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六十四章 開脈

叩問仙道·雨打青石·4,243·2026/3/23

第一千九百六十四章 開脈 風暴愈演愈烈。 百里晴空周圍,混亂的力量無處不在。 這些還不足以威脅他的性命。 但在下墜一段距離後,百里晴空突然心生警兆,右手平舉在胸前,揭開一面巴掌大小的銅盤。 銅盤表面光可鑑人,映照出前方的景象,能夠清楚看到一道道亂流。 百里晴空神情凝重,卻是從亂流中看到了一道詭異的人形陰影,動如鬼魅,瞬間消失。 ‘刷!’ 百里晴空凌空點出一指。 驀然間,他指尖前方響起刺耳的利嘯,一道人影陡現,衝著百里晴空嘶吼,聲音充滿瘋狂和血腥的意味。 看清人影的模樣,百里晴空的眉頭不禁皺起。 對方五官扭曲,四肢細長,比鬼魂更詭異,是一種從未見過的魔物。這種魔物沒有理智,無法交流,攻擊面前的一切活物。 百里晴空看穿魔物的本質,銅鏡脫手而出,在魔物頭頂轉了一圈,留下赤色的軌跡。 就像一條火繩,猛然收緊,套在魔物的脖子上,赤火焚燒它的身軀。 出乎意料,魔物沒有當場被燒死,七竅噴出一股股黑霧,和赤火接觸,反將赤火染成了黑紅色。 “嗯?” 見此情景,百里晴空意識到這種魔物不簡單,只是不知道下面有多少。 如果魔物成群結隊,卻是不小的麻煩。 魔物不會無緣無故誕生,出現在這裡,很可能是在守護什麼東西。 這也側面說明,他們很可能找到了天脈宗遺蹟的核心! 沉吟片刻,百里晴空使了個印訣,赤火暴漲,將魔物圍困,但沒有將之斬殺。 留下魔物,正好幫他阻擋後來者。 果然不出所料,隨著他持續深入,魔物開始三三兩兩出現。 百里晴空手段迭出,避免和魔物纏鬥,以最快速度下潛。 同樣的時間。 黑暗的地底,一條條性命被無情收割著。 沙姓青年將手指從一名修士眉心移開,漠然看著修士屍體的血液被大地吸乾,向遠處望了一眼,遁入地底。 隨著時間推移,石池壁畫吸收越來越多的鮮血,散發妖異的血紅之芒。 一幅幅壁畫散落在遺蹟的各個角落,彼此之間存在無形的聯絡,所有壁畫勾連在一起,形成一個覆蓋整座遺蹟的巨型陣圖。 陣圖的陣眼,便是那座深不見底的古井。 百里晴空不斷下探,說不清自己究竟來到了多深的地方。 終於,他感知到下方傳來陣陣寒意,出現不同尋常的波動。 身影微微一頓,百里晴空向上看了一眼,催動銅鏡,環繞自身飛行,小心向下。 令人意外的是,他很順利便穿過這片區域寒冷的區域。 彷彿穿過了一層屏障,當週圍溫度迴歸正常的同時,所有的喧囂也被阻隔在外。 百里晴空進入了一個漆黑的空間,這裡沒有任何聲音,安靜地令人心神不寧。 更怪異的是,之前吸引他們的那些光團,全都不見了。 身處空蕩蕩的地底,百里晴空不由想起之前遭遇的種種詭異,儘管他擁有元嬰修為,也莫名感到不安。 ‘唰!’ 一絲細微的風聲,在這裡異常刺耳。 “什麼人!” 百里晴空神色微變,明明神識剛剛掃過那裡。 他毫不猶豫,鼓動神識,以蠻橫的姿態,橫掃而出。 對方卻根本沒有隱藏的意思,從黑暗中走出來。 微弱的光照亮空間,顯現出一人,正是沙姓青年。 “百里氏三位元嬰老祖之一,百里晴空,失敬!失敬!” “你是誰?” 百里晴空接觸到沙姓青年的目光,感覺很不舒服,對方的眼神太冷漠了,像在看一個死人。 來者不善! 不過,區區金丹修士,能有多大神通,敢如此猖狂? 百里晴空一眼就看穿了沙姓青年的修為。 堂堂元嬰老祖,即使受傷,也不是金丹修士能夠威脅的。 可不知為何,他心中漸漸泛起不安,且越來越濃。 百里晴空凝神感應,沒有發現其他人的氣息。 “果然貴人多忘事,道友已經認不出在下了。不過,百里一族,在兩百年前的饋贈,在下一直銘記於心!” 沙姓青年的語氣冷冽如冰。 “兩百年前?” 百里晴空終於想起來一件事,死死盯著沙姓青年,越看越覺得對方的五官有種熟悉之感。 旋即面色微變,脫口而出,“你是那個失蹤的沙家孽種!” “孽種……” 沙姓青年突然大笑,笑中有仇恨,還有苦澀。 百里晴空的話證實了一件事,當年只有他一人逃了出來,他是最後一個沙家血脈! “斬草不除根,果然遺禍無窮!” 百里晴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顯然,這裡是一個陷阱。 銀家素來謹小慎微,在修仙界極少與人結仇,百里晴空完全沒有想到,這會是一場針對他的陰謀! “家主說的沒錯,沙家上下,不過一群莽夫罷了!撿回一條小命,不想著給你沙家延續香火,還敢出現在老夫面前!究竟誰給你的底氣,銀鶴騫嗎?” 沙姓青年不為所動,冷冷道:“道友不必試探了,這裡只有你我,沒有第三個人。” 說著,他仰起頭,注視著上方的黑暗,幽幽道:“早在千年以前,沙家便查出天脈宗遺址位於此地,但歷代長輩窮極一生,也無法將遺址開啟。” “但是被你開啟了!” 百里晴空譏諷道:“你想說什麼?說你是千年一遇天才,沙家那些莽夫都不如伱?” “我不敢對先祖不敬,但也不會妄自菲薄。當然,還要謝謝你們,幫我破開最後一道禁制!” 沙姓青年攤開雙臂,眼中閃過一抹異色,身上散發出奇異波動,向黑暗深處蔓延開去。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脈玄塔並不是一座塔!” 這句話沒頭沒尾的話,卻讓百里晴空的臉色徹底變了。 陡然間,他明白了什麼,“你!” 這一刻,黑暗中突然浮現妖異的血光,無數血絲從四面八方蔓延而來,在沙姓青年的身體上交匯。 這些血絲猶如人身的經絡,刺進沙姓青年體內,和他的經絡相連,一種百里晴空從未見過的力量,透過血絲,源源不斷向他體內灌注。 “天脈宗真傳《天脈心訣》,修成大成之際,欲以人之經脈在體內修出一條天脈!脈玄塔乃修脈聖地,甬道可比經絡,石池對應人之竅穴,輔以天脈宗不傳之秘黃庭神液,便能為人開脈。可惜我不懂得如何煉製黃庭神液,只得另闢蹊徑,灌入修士之精血,強行啟用脈玄塔大陣。不過,仍缺少一位定鼎大穴的主藥!” 沙姓青年被血絲包圍,幾乎變成了一個血繭,裡面傳出他冰冷的聲音。 很顯然,血絲來自那些死傷的修士。 沙姓青年布了一個很大的局,最後的目標,也是最大的變數,就是面前的百里晴空! “以老夫為藥?” 百里晴空狂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不知死活!” 火光照亮整個空間。 百里晴空身前浮現上百枚拳頭大小的火雷,鋪天蓋地射出去。 ‘砰!砰!砰!’ 火雷接連爆炸,竟無法炸斷血絲。 見此情景,百里晴空立刻控制所有火雷撲向沙姓青年。 金丹修士面對這一擊,當場就會被火雷炸成齏粉。 只見沙姓青年不閃不避,雙掌向前橫推,體內傳出風雷之音。 掌心交疊,迸發一道血色光環,在火雷爆發的剎那,將所有火雷套在裡面。 ‘轟隆!’ 火雷齊爆。 驚天動地! 光環當場變得支離破碎,竟然擋住了火雷的恐怖衝擊。 僅憑沙姓青年自己,不可能有這麼強大的實力,定是從脈玄塔獲得了某種力量,一舉擁有了堪比元嬰期的實力。 “咳咳……” 剛剛大發神威的沙姓青年,突然發出撕心裂肺的咳聲,上半身幾乎蜷縮下去,露出無比痛苦的表情。 百里晴空頓時由驚轉喜,哈哈大笑:“狂妄小兒,妄圖操縱元嬰之力,看你何時爆體而亡!” 話音未落,他背後的銅鏡騰空而起,倒懸在上,鏡面火焰浮動。 沙姓青年抹掉嘴角的鮮血,冷冷看著銅鏡。 ‘啪!’ 手中開啟一個玉瓶,從中滾落出一枚丹丸,正是他當年從青羊觀求來的。 靈藥入腹,一股清涼之力流遍全身,痛苦頓時大減,終於能夠約束體內混亂的力量。 沙姓青年驚喜萬分,這枚丹藥堪稱極品,藥力比預期更強大! 沙姓青年只覺體內充滿無盡的力量,心中湧現無窮自信,看到飛射而來的銅鏡,毫不猶豫出手反擊。 一個受傷的元嬰修士。 一個透過外力擁有元嬰實力的金丹修士。 在古井深處展開生死搏殺。 銀鶴騫急於救人,其他人必須小心應付魔頭的襲擊。 無人打擾他們。 鬥法的餘波肆虐,混亂異常。 沙姓青年越戰越勇,反觀百里晴空,竟生出力不從心之感。 他駭然發現,脈玄塔不僅能增強沙姓青年的實力,還會對其他人有壓制之力。 此消彼長,他竟然落入了下風。 當他萌生退意,卻找不到離開的路了,在他踏入空間的一刻,便被沙姓青年暗中動了手腳。 ‘噗!’ ‘砰!’ 一道人影倒飛出去,竟是百里晴空。 “可惜,我不懂脈玄塔真正的開啟之法,只能盡力拖延它自毀的時間,也無法控制守護寶塔的魔物。否則,何須這麼麻煩!” 沙姓青年看起來無比悽慘,全身被燎黑,無處不傷。 但他站到了最後! 他的語氣難掩興奮,儘管絞盡腦汁,用各種辦法削弱對手的實力,佔盡天時地利。 陰謀詭計也好,勝之不武也罷,無可爭議,他確確實實擊敗一名真正的元嬰修士,邁出了復仇的第一步! “記住!滅你百里氏滿門者,沙家羽!” 沙姓青年厲聲喝道,充滿快意! “百代經營,不及一世天才!” 百里晴空傲氣全無,發出一聲慘笑。 《天脈心訣》本就威力奇大,據說天脈宗修士都要藉助黃庭神液,降低功法對自身的衝擊,否則便會有損根基,長遠來看弊大於利。 沙家羽一心只為復仇,渾然不顧自己未來,竟用修煉魔功的辦法修煉《天脈心訣》,一旦功法大成,實力比真正的天脈宗修士還要強大,不能以尋常元嬰修士視之。 當然,代價定然非常慘重,只怕對壽元也有影響。 此子為仇恨而瘋狂,且心計極深,有心算無心,能將強敵逼到絕路! 有這種瘋狂的敵人,任何勢力都寢食難安。 百里晴空彷彿看到了百里氏慘烈的未來。 歷代先祖嘔心瀝血積累的家業,很可能毀於此子之手! 可他無法將這個訊息傳回去,提醒族人了! “轟隆隆……” 大地塌陷,山峰崩裂。 地面上的修士,包括銀鶴騫在內,都微露驚容。 銀鶴騫為念悔壓制住傷勢,起身看向前方。 “天脈宗遺址要被毀了,百里晴空那廝到底幹了什麼?” …… 遺址核心。 銀鶴騫口中百里晴空變成了一味大藥,被填進脈玄塔。 脈玄塔崩潰在即,沙家羽卻不為所動,抓住脈玄塔自毀前的最後時刻,為自己開脈! 磅礴的力量灌注進體內,沙家羽感覺自己的經絡被絞碎,然後被捏成一團,然後打散,週而復始,帶來無盡的痛苦。 終於,他在冥冥之中抓住了什麼,猛然拍向丹田,真元傾瀉,奔騰而出。 彷彿破開了一層屏障,他體內出現了一條從未有過的路線,血肉中誕生出一條新的經脈。 此即天脈! …… 三年後。 某處山中,突然電閃雷鳴,狂風呼嘯。 三災之劫過後,周圍一片狼藉,面目全非。 廢墟中緩緩站起一個人,仰天大笑,“老天待我沙某不薄,竟讓沙某度過心魔劫!待沙某屠盡所有仇敵,再來敬天!” 豪氣沖天,殺意亦滔天! 收起殺意,沙家羽思索接下來的復仇計劃。 百里氏死了一個百里晴空,還有兩名元嬰老祖,不可正面力敵…… 就在這時,忽有一道流光射來。 沙家羽抓在手中,看罷呆滯了一會兒,匆匆離開。 不多時,他來到一處山脈,正是百里氏一族所在的觀陽山。 如今,觀陽山上,烏雲密佈,人影林立,竟在對著下方猛攻! (

第一千九百六十四章 開脈

風暴愈演愈烈。

百里晴空周圍,混亂的力量無處不在。

這些還不足以威脅他的性命。

但在下墜一段距離後,百里晴空突然心生警兆,右手平舉在胸前,揭開一面巴掌大小的銅盤。

銅盤表面光可鑑人,映照出前方的景象,能夠清楚看到一道道亂流。

百里晴空神情凝重,卻是從亂流中看到了一道詭異的人形陰影,動如鬼魅,瞬間消失。

‘刷!’

百里晴空凌空點出一指。

驀然間,他指尖前方響起刺耳的利嘯,一道人影陡現,衝著百里晴空嘶吼,聲音充滿瘋狂和血腥的意味。

看清人影的模樣,百里晴空的眉頭不禁皺起。

對方五官扭曲,四肢細長,比鬼魂更詭異,是一種從未見過的魔物。這種魔物沒有理智,無法交流,攻擊面前的一切活物。

百里晴空看穿魔物的本質,銅鏡脫手而出,在魔物頭頂轉了一圈,留下赤色的軌跡。

就像一條火繩,猛然收緊,套在魔物的脖子上,赤火焚燒它的身軀。

出乎意料,魔物沒有當場被燒死,七竅噴出一股股黑霧,和赤火接觸,反將赤火染成了黑紅色。

“嗯?”

見此情景,百里晴空意識到這種魔物不簡單,只是不知道下面有多少。

如果魔物成群結隊,卻是不小的麻煩。

魔物不會無緣無故誕生,出現在這裡,很可能是在守護什麼東西。

這也側面說明,他們很可能找到了天脈宗遺蹟的核心!

沉吟片刻,百里晴空使了個印訣,赤火暴漲,將魔物圍困,但沒有將之斬殺。

留下魔物,正好幫他阻擋後來者。

果然不出所料,隨著他持續深入,魔物開始三三兩兩出現。

百里晴空手段迭出,避免和魔物纏鬥,以最快速度下潛。

同樣的時間。

黑暗的地底,一條條性命被無情收割著。

沙姓青年將手指從一名修士眉心移開,漠然看著修士屍體的血液被大地吸乾,向遠處望了一眼,遁入地底。

隨著時間推移,石池壁畫吸收越來越多的鮮血,散發妖異的血紅之芒。

一幅幅壁畫散落在遺蹟的各個角落,彼此之間存在無形的聯絡,所有壁畫勾連在一起,形成一個覆蓋整座遺蹟的巨型陣圖。

陣圖的陣眼,便是那座深不見底的古井。

百里晴空不斷下探,說不清自己究竟來到了多深的地方。

終於,他感知到下方傳來陣陣寒意,出現不同尋常的波動。

身影微微一頓,百里晴空向上看了一眼,催動銅鏡,環繞自身飛行,小心向下。

令人意外的是,他很順利便穿過這片區域寒冷的區域。

彷彿穿過了一層屏障,當週圍溫度迴歸正常的同時,所有的喧囂也被阻隔在外。

百里晴空進入了一個漆黑的空間,這裡沒有任何聲音,安靜地令人心神不寧。

更怪異的是,之前吸引他們的那些光團,全都不見了。

身處空蕩蕩的地底,百里晴空不由想起之前遭遇的種種詭異,儘管他擁有元嬰修為,也莫名感到不安。

‘唰!’

一絲細微的風聲,在這裡異常刺耳。

“什麼人!”

百里晴空神色微變,明明神識剛剛掃過那裡。

他毫不猶豫,鼓動神識,以蠻橫的姿態,橫掃而出。

對方卻根本沒有隱藏的意思,從黑暗中走出來。

微弱的光照亮空間,顯現出一人,正是沙姓青年。

“百里氏三位元嬰老祖之一,百里晴空,失敬!失敬!”

“你是誰?”

百里晴空接觸到沙姓青年的目光,感覺很不舒服,對方的眼神太冷漠了,像在看一個死人。

來者不善!

不過,區區金丹修士,能有多大神通,敢如此猖狂?

百里晴空一眼就看穿了沙姓青年的修為。

堂堂元嬰老祖,即使受傷,也不是金丹修士能夠威脅的。

可不知為何,他心中漸漸泛起不安,且越來越濃。

百里晴空凝神感應,沒有發現其他人的氣息。

“果然貴人多忘事,道友已經認不出在下了。不過,百里一族,在兩百年前的饋贈,在下一直銘記於心!”

沙姓青年的語氣冷冽如冰。

“兩百年前?”

百里晴空終於想起來一件事,死死盯著沙姓青年,越看越覺得對方的五官有種熟悉之感。

旋即面色微變,脫口而出,“你是那個失蹤的沙家孽種!”

“孽種……”

沙姓青年突然大笑,笑中有仇恨,還有苦澀。

百里晴空的話證實了一件事,當年只有他一人逃了出來,他是最後一個沙家血脈!

“斬草不除根,果然遺禍無窮!”

百里晴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顯然,這裡是一個陷阱。

銀家素來謹小慎微,在修仙界極少與人結仇,百里晴空完全沒有想到,這會是一場針對他的陰謀!

“家主說的沒錯,沙家上下,不過一群莽夫罷了!撿回一條小命,不想著給你沙家延續香火,還敢出現在老夫面前!究竟誰給你的底氣,銀鶴騫嗎?”

沙姓青年不為所動,冷冷道:“道友不必試探了,這裡只有你我,沒有第三個人。”

說著,他仰起頭,注視著上方的黑暗,幽幽道:“早在千年以前,沙家便查出天脈宗遺址位於此地,但歷代長輩窮極一生,也無法將遺址開啟。”

“但是被你開啟了!”

百里晴空譏諷道:“你想說什麼?說你是千年一遇天才,沙家那些莽夫都不如伱?”

“我不敢對先祖不敬,但也不會妄自菲薄。當然,還要謝謝你們,幫我破開最後一道禁制!”

沙姓青年攤開雙臂,眼中閃過一抹異色,身上散發出奇異波動,向黑暗深處蔓延開去。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脈玄塔並不是一座塔!”

這句話沒頭沒尾的話,卻讓百里晴空的臉色徹底變了。

陡然間,他明白了什麼,“你!”

這一刻,黑暗中突然浮現妖異的血光,無數血絲從四面八方蔓延而來,在沙姓青年的身體上交匯。

這些血絲猶如人身的經絡,刺進沙姓青年體內,和他的經絡相連,一種百里晴空從未見過的力量,透過血絲,源源不斷向他體內灌注。

“天脈宗真傳《天脈心訣》,修成大成之際,欲以人之經脈在體內修出一條天脈!脈玄塔乃修脈聖地,甬道可比經絡,石池對應人之竅穴,輔以天脈宗不傳之秘黃庭神液,便能為人開脈。可惜我不懂得如何煉製黃庭神液,只得另闢蹊徑,灌入修士之精血,強行啟用脈玄塔大陣。不過,仍缺少一位定鼎大穴的主藥!”

沙姓青年被血絲包圍,幾乎變成了一個血繭,裡面傳出他冰冷的聲音。

很顯然,血絲來自那些死傷的修士。

沙姓青年布了一個很大的局,最後的目標,也是最大的變數,就是面前的百里晴空!

“以老夫為藥?”

百里晴空狂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不知死活!”

火光照亮整個空間。

百里晴空身前浮現上百枚拳頭大小的火雷,鋪天蓋地射出去。

‘砰!砰!砰!’

火雷接連爆炸,竟無法炸斷血絲。

見此情景,百里晴空立刻控制所有火雷撲向沙姓青年。

金丹修士面對這一擊,當場就會被火雷炸成齏粉。

只見沙姓青年不閃不避,雙掌向前橫推,體內傳出風雷之音。

掌心交疊,迸發一道血色光環,在火雷爆發的剎那,將所有火雷套在裡面。

‘轟隆!’

火雷齊爆。

驚天動地!

光環當場變得支離破碎,竟然擋住了火雷的恐怖衝擊。

僅憑沙姓青年自己,不可能有這麼強大的實力,定是從脈玄塔獲得了某種力量,一舉擁有了堪比元嬰期的實力。

“咳咳……”

剛剛大發神威的沙姓青年,突然發出撕心裂肺的咳聲,上半身幾乎蜷縮下去,露出無比痛苦的表情。

百里晴空頓時由驚轉喜,哈哈大笑:“狂妄小兒,妄圖操縱元嬰之力,看你何時爆體而亡!”

話音未落,他背後的銅鏡騰空而起,倒懸在上,鏡面火焰浮動。

沙姓青年抹掉嘴角的鮮血,冷冷看著銅鏡。

‘啪!’

手中開啟一個玉瓶,從中滾落出一枚丹丸,正是他當年從青羊觀求來的。

靈藥入腹,一股清涼之力流遍全身,痛苦頓時大減,終於能夠約束體內混亂的力量。

沙姓青年驚喜萬分,這枚丹藥堪稱極品,藥力比預期更強大!

沙姓青年只覺體內充滿無盡的力量,心中湧現無窮自信,看到飛射而來的銅鏡,毫不猶豫出手反擊。

一個受傷的元嬰修士。

一個透過外力擁有元嬰實力的金丹修士。

在古井深處展開生死搏殺。

銀鶴騫急於救人,其他人必須小心應付魔頭的襲擊。

無人打擾他們。

鬥法的餘波肆虐,混亂異常。

沙姓青年越戰越勇,反觀百里晴空,竟生出力不從心之感。

他駭然發現,脈玄塔不僅能增強沙姓青年的實力,還會對其他人有壓制之力。

此消彼長,他竟然落入了下風。

當他萌生退意,卻找不到離開的路了,在他踏入空間的一刻,便被沙姓青年暗中動了手腳。

‘噗!’

‘砰!’

一道人影倒飛出去,竟是百里晴空。

“可惜,我不懂脈玄塔真正的開啟之法,只能盡力拖延它自毀的時間,也無法控制守護寶塔的魔物。否則,何須這麼麻煩!”

沙姓青年看起來無比悽慘,全身被燎黑,無處不傷。

但他站到了最後!

他的語氣難掩興奮,儘管絞盡腦汁,用各種辦法削弱對手的實力,佔盡天時地利。

陰謀詭計也好,勝之不武也罷,無可爭議,他確確實實擊敗一名真正的元嬰修士,邁出了復仇的第一步!

“記住!滅你百里氏滿門者,沙家羽!”

沙姓青年厲聲喝道,充滿快意!

“百代經營,不及一世天才!”

百里晴空傲氣全無,發出一聲慘笑。

《天脈心訣》本就威力奇大,據說天脈宗修士都要藉助黃庭神液,降低功法對自身的衝擊,否則便會有損根基,長遠來看弊大於利。

沙家羽一心只為復仇,渾然不顧自己未來,竟用修煉魔功的辦法修煉《天脈心訣》,一旦功法大成,實力比真正的天脈宗修士還要強大,不能以尋常元嬰修士視之。

當然,代價定然非常慘重,只怕對壽元也有影響。

此子為仇恨而瘋狂,且心計極深,有心算無心,能將強敵逼到絕路!

有這種瘋狂的敵人,任何勢力都寢食難安。

百里晴空彷彿看到了百里氏慘烈的未來。

歷代先祖嘔心瀝血積累的家業,很可能毀於此子之手!

可他無法將這個訊息傳回去,提醒族人了!

“轟隆隆……”

大地塌陷,山峰崩裂。

地面上的修士,包括銀鶴騫在內,都微露驚容。

銀鶴騫為念悔壓制住傷勢,起身看向前方。

“天脈宗遺址要被毀了,百里晴空那廝到底幹了什麼?”

……

遺址核心。

銀鶴騫口中百里晴空變成了一味大藥,被填進脈玄塔。

脈玄塔崩潰在即,沙家羽卻不為所動,抓住脈玄塔自毀前的最後時刻,為自己開脈!

磅礴的力量灌注進體內,沙家羽感覺自己的經絡被絞碎,然後被捏成一團,然後打散,週而復始,帶來無盡的痛苦。

終於,他在冥冥之中抓住了什麼,猛然拍向丹田,真元傾瀉,奔騰而出。

彷彿破開了一層屏障,他體內出現了一條從未有過的路線,血肉中誕生出一條新的經脈。

此即天脈!

……

三年後。

某處山中,突然電閃雷鳴,狂風呼嘯。

三災之劫過後,周圍一片狼藉,面目全非。

廢墟中緩緩站起一個人,仰天大笑,“老天待我沙某不薄,竟讓沙某度過心魔劫!待沙某屠盡所有仇敵,再來敬天!”

豪氣沖天,殺意亦滔天!

收起殺意,沙家羽思索接下來的復仇計劃。

百里氏死了一個百里晴空,還有兩名元嬰老祖,不可正面力敵……

就在這時,忽有一道流光射來。

沙家羽抓在手中,看罷呆滯了一會兒,匆匆離開。

不多時,他來到一處山脈,正是百里氏一族所在的觀陽山。

如今,觀陽山上,烏雲密佈,人影林立,竟在對著下方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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