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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心人 41東方君主4

作者:秉燭

41東方君主4

“貝爾沙明在悲痛與絕望中意識到自己所期待的未來是錯誤的。於是一切都在火中消失,最終又歸於水。世界重新開始。天空與大地的主宰於生命之水中降生。一位有包含周天寰宇的眼睛,容納天象四時的藍色髮絲,掌管天空與天下的法則戒律。一位黑髮黑眼,像智慧一樣空靈又沉重,掌管大地與自有永有的智慧。”

“是貝爾沙明與耶和華重生了索歡無度,強佔腹黑總裁!”

“不。”青年搖頭,“他們不是貝爾沙明與耶和華。但他們確實還叫這個名字。”他有些為難地思考要如何才能將這些描述清楚:“就像一幅畫,第一次畫它的時候多有不滿,於是毀掉它再畫一張。這兩張畫不是同一樣物事。”

“可也有一樣的地方呀!”

青年想了想:“作畫的人是同一個。”

“啊哈!”王子激動地說,“這麼說貝爾沙明和耶和華也是被創造的了對嗎?那個作畫的人是誰?”

“一定要說有那樣一個人的話……那正是貝爾沙明同耶和華本身。”

王子皺著自己秀氣可愛的眉頭:“我不明白!”

青年也皺著俊秀優美的眉毛:“我……我說不明白……貝爾沙明和耶和華就是作畫的那隻手,他動了筆,於是自己就成為了畫中人。他成為畫中人,便不記得自己是那個畫者。他在畫中是貝爾沙明和耶和華,察覺了這幅畫作最終失敗,於是便推倒一切重新開始。貝爾沙明和耶和華重新成為了他,可他知曉要怎麼動筆,卻已經不記得關於自己是貝爾沙明和耶和華時候的事情了。這就像……就像……”

青年羞愧又焦急,但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出要怎麼來描述這件事。這神情令小王子都覺得不忍心,他握住青年的手像個見多識廣的大人似的――見多識廣這一樣是真的――安撫道:“我把這個記住就行了,說不定哪一天就明白了吧。沒有關係,你瞧,不是所有人都得擅長講故事。就像我父親的宮殿裡頭雖然有許多十分稱職的宮廷詩人,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愛聽他們唸叨呢。說故事與聽故事這件事……嗯……嗯……大概就像……就像……”

王子可不經常做這樣安慰人的活計,簡直比看書,提問題,或者是冒險都要難多啦!他說著說著就把自己也繞暈了,只好故作鎮定地一拍手――就像他父親在不願意聽大臣們絮絮叨叨的時候所做的那樣――:“總之就這麼決定了!”

然後他又做出驕傲的神情說道:“我這麼聰明,反正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這樣的安撫實在沒有什麼效用――更何況王子還是個孩子呢?但青年好歹重新微笑起來,那雙淺淡藍色的眼睛好像寄託了夜晚的星光,淺淡又璀璨。他抱著王子:“親身體會過就會知道了……”

他的聲音十分輕柔。王子覺得那其中透露著一種難言的惆悵,他忙抬起頭來,卻發現青年仍舊微笑著,沒有一點兒惆悵的跡象。可王子總感覺青年似乎不願意自己深究,於是他說道:“唔……如果有機會弄明白的話我還是會去弄明白的,要是沒有機會就算了。”

“……有那樣的機會……”青年注視著他稚嫩無邪的側臉,“親身體會才能知曉……”

可王子這回什麼也沒有聽到,他抬起頭:“就別說這一段兒啦,說說接下來怎麼啦?這一次總該是我知道的那些歷史了吧?”

青年撫摸著王子絨軟的頭髮,說道:“生命之水中誕生了最初的兩個生靈。他們同過去是不同的,唯有姓名保留下來。在那個時候姓名僅僅是符號,或者像是職位一樣。但世界畢竟曾經形成過,世界的記憶或許以旁人都不知曉,僅有它本身能夠察覺的某種奇異的方式存留了下來……”

・・・

……但世界畢竟曾經形成過,世界的記憶或許以旁人都不知曉――僅有它本身能夠察覺的某種奇異的方式保留了下來。

上一個世界的耶和華曾憂心貝爾沙明苦苦思索遍尋出路,於是這一回智慧便歸於耶和華所有。上一個世界的貝爾沙明曾悔恨自己拖累了兄弟,於是這一回世界的主宰分為天與地,他們一個居住在天空殿堂,一個居住在地上伊甸。

貝爾沙明身上聚攏了天地之主的所有力量,出行時要走在銀色環海上,他不接觸地面,耶和華便再不能使用本是他們共有的這些力量做危險的試驗狂野無雙全文閱讀。

在耶和華作為生命樹曾經矗立的地方,生命之水湧出地面,這道源泉被稱為生命樹之源。貝爾沙明同耶和華不再創造生命,新的生靈皆從這水中來,這樣生靈的未來便不能由他們隨意覆滅了。每一個生靈降生,他們便將世界的責任賦予他們一部分,這樣世界就不會因為他們發生意外而發生意外。

於是那些掌管日月星辰,掌管風水土地的生靈便出現了。他們是耶和華同貝爾沙明的一部分,他們按照耶和華、貝爾沙明以及他們共同的願望存在,並且依照這些願望管理這個世界。

他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所有人共同期待他們去做的,他們所產生的一切情感都是所有人共同期待他們產生的。他們並不算是獨立的個體,但他們自己並不知曉。

・・・

“這樣一來一切難道不仍舊跟過去相同嗎?甚至這一次連思想靈魂都沒有自由了呀!”

“他們就像是生長在同一棵蘋果樹上的蘋果,此時還是果樹的一部分,但有一天卻能化成單獨的種子呢。但並不是每一個果實都能夠脫離母體,而耶和華髮現生靈們彼此之間的聯絡的時候已經知曉他們是永遠都沒辦法脫離果樹了。”

“但為什麼呢?”

“因為他們誕生於生命之水,從生命樹之源降生,他們有超絕的智慧與永恆的力量,正如我對你說過的那樣,他們太過強大了,所受到的約束也便更多,脫離果樹也便更加困難。”

“那麼……難道……”

青年讀出了王子那苦惱神情中所表達的意思,他以溫煦笑容安撫聽故事入迷了的王子:“總會有方法的。”

然後他繼續敘說:“耶和華本是在為這世界尚未構建出的未來而苦苦思索,傾盡心力,滿心以為憑藉自己永恆的壽命總有一天能夠用解決這個難題。確實,他是這世界上自有永有的智慧,無人能及的智者,有什麼能夠難住他呢?但一樣叫他始料未及的事情卻毫無預兆地發生了。他忽然衰弱了下去。最初衰弱非常緩慢,他以為這只是因為自己太過勞累於是便沒有多做理會。後來他自己察覺到這種衰弱無可遏止,於是就追查起緣由來。隨即他發現每當伊甸園中有一個生靈誕生的時候他自己的智慧就減少一分,貝爾沙明的力量也減少一分……”

“他就這樣發現那個秘密了!”

“是的。”青年點頭,“他如此聰慧,又怎麼能夠發現不了呢?這秘密會令人恐慌,他便向所有人隱瞞了一切。只是由於他沒有力量所以衰弱得尤其明顯,這種變化使得貝爾沙明也察覺並憂慮起來了。耶和華沒有告知他真相,貝爾沙明便認為耶和華是太過勞累,於是便要求旁人不要去打攪他,輕易不要拿問題去問詢他。無人打擾後,耶和華便更加在這件事情上殫精竭慮。他認識到自己的時間已經並不充裕,也猜測到‘耶和華’不應該獲得永恆的理由。太過強大會引發混亂,由一個人支撐的世界容易脆弱崩毀。世上的生靈享有同一個精神,這種聯絡雖然強大但也是致命的弱點。他們是世界的基石,但永遠不會是世界的主宰――這個世界並不是為了他們而創造的――必須要成功,耶和華心中生成這樣的信念……必須要成功。”

・・・

必須要成功。

如果世界再次創造,那麼這裡的一切都不復存在。

――還會有耶和華,還會有貝爾沙明,但他們永遠不是我們。

耶和華並不覺得怨恨,也沒有產生惆悵。他熱愛這個世界,願意付出一切。他明白在這無憂的伊甸中所有人的想法都與他相同。他只是覺得遺憾。如果失敗了便連痕跡都沒有,當世界不斷被重塑最終變得完美的時候他們卻什麼都看不見――他只是覺得遺憾唐僧的妖精女友。

這樣緊迫的壓力使得耶和華產生一種瘋狂的想法。

現在的人看不見未來,但未來對於未來的人來說卻是現在。

・・・

“耶和華向未來的人詢問了未來?他怎麼做到的?”

“不,他使得其中一個回到了他所在的時間。”

“那是誰?怎麼做?他成功了?他當然成功了,否則我們不可能在這裡對不對!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回溯時間河流的法術你會嗎?……”

青年笑著搖搖頭:“那是個艱難的法術,耶和華將之稱為奧術。只有掌握了世界本源奧義的人才能夠施展。這個世界上又有誰能夠比耶和華更加了解這個世界呢?就連天空之主貝爾沙明也不能這樣自詡。在耶和華之後便再也沒有人能夠施展這項奧術了。他帶來的是一個同他息息相關的人,過會兒我會告訴你的。但首先,耶和華所要面臨的確是這樣一個難題:他的時間要不夠了。”

“可他已經掌握了時間的奧義,可以不斷回來呀!”

“有誰能夠愚弄時間?耶和華看見了時間的奧義,卻也只能對一個人施展。選擇的條件又非常苛刻,由過去追溯至未來,僅有一個人符合。他身上不僅有過去的烙印又有未來的痕跡,當耶和華髮現他的時候簡直欣喜若狂。又或許時間憐憫耶和華,才使得他能夠找到這個人吧。”

“快說快說,他是誰?”

青年無可奈何地嘆息了一聲:“我的王子,您又打亂我的故事了。我可沒有您那樣聰慧機靈,您再這樣隨意打斷我,說不定我就要把故事忘掉了呢。”

王子趕忙捂住自己的嘴。青年笑起來。王子覺得青年一定是在逗弄自己玩呢!可是他又萬一青年說的是真話,那時候就再沒有故事可聽了,於是他委屈地鼓起面頰,滿是一副如果故事沒有趣味就馬上發脾氣的樣子。

青年俯下頭來,柔軟的嘴唇在他的面頰上吻了一下。

“快說吧!”王子扭開紅騰騰的面頰,勉強用高傲語調說出命令。

“好的,我的小殿下。”青年繼續用他那輕柔舒緩的聲音敘述起來。

“――耶和華決意要向未來者問詢未來,他探究時間的奧義,終於找到了方法。只是伴隨伊甸園中生靈越來越頻繁地從生命樹之源降生,他變得越來越虛弱,連樣貌也發生了改變。他那漆黑夜空一般的眼睛以及頭髮都消去顏色,變得淺淡稀薄。耶和華明白這是‘力量’離他而去,時間很快就會將他洗刷成虛無。他會生活在伊甸園所有生靈的身上,那本身並不是一件會令他恐慌的事情,但那之後他所保留的秘密也會被諸人知曉。他還不能消失,為了挽留自己身上的時間,他做了一個決定――只要生命樹之源再無生靈誕生,他便能繼續存在――他剝奪了之後本會降臨伊甸的生靈的靈魂。”

“他扼殺別人的生命!”一直忍耐著沒有說話,甚至還用手捂住自己嘴的王子終於還是驚訝地喊了出來。

青年似乎原本就沒有覺得他能夠忍耐多久,所以一點兒也沒有意外。他知道王子一定會打斷他的故事,還所以刻意停了下來。小王子氣鼓鼓地瞪著他:“耶和華殺了人,你一點兒也沒有配合氣氛!你該表現得……唔――憤怒,聲音也要低沉叫人緊張,這一點我父親宮殿裡的御用詩人可比你表現得好多啦!”

青年微笑著:“我在山野中生活,還無緣見到外界輝煌呢。從出生開始甚至連別的生靈都不怎麼見到,要如何同那些遊歷大陸的歌者相比?”

那雙美麗的淺藍色眼睛裡似乎醞釀著細微的惆悵,小王子懊惱地嘟囔著:“嗯……其實你也很不錯,聲音很好聽,那麼,那麼反正――反正耶和華殺了人,就應該表現得特別點兒,可你連溫吞吞的笑容都沒變三國之暴君顏良全文閱讀!”

“不,”青年說道,“耶和華沒有殺人,在這無憂的伊甸――純白的樂園――最初的生靈連死亡都不曾知曉更何況是殺戮呢?我的王子啊,您要是拔掉自己的頭髮,剪下自己的指甲,會覺得自己是在殺人嗎?這伊甸的生靈共享著龐大的靈魂,直到軀體從生命樹之源誕生,耶和華分享出智慧,貝爾沙明分享出力量,姑且算是一個個體,但我說過,他們是生在同一棵樹上的果實――種子沒有脫落沒有發芽之前是算不得單獨的生命的。”

“唔……好吧,可還是令人覺得……嗯……”王子皺著稚嫩的臉蛋艱難地思考著。這貌美的青年對他說過,伊甸中的生靈所擁有的生命形態除非親身感受否則不能理解,他還是難以將那些由於耶和華而沒有降生的生靈看做是頭髮或者指甲。隨即他想到:“可是伊甸中的其他生靈並不知曉這個秘密,耶和華做這樣事情就不能告訴他們。那麼生命樹之源忽然間沒有生靈降生他們難道不會感到慌張恐懼嗎?”

這聰明的王子總愛打岔,卻也總能問到那些至關重要的問題。青年點點頭:“沒錯。伊甸中的生靈除了耶和華之外誰也不知道自己只是世界靈魂的一部分,耶和華便也不能告知真相。所以生命樹之源不再誕生生靈之後伊甸園中便出現前所未有的恐慌。雖然有貝爾沙明及耶和華極力安撫,但也引發了不少事端。”

他說到這裡略微嘆息了一聲:“您瞧,我的王子殿下,您將我的順序完全打亂了,我該從什麼時候開始講才好呢?且先叫我想想……那麼便從耶和華最初觸控到這個秘密的時候開始講吧。那時候耶和華意識到透過生命樹之源賦予生命的生靈是無法脫離世界靈魂的……”

・・・

耶和華意識到透過生命樹之源賦予生命的生靈是無法脫離世界靈魂的,那麼生靈便該由別的方式創造。

只有生命才能創造生命,但又不應該由旁人像製造物品那樣創造出來。

――或許是靈光一閃,他忽然想到為何不讓男人同女人孕育子嗣呢?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瞬閃過。然而這短短的瞬間已經足夠使得龐大的世界靈魂接納這個念頭,於是亞當便誕生了。

他是日後走出伊甸的人類始祖,統領伊甸園外的萬王之王,然而當他剛出生的時候又有誰能知曉呢?

實際上他的出生是出乎人預料的。原本生命樹之源誕生的生靈都是被需要的,他們在降生時就會被感應到,自然有人前來迎接。就像貝爾沙明曾經下意識地期望有人來掌管日光城及月之舟,於是他便感應到生命樹之源有天空所屬的造物降生。果然當他趕到的時候日之雅裡赫博爾與月之阿格利博爾便降生了。他們降生後便知曉自己的職責,幾乎無需旁人教導。

但亞當卻不同。

他出生的時候無人知曉。

他該同女人夏娃共同孕育的那個未來模糊不堪,使得他自己也不像旁人那樣初生便有了智慧與責任。他懵懂無知,甚至單純愚蠢。他獨自坐在生命樹之源邊上,因為寂寞同害怕而小聲啜泣――直到月之阿格利博爾無意中發現他。

你是誰?月之使者看著這位金髮藍眼的自己從未見過的兄弟,他甚至不知道這兄弟叫什麼名字。

我……我……亞當不住用稚嫩的手抹自己的淚水,但眼淚卻怎麼都停不下來。他從阿格利博爾身上感受到一種天然的親切,是生命之水的同源令他感到安心,但這畢竟是他見到的第一個人,他又同時覺得委屈害怕。亞當將自己蜷縮起來,用怯意的眼神望著阿格利博爾,彷彿一隻剛剛破殼的溼漉漉的雛鳥。

阿格利博爾從沒在伊甸園見過這樣戰戰兢兢的神情,他覺得有趣又可憐,於是便把這幼小的兄弟從地上拽起來網遊之第一娛記。

對於這些永壽的生靈來說,阿格利博爾自己的生命也才剛開始,他的心靈還是個孩童,又哪裡有貝爾沙明或者耶和華那樣包容的溫柔呢?於是他把這個初生的小兄弟從地上拽起來,嘴裡卻嘲笑他哭哭啼啼,將亞當欺負得嚎啕不止。直到亞當抽噎得嘴唇泛白他才驚惶地意識到自己似乎做得有點兒過分。阿格利博爾懊惱而溫柔地擁住亞當,說,喂笨蛋,在伊甸園中會有什麼令人恐懼害怕的東西存在呢?我不是咒罵你,鄙夷你,這是一種疼愛的表現罷了!

那時候的亞當確實是個單純的傻瓜,他小心翼翼地望著阿格利博爾,問道,那是真的嗎?你不討厭我嗎?

我很喜愛你!阿格利博爾做出一副莊重的神情,在亞當面頰上響亮地親了一下,說,你瞧吧,我只這樣親吻我雙生的姐姐雅裡赫博爾呢!

於是亞當就笑起來了,他的笑容柔軟羞澀又滿懷依賴,令他那雙藍色的眼睛就像最好的晴空一樣美麗。

阿格利博爾最為憧憬仰慕自己的兄長貝爾沙明,於是便對這雙天空般的眼睛尤為喜愛。他伸出手摸摸亞當的眼皮,又戳戳亞當的眼角,把亞當弄得淚水汪汪才停下來。

可你在這裡做什麼呢?阿格利博爾問道,竟沒人來接你呢。好罷!今後就由我來照顧你,你就是我的啦!

亞當眨著那溼潤的眼睛,溫馴地點頭,期待又忐忑地問道,我在等夏娃,你是夏娃嗎?

夏娃是誰?

夏娃是女人,是我的妻子。

阿格利博爾發出一陣嗤笑,我才不是女人,我是阿格利博爾,天空使者,月之主宰。

可你來接我,你為什麼不是女人?

阿格利博爾指著亞當赤|裸的身體說,女人跟你是不一樣的,但我跟你一樣!

哪裡不一樣?

下面!

阿格利博爾不耐煩的樣子令亞當害怕地縮了縮。這可憐的神情叫月之主宰抓了抓了頭髮。

伊甸園裡還沒有夏娃哩!她多半還沒降生,以後我有空就陪你來生命樹之源來等她吧!

從此阿格利博爾便同亞當格外親密,幾乎時時將他放在身邊照拂。這位月之主宰的性格囂張十分喜愛惡作劇,總會把亞當欺負得淚水漣漣甚至傷痕累累。可亞當卻惟獨喜歡他,甚至不願意離開他到耶和華身邊。

天空之主貝爾沙明面冷心熱,看上去傲慢冷漠,但實際上總是偷偷關注伊甸園中兄弟姐妹,暗中照拂。他也為亞當的事情憂慮不堪,甚至決意不顧亞當的想法將他帶離阿格利博爾身邊。

亞當哽咽不止,委屈又可憐。阿格利博爾煩躁生氣,但又不敢違背兄長的話語。

最終是雅裡赫博爾向貝爾沙明進言。

天空的主宰貝爾沙明啊,阿格利博爾雖然頑劣難改,但他真心疼愛我們的這位兄弟亞當。我們皆為伊甸的子女,皆從生命樹之源誕生,他又怎麼會想要傷害亞當呢?請讓別讓他們分開吧,我會勸勸他改變脾性,您曉得他是會聽他的孿生姐妹我的話語的。請等等吧,您何時見過阿格利博爾將旁人帶去月舟呢?他只為叫亞當不會寂寞害怕就將他帶上去了呀,那難道不是連你我都不曾涉足的地方嗎?

在雅裡赫博爾的勸說下,貝爾沙明於是解除阿格利博爾禁足的命令,又放亞當回了阿格利博爾身邊。他們兩人愉快地互相擁抱,這伊甸園中再找不到比他們更加親密的兄弟了。貝爾沙明也只好警告阿格利博爾不得再欺負亞當使得他受傷害,也便由他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