入宮,更是跪在了大殿之外。 “子幕,可是王妃出了事?”羅御蹲下身,眼裡帶著深深的恐懼。 “羅總管,屬下失職,罪該萬死!” 羅御閉了閉眼,心裡顫了又顫。真的被他猜中了,果然是王妃出事了…… “你自己去跟王爺說,雜家無法轉答!”羅御深深一嘆,轉頭走進大殿。 子幕毅然決然的跟了進去,在看到屋內的楚家兄弟時,再次跪了下來,“奴才罪該萬死!” 楚鈺轉過身,望著滿臉死寂的子幕,心裡短時涼了半截,他緊緊的捏著手中的瓷杯,脆弱的杯蓋應聲而碎,“你來告訴本王,到底發生了何事?” 子幕趴伏在地上,“奴才失職,漣水村宴會途中,致使王妃被歹人擄走,尚無下落。” 好,很好,廢物,都是廢物…… 楚鈺冷冷一笑,深邃的眼底閃過嗜血,他猛然起身,一腳踹在了子幕的身上。 “來人,持本王令牌,搜城……” 本書由樂文首發,請勿轉載!

第331章:搜城

幻珊帶人趕到時,村口的歪脖樹下只有那倒在血泊中的錦嬤嬤,不僅曲悠不見了人影,便連睿親王府的馬車也跟著失蹤。

子幕心裡升起一抹涼意,讓跟來的兵士迅速擴散,大面積的鋪開網,期盼可以尋到蛛絲馬跡。

眾人心急的搜索著,喊的喉嚨沙啞,卻始終沒人回答。

靈佑滿臉凝重的蹲在錦嬤嬤的屍體旁,伸手探了過去。四周沒有打鬥的痕跡,身體已經冰冷,看來是死了一段時間了。她抬眼朝四周望去,眼見著眾人像無頭蒼蠅一般亂找,那嬌豔的臉上越發陰沉。

“靈、靈佑……”幻珊跌跌撞撞的衝過來。

“屍體已經冰冷,沒受什麼苦。”靈佑起身,冰冷的水眸中閃過肅殺。

幻珊捂著嘴,眼裡婆娑娑的往下落,她們雖然不和,但卻共事了一段時日,如今,錦嬤嬤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走了,主子更是下落不明。

“靈佑,你趕緊吹信號,讓閣里人封鎖要道,務必要截住綁匪。”幻珊的頭腦猛然驚醒,抓住靈佑的手,大聲的說道。

靈佑閉了閉眼,在睜開時,彷彿下了某種決定,掏出荷包裡的信號彈,狠狠的一拉,頓時響徹了天空。

子幕轉過頭,詫異的看向靈佑,大聲喊道:“你不想活了嘛,要是驚動綁匪,王妃定然會遭罪。”

幻珊一驚,眼底滿是懊悔。她是徹底慌了神,以至於六神無主,全無章法,甚至忘記了主子的安全,只想要快點找到人。

靈佑抽出腰間的軟劍,翻身上馬,跟四周趕來的錦衣閣眾人匯合,沿著馬輪的方向,快速的疾馳而去。

子幕猛然踹向大樹,沉聲下著命令,“來人,把錦嬤嬤的屍首抬回去,記住,莫要驚動他人!”

“屬下遵命!”侍衛們領命上前,剛想要動手抬人,便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子隱轉頭,微微蹙了蹙眉。

姜雲沫守在漣水村裡,跟汪紅玉一同收拾碗筷,絲毫不嫌髒累,若不仔細看,還以為她也是個鄉村婆娘呢。她彎著腰,把疊好的瓷盤抬起,忽然心頭一陣刺痛,雙手不自覺的鬆了開。

‘劈里啪啦……’

瓷盤碎了一地,引來了汪紅玉的側目。

“嬤嬤若是累了,先去休息片刻,這裡有我老婆子就可!”

“不,不用……”姜雲沫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她的眼淚隨即而落,嚇了眾人一跳。

汪紅玉有些莫名其妙,揮手叫來個婆子,讓她把殘局收拾一下,自己則用麻布擦了擦手,拉著姜雲沫一起坐到了一旁。

“妹子,你要是有什麼委屈,儘管說出來,小悠還聽我老婆子幾句話。”

姜雲沫感激的瞥了汪紅玉一眼,捂著嘴,悲痛不已。她與阿姐是雙生之命,彼此的感應最真切。阿姐她定然是出了什麼事,她的胸口才會絞痛不已。

“姨、姨夫人,多謝您的好意。”姜雲沫強撐著起身,淺淺一笑,跌跌撞撞的朝村口跑去。王妃過去馬車上小歇,身邊誰都沒帶,唯有阿姐一人相伴。如今,她阿姐出事,王妃主子那邊……

姜雲沫倒吸一口冷氣,腳下越發的快了幾分。

汪紅玉一臉的莫名其妙,望著姜雲沫焦急遠去的背影,慢慢搖了搖頭。

姜雲沫趕到時,正好看到錦嬤嬤的屍首,她腳下一個趔趄,不敢置信的撲了過去,“阿姐,阿姐……”

子幕面無表情的轉頭,朝周圍的侍衛揮手,“把錦嬤嬤的屍首帶走,好好安葬。”

姜雲沫趴在那冰冷的屍體上,慼慼哀哀的哭著,眼淚成串的往下落。阿姐一生多災多難,原以為出來皇宮能夠得到庇護,尋一世安穩,卻不想突遭橫禍,命喪了九泉。

“沫嬤嬤,王妃還沒有找到,屬下勸你還是莫要哭泣,興許,我們這群人都要一起陪葬……”子幕冷著臉,眼底隱隱帶著兇光。

王妃的失蹤,讓他不得不懷疑她們,哪怕姜雲錦是為了保護主子而身死,但卻不足以彌補她的過失。

姜雲沫行了個宮禮,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髮,“幕侍衛這話,可是在懷疑我們姐妹?”話裡,隱隱帶著心痛。

子幕冷哼,隨**代了幾句,策馬返回城裡。王爺在宮裡,想必還未曾得知王妃失蹤的消息,他要儘快封鎖要道,將功贖罪。

幻珊咬著唇,上前拉住了姜雲沫的手,她明白沫嬤嬤的心情,那種失去親人的痛,恨不得以身代替。

“嬤嬤,您別多想,子幕也定然是著了急,失了分寸。”

姜雲沫轉過頭,望向那個裝有姜雲錦屍首的馬車,“老奴姐妹七歲進宮,一直相依為命,期間雖說經歷了幾次動盪,但卻依舊平安無事,可如今……”說著,眼淚再次掉落。

幻珊緊緊的抓著姜雲沫的手,企圖給她溫暖和安慰。同樣是奴婢,她明白她的心情,就好像主子失蹤,她此時的撕心裂肺一般。

靈佑一路追著馬車而去,在車輪駛進一座森林的時候,那清晰的痕跡忽然消失,在也尋不到一絲蹤跡。

“靈佑,你親眼看到,主子是往這邊走的?”靈純湊了過來。

“不確定!”靈佑搖頭。

不確定,那跟著跑什麼,萬一跑錯了路,豈不是失去了最佳的解救時間。靈純勒緊韁繩,面色凝重的繞著森林走,越看,心就越發的低沉。瞧著車輪的痕跡,馬車明明就是駛進了這片森林,為何線索到這裡卻是止步。

她翻身下馬,小手撥弄起地上的灰塵。

“靈佑快來……”

“發現了什麼?”靈佑飛身而下,幾步奔到了她的身旁。

靈純繼續往下撥弄,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勢,她從懷裡拿出木棍,戳了戳腳下溼潤的土地。有了,她眼前一亮,驚喜的抬頭。

“前幾日下過雨,林中泥土尚未乾透,哪怕是被掩蓋,亦然會留下痕跡。”

“瞧著方向,馬車應該朝南城去了?”靈藥蹲下身,伸手捏了一撮泥土。

靈佑拍了怕雙手,快速的翻身上馬,“走,去南城……”

靈藥看了靈純一眼,策馬跟了上去。

子幕拿著楚鈺的令牌,一路橫衝直撞,迅速是封鎖了洛寧城的幾大要口,聲勢之浩大,驚動了洛寧城的城守。他連滾帶爬的從小妾的肚皮上爬起來,心裡更是問候了子幕的全家,點起兵馬,朝城門的方向而去。

子幕陰沉著臉,盯著過往的行人,不管是打漁的,還是賣菜的,但凡是進出城的百姓,全部都要檢查一邊,他心裡時時祈禱,那些綁匪進了城,沒有傷害王妃半分。

城守高邑滿頭大汗的奔過來,白胖的臉上滿是汗水,可見他是有多麼的焦急。

“子幕侍衛,您這是……”高邑點頭哈腰,臉上堆滿了笑。

“城裡出現了細作,本官正在搜查。”子幕沒有理會半分,雙眼緊緊的盯著城門。

高邑擦了擦額間的汗水,微胖的臉漲的通紅,在他的管轄內,居然出現了細作,這可如何是好啊!

說話間,一個身高與曲悠差不多,頭戴白色薄紗的女子出現,頓時引起了子幕的注意。他手持寶劍上前,抬手攔了過去。

“姑娘哪裡人士,出城做何?”說著,子幕的餘光朝女子的腹中瞄去。

“你是何人,為什麼要攔住本姑娘的去路?”女子不滿的冷哼,隱隱帶著刁蠻。

子幕蹙了蹙眉,冰冷的眼底有著不耐,既然不是他要找的人,又可比浪費時間。他重重一拂袖,轉身離去。

你……

女子不忿的跺腳,抬手壓了壓紗帽簷,快步朝城外走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看著過了一個時辰,曲悠卻依舊沒有半分蹤跡,子幕急的心裡冒火,臉色也更加的冰冷。

高邑陪在身側,看著子幕不停的攔截過往女子,疑惑越來越深。他怎麼瞧著,子幕侍衛不像在捉拿細作,反而更像是尋人,而且……尋找的還是個女人。

“子幕侍衛,有什麼是下官能夠幫上忙的,您儘管吩咐。”

“幫忙?”子幕面如死灰,心涼如水。完了,在他的守護下,王妃居然被奸人擄走,更是連一絲線索也沒有留下,他又有什麼顏面回去見王爺。

高邑的心裡‘咯噔’一下,陰森而帶著恐懼的情緒爬上背脊,讓他狠狠的打了一個冷顫。瞧著子幕侍衛的樣子,事情似乎沒有那麼簡單,難道是……

“子幕侍衛,您不是陪著王妃去了漣水村,因何封鎖城門?”高邑小心翼翼的問著,餘光不時的掃過子幕的臉。

“王妃出城乃是保密之事,你又是從何得知?”子幕陰著臉,眼裡滿上冰冷的兇光。

高邑抖著雙腿,恨不得沒有來過,他捂著耳朵,害怕的渾身直抖。他猜到了,他居然真的猜到了,定然是王妃出事了。他腳下悄悄後退,心裡再次升起了一絲懊悔。

該,讓你嘴欠,讓你搶功……

高邑揚起手,恨的直抽大嘴巴。

子幕疲憊的揉了揉額間,任由絕望瀰漫全身。他吩咐人把城門緊閉,不準出也不準進,直到接觸戒嚴為止。

“子幕侍衛,王妃失蹤可是個大事,我們一定要上報啊!”高邑雙手抱拳,沖天拱了拱手。

子幕冷哼,拔劍壓在了高邑的脖子上,“本官自有主張,你要是敢宣傳揚出去……”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高邑抖著腿,恐懼的望著脖上的冷劍。

子幕疾跑幾步,狠狠的一甩馬鞭,朝皇宮的方向而去。他已經做好了死了準備,可是沒有找到王妃,他是如何都不會甘心的。馬兒疾馳狂奔,撞翻了無數個攤位,惹的百姓怨聲載道,也敢怒不敢言。

高邑帶人把城門盡數封鎖,更是在城樓上佈置了幾個弓箭手,嚴守以待,期盼立下不世之功。

乾清殿裡,楚旭喚了幾聲,卻沒見下方的楚鈺有任何回應,他淡淡一笑,心裡萌生了幾分羨慕。

“九弟,可是想念曲悠丫頭了?”

“五哥若是得閒,不妨想想充盈國庫的事,至於別人被窩的事,您還是不要過問為好。”楚鈺抬臉,面無表情的嗆了一句。

楚旭一窒,把將要出口的話生生嚥了回去,他轉頭看向羅御,玩味的指向楚鈺,“羅御,你瞧見沒,當真是有異性沒人性啊。”

羅御清咳一聲,拎起側案上的茶壺,走向楚鈺那側,給他斟了半杯茶水後,方才轉頭看向楚旭。

“皇上說的哪裡話,如今,睿親王妃懷有身孕,王爺多少惦念一些,也是應該的。”

“要你說來,到是朕的錯了?”楚旭含笑。

羅御恭敬的彎腰,“在奴才心裡,沒有比皇上更加聖明的君主。”

楚鈺詫異的挑眉,用茶杯遮擋住眼簾,他緩緩勾唇,狹長的眼底盡是笑意。都說一入侯門深似海,繁華落盡幾滄桑。沒想到,像羅御這等鋼鐵男兒,居然也能夠說出這般的話,真是讓人驚訝!

子幕的馬鞭揮舞的‘啪啪’作響,很快衝到了玄武門前。

守門御林軍朱思大聲呵斥,意圖攔下疾馳的駿馬,“什麼人,還不速速下馬!”

子幕眼底赤紅,一鞭子抽了過去,“放肆,耽誤了小爺的事,唯你是問。”

朱思冷不丁捱了一鞭子,心裡的傲氣也被激發了起來。他們御林軍雖說沒法跟紫衣鐵騎比,可也個個是男兒,焉能嚥下這口氣。他猛地拽住馬鞭,想要把子幕扯下馬來。

子幕的身後彷彿長了眼睛,在朱思手臂纏上馬鞭之時,快速的翻身下馬,穩穩站在了他的身前。

“小爺沒時間與你商談,速速進去稟告睿親王,子幕有事回報。”

“子幕,你是龍衛中人?”朱思眉間滿是凝重,卻沒有派人通報。

子幕的心裡很急,幾次想要衝進去,都被朱思的人擋在門口,他眼底閃過一道冷光,緊緊的拽住了朱思的衣領。

“小爺告訴你,王妃失蹤了,要是因為你而延誤了尋找主子的時機,千刀萬剮,砍頭抽筋,你也要咬牙承受。”

朱思一愣,心裡陡然溢出了絲絲恐懼,他說什麼,睿親王妃失蹤了,那怎麼可能?

“你,你別想糊弄……”朱思的牙齒打顫,一絲寒意從背脊浮起。他完全可以想象,要是睿親王知道了這個事,不說把他大卸八塊,也不會給他留有全屍。

子幕將他推至一旁,趁著眾人愣神的機會,快速的衝了進去。他朝著近路,儘量避開巡邏的侍衛,猛然跪在了乾清殿的大門口。

“王爺,奴才該死,罪該萬死……”

“什麼人,帶進來。”楚旭蹙了蹙眉,看向了身側的羅御。

羅御會意而去,在看到門口被御林軍利刃向指的子幕時,心裡猛然竄出了一絲不詳。先前兒,王爺曾跟皇上說過,子幕是陪著王妃去了漣水村,收割那些熟透的稻米。可如今,他卻滿臉風霜的匆匆入宮,更是跪在了大殿之外。

“子幕,可是王妃出了事?”羅御蹲下身,眼裡帶著深深的恐懼。

“羅總管,屬下失職,罪該萬死!”

羅御閉了閉眼,心裡顫了又顫。真的被他猜中了,果然是王妃出事了……

“你自己去跟王爺說,雜家無法轉答!”羅御深深一嘆,轉頭走進大殿。

子幕毅然決然的跟了進去,在看到屋內的楚家兄弟時,再次跪了下來,“奴才罪該萬死!”

楚鈺轉過身,望著滿臉死寂的子幕,心裡短時涼了半截,他緊緊的捏著手中的瓷杯,脆弱的杯蓋應聲而碎,“你來告訴本王,到底發生了何事?”

子幕趴伏在地上,“奴才失職,漣水村宴會途中,致使王妃被歹人擄走,尚無下落。”

好,很好,廢物,都是廢物……

楚鈺冷冷一笑,深邃的眼底閃過嗜血,他猛然起身,一腳踹在了子幕的身上。

“來人,持本王令牌,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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