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黃粱一夢

叩問仙道·雨打青石·2,161·2026/3/23

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黃粱一夢 東陽伯篤定秦桑不敢大庭廣眾下殺手。 只要小心些,倒也不怕秦桑有什麼小動作。 秦桑果然已經摘下面具。 東陽伯敏銳地發現,其他人對秦桑的態度耐人尋味,隱隱有幾分忌憚和慎重,這便是實力帶來的地位。 得知血門裡發生的事情後,東陽伯更是心驚不已。 秦桑的表現比他預料的更亮眼,毀掉葉老魔化身, 是兩域同盟前所未有的壯舉! 這時,秦桑微微抬頭,和東陽伯對視一眼。 二人的目光都毫無波動,一觸即分。 秦桑對東陽伯的心思猜出幾分,他主動隱去那場爭鬥,一是不想當眾和自己撕破臉, 逼其他人現在站隊,二是掩蓋他暗算盟友的醜行。 當眾揭開, 即使反咬自己一口, 別人未必信他的鬼話。 有時候,真相併不重要。 秦桑得了元嬰符傀,自然也不會主動提及。 唯一知道內情的青君,看到沒事人兒似的兩人,只能感慨一句將遇良才。 這時,進入血霧探查的通幽魔君返回,沉聲道:“怪物類似血肉傀儡,實力也相仿,而且更為狂暴和嗜血。此地兇險,諸位道友意下如何?” 眾人面面相覷。 他們之前各懷心思。 有的想回黑塔陣,探查遺蹟,尋找寶物。 有的想搜尋無間血桑碎片。 …… 但現在都做不成了,如果這些怪物就這麼到處遊蕩,不再沉睡,以後很難再有進入血湖的機會了。 秦桑和青君暗中商議一番後,決定離開。 驚羽方才在血池沒找到無間血桑, 而血湖範圍廣闊, 在這裡尋找無間血桑無異於大海撈針。 沒有正反九宮陣,充滿變數。 若被怪物圍困,即使他遁術不凡,也難以倖免。 他的時間很充足,以後有的是機會。 通幽魔君洞悉眾人的心思,問過秦桑等幾人的意見後,冷冷道:“是走是留,諸位自行決斷。不過,本座有言在先,一旦怪物有衝出血湖的跡象,我們會立刻封印血湖!” 聞聽此言,眾人一陣騷動。 實力最強的幾位都不願冒險。 誰都不清楚寶物的位置,只能漫無目的搜尋,萬一錯失時機,即使苟活下來,也將被永困血湖。 除非有驚羽的運氣,等到人來救。 誰還敢留下? 眾人留戀地看了眼黑塔陣,心中哀嘆,紛紛同意撤退。 東陽伯進入正反九宮陣。 他們輪流操縱玉符, 由東陽伯帶路,避開怪物首領的領地,在血霧中飛快穿梭,尋找出路。 運氣不錯,路上遇到的一些怪物,尚能對付,在驚動其他怪物前,便合力解決。 快走出盆地時。 太乙丹宗師徒三人不知為何起了爭執。 “師父萬萬不可!那裡古禁強大,極為兇險……” 司狄驚呼,閃身攔在衝夷道長前面。 眾人紛紛側目,離開血門後,這三人就嘀嘀咕咕,不知在幹什麼。 “放肆!” 衝夷道長斷然怒斥,擺出師長的威儀,“為師想做什麼,還須得到你允許不成?雖然之前未能闖過,但古禁在封印被破時受到衝擊,正是上好時機。” 另一個弟子法號藥靜,見衝夷道長心意已決,便道:“我和師兄陪師父同去。” “糊塗!為師半隻腳邁入黃泉,死不足惜。你們若被為師牽連,為師數百年忙碌,還有何意義?” 衝夷道長說服不過,不由怒喝,“望諸位道友見證!貧道走後,這兩個孽徒若敢踏出一步,今日便將他們逐出師門,畢生不得踏入太乙丹宗一步!立此為證,人神共鑑!” 說罷,衝夷道長一甩拂塵,在地上劃出一道鴻溝。 司狄二人見師父如此決絕,身軀一震,滿臉悲慼。 通幽魔君等人也聽明白了原委,連聲勸解。 “此地兇險,道長三思!” 衝夷道長打了個稽首,坦然道:“天劫將至,時日無多,與其苟活,不如放手一搏。諸位道友,再會!” 古修訊息一出,本以為迎來一線生機,卻化作夢幻泡影。 衝夷道長畢生心繫師門,如今太乙丹宗有兩元嬰坐鎮,終於毫無牽掛,含笑赴死。 說罷,他揚起拂塵,邁步走向血霧。 歌聲渺渺: 少時登太乙,號仙何疏狂? 轉瞬千年逝,一夢枕黃粱。 眾人默然,目送衝夷道長的背影消失在血霧深處。 他們之中,有的剛結嬰不久,還未體會到天劫的壓迫。 有的處境則和衝夷道長類似,但顧慮太多,沒有拼死一搏的勇氣。 不過,所有人都能體會到衝夷道長的心情,即使素來和衝夷道長不睦的東陽伯,也對這個老傢伙生出由衷敬意。 他們合力勸阻司狄和藥靜,繼續向血湖外衝去。 一路行來,眾人發現怪物的數量越來越多。 他們沉默著,終於有驚無險回到血湖封印的入口,見怪物還沒有向這裡彙集,紛紛鬆了口氣,忙飛了出去。 有幾個人影正守在封印外,他們驚懼的看著血湖,驚魂未定,正是之前跟著進去的金丹,僅餘十之二三。 眾人飛出血湖,並未離開,也沒有急於恢復封印。 他們不約而同出手,儘可能清理遊蕩過來的怪物,等待衝夷道長。被衝夷道長的決絕觸動,倒是難得的齊心。 司狄和藥靜守著衝夷道長的魂牌,坐立不安。 秦桑觀察眾生相。 新晉元嬰們若有所思。 之前只是聽說,體會不深,大部分人第一次直面天劫殘酷。 青君神情依舊淡然,她道心堅定,早就確定自己的路,不為外物外人所動。 驚羽眼中閃過一絲慶幸,付出二百年囚困的代價,好在最後自己得償所願,得到屍花血珀,有一線生機。 老一輩的元嬰,包括通幽道長在內,或多或少都面臨著天劫的威脅,皆神色凝重。 東陽伯獨自站在外圍,負手而立,仰頭望天,不知在想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血湖裡越來越亂。 秦桑也出手了,眾人合力清理怪物,但眼看堅持不了多久了,怪物發現了封印缺口,開始向這裡匯聚。 始終不見衝夷道長。 ‘啪!’ 突然一聲細微的響聲,如驚雷一般,在眾人心底炸響。 魂牌碎裂。 .bqkan8..bqkan8.

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黃粱一夢

東陽伯篤定秦桑不敢大庭廣眾下殺手。

只要小心些,倒也不怕秦桑有什麼小動作。

秦桑果然已經摘下面具。

東陽伯敏銳地發現,其他人對秦桑的態度耐人尋味,隱隱有幾分忌憚和慎重,這便是實力帶來的地位。

得知血門裡發生的事情後,東陽伯更是心驚不已。

秦桑的表現比他預料的更亮眼,毀掉葉老魔化身, 是兩域同盟前所未有的壯舉!

這時,秦桑微微抬頭,和東陽伯對視一眼。

二人的目光都毫無波動,一觸即分。

秦桑對東陽伯的心思猜出幾分,他主動隱去那場爭鬥,一是不想當眾和自己撕破臉, 逼其他人現在站隊,二是掩蓋他暗算盟友的醜行。

當眾揭開, 即使反咬自己一口, 別人未必信他的鬼話。

有時候,真相併不重要。

秦桑得了元嬰符傀,自然也不會主動提及。

唯一知道內情的青君,看到沒事人兒似的兩人,只能感慨一句將遇良才。

這時,進入血霧探查的通幽魔君返回,沉聲道:“怪物類似血肉傀儡,實力也相仿,而且更為狂暴和嗜血。此地兇險,諸位道友意下如何?”

眾人面面相覷。

他們之前各懷心思。

有的想回黑塔陣,探查遺蹟,尋找寶物。

有的想搜尋無間血桑碎片。

……

但現在都做不成了,如果這些怪物就這麼到處遊蕩,不再沉睡,以後很難再有進入血湖的機會了。

秦桑和青君暗中商議一番後,決定離開。

驚羽方才在血池沒找到無間血桑, 而血湖範圍廣闊, 在這裡尋找無間血桑無異於大海撈針。

沒有正反九宮陣,充滿變數。

若被怪物圍困,即使他遁術不凡,也難以倖免。

他的時間很充足,以後有的是機會。

通幽魔君洞悉眾人的心思,問過秦桑等幾人的意見後,冷冷道:“是走是留,諸位自行決斷。不過,本座有言在先,一旦怪物有衝出血湖的跡象,我們會立刻封印血湖!”

聞聽此言,眾人一陣騷動。

實力最強的幾位都不願冒險。

誰都不清楚寶物的位置,只能漫無目的搜尋,萬一錯失時機,即使苟活下來,也將被永困血湖。

除非有驚羽的運氣,等到人來救。

誰還敢留下?

眾人留戀地看了眼黑塔陣,心中哀嘆,紛紛同意撤退。

東陽伯進入正反九宮陣。

他們輪流操縱玉符, 由東陽伯帶路,避開怪物首領的領地,在血霧中飛快穿梭,尋找出路。

運氣不錯,路上遇到的一些怪物,尚能對付,在驚動其他怪物前,便合力解決。

快走出盆地時。

太乙丹宗師徒三人不知為何起了爭執。

“師父萬萬不可!那裡古禁強大,極為兇險……”

司狄驚呼,閃身攔在衝夷道長前面。

眾人紛紛側目,離開血門後,這三人就嘀嘀咕咕,不知在幹什麼。

“放肆!”

衝夷道長斷然怒斥,擺出師長的威儀,“為師想做什麼,還須得到你允許不成?雖然之前未能闖過,但古禁在封印被破時受到衝擊,正是上好時機。”

另一個弟子法號藥靜,見衝夷道長心意已決,便道:“我和師兄陪師父同去。”

“糊塗!為師半隻腳邁入黃泉,死不足惜。你們若被為師牽連,為師數百年忙碌,還有何意義?”

衝夷道長說服不過,不由怒喝,“望諸位道友見證!貧道走後,這兩個孽徒若敢踏出一步,今日便將他們逐出師門,畢生不得踏入太乙丹宗一步!立此為證,人神共鑑!”

說罷,衝夷道長一甩拂塵,在地上劃出一道鴻溝。

司狄二人見師父如此決絕,身軀一震,滿臉悲慼。

通幽魔君等人也聽明白了原委,連聲勸解。

“此地兇險,道長三思!”

衝夷道長打了個稽首,坦然道:“天劫將至,時日無多,與其苟活,不如放手一搏。諸位道友,再會!”

古修訊息一出,本以為迎來一線生機,卻化作夢幻泡影。

衝夷道長畢生心繫師門,如今太乙丹宗有兩元嬰坐鎮,終於毫無牽掛,含笑赴死。

說罷,他揚起拂塵,邁步走向血霧。

歌聲渺渺:

少時登太乙,號仙何疏狂?

轉瞬千年逝,一夢枕黃粱。

眾人默然,目送衝夷道長的背影消失在血霧深處。

他們之中,有的剛結嬰不久,還未體會到天劫的壓迫。

有的處境則和衝夷道長類似,但顧慮太多,沒有拼死一搏的勇氣。

不過,所有人都能體會到衝夷道長的心情,即使素來和衝夷道長不睦的東陽伯,也對這個老傢伙生出由衷敬意。

他們合力勸阻司狄和藥靜,繼續向血湖外衝去。

一路行來,眾人發現怪物的數量越來越多。

他們沉默著,終於有驚無險回到血湖封印的入口,見怪物還沒有向這裡彙集,紛紛鬆了口氣,忙飛了出去。

有幾個人影正守在封印外,他們驚懼的看著血湖,驚魂未定,正是之前跟著進去的金丹,僅餘十之二三。

眾人飛出血湖,並未離開,也沒有急於恢復封印。

他們不約而同出手,儘可能清理遊蕩過來的怪物,等待衝夷道長。被衝夷道長的決絕觸動,倒是難得的齊心。

司狄和藥靜守著衝夷道長的魂牌,坐立不安。

秦桑觀察眾生相。

新晉元嬰們若有所思。

之前只是聽說,體會不深,大部分人第一次直面天劫殘酷。

青君神情依舊淡然,她道心堅定,早就確定自己的路,不為外物外人所動。

驚羽眼中閃過一絲慶幸,付出二百年囚困的代價,好在最後自己得償所願,得到屍花血珀,有一線生機。

老一輩的元嬰,包括通幽道長在內,或多或少都面臨著天劫的威脅,皆神色凝重。

東陽伯獨自站在外圍,負手而立,仰頭望天,不知在想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血湖裡越來越亂。

秦桑也出手了,眾人合力清理怪物,但眼看堅持不了多久了,怪物發現了封印缺口,開始向這裡匯聚。

始終不見衝夷道長。

‘啪!’

突然一聲細微的響聲,如驚雷一般,在眾人心底炸響。

魂牌碎裂。

.bqkan8..bqkan8.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