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

空間之棄婦良田·福星兒·5,054·2026/3/23

【255】 見自己的兄弟如同行屍走肉,無邪心裡是一陣心痛,可是封印崩塌在即,容不得他此刻悲傷難過,他淡淡盯了無恆兩眼,臉色當下怒沉,兩道冷厲的目光移到了千融的身上。 蚩融就是千融,羅剎城的融王,他的親伯父。 “千融,你對無恆做了什麼?” 千融感覺他冷厲的目光逼來,冷冷地笑了笑,挑眉迎視著他,“本王的好侄兒,你見了本王就如此稱呼,不覺得沒規沒距嗎?難道千無夜沒告訴你,本王乃是你的親伯父?” 無邪,燕璃,雲沫愣怔地看向千融。 一行人都沒想到,千融竟然知道無邪的身份。 “你竟然早就知道,我是羅剎族的人。”無邪盯著千融,眼神冷厲了幾分。 千融對著他狂妄地大笑了幾聲,“本王的好侄兒,本王告訴你也無妨,在你剛進入小鎮時,本王就知道了你的身份,因為你的一張臉與你死去的母親有著七八分相似。” “所以,那夜在小鎮上的鬼蟲,魅影是你特意放出來的?”這個問題,不用問,無邪已經知道了。 “好侄兒,你還不算笨。”千融倒是承認得爽快,“本王放出鬼蟲本來是想控制你的,好侄兒,本王覺得,讓千無夜死在自己親生兒子的手上,他定然死了都不會冥目,嘖嘖……”話到這裡,他一臉惋惜地嘆息了兩聲,“可惜,可惜陰差陽錯,那鬼蟲附著在了他的身上。”他一邊說話,一邊伸手指向無恆。 原來這就是千融的打算,設計無邪親手殺死自己的父親,讓千無夜死不能冥目,讓無邪悔恨終生。 雲沫聽著這等歹計,不禁心中一震。 千融之心,真比毒蛇還毒,千無夜可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弟弟,無邪可是他的親侄兒,他竟然下得了手。 “融王,當年,靈萱的死,可與你有關?”這點,雲沫早就懷疑了。 十多年前,千機城與羅剎城之間的封印好好的,只有千無夜這等實力強悍之人,才可以利用穿行傘穿越那封印,蚩離恨區區一介凡人,若是無能相助,如何能通過那封印,到達羅剎城,殺死靈萱。 “這位燕夫人倒是聰明得很。”千融將晦暗的目光轉到雲沫的身上,眼睛如毒蛇般盯了雲沫幾眼,冷冷道:“你等都死到臨頭了,本王也不怕告訴你們當年的真相。” “當年的真相是什麼?”無邪急切地問。 難道被夫人猜中了,他母親的死也是千融一手造成的…… “沒錯,靈萱的死是本王一手促成的。”一字一句,冰冷的話自他牙縫間擠出來,他說話時,從雲沫身上撤回了視線,往自己的手上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頗為快意,“當年,沒有本王相助,蚩離恨根本到不了羅剎城,本王的好侄兒,你知道,你為何會流落到人間去嗎?” 話畢,他將陰冷的目光從自己手上移開,挑眉看向無邪。 “也是你做的?”無邪臉上的肌肉開始跳動,盯著千融的眼神,含著滔天的恨意。 “沒錯。”千融再次承認,“本王的好侄兒,當年,是本王親手將你抓出了王宮,親手交到了蚩離恨的手上,你父親搶了本該屬於本王的東西,他不讓本王好過,本王就不會讓你好過。” 無邪緊緊地握著手中寒劍,咬牙切齒地將千融盯著,恨不得用眼神殺死他。 原來母親早逝,父親悔恨半生,他流落人間,嚐盡人間疾苦,都是千融一手策劃,一手造成的。 “千融,你這王八蛋,我要殺了你。” 洞中,寒光一閃,黑袍冷麵少年攬劍而起,鋒利的劍刃對著千融的胸前刺去。 寒光凜凜的劍在千融瞳孔中一點一點地放大,鋒利的劍刃越來越接近他的胸口,而他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冷笑面對,“好侄兒,想殺了本王,恐怕你還沒這麼大的能耐。” 他冷冷落下一句話,待無邪手中的劍距離他的胸口只有毫髮距離時,他的身子忽然就消失在了原地,不過眨眼的功夫,就見他站在了三丈之外。 連燕璃,雲沫都不禁感嘆,此人,還快的速度。 “無恆,你去好好會一會本王的好侄兒。”千融那雙幽暗的眸子一轉,將視線移到無恆那邊,冷冷地吩咐著。 無恆機械地對著他點了下頭,下一秒,持劍對著無邪刺去。 “好好款待款待本王這個好侄兒,不可手軟。” “是,主人。”無恆一邊出招,一邊背對著千融,機械性地回答著他的話。 無邪見無恆招式襲來,對著自己的胸口,又快又狠地刺,他心中一緊,害怕傷了無恆,不敢出招去迎接,只得速速後退,“無恆,你醒醒,我是無邪……” 他一邊後退,一邊對著無恆歇斯底里地怒吼,表明自己的身份,然而,無恆此刻卻是沒有思想,一句話都聽不見去,非但沒停手,攻勢還越發地猛烈。 片刻後,無邪被他逼到了角落裡,迫不得已對著他出了招。 “卑鄙小人。”這四個字,無邪是送給他那位好伯父的,知道他不會傷無恆,所以,他那位好伯父就用無恆對付他。 千融對卑鄙小人這四個字渾然不在意,待無邪罵完,他非但不生氣,反而爽朗地大笑了兩聲,“好侄兒,人間有句話叫做,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在人間待了十多年,難道還沒學會這句話的用法嗎?當年,你的父親就是太過婦人之仁,所以才害死了你的母親。” “千融,你給我母親償命。”千融不提靈萱還好,他一提靈萱,無邪心中的怒火就如同火山爆發一樣,根本抑制不住衝出胸口的怒火。 無邪暴吼了一聲,避開無恆的攻勢,手中寒光凜凜的劍在半空迅速地拐了一個彎兒,卷帶著寒風,犀利無比地刺向千融那邊。 與此同時,一陣悠揚地笛聲響起,只見無情身長玉立地站在一旁,修長如玉的手中握著一支竹笛,他一邊吹奏,一邊將無恆給看著。 “無恆,你還記得這首曲子嗎?”燕璃的視線緊鎖在無恆的身上,口吻悠悠地開口。 “你仔細想想,你還記得這首曲子嗎?” “曲子,曲子,好熟悉的曲子。”無恆眼神閃爍了兩下,聽著笛聲,忽然有了些反應,一字一句僵硬地重複著曲子兩個字。 無情見他有反應,心中一喜,不停息地吹奏著。 “你是誰,你在做什麼,你可知道?”燕璃的目光一直緊鎖在無恆的身上。 “我是誰,我在做什麼,我不知道,不知道。”聽著熟悉的笛聲,無恆忽然覺得頭痛欲裂,有種精神被分裂,生不如死的感覺。 “無恆,你叫無恆,這個名字是本王給你取的,你記住了,本王培養了你這麼多年,本王給予你厚望,難道你要辜負本王?”見他如此痛苦,燕璃眉頭都未皺一下,一字一句,繼續緊緊相逼。 此刻如果不逼他,他就徹底被千融給控制了。 “王,是王,是王在說話。”無恆慘叫了一聲,痛苦地抱住頭,嘀嘀咕咕,“別說了,別說了,求你們別說了。” “啊……”又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在洞中響起,聽得嘣一聲,無恆將自己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抱頭痛苦地不斷嘶吼,那張俊俏冷漠的臉,此刻由於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憋得通紅,額頭上冒出一條一條的青筋。 “不要說了,我什麼都不知道,不要吹那笛子了,我頭疼。” 無心,無念在一旁看著,見無恆如此痛苦,不禁落下了淚。 “無情,先停下吧。”雲沫實在不忍心,揮了揮手,吩咐無情停止吹奏那竹笛,“無恆受了千融的蠱蟲控制,咱們若是強行想將他喚醒,恐怕反而會害了他。” 雲沫所言有道理,無情只得咬牙將竹笛從嘴邊移開,皺眉將無恆給盯著。 燕璃也是一臉凝重的表情。 這千融雖不及千無夜的實力強悍,但是也不容小覷。 笛聲停下,無恆的臉色逐漸恢復正常,片刻後,見他以劍作為支撐,從地上站了起來。 一旁,無邪與千融打得難捨難分,無邪入過羅剎城的聖泉,體內隱藏著的一股力量,已經被那聖泉之水全部激發了,此刻與千融對抗,並不是不堪一擊。 千融一邊應付著無邪,一邊分神掃向無恆,見無恆瞳孔無神,一臉冷漠,又恢復了剛才的狀態,他忽然放聲大笑了出來。 “本王豢養的蠱蟲厲害無比,豈是你等用笛聲能夠驅除的。” “無恆,給本王殺了這些人。”狂妄無比的笑聲落下,他忽然冷冷地對著無恆下令。 眼前這些人自詡重情重義,所以,他用無恆去對付這些人,最恰當不過了。 “是,主人。”無恆機械性地應了千融一聲,機械性地彎腰,將落於地上的劍撿了起來,冒著寒氣的劍直指燕璃,雲沫等人。 燕璃,雲沫夫婦二人正欲出手將他拿下,他手中的劍忽然在半空轉了一個方向,挽出一朵漂亮的劍花後,直指向一旁的千融,迅速地對著千融的後背刺去,“千融,你受死吧。” 千融正在與無邪對戰,等發現無恆後,為時已晚。 “你……”左肩以下的位置,忽然一陣猛烈的刺痛,他心臟隨著那刺痛感,猛地一縮,與此同時,一對瞳孔一圈一圈地放大,半側著身子,不敢置信地將無恆給盯著,“你……你竟然清醒了。” “千融,你的死期到了。”他中劍未倒,無邪緊接著一掌,嘣的一聲,拍在了他的胸口上。 前後被夾擊,千融受一劍一掌,頓時張嘴噴了一口血出來,身子一軟,緩緩地落向地面。 無恆一劍刺中千融之後,當下鬆了口氣,被蠱蟲侵蝕著,他的身子也是一軟,對著地面倒去。 無邪見他身子對著地面傾倒,趕緊一個瞬移,到他身邊去,將他攙扶住,“無恆,無恆……” 他連喚了好幾聲,無恆的意識才漸漸回攏。 “首……領,我可有做了錯事?我可有傷害到主子與夫人?”他意識回攏後,眼神急切地將無邪盯著,一隻手緊緊地拽著無邪的衣襟。 無邪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趕緊搖頭,“沒有,無恆,你沒有做過傷害主子,夫人的事。” “這……這就好。”聽到無邪的話,無恆心裡一鬆,昏死過去。 無邪將他攙扶在懷裡,這才扭頭看向垂死中的千融。 “為什麼,為什麼……”千融還吊著最後一口氣,雙眸瞪大,一臉不甘心地將無邪給望著,“本王……本王分明已經用蠱蟲控制了他,為什麼?” 他自己豢養的蠱蟲,他自己知道,無恆受了他的蠱蟲控制,為何還能甦醒? “千融,你費盡心機,算計一切,沒想到,到頭來自食了惡果。”無邪站在他三步之外,垂眸冷冷地將他盯著,“人心最是難測,你以為,你能算盡天下人之人心嗎?” “本王不甘心,本王不甘心吶……”千融掙扎著,對無邪流露出明顯的恨意,“本王的計劃馬上就好達成了,為什麼,為什麼?” “你不甘心又能如何,你是將死之人,還能改變什麼?”無邪的一字一句像僵硬的冷刀子,狠狠地插進千融的心裡。 千融再次噴了一口血後,終於瞪著一雙眼珠子嚥氣。 “古玉,千融,快將古玉丟給本城主。”蚩離恨見千融快嚥氣,臉色陡然一變,身子瞬間移動,往千融那邊去。 “想要古玉,得問問本王答不答應。”燕璃臉色一沉,比他的速度快,如風一般到了千融的身邊,先蚩離恨一步,從千融的手中奪過了那古玉。 蚩離恨見古玉在他手中,咬了咬牙,臉上的表情扭曲萬分,“將古玉交出來,本城主心情高興,或許能允許你們走出千機城,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怎樣?”雲沫走到燕璃身邊去,雙手環於胸前,挑眉將蚩離恨盯著。 蚩離恨將目光移到雲沫的身上,眼神冷了幾分,“殺無赦。” “大言不慚。”燕璃勾了勾唇角,孤高冷峻的臉上浮出一絲諷刺的笑意。 有千融在,想對付蚩離恨或許還有些困難,此時此刻,千融已死,沒想到這蚩離恨還如此狂妄。 “千機城主,本王今日倒要看看,你如何能將我等殺無赦。” “看來,爾等是不想將那古玉教出來咯?”蚩離恨面籠寒霜,臉上的表情扭曲得有些猙獰,目光兇狠無比地掃過燕璃,雲沫夫婦倆。 雲沫微微聳了聳肩,“千機城主,你這不是廢話嗎?有什麼招兒,你趕緊使出來,打完了,我等好離開千機城。” “找死。”蚩離恨冷呵,手上一挽,千融之前用過的玉簫到了他的手中,旋即便是蕭索綿綿的簫聲響在洞中。 “嗷嗷嗷……” 蕭聲響了片刻,忽然,一陣嗷嗷聲從洞外傳了進來,還伴隨著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雲沫開啟五感,仔細將那聲音聽了聽,臉色頃刻間鉅變,“不好,他在招鬼人。” 一個蚩離恨好對付,但是蚩離恨將整個千機城的鬼人都招來了,就不好對付了,那些鬼人個個強悍無比,硬拼硬打,一定會打得筋疲力盡,手軟腳抽筋。 “那些鬼人都是千機城的百姓,是因為吸納了羅剎城的陰煞之氣才變成鬼人的,咱們只要將這些鬼人體內的陰煞之氣驅除了,他們便可恢復正常。”燕璃腦中千轉百回,迅速地分析著局勢,“雲兒,你拿著這玉佩,趕緊去加持封印,將通道封印封死了,羅剎城中的陰煞之氣便不會再流入千機城了。” 在羅剎城時,千無夜還提過,加持封印的同時,那些原本已經流入人間的陰煞之氣,會倒流回羅剎城中,包括那些鬼人體內蘊藏的陰煞之氣。 “嗯。”雲沫點了下頭,從燕璃手中接過古玉,御風而起,飛到那藍色封印前,馬上按著千無夜所說,啟動了加持封印的陣法。 “嗷嗷嗷……” 她剛啟動陣法不久,千機城中的大批鬼人就湧入了洞中,瞬息間,將原本就不寬敞的洞穴堵得死死的。 “想加持封印,爾等做夢。”蚩離恨見雲沫啟動了加持封印的陣法,臉色陡然一變,蕭聲大起,召喚著附近的鬼人。 那些鬼人在蕭聲的控制之下,嗷嗷直叫,猶如被打了雞血似的,一個個將粗壯的手臂伸長,呲牙咧嘴地對著燕璃,無邪等人撲來。 “拖住這些鬼人。”燕璃臉上的表情嚴肅,沉聲下令,用罡氣在洞中豎起了一道無形的屏障,阻止鬼人接近雲沫,打攪雲沫。 “是,主子。” 無邪,無情,無心,無念,無忌聽令,五人並排而立,在雲沫面前形成一堵人牆,如鐵桶一般護著雲沫。 那些鬼人聞到生人的氣息,一個個都躁動不安,一個接一個地往燕璃的罡罩上撲,撞出劇烈的響動。 ------題外話------ 推薦:《秀色錦園之最強農家女》――福星兒

【255】

見自己的兄弟如同行屍走肉,無邪心裡是一陣心痛,可是封印崩塌在即,容不得他此刻悲傷難過,他淡淡盯了無恆兩眼,臉色當下怒沉,兩道冷厲的目光移到了千融的身上。

蚩融就是千融,羅剎城的融王,他的親伯父。

“千融,你對無恆做了什麼?”

千融感覺他冷厲的目光逼來,冷冷地笑了笑,挑眉迎視著他,“本王的好侄兒,你見了本王就如此稱呼,不覺得沒規沒距嗎?難道千無夜沒告訴你,本王乃是你的親伯父?”

無邪,燕璃,雲沫愣怔地看向千融。

一行人都沒想到,千融竟然知道無邪的身份。

“你竟然早就知道,我是羅剎族的人。”無邪盯著千融,眼神冷厲了幾分。

千融對著他狂妄地大笑了幾聲,“本王的好侄兒,本王告訴你也無妨,在你剛進入小鎮時,本王就知道了你的身份,因為你的一張臉與你死去的母親有著七八分相似。”

“所以,那夜在小鎮上的鬼蟲,魅影是你特意放出來的?”這個問題,不用問,無邪已經知道了。

“好侄兒,你還不算笨。”千融倒是承認得爽快,“本王放出鬼蟲本來是想控制你的,好侄兒,本王覺得,讓千無夜死在自己親生兒子的手上,他定然死了都不會冥目,嘖嘖……”話到這裡,他一臉惋惜地嘆息了兩聲,“可惜,可惜陰差陽錯,那鬼蟲附著在了他的身上。”他一邊說話,一邊伸手指向無恆。

原來這就是千融的打算,設計無邪親手殺死自己的父親,讓千無夜死不能冥目,讓無邪悔恨終生。

雲沫聽著這等歹計,不禁心中一震。

千融之心,真比毒蛇還毒,千無夜可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弟弟,無邪可是他的親侄兒,他竟然下得了手。

“融王,當年,靈萱的死,可與你有關?”這點,雲沫早就懷疑了。

十多年前,千機城與羅剎城之間的封印好好的,只有千無夜這等實力強悍之人,才可以利用穿行傘穿越那封印,蚩離恨區區一介凡人,若是無能相助,如何能通過那封印,到達羅剎城,殺死靈萱。

“這位燕夫人倒是聰明得很。”千融將晦暗的目光轉到雲沫的身上,眼睛如毒蛇般盯了雲沫幾眼,冷冷道:“你等都死到臨頭了,本王也不怕告訴你們當年的真相。”

“當年的真相是什麼?”無邪急切地問。

難道被夫人猜中了,他母親的死也是千融一手造成的……

“沒錯,靈萱的死是本王一手促成的。”一字一句,冰冷的話自他牙縫間擠出來,他說話時,從雲沫身上撤回了視線,往自己的手上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頗為快意,“當年,沒有本王相助,蚩離恨根本到不了羅剎城,本王的好侄兒,你知道,你為何會流落到人間去嗎?”

話畢,他將陰冷的目光從自己手上移開,挑眉看向無邪。

“也是你做的?”無邪臉上的肌肉開始跳動,盯著千融的眼神,含著滔天的恨意。

“沒錯。”千融再次承認,“本王的好侄兒,當年,是本王親手將你抓出了王宮,親手交到了蚩離恨的手上,你父親搶了本該屬於本王的東西,他不讓本王好過,本王就不會讓你好過。”

無邪緊緊地握著手中寒劍,咬牙切齒地將千融盯著,恨不得用眼神殺死他。

原來母親早逝,父親悔恨半生,他流落人間,嚐盡人間疾苦,都是千融一手策劃,一手造成的。

“千融,你這王八蛋,我要殺了你。”

洞中,寒光一閃,黑袍冷麵少年攬劍而起,鋒利的劍刃對著千融的胸前刺去。

寒光凜凜的劍在千融瞳孔中一點一點地放大,鋒利的劍刃越來越接近他的胸口,而他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冷笑面對,“好侄兒,想殺了本王,恐怕你還沒這麼大的能耐。”

他冷冷落下一句話,待無邪手中的劍距離他的胸口只有毫髮距離時,他的身子忽然就消失在了原地,不過眨眼的功夫,就見他站在了三丈之外。

連燕璃,雲沫都不禁感嘆,此人,還快的速度。

“無恆,你去好好會一會本王的好侄兒。”千融那雙幽暗的眸子一轉,將視線移到無恆那邊,冷冷地吩咐著。

無恆機械地對著他點了下頭,下一秒,持劍對著無邪刺去。

“好好款待款待本王這個好侄兒,不可手軟。”

“是,主人。”無恆一邊出招,一邊背對著千融,機械性地回答著他的話。

無邪見無恆招式襲來,對著自己的胸口,又快又狠地刺,他心中一緊,害怕傷了無恆,不敢出招去迎接,只得速速後退,“無恆,你醒醒,我是無邪……”

他一邊後退,一邊對著無恆歇斯底里地怒吼,表明自己的身份,然而,無恆此刻卻是沒有思想,一句話都聽不見去,非但沒停手,攻勢還越發地猛烈。

片刻後,無邪被他逼到了角落裡,迫不得已對著他出了招。

“卑鄙小人。”這四個字,無邪是送給他那位好伯父的,知道他不會傷無恆,所以,他那位好伯父就用無恆對付他。

千融對卑鄙小人這四個字渾然不在意,待無邪罵完,他非但不生氣,反而爽朗地大笑了兩聲,“好侄兒,人間有句話叫做,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在人間待了十多年,難道還沒學會這句話的用法嗎?當年,你的父親就是太過婦人之仁,所以才害死了你的母親。”

“千融,你給我母親償命。”千融不提靈萱還好,他一提靈萱,無邪心中的怒火就如同火山爆發一樣,根本抑制不住衝出胸口的怒火。

無邪暴吼了一聲,避開無恆的攻勢,手中寒光凜凜的劍在半空迅速地拐了一個彎兒,卷帶著寒風,犀利無比地刺向千融那邊。

與此同時,一陣悠揚地笛聲響起,只見無情身長玉立地站在一旁,修長如玉的手中握著一支竹笛,他一邊吹奏,一邊將無恆給看著。

“無恆,你還記得這首曲子嗎?”燕璃的視線緊鎖在無恆的身上,口吻悠悠地開口。

“你仔細想想,你還記得這首曲子嗎?”

“曲子,曲子,好熟悉的曲子。”無恆眼神閃爍了兩下,聽著笛聲,忽然有了些反應,一字一句僵硬地重複著曲子兩個字。

無情見他有反應,心中一喜,不停息地吹奏著。

“你是誰,你在做什麼,你可知道?”燕璃的目光一直緊鎖在無恆的身上。

“我是誰,我在做什麼,我不知道,不知道。”聽著熟悉的笛聲,無恆忽然覺得頭痛欲裂,有種精神被分裂,生不如死的感覺。

“無恆,你叫無恆,這個名字是本王給你取的,你記住了,本王培養了你這麼多年,本王給予你厚望,難道你要辜負本王?”見他如此痛苦,燕璃眉頭都未皺一下,一字一句,繼續緊緊相逼。

此刻如果不逼他,他就徹底被千融給控制了。

“王,是王,是王在說話。”無恆慘叫了一聲,痛苦地抱住頭,嘀嘀咕咕,“別說了,別說了,求你們別說了。”

“啊……”又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在洞中響起,聽得嘣一聲,無恆將自己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抱頭痛苦地不斷嘶吼,那張俊俏冷漠的臉,此刻由於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憋得通紅,額頭上冒出一條一條的青筋。

“不要說了,我什麼都不知道,不要吹那笛子了,我頭疼。”

無心,無念在一旁看著,見無恆如此痛苦,不禁落下了淚。

“無情,先停下吧。”雲沫實在不忍心,揮了揮手,吩咐無情停止吹奏那竹笛,“無恆受了千融的蠱蟲控制,咱們若是強行想將他喚醒,恐怕反而會害了他。”

雲沫所言有道理,無情只得咬牙將竹笛從嘴邊移開,皺眉將無恆給盯著。

燕璃也是一臉凝重的表情。

這千融雖不及千無夜的實力強悍,但是也不容小覷。

笛聲停下,無恆的臉色逐漸恢復正常,片刻後,見他以劍作為支撐,從地上站了起來。

一旁,無邪與千融打得難捨難分,無邪入過羅剎城的聖泉,體內隱藏著的一股力量,已經被那聖泉之水全部激發了,此刻與千融對抗,並不是不堪一擊。

千融一邊應付著無邪,一邊分神掃向無恆,見無恆瞳孔無神,一臉冷漠,又恢復了剛才的狀態,他忽然放聲大笑了出來。

“本王豢養的蠱蟲厲害無比,豈是你等用笛聲能夠驅除的。”

“無恆,給本王殺了這些人。”狂妄無比的笑聲落下,他忽然冷冷地對著無恆下令。

眼前這些人自詡重情重義,所以,他用無恆去對付這些人,最恰當不過了。

“是,主人。”無恆機械性地應了千融一聲,機械性地彎腰,將落於地上的劍撿了起來,冒著寒氣的劍直指燕璃,雲沫等人。

燕璃,雲沫夫婦二人正欲出手將他拿下,他手中的劍忽然在半空轉了一個方向,挽出一朵漂亮的劍花後,直指向一旁的千融,迅速地對著千融的後背刺去,“千融,你受死吧。”

千融正在與無邪對戰,等發現無恆後,為時已晚。

“你……”左肩以下的位置,忽然一陣猛烈的刺痛,他心臟隨著那刺痛感,猛地一縮,與此同時,一對瞳孔一圈一圈地放大,半側著身子,不敢置信地將無恆給盯著,“你……你竟然清醒了。”

“千融,你的死期到了。”他中劍未倒,無邪緊接著一掌,嘣的一聲,拍在了他的胸口上。

前後被夾擊,千融受一劍一掌,頓時張嘴噴了一口血出來,身子一軟,緩緩地落向地面。

無恆一劍刺中千融之後,當下鬆了口氣,被蠱蟲侵蝕著,他的身子也是一軟,對著地面倒去。

無邪見他身子對著地面傾倒,趕緊一個瞬移,到他身邊去,將他攙扶住,“無恆,無恆……”

他連喚了好幾聲,無恆的意識才漸漸回攏。

“首……領,我可有做了錯事?我可有傷害到主子與夫人?”他意識回攏後,眼神急切地將無邪盯著,一隻手緊緊地拽著無邪的衣襟。

無邪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趕緊搖頭,“沒有,無恆,你沒有做過傷害主子,夫人的事。”

“這……這就好。”聽到無邪的話,無恆心裡一鬆,昏死過去。

無邪將他攙扶在懷裡,這才扭頭看向垂死中的千融。

“為什麼,為什麼……”千融還吊著最後一口氣,雙眸瞪大,一臉不甘心地將無邪給望著,“本王……本王分明已經用蠱蟲控制了他,為什麼?”

他自己豢養的蠱蟲,他自己知道,無恆受了他的蠱蟲控制,為何還能甦醒?

“千融,你費盡心機,算計一切,沒想到,到頭來自食了惡果。”無邪站在他三步之外,垂眸冷冷地將他盯著,“人心最是難測,你以為,你能算盡天下人之人心嗎?”

“本王不甘心,本王不甘心吶……”千融掙扎著,對無邪流露出明顯的恨意,“本王的計劃馬上就好達成了,為什麼,為什麼?”

“你不甘心又能如何,你是將死之人,還能改變什麼?”無邪的一字一句像僵硬的冷刀子,狠狠地插進千融的心裡。

千融再次噴了一口血後,終於瞪著一雙眼珠子嚥氣。

“古玉,千融,快將古玉丟給本城主。”蚩離恨見千融快嚥氣,臉色陡然一變,身子瞬間移動,往千融那邊去。

“想要古玉,得問問本王答不答應。”燕璃臉色一沉,比他的速度快,如風一般到了千融的身邊,先蚩離恨一步,從千融的手中奪過了那古玉。

蚩離恨見古玉在他手中,咬了咬牙,臉上的表情扭曲萬分,“將古玉交出來,本城主心情高興,或許能允許你們走出千機城,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怎樣?”雲沫走到燕璃身邊去,雙手環於胸前,挑眉將蚩離恨盯著。

蚩離恨將目光移到雲沫的身上,眼神冷了幾分,“殺無赦。”

“大言不慚。”燕璃勾了勾唇角,孤高冷峻的臉上浮出一絲諷刺的笑意。

有千融在,想對付蚩離恨或許還有些困難,此時此刻,千融已死,沒想到這蚩離恨還如此狂妄。

“千機城主,本王今日倒要看看,你如何能將我等殺無赦。”

“看來,爾等是不想將那古玉教出來咯?”蚩離恨面籠寒霜,臉上的表情扭曲得有些猙獰,目光兇狠無比地掃過燕璃,雲沫夫婦倆。

雲沫微微聳了聳肩,“千機城主,你這不是廢話嗎?有什麼招兒,你趕緊使出來,打完了,我等好離開千機城。”

“找死。”蚩離恨冷呵,手上一挽,千融之前用過的玉簫到了他的手中,旋即便是蕭索綿綿的簫聲響在洞中。

“嗷嗷嗷……”

蕭聲響了片刻,忽然,一陣嗷嗷聲從洞外傳了進來,還伴隨著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雲沫開啟五感,仔細將那聲音聽了聽,臉色頃刻間鉅變,“不好,他在招鬼人。”

一個蚩離恨好對付,但是蚩離恨將整個千機城的鬼人都招來了,就不好對付了,那些鬼人個個強悍無比,硬拼硬打,一定會打得筋疲力盡,手軟腳抽筋。

“那些鬼人都是千機城的百姓,是因為吸納了羅剎城的陰煞之氣才變成鬼人的,咱們只要將這些鬼人體內的陰煞之氣驅除了,他們便可恢復正常。”燕璃腦中千轉百回,迅速地分析著局勢,“雲兒,你拿著這玉佩,趕緊去加持封印,將通道封印封死了,羅剎城中的陰煞之氣便不會再流入千機城了。”

在羅剎城時,千無夜還提過,加持封印的同時,那些原本已經流入人間的陰煞之氣,會倒流回羅剎城中,包括那些鬼人體內蘊藏的陰煞之氣。

“嗯。”雲沫點了下頭,從燕璃手中接過古玉,御風而起,飛到那藍色封印前,馬上按著千無夜所說,啟動了加持封印的陣法。

“嗷嗷嗷……”

她剛啟動陣法不久,千機城中的大批鬼人就湧入了洞中,瞬息間,將原本就不寬敞的洞穴堵得死死的。

“想加持封印,爾等做夢。”蚩離恨見雲沫啟動了加持封印的陣法,臉色陡然一變,蕭聲大起,召喚著附近的鬼人。

那些鬼人在蕭聲的控制之下,嗷嗷直叫,猶如被打了雞血似的,一個個將粗壯的手臂伸長,呲牙咧嘴地對著燕璃,無邪等人撲來。

“拖住這些鬼人。”燕璃臉上的表情嚴肅,沉聲下令,用罡氣在洞中豎起了一道無形的屏障,阻止鬼人接近雲沫,打攪雲沫。

“是,主子。”

無邪,無情,無心,無念,無忌聽令,五人並排而立,在雲沫面前形成一堵人牆,如鐵桶一般護著雲沫。

那些鬼人聞到生人的氣息,一個個都躁動不安,一個接一個地往燕璃的罡罩上撲,撞出劇烈的響動。

------題外話------

推薦:《秀色錦園之最強農家女》――福星兒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