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空心人·秉燭·2,685·2026/3/26

第八章 丁蘭心原諒祁崢的口無遮攔,因為她知道,他其實是在誇她這一晚比平時好看。誰叫丁蘭心一直以來都是把自己最真實最狼狽的一面展示給祁崢呢? 馬尾辮,運動衣,頭髮溼答答地貼在臉上,衣服的胸前、腋下全部都是汗,一張臉紅通通的,呼呵呼呵地大聲喘氣――祁崢眼裡的丁蘭心一直都是這樣的,大強度有氧運動後的女人早已註定和優雅美麗絕緣。 可是,化妝品和漂亮衣服是很神奇的魔法棒,可以叫女人脫胎換骨,麻雀變鳳凰,要是再加上美顏自拍,那簡直就是天下無敵了。 大樓前夜風涼涼,吹亂了丁蘭心的長卷發,她雙手插在羽絨衣口袋裡,苦笑著看臺階上的祁崢:“你在這裡幹嗎呀?” 祁崢最後抽了一口煙,丟下菸蒂站起身,回答:“等你啊。” “你只穿短袖不冷嗎?為什麼不在樓上等?” “今天我休息,不想給別人加班。” “那你把我叫過來幹嗎?” “你是‘別人’嗎?” 這樣的回答叫丁蘭心心驚肉跳,祁崢已經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她面前,歪著頭更加仔細地看她的臉。丁蘭心臉紅了,後退一步:“我就是化了點妝,你別看了。” 只是很微小的一步,卻讓祁崢眼神一凜,立刻低頭去看她的腳:“你腳怎麼了?” “啊……剛才下計程車時不小心扭了一下。” 見祁崢臉色越來越臭,丁蘭心趕緊解釋,“對不起,今天我沒辦法跑步了。不過應該很快就好了,腳已經不怎麼疼,我想我今天可以做一些啞鈴練習……” “你是傻子嗎?”祁崢打斷了她的話,不由分說地伸手過來,牽住了丁蘭心的手。 氣溫很低,他的手臂皮膚冷冰冰的,但是手掌卻很熱,又大又溫暖的右手包裹住丁蘭心有些冰的左手,叫她嚇了一跳。 祁崢轉過身,作勢就要揹她,丁蘭心慌地連連躲開,嘴裡不停地說:“別別別,我自己能走,我自己能走!” 擦,脫衣獻殷勤都不管用?這女人究竟是什麼做的? 祁崢有些懊惱,卻也不能強硬地去揹她,只能改變方針攙住了丁蘭心的手臂,架著她走上了臺階。 這種程度的身體接觸都令丁蘭心難堪了,到了大廈的一樓大廳,腳下是平地,她立刻掙脫了祁崢的手。祁崢咬咬牙,指著大廳裡的待客沙發讓她去坐,丁蘭心一瘸一拐地走過去,祁崢忍不住說她:“你怎麼這麼笨,走路都會扭腳。” 丁蘭心坐下來,彎著腰摸自己的腳踝,說:“太久不穿高跟鞋了嘛,一下子不太習慣。” 祁崢去看她的鞋,足有七、八公分高,哼哼一笑:“怪不得,我剛才還在想,小矮子今天好像長高了。” 丁蘭心剜了他一眼,祁崢還在說,“都不知道你們女人怎麼想的,居然喜歡穿這麼高的鞋子,怎麼不去踩高蹺啊……” 丁蘭心抓起茶几上盤子裡的一顆薄荷糖,直接衝祁崢丟過去:“你這人怎麼這麼討厭啊!” 祁崢一把接住了糖,剝開塞進了嘴裡,邊嚼邊說:“我上去一下,馬上下來,你等著我。” 丁蘭心:“你去幹嗎?” “你說呢?” 祁崢快步朝電梯跑去,丁蘭心看著他的背影,隱隱猜到他的用意。她想走,卻又沒有力氣,乾脆放鬆身體靠在了沙發靠背上。 她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了,對於祁崢的所為,丁蘭心心中有數,她不信這個年輕帥氣的男孩子會對她產生別樣的感情,卻又好奇他的動機,他這樣處心積慮地接近她,究竟是為了什麼? 沒幾分鐘,祁崢回來了,帶著雲南白藥和一卷紗布,他蹲到丁蘭心身邊,端起她的右腳,沒經過她同意就幫她脫下了鞋。 丁蘭心的腳踝已經腫了,意外地沒有掙扎,任由祁崢替她上藥、包紮。 他溫熱的手指流連在她的皮膚上,癢癢的,有時幫她揉一揉,按一按,很疼,但是丁蘭心始終沒吭聲。 她低頭看他頭頂濃密蓬鬆的發,突然問:“祁崢,你真的沒有女朋友嗎?” 祁崢抬頭看她,下巴跟刀刻似的繃著,眼神平靜淡漠,反問:“幹嗎這麼問?” “就是覺得你這麼年輕,這麼帥,怎麼會沒有女朋友呢?” 祁崢輕輕一笑,堅硬的下巴線條立時變得柔和,他又低下了頭,一圈一圈地幫丁蘭心繞紗布,回答道:“我沒時間談戀愛。” 祁崢送丁蘭心回家,用他那輛28寸的古怪腳踏車。 這原本是一輛山地車,車的主人是健身中心的一個客人,車壞了以後,他問祁崢要不要,祁崢就自己找來一些零件修了修,車能跑了,他乾脆又給改裝了一下,安了一個車後架和大車筐。 丁蘭心側身坐在祁崢身後,晃著兩條腿,一邊聽他講這輛車的故事,一邊看他快速地穿過大街小巷。 風很大,凍得丁蘭心臉都麻木了,渾身瑟瑟地發著抖,祁崢說:“你要是冷,就把手塞我衣服裡。” 丁蘭心不肯,祁崢笑她:“你也太保守了吧,健身中心搞活動去露營時,我們男男女女住一個帳篷都沒事的,換成你,是不是半夜裡寧可去睡草地呀?” 丁蘭心好奇地問:“為什麼男男女女要睡一個帳篷?帳篷不夠嗎?” “如果我說男人是為了保護女孩子的安全,你信嗎?” “不信。” “哈哈哈哈哈哈……好吧,他們的確是為了打野戰。” 丁蘭心臉紅紅地問:“你也喜歡那樣嗎?” “我沒有!你別胡思亂想啊,我是作為工作人員去參加的,都是和教練同事睡一個帳篷,我……啊啊啊!媽的你要凍死老子啊!” 丁蘭心偷偷地把兩隻手從祁崢的短棉衣後背下襬塞進去,手掌貼在他熱烘烘的皮膚上,好像是抱著一個大暖爐。 祁崢把丁蘭心送到麗秀路麗景園門口,夜色中的別墅群安靜又神秘,他看著那一幢幢亮著燈光的三層小樓,眼神裡透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好在天很黑,丁蘭心並不會發現。 這天晚上,丁蘭心翻來覆去睡不著,閉上眼睛,眼前就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身影。 高挑的個子,寬闊的肩膀,陽光沐在他的身上,暈成一圈淡金色的光。 她與他並肩坐在圖書館的落地窗前,一人面前是一本書,她似乎還聞得到書頁上的油墨紙香,淡淡地縈繞在她指尖。她偷偷地抬眼看身邊人,他還在專心看書,時不時地會在筆記本上記下幾筆。 她有些失望,默默地低下頭去,就在這時,他卻伸過手來,溫柔地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互抵,她心中的喜悅無限蔓延,再次望向他,兩個人的視線已經糾纏在了一起。 丁蘭心的呼吸急促起來,不知為何居然感到口乾舌燥,她再也不願放開他的手,死死地牽著他,而他,突然之間就站了起來,一把將她擁進了懷裡。 他們手牽著手跑進了書架間,再也按捺不住,瘋了一般地接吻。他將她抵在牆上,捧著她的臉頰用力地吮吸她的唇。她手忙腳亂地脫下他的衣服,看到他健碩修長的身體,她的內心更加乾渴,呼吸更加迷亂,止不住就伸出雙手,用力地抱緊了他。 在圖書館的這個神秘角落裡,他們瘋狂、刺激又羞恥地做著,一次又一次,但奇怪的是她卻永遠無法滿足,這令她難受得翻滾扭動,氣喘連連。 她命令他:“快一點,再快一點!” 虛汗矇住了她的眼睛,她捧住他的臉,想要仔細地看清,卻在迷霧散去後看到了一張年輕、硬朗的臉龐。 他似笑非笑地看她,健美的身軀上佈滿小汗珠,說:“小矮子,我棒不棒?” “啊――――”丁蘭心尖叫一聲,從夢中驚醒。

第八章

丁蘭心原諒祁崢的口無遮攔,因為她知道,他其實是在誇她這一晚比平時好看。誰叫丁蘭心一直以來都是把自己最真實最狼狽的一面展示給祁崢呢?

馬尾辮,運動衣,頭髮溼答答地貼在臉上,衣服的胸前、腋下全部都是汗,一張臉紅通通的,呼呵呼呵地大聲喘氣――祁崢眼裡的丁蘭心一直都是這樣的,大強度有氧運動後的女人早已註定和優雅美麗絕緣。

可是,化妝品和漂亮衣服是很神奇的魔法棒,可以叫女人脫胎換骨,麻雀變鳳凰,要是再加上美顏自拍,那簡直就是天下無敵了。

大樓前夜風涼涼,吹亂了丁蘭心的長卷發,她雙手插在羽絨衣口袋裡,苦笑著看臺階上的祁崢:“你在這裡幹嗎呀?”

祁崢最後抽了一口煙,丟下菸蒂站起身,回答:“等你啊。”

“你只穿短袖不冷嗎?為什麼不在樓上等?”

“今天我休息,不想給別人加班。”

“那你把我叫過來幹嗎?”

“你是‘別人’嗎?”

這樣的回答叫丁蘭心心驚肉跳,祁崢已經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她面前,歪著頭更加仔細地看她的臉。丁蘭心臉紅了,後退一步:“我就是化了點妝,你別看了。”

只是很微小的一步,卻讓祁崢眼神一凜,立刻低頭去看她的腳:“你腳怎麼了?”

“啊……剛才下計程車時不小心扭了一下。”

見祁崢臉色越來越臭,丁蘭心趕緊解釋,“對不起,今天我沒辦法跑步了。不過應該很快就好了,腳已經不怎麼疼,我想我今天可以做一些啞鈴練習……”

“你是傻子嗎?”祁崢打斷了她的話,不由分說地伸手過來,牽住了丁蘭心的手。

氣溫很低,他的手臂皮膚冷冰冰的,但是手掌卻很熱,又大又溫暖的右手包裹住丁蘭心有些冰的左手,叫她嚇了一跳。

祁崢轉過身,作勢就要揹她,丁蘭心慌地連連躲開,嘴裡不停地說:“別別別,我自己能走,我自己能走!”

擦,脫衣獻殷勤都不管用?這女人究竟是什麼做的?

祁崢有些懊惱,卻也不能強硬地去揹她,只能改變方針攙住了丁蘭心的手臂,架著她走上了臺階。

這種程度的身體接觸都令丁蘭心難堪了,到了大廈的一樓大廳,腳下是平地,她立刻掙脫了祁崢的手。祁崢咬咬牙,指著大廳裡的待客沙發讓她去坐,丁蘭心一瘸一拐地走過去,祁崢忍不住說她:“你怎麼這麼笨,走路都會扭腳。”

丁蘭心坐下來,彎著腰摸自己的腳踝,說:“太久不穿高跟鞋了嘛,一下子不太習慣。”

祁崢去看她的鞋,足有七、八公分高,哼哼一笑:“怪不得,我剛才還在想,小矮子今天好像長高了。”

丁蘭心剜了他一眼,祁崢還在說,“都不知道你們女人怎麼想的,居然喜歡穿這麼高的鞋子,怎麼不去踩高蹺啊……”

丁蘭心抓起茶几上盤子裡的一顆薄荷糖,直接衝祁崢丟過去:“你這人怎麼這麼討厭啊!”

祁崢一把接住了糖,剝開塞進了嘴裡,邊嚼邊說:“我上去一下,馬上下來,你等著我。”

丁蘭心:“你去幹嗎?”

“你說呢?”

祁崢快步朝電梯跑去,丁蘭心看著他的背影,隱隱猜到他的用意。她想走,卻又沒有力氣,乾脆放鬆身體靠在了沙發靠背上。

她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了,對於祁崢的所為,丁蘭心心中有數,她不信這個年輕帥氣的男孩子會對她產生別樣的感情,卻又好奇他的動機,他這樣處心積慮地接近她,究竟是為了什麼?

沒幾分鐘,祁崢回來了,帶著雲南白藥和一卷紗布,他蹲到丁蘭心身邊,端起她的右腳,沒經過她同意就幫她脫下了鞋。

丁蘭心的腳踝已經腫了,意外地沒有掙扎,任由祁崢替她上藥、包紮。

他溫熱的手指流連在她的皮膚上,癢癢的,有時幫她揉一揉,按一按,很疼,但是丁蘭心始終沒吭聲。

她低頭看他頭頂濃密蓬鬆的發,突然問:“祁崢,你真的沒有女朋友嗎?”

祁崢抬頭看她,下巴跟刀刻似的繃著,眼神平靜淡漠,反問:“幹嗎這麼問?”

“就是覺得你這麼年輕,這麼帥,怎麼會沒有女朋友呢?”

祁崢輕輕一笑,堅硬的下巴線條立時變得柔和,他又低下了頭,一圈一圈地幫丁蘭心繞紗布,回答道:“我沒時間談戀愛。”

祁崢送丁蘭心回家,用他那輛28寸的古怪腳踏車。

這原本是一輛山地車,車的主人是健身中心的一個客人,車壞了以後,他問祁崢要不要,祁崢就自己找來一些零件修了修,車能跑了,他乾脆又給改裝了一下,安了一個車後架和大車筐。

丁蘭心側身坐在祁崢身後,晃著兩條腿,一邊聽他講這輛車的故事,一邊看他快速地穿過大街小巷。

風很大,凍得丁蘭心臉都麻木了,渾身瑟瑟地發著抖,祁崢說:“你要是冷,就把手塞我衣服裡。”

丁蘭心不肯,祁崢笑她:“你也太保守了吧,健身中心搞活動去露營時,我們男男女女住一個帳篷都沒事的,換成你,是不是半夜裡寧可去睡草地呀?”

丁蘭心好奇地問:“為什麼男男女女要睡一個帳篷?帳篷不夠嗎?”

“如果我說男人是為了保護女孩子的安全,你信嗎?”

“不信。”

“哈哈哈哈哈哈……好吧,他們的確是為了打野戰。”

丁蘭心臉紅紅地問:“你也喜歡那樣嗎?”

“我沒有!你別胡思亂想啊,我是作為工作人員去參加的,都是和教練同事睡一個帳篷,我……啊啊啊!媽的你要凍死老子啊!”

丁蘭心偷偷地把兩隻手從祁崢的短棉衣後背下襬塞進去,手掌貼在他熱烘烘的皮膚上,好像是抱著一個大暖爐。

祁崢把丁蘭心送到麗秀路麗景園門口,夜色中的別墅群安靜又神秘,他看著那一幢幢亮著燈光的三層小樓,眼神裡透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好在天很黑,丁蘭心並不會發現。

這天晚上,丁蘭心翻來覆去睡不著,閉上眼睛,眼前就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身影。

高挑的個子,寬闊的肩膀,陽光沐在他的身上,暈成一圈淡金色的光。

她與他並肩坐在圖書館的落地窗前,一人面前是一本書,她似乎還聞得到書頁上的油墨紙香,淡淡地縈繞在她指尖。她偷偷地抬眼看身邊人,他還在專心看書,時不時地會在筆記本上記下幾筆。

她有些失望,默默地低下頭去,就在這時,他卻伸過手來,溫柔地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互抵,她心中的喜悅無限蔓延,再次望向他,兩個人的視線已經糾纏在了一起。

丁蘭心的呼吸急促起來,不知為何居然感到口乾舌燥,她再也不願放開他的手,死死地牽著他,而他,突然之間就站了起來,一把將她擁進了懷裡。

他們手牽著手跑進了書架間,再也按捺不住,瘋了一般地接吻。他將她抵在牆上,捧著她的臉頰用力地吮吸她的唇。她手忙腳亂地脫下他的衣服,看到他健碩修長的身體,她的內心更加乾渴,呼吸更加迷亂,止不住就伸出雙手,用力地抱緊了他。

在圖書館的這個神秘角落裡,他們瘋狂、刺激又羞恥地做著,一次又一次,但奇怪的是她卻永遠無法滿足,這令她難受得翻滾扭動,氣喘連連。

她命令他:“快一點,再快一點!”

虛汗矇住了她的眼睛,她捧住他的臉,想要仔細地看清,卻在迷霧散去後看到了一張年輕、硬朗的臉龐。

他似笑非笑地看她,健美的身軀上佈滿小汗珠,說:“小矮子,我棒不棒?”

“啊――――”丁蘭心尖叫一聲,從夢中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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