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一種堅持
更新時間:2009-06-08
北京,也許是全國愛好藝術的年輕人,最想到的地方,文藝青年也是“北漂一族”的生力軍之一,“北漂”這個詞最初不知道是誰先說起的,但卻非常貼切的反映了那些在北京掙扎生存著的人們,因為這類人在北京初期一般都很難有固定的住所,搬來搬去的,頗有種飄忽不定的感覺。
漂也可能是指漂泊,代表著“北漂一族”的感覺和心態。
也許很多文藝男青年的到北京搞藝術,最終目的都是搞文藝女青年,但很顯然楊曉哲並不是此類。他是真誠的喜歡音樂,於是在三年前離開了養育自己的土地,來到了陌生的北京。在他剛到北京的時候才二十二歲,而現在卻已經二十五,在某些地方這已經夠得上大齡青年的門檻了。
楊曉哲家也是新疆的,和蕭平同樣出生在烏魯木齊的他,卻遠遠不如蕭平般幸運。三年前,他帶著滿腔熱忱從大學校園走出,不顧全家人反對來到了北京,但是整整三年過去了,他卻從最初租住的二室一廳套間搬到了現在這所地下室裡,每天伙食費僅僅用五元七角錢。上午時候吃一塊二的泡麵,裡面泡上五角錢的兩個饅頭,晚上再吃一份四元錢的盒飯。幸好他身體還算不錯,不然生病了恐怕連買藥錢都沒有,更別說看醫生了。
此刻楊曉哲正坐在自己那破舊的電腦前,噼噼啪啪的敲擊著鍵盤,時不時還拿吉他彈奏一段旋律,然後藉著電腦螢幕暗淡的光線,在一張白紙上畫出一些他人怎麼都看不懂的符號。
頭頂上長寬不到二十公分的小窗子裡傳來了小區裡孩童們嘻鬧的聲音,卻一點也無法幹擾到楊曉哲的專注。他正在創作一首新歌,因為在不久之前他qq收到一條留言,那個在他大學時與他相戀了三年的女孩子,此刻也終於嫁人了。
楊曉哲的臉上並沒有表現出多少痛苦的神色,只是眼神中卻會在偶爾悄無聲息的流露幾分哀傷。
他倆是透過網路認識的,當時楊曉哲甚至專門坐火車去找她,兩個人曾有一段刻骨銘心的兩地相隔的愛情。
但是此刻卻只剩下回憶了。
這只是一個破舊的小區中一間普通的地下室,自然不是用來住人的,但楊曉哲卻沒有其他的選擇——這裡租金一個月才八十塊,在全北京再也找不到一間比這裡更便宜的住所了,更何況這離他白天唱歌的地下通道只有二十分鐘路程,還可以節約下車費。地下室不過六七個平方,所有的陳設,也僅僅是一張硬板床和床邊的一臺計算機而已,還有一邊牆角放著的一把吉他。
地下室的環境有些潮溼,有時甚至還會從房頂滴出水來,但楊曉哲卻早已習慣了,只是長期呆在這種環境卻讓他患上了輕微的關節炎症,胳膊腿的關節一到某些日子就會劇烈的疼痛,但是他卻沒錢去看病。
電腦是在大一時候,父母獎勵他的,楊曉哲的家境還不錯,只是倔強的他自從畢業之後就再沒向家人要過一分錢……楊曉哲學的也並不是音樂專業,這只是他的愛好而已,但是這麼多年他卻為自己的愛好付出了太多的東西,直到今天連自己都不知道是否值得了,但是楊曉哲卻仍然固執的相信終有一天自己一定會成功的。
忽然,放在床頭的一步款式老舊的手機響了,還是那種沒有和絃的單薄的鈴聲,可見這部手機已經是多少年前的老東西了。
“喂?媽?”從楊曉哲的口中,忽然傳出了一陣異常嘶啞的聲音,彷彿聲帶遭受了什麼巨大的破壞似的,聽起來讓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我好著呢,你和爸別操心了,嗯……放心吧,我給一家公司寫歌,過得不錯……您二老身體還好吧?……不不!我不需要,我賺的錢能養活自己……就這樣吧,嗯,媽媽再見……”
楊曉哲沒有說實話,這謊言他已經整整編織了三年,特別是在他嗓子遭受到巨大破壞之後,他整整花了半天的功夫,才讓母親相信了他真的是楊曉哲本人沒錯。
這三年,他沒回過家,因為楊曉哲不願意讓父母看到自己的落魄。
剛來北京時候,楊曉哲在一家酒吧駐唱,大多數時候是唱別人的歌,小部分時候也能唱唱自己寫的,那時候日子過的還不錯,他一直幻想有一天自己就會被哪家創片公司看上,從而一飛沖天。他的嗓音很好,也很有才華,那個時候的楊曉哲,離自己的夢想是那麼的接近。
不幸卻在第二年忽然發生了,楊曉哲卻在酒吧裡不小心得罪了一個客人,結果被那客人和同夥灌進去了大量接近純酒精濃度的專門調酒用的烈酒,同時用菸頭燙他身體上各處最柔嫩的地方,沒有人敢制止這一群人,就連酒吧的老闆和同事們也只能袖手旁觀,因為楊曉哲得罪的人勢力太大……
在強烈的劇痛下,楊曉哲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大喊,為此酒精傷到了他的聲帶,他溫柔醇厚的嗓音就此大變。
楊曉哲自然不能在那家酒吧繼續幹下去了,而失去了優美的嗓音之後,更是沒有任何酒吧願意留他駐唱,於是他的生活日益落魄,最終甚至淪落到人行通道賣唱的地步。
但是楊曉哲那傷痕累累的聲帶,卻再也無法給他帶來足夠的收入了。
之所以還呆在北京,只是因為他心中還有希望,而楊曉哲的夢想更是從未改變過,也許現在他不能唱了,但是他還能寫,無論詞曲。
楊曉哲的父母並不知道兒子的現狀,只是聽兒子說他現在過得很好,於是就這麼相信了。雖然他們還沒退休,卻也不是不想來北京看看兒子,卻被楊曉哲用一些藉口阻止了。
楊曉哲不斷的寫著歌,他覺得自己的作品總有一天會被唱片公司的人看上的,到那一天,他就能衣錦還鄉了。
楊曉哲內心是高傲的,他不能容忍自己像個喪家之犬般的回去,雖然這莫名的高傲讓他付出了太多的帶價,但是楊曉哲的內心卻從未改變過。
總有一些人,總有一些堅持,是一般人無法理解的。
一陣窸窸窣窣中,一隻老鼠從楊曉哲的腳下爬了過去,楊曉哲低下頭,嘴角扯開了一個無奈的笑容,然後眼神又轉向了電腦螢幕。
噼噼啪啪的鍵盤聲再次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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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甚至都不敢點開自己的書,看下面的書評。
悶頭寫字吧……今天儘可能多寫一些,能補多少補多少……
對不起大家,這段時間是畢業前最後一段忙碌,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也許不光時間不夠,心裡也實在太累了。
所以哪怕昨晚回來的比較早,開啟文件卻也半天不知道怎麼動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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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問我怎麼忽然沒頭沒尾的冒出這麼一章,我還是編輯一下加個說明吧。
你天做夢,忽然夢到自己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打拼,就好像章節中的楊曉哲一般落魄,恰好這些天心情又有些莫名的難過。
我想難過的人總該有一天會開心起來的,只要他堅持努力的去做
於是就忽然想寫這麼一個倒黴、落魄,卻一直堅持自己夢想最終成功的人
他將陳給未來蕭平在音樂道路上最大的夥伴,就如同方文山對於周杰倫的地位一樣
不過既然蕭平不會作曲,那楊曉哲只能是一個全才了
楊曉哲名字縮寫是yxz,而我名字的縮寫是yz……
寫作的道路其實也很枯燥,很難熬,遠遠不像想象中那麼簡單
不相信的話,每天堅持寫800字的作文試試就知道了——高中時候我們的作文就要800字吧?
寫出這個楊曉哲,或許也是為了堅定自己心中的信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