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姬瑤之死

空間之棄婦良田·福星兒·9,528·2026/3/23

【199】姬瑤之死 雲沫還真蠻佩服,眼前這個一臉苦喪的男人。 “都怪小的一時財迷心竅,沒考慮到,那些野獸失控了的後果。”馭獸師將頭垂得更低,倒真像有幾分後悔的意思。 雲沫盯著他的頭頂,淡淡的問:“你說的斷臂姑娘,可是斷的左臂,容貌生得嬌俏玲瓏?” 聽了馭獸師剛才的話,雲沫大致將此次事件的幕後主使鎖定在了姬瑤的身上。 馭獸師聽雲沫淡淡的話音在他頭頂上響起,稍微將頭一抬,支吾回答:“夫人,容小的仔細回憶一下。” “你最好記起來,是誰請你做的這件事。”燕璃心中的怒氣未消減分毫,說話的語氣也帶著重重的威脅意味。 一切關於雲沫的事情,他都倍加緊張。 冷冷的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冷得像冰,凍得那馭獸師想打哆嗦。 “回夫人的話,小的想起來了,那姑娘斷的確是左臂,大約十三四歲的模樣,容貌俏麗,衣著不凡。” 雲沫聽後,心中有數,“燕璃,這件事十拿十穩是姬瑤指使的,姬太后的壽宴上,她因我,被你斬斷了一條手臂,以她的個性,不報復,才奇怪。” “嗯。”燕璃認同雲沫的分析,“都是我不好,疏忽了。” “好在,姬瑤心思不夠成熟,找的是這個半壺水的馭獸師。”光想想,雲沫都有些心有餘悸,南山是皇家圍場,沒有獵戶敢進南山狩獵,在南山深處,藏著許多兇猛的野獸,若不是今日這馭獸師是個半吊子,那,能招來的野獸,就不止今日襲擊營地這些了。 燕璃瞧雲沫臉色不太好看,心中惱意更甚,目光如刃定定落在馭獸師的身上,“既然你馭獸不精,如何能騎著獅子逃離。” 他可沒忘記,無邪稟報說,抓這個男人的時候,這個男人正騎著獅子奔跑。 在燕璃的威懾力之下,馭獸師額頭冒出冷汗,“大人,今天上午,小的發現,有好多黑衣人在搜山,好像是為了抓小的,情急之下,小的就招了一頭獅子當馬,哦,駕馭一群野獸,小的能力不足,但是,駕馭一頭獅子的能力,小的還是有。” 馭獸師絮絮說,無邪冷挑了他一眼。 這男人還不算笨,知道,那些黑衣人搜山,是在找他。 “王,姬家的人一定是想殺人滅口。”這點不言而喻。 聽到“殺人滅口”四個字,那馭獸師嚇得半截身子癱軟在地上,“大人,小的知錯了,小的無心傷害夫人,您救救小的吧。” “王,如何處置這馭獸師?”無邪看了燕璃一眼,恭敬的詢問。 以王的脾氣,傷害過王妃的,想活命,幾乎不可能。 果然,無邪的話音剛落,燕璃眼中殺意閃爍,對著大帳外揮了揮手,示意,隱衛將馭獸師給拖出去。 看見他的手勢,兩名攝政王府的隱衛立即進來。 雲沫看見隱衛對著馭獸師走來,趕緊阻止,“慢著。” 燕璃這才揮了揮手,讓進來的兩名護衛,暫且退下。 馭獸師感覺到死亡的氣息,嚇得臉色煞白,癱坐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燕璃,暫且繞他一命,咱們留著他,或許還有一點用途。”雲沫從馭獸師身上收回視線,扭頭,將燕璃看著。 燕璃與她對視,耐心聽她說話。 雲沫想了想,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燕璃凝眉考慮了一下,覺得可行,看向那馭獸師,淡淡道:“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本王給你一晚上的功夫,想辦法,將南山上的野獸都給調出來,只准攻擊姬家營帳。” 這便是,雲沫說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姬家屢次作梗,單單處置姬瑤沒什麼意思,將南山上的野獸調出來,襲擊姬家大營,姬宏為了保命,必會吩咐暗中的隱衛出動。 此次隨行打獵,暗中有一股力量跟著姬宏,這點,攝政王府的人都知道。 群獸圍攻姬家答應,勢必是一場大戰,或許能夠藉此機會,削弱姬家的力量,給予姬家一記重創。 無邪聽後,打心眼裡,佩服雲沫的睿智,王妃若是男子,必是能攪動風雲,掌握天下大權的大人物。 “王妃,你這招可真高明,毀掉姬家多年來培養的力量,姬宏那老匹夫,估計會氣得吐血。”他笑了笑,對著雲沫豎起大拇指。 可是,燕璃,雲沫卻沒無邪那麼樂觀,兩人看了他一眼,皆是緊繃著臉。 雲沫道:“這事兒,說得容易,實則,實施起來,特別困難。” 其一,眼前這位馭獸師的馭獸之術並不精,想要將南山上的野獸都調出深山,難度係數可想而知,其二,就算勉強將獸群調出深山,難保,不會像今日這般,駕馭不住,群獸失控,到時候,就不止攻擊姬家營帳。 無邪盯著雲沫皺得死緊的眉頭,頗為不解:“夫人,那你為何還……?” 他想問的是,既然如此,為何還建議王這麼做。 雲沫沒回答無邪的話,轉動眼眸,視線緊盯在那馭獸師的身上,“你的馭獸之術是誰教的?可有比你精通馭獸之術的人?” 其實,雲沫打的是這個主意,眼前這位半吊子馭獸師定然是用不上的,不過,馭獸之術比馴化之術要神秘高級得多,且有傳承,既然眼前這位是馭獸師,那麼,在他的背後,就定然有精通馭獸之術的人,如若不然,他的馭獸之術,是從何處學的。 無邪聽得一臉瞭然,對雲沫有幾分恭維,“王妃,你想得真遠。” 雲沫什麼都沒說,只是微微一笑,繼續盯著眼前的馭獸師。 “你若能將功補過,本王便饒了你一命,這是你唯一的機會。”燕璃冷幽幽的聲音響起。 馭獸師本是貪一萬兩銀子,才答應姬瑤的,此刻,性命受到威脅,嚇得趕緊求饒:“大人,夫人,小的馭獸之術不行,但是,小的的師父很厲害,只要小的師父出面,一定能將南山深處的群獸調出來,專攻擊您們說的那些人。” 他不知道燕璃,雲沫的身份,便一口一個大人,夫人的稱呼。 雲沫聽他這麼說,眼神一亮,“快說,你師父在何處?” “小的的師父住在……在汴都城西,馭獸山莊。”馭獸師吞吞吐吐的回答,“只是,小的的師父性情有些古怪,不知是否會做這事兒。” “勸說你師父,那是你的事,本王只看結果。”燕璃對著馭獸師說話,眼神挑向無邪,“派人送他去馭獸山莊。” 姬府的人想殺人滅口,若沒有攝政王府的人保護,他怕是走不出南山。 無邪正想帶人離開,雲沫及時提醒道:“別讓姬宏的人發現端倪。” “是。”無邪略微頷首,這才領了那馭獸師出帳。 入夜後,姬府這邊。 三個黑衣蒙面人,御風飛過姬府高高的院牆,避開巡邏的護衛,直奔姬府內宅而去。 “主子,姬府的藏寶室會在何處?”到了中庭,其中一名黑衣蒙面人四下裡看了幾眼,轉眸盯著為首的黑衣蒙面人。 說話的黑衣蒙面人,發出的分明是女聲。 “屬下認為,如此重要的東西,必然是藏在了寶室內。” 為首的黑衣蒙面人琢磨了一下,輕輕一揮手,道:“去姬權的書房看看。” “嗯。”為首的黑衣蒙面人揮手,其餘兩名黑衣蒙面人略一點頭,旋即,三人閃身入了黑暗處,直奔姬權的書房而去。 姬府內的佈局,三人提前瞭解過,找姬權的書房,簡直是熟門熟路,加之,姬家出了當今太后,兩位一品大員,在大燕權勢滔天,這些年來,沒人敢進姬府行竊,巡邏的侍衛難免有些懶散,天時,地利,人和,三人很快就到了姬權的書房前。 “主子,有人看守。”暗中,其中一名黑衣蒙面人盯著姬權書房門口看了一眼,壓低嗓子道。 為首的黑衣蒙面人掃了一眼看守書房的護衛,蹲下身子,從地上撿了幾顆石子,刷刷刷幾下,幾顆石子像暗器一樣,被他彈出,對著看守的護衛飛去。 飛出去的石子,速度快,快得用肉眼,幾乎捕捉不到,等石子近身,幾個看守的侍衛才發現端倪,皆是心裡大驚,根本來不及驚呼出聲,便已經被飛來的石子砸了個不偏不倚。 被石子砸中的護衛,仍然直挺挺的站在門口,只是,不能出聲,不能行動,依舊如站崗一般,若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端倪來。 姬府護衛巡夜特別勤,尤其是書房重地,打聽到的消息是,每一盞茶的時間,便有一隊巡夜的護衛要經過書房,若不這樣做,直接將人放倒,很容易被人發現。 解決掉看守的護衛,為首的黑衣蒙面人對著身旁屬下利落招手,三人從暗處出來,閃身到了 書房門口,動作快捷的推開書房的門,進了書房。 為首的黑衣蒙面人掐準了時間,剛進書房,反手將門合上,就聽門外響起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 “主子,是巡夜的侍衛。”他身旁的兩名屬下,心裡一陣緊張。 剛才,他們的動作稍微慢一點,就被發現了。 “這邊沒有問題,去別處看看。”很快,踢踢踏踏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門口那幾個值夜的護衛,有口不能說,身子也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看著巡夜的侍衛走遠。 等到巡夜的侍衛走遠後,書房裡,三名黑衣蒙面人才開始行動。 姬府的護衛將書房這邊看得極為嚴密,每一盞茶時間,便要巡查一遍,三人可用的時間十分緊迫,藉著窗外射進來的淡淡月光,便開始迅速的找想找的東西。 “主子,我這邊沒有。” “我這邊也沒有。” 為了節省時間,三人分頭尋找,很快將姬權的書房翻了個便,就是沒找到想要的東西。 “主子,會不會,東西不在書房裡?” “應該不會。”一縷朦朧的月光照在為首的黑衣蒙面人臉上,見他雙眸深沉如海,蹙了蹙眉,在考慮事情,“外面的護衛將這裡看得如此嚴密,不出所料,東西應該在書房裡。” “天音,玄律,你們兩個在外面守著,本王去看看,書房裡間是否有密室。” 三名黑衣人不是別人,正是大楚戰王龍御,及他的兩名得力屬下,天音跟玄律。 “是。”天音,玄律同時點頭,閃身到了門口守著。 龍御往書房裡間看了一眼,大步朝裡面走去。 大戶人家都喜歡將書房設置成外間跟裡間,外間辦公,裡間休憩,對這種佈局,他很熟悉,進了內室之後,雙手在牆上仔細的觸摸,尋找暗格,或者機關。 找了約莫半盞茶的時間,他的右手無意間碰到一個牆上的凸起,考慮了一秒鐘,輕輕抓著那凸起處,旋轉了一下。 轟隆…… 一聲輕響,正面牆體微微晃動,一道暗門便出現在眼前。 果然有密室。 他朝暗門裡看了一眼,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的走進去。 咻咻咻,剛走沒幾步,便有利箭從暗道兩面的牆體射了出來,好在,龍御能與燕璃齊名,能力不俗,在狹窄的暗道裡,費了一番功夫,終於躲過了飛射來的箭,到達了暗道的盡頭。 暗道的盡頭是一間藏寶室,由於光線太暗,龍御將隨身攜帶的火摺子打開,火摺子微弱的光芒,勉強能將不大的密室照亮。 當看清楚,密室裡的東西后,饒是龍御身為大楚的戰王,身份高貴,也有些驚呆了。 不大的密室中,藏盡了無數珍寶,價值萬金。 “難怪,燕璃一直想將整個姬家連根拔起,但是姬權就貪汙了這麼多,還有姬宏,姬楨,姬家不除,大燕永無寧日。” 龍御感嘆了一句,沒忘記,自己前來是做什麼的,從晃眼的藏寶中收回視線,專心致志的尋找自己要的東西。 找了片刻,驀然發現,密室最裡面的牆上掛著一副古畫,他盯著那古畫看了幾眼,覺得有些可疑,打著火摺子走過去,動手將古畫拿開,古畫被拿開,露出裡面的暗格,他的視線緊盯在暗格上。 自他進書房到現在,已經快一盞茶的時間了,馬上,便又會有一批護衛過來書房巡查,時間緊迫,容不得他多想,伸手將暗格打開,露出裡面一隻精緻的木盒,他的目光緊鎖在木盒上,直覺是自己要找的東西,伸手去拿…… 轟隆…… 木盒剛離開暗格,密室裡便發出一陣巨響,緊接著,整座密室便晃動起來,令人有些站不穩,刷刷刷的箭亂飛,四周的牆也在往中間聚攏,隨之四面牆體移動,原本就狹窄的密室,變得更加狹窄。 “不好,主子出事了。” 天音跟玄律在外面聽到動靜,面紗下,臉色鉅變,再顧不上其他,兩人不約而同對著書房裡間奔去,不顧一切,衝進了狹窄的密道。 “不好,有賊闖進書房了。”與此同時,前來巡查的護衛也聽到了書房裡的動靜,頃刻間,全都一窩蜂朝著書房衝來。 密室裡,龍御快速檢查了一下盒子裡的東西,確定是小片殘缺的羊皮地圖,及一塊古黃玉碎片後,將其收進了懷裡,慌亂之中,隨手在密室裡抓了一件東西,擋開如雨般飛射來的箭。 “主子,快點出來,這密室要閉攏了。”天音跟玄律一口氣衝到密室門口,看見四面的牆在往中間靠攏,趕緊拼盡全力將逐漸靠攏的牆給抵住。 龍御擋下飛箭,往外掃了一眼,看見天音,玄律正拼命的抵著牆,不敢耽擱分毫時間,趕緊提起一口真氣,用輕功,以最快的速度,朝密室門口飛去,順帶著,拉上天音跟玄律二人。 轟隆…… 三人剛衝出密室,聽得身後轟隆一聲巨響,隨之,地面一陣猛烈的晃動,回頭一看,牆體已經併攏,密室消失。 好險,見此情形,天音,玄律不約而同倒吸了一口涼氣,心有餘悸。 這要是沒逃出來,不得壓成肉泥。 “東西已經拿到手了。”龍御看了天音,玄律二人一眼,打頭往密道外走。 此時,書房已經被姬府的護衛包圍,三人走出密道,還沒出門去,就看見外面火光閃爍。 “主子,怎麼辦?”天音道,“現在,外面全是姬府的護衛。” 龍御盯著外面閃爍的火光,大海般深沉的眸子眯了眯,冷冷道:“硬闖出去。” 他說這話時,自信滿滿,絲毫未將外面姬府的護衛放在眼裡。 姬宏不在,姬權想用這些嘍嘍留下他,簡直是笑話。 聽龍御自信自信滿滿的話,天音,玄律二人才覺得自己是多慮了,主子可是大楚的戰神,征戰沙場多年,千軍萬馬中走過,且會拿姬府的這些護衛沒有辦法。 話畢,龍御朝門口走出,走到門前五步,停下,揮手一掌,將擋在面前的門板劈開,轟隆一聲響,兩扇門被罡猛的內力劈得四分五裂,轟然倒在了他的腳下。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就沒必要再躲躲藏藏了。 他抬腿跨過被內力劈得四分五裂的門,大步走出去,站在書房的門口,用睥眸天下的眼神,掃了一眼,圍在門前,姬府的那些護衛。 天音,玄律跟在他的身後,同樣冷掃了一眼,姬府的那些護衛,兩人全身戒備,準備隨時出手。 叩叩叩…… 姬權的臥房外,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二老爺,二老爺,不好了,有賊子闖進書房了。”一個護衛神色匆匆的奔到姬權的住處稟報。 姬權正在睡夢中,聽到急促的敲門聲,猛然睜開雙眼,聽說,有賊子闖進了書房,臉色鉅變,利落的掀開被子下床,動作敏捷的穿上鞋子,連外衣都沒來得及披,就急匆匆的去開門。 他打開房門,露出前來稟報那護衛慌亂的臉,“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那護衛嚇得吞了口唾沫,趕緊回答:“稟……稟二老爺,有賊子闖進了書房,現在,巡夜的護衛全都趕過去了。” 姬權確定自己沒聽錯,瞬間氣得兩道濃眉倒豎,伸手一把奪了那護衛手中的燈籠,急匆匆往書房那邊去。 那護衛知道事態嚴重,趕緊跟上去。 姬權趕到書房,一眼看見一群護衛圍攻著三名黑衣蒙面人,刀劍相擊聲,打破了寧靜的夜,三名黑衣蒙面人的能力都不俗,姬府的護衛攻上去一批,馬上被一陣罡猛的掌風逼退。 “將這三個賊子給我拿下。”姬權看了幾眼,對著圍攻黑衣蒙面人的護衛怒聲吩咐。 姬權的聲音傳入龍御耳中,龍御循聲,嘲諷的掃了他一眼,姬府的護衛聽姬權的命令,一窩蜂再次圍攻上來,明晃晃的刀劍,齊刷刷對準了龍御,天音,玄律。 龍御收回視線,在包圍圈中,雙腳輕輕一點地面,身子凌空而起,飛到半空之中,對著地面,接二連三的揮出數掌。 砰砰砰……罡猛的掌力擊打在姬府那些護衛的身上,在姬權的眼皮子低下,那些護衛頓時倒成一片,爬不起來,連地上的青石磚,都給掌力量震碎了許多。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龍御收回攻勢,對著天音,玄律二人道,尾音落,只見他御風,直接朝姬府外飛出。 天音,玄律解決掉身旁的幾名姬府護衛,對看一眼,交換了一個眼神,趕緊御風跟上。 三人的輕功皆堪稱上乘,僅眨眼的功夫,三道黑影就消失在了姬權的眼前。 “追,給我追。”姬權氣得狠狠咬牙。 “將這三個人給我追回來,碎屍萬段。” 他咬牙切齒的吩咐,只是,躺在地上的一群護衛根本就爬不起來,在他面前,哀嚎一片。 “老爺,您趕緊去書房看看,看什麼東西丟了。”蔣氏急匆匆趕到,掃了一眼哀嚎一片的護衛,臉色變了變,在姬權的耳邊提醒。 密室裡的東西,全是貪汙來的,其中有貢品,若是讓賊子偷出去了,必會給姬家帶來麻煩。 蔣氏擔心的,姬權一點都不擔心,他擔心的是,地圖跟古玉被盜…… 經過蔣氏的提醒,他這才壓下心中的一股火氣,打了燈籠,朝書房走去。 姬府的密室是大燕一位能工巧匠設計的,一旦有人觸碰了密室裡的暗格,就會啟動密室裡的機關,亂箭飛射,同時四面的牆往中間聚攏,但是,整間密室不會因此被毀壞,也不會損毀密室裡的東西。 姬權步履匆匆到了書房裡間,啟動復原機關,走進密道,到了密室,顧不上其他東西,直接朝最裡面的暗格走去。 當他看見遮擋暗格的古畫掉在地上,暗格也被人打開了之後,身子晃了晃,險些站不住。 他所料沒錯,今夜闖進書房的賊子,果然是為了地圖與古玉來的。 “老爺,老爺,您沒事吧。”蔣氏看他搖搖晃晃,趕緊從後面扶了他一把。 地圖,古玉丟了,姬權沒心思搭理蔣氏,咬了咬牙,怒氣匆匆的走去密室,到了書房外。 “來人,馬上去南山,通知大老爺回府。” “是。”他一聲吩咐,一名姬府的護衛,閃身離開。 姬權站在書房的門口,目光陰深的盯著龍御三人離開的方向,惱恨的額頭上青筋跳動,垂在袖下的一隻手,緊緊的拽成了拳頭。 “可惡,可惡至極。” 他懷疑,今夜這三名賊子,定是有預謀而來,大哥隨駕去南山狩獵,帶去了一部分姬府的護衛,在姬府防衛最弱的時候,三名賊恰巧闖了進來,不是有預謀的,又是什麼? 難道,這一切,是攝政王燕璃設計的,不過,燕璃是如何得知,玉華仙島之事的,若不是為了玉華仙島,那麼,盜取地圖與古玉做什麼? 他越想,越是想不通,緊緊的皺著眉頭,眉宇間皺出來的褶痕深得可以夾住筷子。 南山營地這邊,姬宏正焦頭爛額。 “吼吼……”半夜時候,突然出現一群野獸,圍攻了姬宏,姬瑤露宿的營帳。 獸吼聲震得人耳朵疼,在帳篷裡聽著,都膽顫心驚。 “將軍,營帳外全是豺狼,還有獅子,老虎,黑熊,豹子……”護衛嚇得臉色煞白,向姬宏稟報。 姬宏面沉如水,一把寒氣凜凜的劍在手中,“去通知皇上,讓皇上下令讓隨行的禁衛軍將這些野獸攆走。” 那護衛雙腿哆嗦,外面群獸環視,誰敢出去,“稟……稟大將軍,屬下出不去,外面全是野獸。” 吼吼……嗷嗷…… 一陣陣的野獸嘶吼聲傳進帳篷,聽著震耳欲聾的嘶吼聲,饒是姬宏都嚇得忍不住打哆嗦,“馬上去發暗號,讓暗中的姬家隱衛都出來。” 他已經覺察到,這次野獸出現,必是受人操控的,禁衛軍是指望不上了,只能吩咐暗中跟隨的姬府隱衛出來。 “是。”那護衛應了一聲,硬著頭皮走到營帳門口,將簾子拉開一條縫,伸手出去,放了信號彈。 刺啦! 信號彈剛升空,聽得刺啦一聲脆響,帳篷被一隻尖厲的爪子撕開,旋即,“啊!”一聲淒厲的慘叫,剛才發射信號彈的護衛被那隻尖厲的爪子給扯了出去。 姬宏在裡面,清楚的聽到,咔嚓一聲,剛才那護衛的咽喉被野獸咬斷,鮮紅的血,濺起,染紅了篷布,嚇得他臉色變了變。 刺啦……嘩嘩…… 他驚魂尚未得定,帳篷四周的篷布晃動起來,他在裡面,藉著燈光,可以清楚的看到,好多隻野獸在用爪子撕扯帳篷。 好在,用作帳篷的篷布結實,沒那麼容易被撕裂。 “一群畜牲,本將軍馳騁戰場多年,難道還怕你們這群畜生不成。”姬宏掃了一眼四周,濃眉倒豎,粗眸猩紅,持了劍,衝到營帳門口,對著一隻正在撕扯的爪子斬下。 嗷……吼…… 他手中的劍,削鐵如泥,一劍斬下,那隻獸爪被齊刷刷的斬斷,咕嚕掉在了地上。 被斬下爪子的是一頭花豹,當即痛得嗷嗷亂叫,姬宏持劍出帳,花豹看見他手中的劍,聞到他劍上的血氣,頓時發狂,三隻爪子著地,一個縱躍,吃呀咧嘴的對著姬宏撲來。 “畜牲,找死。”姬宏眼神一冷,眼神裡殺意弄弄,寒光凜凜的劍在手中一挑,對著撲來的花豹刺去。 那花豹斬掉了一隻爪子,速度慢了很多,姬宏一劍刺去,正中它的咽喉,一劍斃命,鮮血噴射在姬宏的臉上,令他臉上的殺意更濃。 颯颯颯,一陣風動,眨眼的功夫,幾十名黑衣人齊刷刷出現在了姬宏的眼前,“大將軍,屬下等來遲。” 黑衣人全是藏在暗中,姬家養的隱衛。 姬宏聽著震耳欲聾的野獸嘶吼聲,掃了一眼眼前的隱衛,冷冷吩咐:“殺掉這些野獸,一隻不留。” “是。”姬府的隱衛聽命,齊齊拔劍,朝營帳周圍呲牙咧嘴的野獸撲去。 姬宏稍微鬆了一口氣,一路斬殺撲到身邊的野獸,朝姬瑤的營帳走去。 此時,姬瑤的營帳已經被野獸撕得稀爛,營帳裡,伺候她的丫鬟全部躺在了血泊之中,她嚇得臉色煞白,跌坐在地上,正被一群豺狼圍攻著。 “別過來,你們……你們別過來。”她一邊喊,一邊從身旁抓東西,對著不斷逼近的豺狼丟東西。 嗷嗷嗷…… 帳篷裡的燭光昏暗,一群豺狼圍著姬瑤,眼睛裡冒著幽幽綠光,皆是呲牙咧嘴的將姬瑤盯著,哈喇子滴答滴答的掉在地上,都能聽到聲音。 豺狼越逼越近,包圍圈越來越小,姬瑤在中間,用未斷的右臂,將自己的雙腿抱著,全身顫抖,蜷縮成一團,“啊,不要過來,不要過,不要吃我,我的肉不好吃,嗚嗚嗚……” “大伯,救我,救我,我還不想死。” 她猛勁兒的搖頭,歇斯底里的怒吼,反倒激怒了那些逼近的豺狼。 嗷嗷嗷……領頭的豺狼仰頭嗷嗷叫了幾聲,長大嘴巴,露出血盆大口,一個飛撲,落在了姬瑤的身邊,一口,咬在姬瑤未斷的手臂上,尖厲的獠牙深深扎進了她的身體裡,鮮紅刺目的血從豺狼的牙縫裡溢了出來,瞬間將她身上的粉色褻衣染成了血紅色。 “啊……”姬瑤慘叫一聲,差點疼得背過氣,求生的*,使她用盡全力,揮動著手臂,想要將咬住她的豺狼甩掉。 可是,她斷了左臂,此刻,又失血過多,驚嚇過度,哪裡有什麼力氣,那豺狼咬得死死的,她根本就擺脫不了。 咔嚓,咔嚓,幾聲脆響,只聽得她手臂的骨頭被那豺狼生生咬斷,疼得她幾乎要暈厥,可是,巨痛蔓延全身,又昏厥不了,硬生生的受著。 那豺狼咬住她的手臂,撕扯了幾下,扯下一塊血肉,精精有味的吃起來。 其他豺狼哪裡受得了這等誘惑,此刻,姬瑤在它們的眼中,那便是美美的大餐,看領頭的豺狼吃了幾口,其餘的全都撲上前,齊齊張口咬在姬瑤的身上。 姬瑤撐著最後一口氣,倒在血泊之中,手臂,大腿,腰,肩膀,全被撲上來的豺狼給咬住了,她猛睜著眼睛看向營帳入口處,在做垂死前的掙扎。 “大……伯,大……伯,救……救我。”疼得發抖,說話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只能看見她的兩片唇在動。 姬宏趕到,看到的就是這幅場面。 “畜牲。”見姬瑤被一群豺狼咬得血肉模糊,他頓時暴怒,怒不可抑的衝進營帳,一躍而起,持劍對著正圍著姬瑤啃噬的豺狼刺去,一劍挑起一隻,片刻功夫,將圍攻姬瑤的豺狼盡數刺死在地。 “瑤兒,瑤兒。”姬宏見姬瑤倒在血泊裡,一動不動,心疼得臉色變了變,趕緊蹲下身子,伸手將她從血泊裡抱起來。 “大伯帶你去看御醫,瑤兒,你撐著,大伯帶你去看御醫。” “大伯,我……我好痛。”姬瑤動了動唇,艱難的發出微弱的聲音,睜圓了眼睛,將姬宏看著。 剛才,她被一群豺狼圍著啃噬,剩下的那條胳膊已經被扯掉了,大腿,腰上,全是血肉模糊的一片,骨頭,內臟都露出了外面,姬宏抱著她,片刻時間,他身上的袍子就被血給染紅了。 “大伯,是安平,一定是……安平做的,你……你要替我報仇,報仇。”姬瑤猛吸了一口氣,咬牙說出這句話,眼睜睜的將姬宏給盯著,死不瞑目。 姬宏盯著她頭往下掉,伸手往她鼻子一探,大呼一聲,“瑤兒……” “大伯答應帶你出來狩獵,卻沒能將你帶回去,你讓大伯如何向你的父親,母親交待,瑤兒……” 姬宏掉了幾滴眼淚,不捨的將姬瑤血肉模糊的屍體放在地上,眼中恨意森森。 “燕璃,安平,本將軍發誓,定要讓你們生不如死。” 他低吼了一聲,握緊手中的寶劍,衝出姬瑤的營帳。 營帳外,姬家的隱衛正與群獸鬥在了一起,人獸大戰,打得難捨難分,野獸死了很多,但是,姬家的隱衛,死得更多,營地裡,血流成河,很橫遍野,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燻得人作嘔。 姬宏見此狀況,持劍飛出去,對著一隻花豹的咽喉刺去。 …… 這場人獸大戰,持續到天矇矇亮,方才息下來,被刺傷的那些野獸,紛紛逃進了南山深處,而,此次隨姬宏出行的隱衛,幾乎死絕,姬宏也受傷,渾身上下,被野獸撕去了好幾塊肉,鮮血淋淋。 天亮的時候,燕恪才吩咐,隨行護駕的禁衛軍去清場。 “太醫,隨行的太醫呢,趕緊給威武大將軍看看傷勢。”他走到姬宏面前,看見不可一世的威武大將軍臉色煞白,渾身血淋淋的,心裡說不出來的痛快。 “姬愛卿,真是不好意思,昨晚上,群獸襲擊營地,禁衛軍為了護朕的安危,實在分身乏術,好在姬愛卿武藝高超,勇猛不凡,將這些野獸給趕進了深山,朕才沒有受傷。” 姬宏聽了燕恪的話,胸口裡湧動了一下,一股血腥味衝上喉嘍,險些吐血。 “保護皇上的安危,是微臣的……本分。” “姬愛卿辛苦了,太醫,太醫,趕緊來給威武大將軍瞧瞧。” “是。”燕恪一聲吩咐,隨行的太醫提著藥箱,麻利的過來給姬宏包紮。 姬宏身上的袍子被太醫撕開,露出裡面血肉模糊的傷口,燕恪在一旁看著,心裡不免感嘆:姬宏這老東西的命可真大,被野獸撕咬成這般模樣了,竟然沒死,遺憾,真是太遺憾了。 ------題外話------ 又解決了一個渣渣,嗷嗷

【199】姬瑤之死

雲沫還真蠻佩服,眼前這個一臉苦喪的男人。

“都怪小的一時財迷心竅,沒考慮到,那些野獸失控了的後果。”馭獸師將頭垂得更低,倒真像有幾分後悔的意思。

雲沫盯著他的頭頂,淡淡的問:“你說的斷臂姑娘,可是斷的左臂,容貌生得嬌俏玲瓏?”

聽了馭獸師剛才的話,雲沫大致將此次事件的幕後主使鎖定在了姬瑤的身上。

馭獸師聽雲沫淡淡的話音在他頭頂上響起,稍微將頭一抬,支吾回答:“夫人,容小的仔細回憶一下。”

“你最好記起來,是誰請你做的這件事。”燕璃心中的怒氣未消減分毫,說話的語氣也帶著重重的威脅意味。

一切關於雲沫的事情,他都倍加緊張。

冷冷的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冷得像冰,凍得那馭獸師想打哆嗦。

“回夫人的話,小的想起來了,那姑娘斷的確是左臂,大約十三四歲的模樣,容貌俏麗,衣著不凡。”

雲沫聽後,心中有數,“燕璃,這件事十拿十穩是姬瑤指使的,姬太后的壽宴上,她因我,被你斬斷了一條手臂,以她的個性,不報復,才奇怪。”

“嗯。”燕璃認同雲沫的分析,“都是我不好,疏忽了。”

“好在,姬瑤心思不夠成熟,找的是這個半壺水的馭獸師。”光想想,雲沫都有些心有餘悸,南山是皇家圍場,沒有獵戶敢進南山狩獵,在南山深處,藏著許多兇猛的野獸,若不是今日這馭獸師是個半吊子,那,能招來的野獸,就不止今日襲擊營地這些了。

燕璃瞧雲沫臉色不太好看,心中惱意更甚,目光如刃定定落在馭獸師的身上,“既然你馭獸不精,如何能騎著獅子逃離。”

他可沒忘記,無邪稟報說,抓這個男人的時候,這個男人正騎著獅子奔跑。

在燕璃的威懾力之下,馭獸師額頭冒出冷汗,“大人,今天上午,小的發現,有好多黑衣人在搜山,好像是為了抓小的,情急之下,小的就招了一頭獅子當馬,哦,駕馭一群野獸,小的能力不足,但是,駕馭一頭獅子的能力,小的還是有。”

馭獸師絮絮說,無邪冷挑了他一眼。

這男人還不算笨,知道,那些黑衣人搜山,是在找他。

“王,姬家的人一定是想殺人滅口。”這點不言而喻。

聽到“殺人滅口”四個字,那馭獸師嚇得半截身子癱軟在地上,“大人,小的知錯了,小的無心傷害夫人,您救救小的吧。”

“王,如何處置這馭獸師?”無邪看了燕璃一眼,恭敬的詢問。

以王的脾氣,傷害過王妃的,想活命,幾乎不可能。

果然,無邪的話音剛落,燕璃眼中殺意閃爍,對著大帳外揮了揮手,示意,隱衛將馭獸師給拖出去。

看見他的手勢,兩名攝政王府的隱衛立即進來。

雲沫看見隱衛對著馭獸師走來,趕緊阻止,“慢著。”

燕璃這才揮了揮手,讓進來的兩名護衛,暫且退下。

馭獸師感覺到死亡的氣息,嚇得臉色煞白,癱坐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燕璃,暫且繞他一命,咱們留著他,或許還有一點用途。”雲沫從馭獸師身上收回視線,扭頭,將燕璃看著。

燕璃與她對視,耐心聽她說話。

雲沫想了想,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燕璃凝眉考慮了一下,覺得可行,看向那馭獸師,淡淡道:“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本王給你一晚上的功夫,想辦法,將南山上的野獸都給調出來,只准攻擊姬家營帳。”

這便是,雲沫說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姬家屢次作梗,單單處置姬瑤沒什麼意思,將南山上的野獸調出來,襲擊姬家大營,姬宏為了保命,必會吩咐暗中的隱衛出動。

此次隨行打獵,暗中有一股力量跟著姬宏,這點,攝政王府的人都知道。

群獸圍攻姬家答應,勢必是一場大戰,或許能夠藉此機會,削弱姬家的力量,給予姬家一記重創。

無邪聽後,打心眼裡,佩服雲沫的睿智,王妃若是男子,必是能攪動風雲,掌握天下大權的大人物。

“王妃,你這招可真高明,毀掉姬家多年來培養的力量,姬宏那老匹夫,估計會氣得吐血。”他笑了笑,對著雲沫豎起大拇指。

可是,燕璃,雲沫卻沒無邪那麼樂觀,兩人看了他一眼,皆是緊繃著臉。

雲沫道:“這事兒,說得容易,實則,實施起來,特別困難。”

其一,眼前這位馭獸師的馭獸之術並不精,想要將南山上的野獸都調出深山,難度係數可想而知,其二,就算勉強將獸群調出深山,難保,不會像今日這般,駕馭不住,群獸失控,到時候,就不止攻擊姬家營帳。

無邪盯著雲沫皺得死緊的眉頭,頗為不解:“夫人,那你為何還……?”

他想問的是,既然如此,為何還建議王這麼做。

雲沫沒回答無邪的話,轉動眼眸,視線緊盯在那馭獸師的身上,“你的馭獸之術是誰教的?可有比你精通馭獸之術的人?”

其實,雲沫打的是這個主意,眼前這位半吊子馭獸師定然是用不上的,不過,馭獸之術比馴化之術要神秘高級得多,且有傳承,既然眼前這位是馭獸師,那麼,在他的背後,就定然有精通馭獸之術的人,如若不然,他的馭獸之術,是從何處學的。

無邪聽得一臉瞭然,對雲沫有幾分恭維,“王妃,你想得真遠。”

雲沫什麼都沒說,只是微微一笑,繼續盯著眼前的馭獸師。

“你若能將功補過,本王便饒了你一命,這是你唯一的機會。”燕璃冷幽幽的聲音響起。

馭獸師本是貪一萬兩銀子,才答應姬瑤的,此刻,性命受到威脅,嚇得趕緊求饒:“大人,夫人,小的馭獸之術不行,但是,小的的師父很厲害,只要小的師父出面,一定能將南山深處的群獸調出來,專攻擊您們說的那些人。”

他不知道燕璃,雲沫的身份,便一口一個大人,夫人的稱呼。

雲沫聽他這麼說,眼神一亮,“快說,你師父在何處?”

“小的的師父住在……在汴都城西,馭獸山莊。”馭獸師吞吞吐吐的回答,“只是,小的的師父性情有些古怪,不知是否會做這事兒。”

“勸說你師父,那是你的事,本王只看結果。”燕璃對著馭獸師說話,眼神挑向無邪,“派人送他去馭獸山莊。”

姬府的人想殺人滅口,若沒有攝政王府的人保護,他怕是走不出南山。

無邪正想帶人離開,雲沫及時提醒道:“別讓姬宏的人發現端倪。”

“是。”無邪略微頷首,這才領了那馭獸師出帳。

入夜後,姬府這邊。

三個黑衣蒙面人,御風飛過姬府高高的院牆,避開巡邏的護衛,直奔姬府內宅而去。

“主子,姬府的藏寶室會在何處?”到了中庭,其中一名黑衣蒙面人四下裡看了幾眼,轉眸盯著為首的黑衣蒙面人。

說話的黑衣蒙面人,發出的分明是女聲。

“屬下認為,如此重要的東西,必然是藏在了寶室內。”

為首的黑衣蒙面人琢磨了一下,輕輕一揮手,道:“去姬權的書房看看。”

“嗯。”為首的黑衣蒙面人揮手,其餘兩名黑衣蒙面人略一點頭,旋即,三人閃身入了黑暗處,直奔姬權的書房而去。

姬府內的佈局,三人提前瞭解過,找姬權的書房,簡直是熟門熟路,加之,姬家出了當今太后,兩位一品大員,在大燕權勢滔天,這些年來,沒人敢進姬府行竊,巡邏的侍衛難免有些懶散,天時,地利,人和,三人很快就到了姬權的書房前。

“主子,有人看守。”暗中,其中一名黑衣蒙面人盯著姬權書房門口看了一眼,壓低嗓子道。

為首的黑衣蒙面人掃了一眼看守書房的護衛,蹲下身子,從地上撿了幾顆石子,刷刷刷幾下,幾顆石子像暗器一樣,被他彈出,對著看守的護衛飛去。

飛出去的石子,速度快,快得用肉眼,幾乎捕捉不到,等石子近身,幾個看守的侍衛才發現端倪,皆是心裡大驚,根本來不及驚呼出聲,便已經被飛來的石子砸了個不偏不倚。

被石子砸中的護衛,仍然直挺挺的站在門口,只是,不能出聲,不能行動,依舊如站崗一般,若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端倪來。

姬府護衛巡夜特別勤,尤其是書房重地,打聽到的消息是,每一盞茶的時間,便有一隊巡夜的護衛要經過書房,若不這樣做,直接將人放倒,很容易被人發現。

解決掉看守的護衛,為首的黑衣蒙面人對著身旁屬下利落招手,三人從暗處出來,閃身到了

書房門口,動作快捷的推開書房的門,進了書房。

為首的黑衣蒙面人掐準了時間,剛進書房,反手將門合上,就聽門外響起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

“主子,是巡夜的侍衛。”他身旁的兩名屬下,心裡一陣緊張。

剛才,他們的動作稍微慢一點,就被發現了。

“這邊沒有問題,去別處看看。”很快,踢踢踏踏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門口那幾個值夜的護衛,有口不能說,身子也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看著巡夜的侍衛走遠。

等到巡夜的侍衛走遠後,書房裡,三名黑衣蒙面人才開始行動。

姬府的護衛將書房這邊看得極為嚴密,每一盞茶時間,便要巡查一遍,三人可用的時間十分緊迫,藉著窗外射進來的淡淡月光,便開始迅速的找想找的東西。

“主子,我這邊沒有。”

“我這邊也沒有。”

為了節省時間,三人分頭尋找,很快將姬權的書房翻了個便,就是沒找到想要的東西。

“主子,會不會,東西不在書房裡?”

“應該不會。”一縷朦朧的月光照在為首的黑衣蒙面人臉上,見他雙眸深沉如海,蹙了蹙眉,在考慮事情,“外面的護衛將這裡看得如此嚴密,不出所料,東西應該在書房裡。”

“天音,玄律,你們兩個在外面守著,本王去看看,書房裡間是否有密室。”

三名黑衣人不是別人,正是大楚戰王龍御,及他的兩名得力屬下,天音跟玄律。

“是。”天音,玄律同時點頭,閃身到了門口守著。

龍御往書房裡間看了一眼,大步朝裡面走去。

大戶人家都喜歡將書房設置成外間跟裡間,外間辦公,裡間休憩,對這種佈局,他很熟悉,進了內室之後,雙手在牆上仔細的觸摸,尋找暗格,或者機關。

找了約莫半盞茶的時間,他的右手無意間碰到一個牆上的凸起,考慮了一秒鐘,輕輕抓著那凸起處,旋轉了一下。

轟隆……

一聲輕響,正面牆體微微晃動,一道暗門便出現在眼前。

果然有密室。

他朝暗門裡看了一眼,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的走進去。

咻咻咻,剛走沒幾步,便有利箭從暗道兩面的牆體射了出來,好在,龍御能與燕璃齊名,能力不俗,在狹窄的暗道裡,費了一番功夫,終於躲過了飛射來的箭,到達了暗道的盡頭。

暗道的盡頭是一間藏寶室,由於光線太暗,龍御將隨身攜帶的火摺子打開,火摺子微弱的光芒,勉強能將不大的密室照亮。

當看清楚,密室裡的東西后,饒是龍御身為大楚的戰王,身份高貴,也有些驚呆了。

不大的密室中,藏盡了無數珍寶,價值萬金。

“難怪,燕璃一直想將整個姬家連根拔起,但是姬權就貪汙了這麼多,還有姬宏,姬楨,姬家不除,大燕永無寧日。”

龍御感嘆了一句,沒忘記,自己前來是做什麼的,從晃眼的藏寶中收回視線,專心致志的尋找自己要的東西。

找了片刻,驀然發現,密室最裡面的牆上掛著一副古畫,他盯著那古畫看了幾眼,覺得有些可疑,打著火摺子走過去,動手將古畫拿開,古畫被拿開,露出裡面的暗格,他的視線緊盯在暗格上。

自他進書房到現在,已經快一盞茶的時間了,馬上,便又會有一批護衛過來書房巡查,時間緊迫,容不得他多想,伸手將暗格打開,露出裡面一隻精緻的木盒,他的目光緊鎖在木盒上,直覺是自己要找的東西,伸手去拿……

轟隆……

木盒剛離開暗格,密室裡便發出一陣巨響,緊接著,整座密室便晃動起來,令人有些站不穩,刷刷刷的箭亂飛,四周的牆也在往中間聚攏,隨之四面牆體移動,原本就狹窄的密室,變得更加狹窄。

“不好,主子出事了。”

天音跟玄律在外面聽到動靜,面紗下,臉色鉅變,再顧不上其他,兩人不約而同對著書房裡間奔去,不顧一切,衝進了狹窄的密道。

“不好,有賊闖進書房了。”與此同時,前來巡查的護衛也聽到了書房裡的動靜,頃刻間,全都一窩蜂朝著書房衝來。

密室裡,龍御快速檢查了一下盒子裡的東西,確定是小片殘缺的羊皮地圖,及一塊古黃玉碎片後,將其收進了懷裡,慌亂之中,隨手在密室裡抓了一件東西,擋開如雨般飛射來的箭。

“主子,快點出來,這密室要閉攏了。”天音跟玄律一口氣衝到密室門口,看見四面的牆在往中間靠攏,趕緊拼盡全力將逐漸靠攏的牆給抵住。

龍御擋下飛箭,往外掃了一眼,看見天音,玄律正拼命的抵著牆,不敢耽擱分毫時間,趕緊提起一口真氣,用輕功,以最快的速度,朝密室門口飛去,順帶著,拉上天音跟玄律二人。

轟隆……

三人剛衝出密室,聽得身後轟隆一聲巨響,隨之,地面一陣猛烈的晃動,回頭一看,牆體已經併攏,密室消失。

好險,見此情形,天音,玄律不約而同倒吸了一口涼氣,心有餘悸。

這要是沒逃出來,不得壓成肉泥。

“東西已經拿到手了。”龍御看了天音,玄律二人一眼,打頭往密道外走。

此時,書房已經被姬府的護衛包圍,三人走出密道,還沒出門去,就看見外面火光閃爍。

“主子,怎麼辦?”天音道,“現在,外面全是姬府的護衛。”

龍御盯著外面閃爍的火光,大海般深沉的眸子眯了眯,冷冷道:“硬闖出去。”

他說這話時,自信滿滿,絲毫未將外面姬府的護衛放在眼裡。

姬宏不在,姬權想用這些嘍嘍留下他,簡直是笑話。

聽龍御自信自信滿滿的話,天音,玄律二人才覺得自己是多慮了,主子可是大楚的戰神,征戰沙場多年,千軍萬馬中走過,且會拿姬府的這些護衛沒有辦法。

話畢,龍御朝門口走出,走到門前五步,停下,揮手一掌,將擋在面前的門板劈開,轟隆一聲響,兩扇門被罡猛的內力劈得四分五裂,轟然倒在了他的腳下。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就沒必要再躲躲藏藏了。

他抬腿跨過被內力劈得四分五裂的門,大步走出去,站在書房的門口,用睥眸天下的眼神,掃了一眼,圍在門前,姬府的那些護衛。

天音,玄律跟在他的身後,同樣冷掃了一眼,姬府的那些護衛,兩人全身戒備,準備隨時出手。

叩叩叩……

姬權的臥房外,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二老爺,二老爺,不好了,有賊子闖進書房了。”一個護衛神色匆匆的奔到姬權的住處稟報。

姬權正在睡夢中,聽到急促的敲門聲,猛然睜開雙眼,聽說,有賊子闖進了書房,臉色鉅變,利落的掀開被子下床,動作敏捷的穿上鞋子,連外衣都沒來得及披,就急匆匆的去開門。

他打開房門,露出前來稟報那護衛慌亂的臉,“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那護衛嚇得吞了口唾沫,趕緊回答:“稟……稟二老爺,有賊子闖進了書房,現在,巡夜的護衛全都趕過去了。”

姬權確定自己沒聽錯,瞬間氣得兩道濃眉倒豎,伸手一把奪了那護衛手中的燈籠,急匆匆往書房那邊去。

那護衛知道事態嚴重,趕緊跟上去。

姬權趕到書房,一眼看見一群護衛圍攻著三名黑衣蒙面人,刀劍相擊聲,打破了寧靜的夜,三名黑衣蒙面人的能力都不俗,姬府的護衛攻上去一批,馬上被一陣罡猛的掌風逼退。

“將這三個賊子給我拿下。”姬權看了幾眼,對著圍攻黑衣蒙面人的護衛怒聲吩咐。

姬權的聲音傳入龍御耳中,龍御循聲,嘲諷的掃了他一眼,姬府的護衛聽姬權的命令,一窩蜂再次圍攻上來,明晃晃的刀劍,齊刷刷對準了龍御,天音,玄律。

龍御收回視線,在包圍圈中,雙腳輕輕一點地面,身子凌空而起,飛到半空之中,對著地面,接二連三的揮出數掌。

砰砰砰……罡猛的掌力擊打在姬府那些護衛的身上,在姬權的眼皮子低下,那些護衛頓時倒成一片,爬不起來,連地上的青石磚,都給掌力量震碎了許多。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龍御收回攻勢,對著天音,玄律二人道,尾音落,只見他御風,直接朝姬府外飛出。

天音,玄律解決掉身旁的幾名姬府護衛,對看一眼,交換了一個眼神,趕緊御風跟上。

三人的輕功皆堪稱上乘,僅眨眼的功夫,三道黑影就消失在了姬權的眼前。

“追,給我追。”姬權氣得狠狠咬牙。

“將這三個人給我追回來,碎屍萬段。”

他咬牙切齒的吩咐,只是,躺在地上的一群護衛根本就爬不起來,在他面前,哀嚎一片。

“老爺,您趕緊去書房看看,看什麼東西丟了。”蔣氏急匆匆趕到,掃了一眼哀嚎一片的護衛,臉色變了變,在姬權的耳邊提醒。

密室裡的東西,全是貪汙來的,其中有貢品,若是讓賊子偷出去了,必會給姬家帶來麻煩。

蔣氏擔心的,姬權一點都不擔心,他擔心的是,地圖跟古玉被盜……

經過蔣氏的提醒,他這才壓下心中的一股火氣,打了燈籠,朝書房走去。

姬府的密室是大燕一位能工巧匠設計的,一旦有人觸碰了密室裡的暗格,就會啟動密室裡的機關,亂箭飛射,同時四面的牆往中間聚攏,但是,整間密室不會因此被毀壞,也不會損毀密室裡的東西。

姬權步履匆匆到了書房裡間,啟動復原機關,走進密道,到了密室,顧不上其他東西,直接朝最裡面的暗格走去。

當他看見遮擋暗格的古畫掉在地上,暗格也被人打開了之後,身子晃了晃,險些站不住。

他所料沒錯,今夜闖進書房的賊子,果然是為了地圖與古玉來的。

“老爺,老爺,您沒事吧。”蔣氏看他搖搖晃晃,趕緊從後面扶了他一把。

地圖,古玉丟了,姬權沒心思搭理蔣氏,咬了咬牙,怒氣匆匆的走去密室,到了書房外。

“來人,馬上去南山,通知大老爺回府。”

“是。”他一聲吩咐,一名姬府的護衛,閃身離開。

姬權站在書房的門口,目光陰深的盯著龍御三人離開的方向,惱恨的額頭上青筋跳動,垂在袖下的一隻手,緊緊的拽成了拳頭。

“可惡,可惡至極。”

他懷疑,今夜這三名賊子,定是有預謀而來,大哥隨駕去南山狩獵,帶去了一部分姬府的護衛,在姬府防衛最弱的時候,三名賊恰巧闖了進來,不是有預謀的,又是什麼?

難道,這一切,是攝政王燕璃設計的,不過,燕璃是如何得知,玉華仙島之事的,若不是為了玉華仙島,那麼,盜取地圖與古玉做什麼?

他越想,越是想不通,緊緊的皺著眉頭,眉宇間皺出來的褶痕深得可以夾住筷子。

南山營地這邊,姬宏正焦頭爛額。

“吼吼……”半夜時候,突然出現一群野獸,圍攻了姬宏,姬瑤露宿的營帳。

獸吼聲震得人耳朵疼,在帳篷裡聽著,都膽顫心驚。

“將軍,營帳外全是豺狼,還有獅子,老虎,黑熊,豹子……”護衛嚇得臉色煞白,向姬宏稟報。

姬宏面沉如水,一把寒氣凜凜的劍在手中,“去通知皇上,讓皇上下令讓隨行的禁衛軍將這些野獸攆走。”

那護衛雙腿哆嗦,外面群獸環視,誰敢出去,“稟……稟大將軍,屬下出不去,外面全是野獸。”

吼吼……嗷嗷……

一陣陣的野獸嘶吼聲傳進帳篷,聽著震耳欲聾的嘶吼聲,饒是姬宏都嚇得忍不住打哆嗦,“馬上去發暗號,讓暗中的姬家隱衛都出來。”

他已經覺察到,這次野獸出現,必是受人操控的,禁衛軍是指望不上了,只能吩咐暗中跟隨的姬府隱衛出來。

“是。”那護衛應了一聲,硬著頭皮走到營帳門口,將簾子拉開一條縫,伸手出去,放了信號彈。

刺啦!

信號彈剛升空,聽得刺啦一聲脆響,帳篷被一隻尖厲的爪子撕開,旋即,“啊!”一聲淒厲的慘叫,剛才發射信號彈的護衛被那隻尖厲的爪子給扯了出去。

姬宏在裡面,清楚的聽到,咔嚓一聲,剛才那護衛的咽喉被野獸咬斷,鮮紅的血,濺起,染紅了篷布,嚇得他臉色變了變。

刺啦……嘩嘩……

他驚魂尚未得定,帳篷四周的篷布晃動起來,他在裡面,藉著燈光,可以清楚的看到,好多隻野獸在用爪子撕扯帳篷。

好在,用作帳篷的篷布結實,沒那麼容易被撕裂。

“一群畜牲,本將軍馳騁戰場多年,難道還怕你們這群畜生不成。”姬宏掃了一眼四周,濃眉倒豎,粗眸猩紅,持了劍,衝到營帳門口,對著一隻正在撕扯的爪子斬下。

嗷……吼……

他手中的劍,削鐵如泥,一劍斬下,那隻獸爪被齊刷刷的斬斷,咕嚕掉在了地上。

被斬下爪子的是一頭花豹,當即痛得嗷嗷亂叫,姬宏持劍出帳,花豹看見他手中的劍,聞到他劍上的血氣,頓時發狂,三隻爪子著地,一個縱躍,吃呀咧嘴的對著姬宏撲來。

“畜牲,找死。”姬宏眼神一冷,眼神裡殺意弄弄,寒光凜凜的劍在手中一挑,對著撲來的花豹刺去。

那花豹斬掉了一隻爪子,速度慢了很多,姬宏一劍刺去,正中它的咽喉,一劍斃命,鮮血噴射在姬宏的臉上,令他臉上的殺意更濃。

颯颯颯,一陣風動,眨眼的功夫,幾十名黑衣人齊刷刷出現在了姬宏的眼前,“大將軍,屬下等來遲。”

黑衣人全是藏在暗中,姬家養的隱衛。

姬宏聽著震耳欲聾的野獸嘶吼聲,掃了一眼眼前的隱衛,冷冷吩咐:“殺掉這些野獸,一隻不留。”

“是。”姬府的隱衛聽命,齊齊拔劍,朝營帳周圍呲牙咧嘴的野獸撲去。

姬宏稍微鬆了一口氣,一路斬殺撲到身邊的野獸,朝姬瑤的營帳走去。

此時,姬瑤的營帳已經被野獸撕得稀爛,營帳裡,伺候她的丫鬟全部躺在了血泊之中,她嚇得臉色煞白,跌坐在地上,正被一群豺狼圍攻著。

“別過來,你們……你們別過來。”她一邊喊,一邊從身旁抓東西,對著不斷逼近的豺狼丟東西。

嗷嗷嗷……

帳篷裡的燭光昏暗,一群豺狼圍著姬瑤,眼睛裡冒著幽幽綠光,皆是呲牙咧嘴的將姬瑤盯著,哈喇子滴答滴答的掉在地上,都能聽到聲音。

豺狼越逼越近,包圍圈越來越小,姬瑤在中間,用未斷的右臂,將自己的雙腿抱著,全身顫抖,蜷縮成一團,“啊,不要過來,不要過,不要吃我,我的肉不好吃,嗚嗚嗚……”

“大伯,救我,救我,我還不想死。”

她猛勁兒的搖頭,歇斯底里的怒吼,反倒激怒了那些逼近的豺狼。

嗷嗷嗷……領頭的豺狼仰頭嗷嗷叫了幾聲,長大嘴巴,露出血盆大口,一個飛撲,落在了姬瑤的身邊,一口,咬在姬瑤未斷的手臂上,尖厲的獠牙深深扎進了她的身體裡,鮮紅刺目的血從豺狼的牙縫裡溢了出來,瞬間將她身上的粉色褻衣染成了血紅色。

“啊……”姬瑤慘叫一聲,差點疼得背過氣,求生的*,使她用盡全力,揮動著手臂,想要將咬住她的豺狼甩掉。

可是,她斷了左臂,此刻,又失血過多,驚嚇過度,哪裡有什麼力氣,那豺狼咬得死死的,她根本就擺脫不了。

咔嚓,咔嚓,幾聲脆響,只聽得她手臂的骨頭被那豺狼生生咬斷,疼得她幾乎要暈厥,可是,巨痛蔓延全身,又昏厥不了,硬生生的受著。

那豺狼咬住她的手臂,撕扯了幾下,扯下一塊血肉,精精有味的吃起來。

其他豺狼哪裡受得了這等誘惑,此刻,姬瑤在它們的眼中,那便是美美的大餐,看領頭的豺狼吃了幾口,其餘的全都撲上前,齊齊張口咬在姬瑤的身上。

姬瑤撐著最後一口氣,倒在血泊之中,手臂,大腿,腰,肩膀,全被撲上來的豺狼給咬住了,她猛睜著眼睛看向營帳入口處,在做垂死前的掙扎。

“大……伯,大……伯,救……救我。”疼得發抖,說話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只能看見她的兩片唇在動。

姬宏趕到,看到的就是這幅場面。

“畜牲。”見姬瑤被一群豺狼咬得血肉模糊,他頓時暴怒,怒不可抑的衝進營帳,一躍而起,持劍對著正圍著姬瑤啃噬的豺狼刺去,一劍挑起一隻,片刻功夫,將圍攻姬瑤的豺狼盡數刺死在地。

“瑤兒,瑤兒。”姬宏見姬瑤倒在血泊裡,一動不動,心疼得臉色變了變,趕緊蹲下身子,伸手將她從血泊裡抱起來。

“大伯帶你去看御醫,瑤兒,你撐著,大伯帶你去看御醫。”

“大伯,我……我好痛。”姬瑤動了動唇,艱難的發出微弱的聲音,睜圓了眼睛,將姬宏看著。

剛才,她被一群豺狼圍著啃噬,剩下的那條胳膊已經被扯掉了,大腿,腰上,全是血肉模糊的一片,骨頭,內臟都露出了外面,姬宏抱著她,片刻時間,他身上的袍子就被血給染紅了。

“大伯,是安平,一定是……安平做的,你……你要替我報仇,報仇。”姬瑤猛吸了一口氣,咬牙說出這句話,眼睜睜的將姬宏給盯著,死不瞑目。

姬宏盯著她頭往下掉,伸手往她鼻子一探,大呼一聲,“瑤兒……”

“大伯答應帶你出來狩獵,卻沒能將你帶回去,你讓大伯如何向你的父親,母親交待,瑤兒……”

姬宏掉了幾滴眼淚,不捨的將姬瑤血肉模糊的屍體放在地上,眼中恨意森森。

“燕璃,安平,本將軍發誓,定要讓你們生不如死。”

他低吼了一聲,握緊手中的寶劍,衝出姬瑤的營帳。

營帳外,姬家的隱衛正與群獸鬥在了一起,人獸大戰,打得難捨難分,野獸死了很多,但是,姬家的隱衛,死得更多,營地裡,血流成河,很橫遍野,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燻得人作嘔。

姬宏見此狀況,持劍飛出去,對著一隻花豹的咽喉刺去。

……

這場人獸大戰,持續到天矇矇亮,方才息下來,被刺傷的那些野獸,紛紛逃進了南山深處,而,此次隨姬宏出行的隱衛,幾乎死絕,姬宏也受傷,渾身上下,被野獸撕去了好幾塊肉,鮮血淋淋。

天亮的時候,燕恪才吩咐,隨行護駕的禁衛軍去清場。

“太醫,隨行的太醫呢,趕緊給威武大將軍看看傷勢。”他走到姬宏面前,看見不可一世的威武大將軍臉色煞白,渾身血淋淋的,心裡說不出來的痛快。

“姬愛卿,真是不好意思,昨晚上,群獸襲擊營地,禁衛軍為了護朕的安危,實在分身乏術,好在姬愛卿武藝高超,勇猛不凡,將這些野獸給趕進了深山,朕才沒有受傷。”

姬宏聽了燕恪的話,胸口裡湧動了一下,一股血腥味衝上喉嘍,險些吐血。

“保護皇上的安危,是微臣的……本分。”

“姬愛卿辛苦了,太醫,太醫,趕緊來給威武大將軍瞧瞧。”

“是。”燕恪一聲吩咐,隨行的太醫提著藥箱,麻利的過來給姬宏包紮。

姬宏身上的袍子被太醫撕開,露出裡面血肉模糊的傷口,燕恪在一旁看著,心裡不免感嘆:姬宏這老東西的命可真大,被野獸撕咬成這般模樣了,竟然沒死,遺憾,真是太遺憾了。

------題外話------

又解決了一個渣渣,嗷嗷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