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六十七章 來遲

叩問仙道·雨打青石·4,162·2026/3/23

第二千三百六十七章 來遲 秦桑詫異,想不到自己不僅流落到了莽荒,還有可能被送到了另一個大陸。 回家之路只怕遙遙無期了,不知麒麟本源是不是在這片大陸,秦桑要重新規劃接下來的行程了。 “你們來這裡有什麼目的?”秦桑繼續問。 “這……” 白袍男子遲疑。 “嗯?”秦桑語氣轉冷。 白袍男子心中一寒,連聲解釋道:“前輩息怒,我等乃是奉山主之命,前來尋找這座陵墓,實不知內情!前輩若想知道,請容晚輩去稟報山主,山主得知,定會親自前來拜訪前輩。山主此時就在北極冰原,時間不會太久。” 他腰間有一枚白玉,乃是山主賜下,透過這枚寶玉就能聯絡山主,此時卻不敢催動,總覺得有一束目光,透過石門,將他裡裡外外看了個通透。 就在這時,白袍男子腰間的白玉忽然自己亮了起來。 靈光閃爍,此刻顯得尤為刺眼。 白袍男子心中哀嘆,他本來期待石門後的神秘強者沒有看出白玉的底細,以後趁這位疏忽的時候,還能向山主求救,現在徹底暴露了。 “是山主在找你吧?” “是,”白袍男子不敢欺瞞。 “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回答……” 秦桑輕飄飄點了一句。 白袍男子欲哭無淚,自己的身家性命掌握在這位手裡,只能任其擺佈。 就算山主願意出手救他們,等山主趕到,也只能替他們收屍了。 白玉傳出一道沉穩的聲音,“洪寅,你們找到地方了?” 白袍男子心神緊繃起來,只覺有一雙眼睛正似笑非笑看著自己,定了定神,恭聲回道:“啟稟山主,我們已經進來了。” “哦?倒是比老夫想的快一些,做得不錯,把你看到的東西說給我聽。” 白袍男子遲疑了一下,抬頭看向石門,見門後毫無反應,只得據實回答:“我們剛剛進入陵墓的前廳,沒有看到棺槨,但發現了一扇石門,還沒進去,棺槨應該在裡面,我們……” “不必進去了,外面這些都是疑冢!” 烏塗山主沉聲打斷,“你在前廳都看到了什麼?” 白袍男子轉身掃了一眼,回到:“一些點燃長明火的石柱……” “石柱上有沒有雕刻的圖案?”烏塗山主急聲追問。 “有……” 白袍男子挑離他最近的一根石柱,將上面的圖案簡單描述了一下,便聽烏塗山主命他繼續,只得將每根石柱的雕刻都描述一遍。 空曠的前廳裡只有他們對答的聲音,另外幾個站在一旁噤若寒蟬。 “好!” 聽完白袍男子的描述,烏塗山主叫了聲好,語氣大為振奮,“現在你按照我說的做,面朝石門,將右起第三根石柱移到左邊。” 白袍男子遵令而行,身後再次幻化出一頭白虎虛影,撲向那根石柱,繞著石柱轉了轉,嘗試推了一把,很輕鬆就將石柱推到烏塗山主指明的位置。 接下來,烏塗山主命令他不斷挪動石柱,直至將每根石柱都挪了一遍,大廳裡的石柱此時好似組成了一座陣法,從內向外組成三個規整的圓環。 “你守在這裡,等我的訊息。” 烏塗山主的聲音多了一絲疲憊,看來這番推演很消耗他的心力。 白袍男子只得應是,悲從中來,他根本沒有向山主求救的機會,每次想要做些什麼,那道目光都會陡然變得凌厲起來,彷彿能夠看穿他的想法。 寶玉沉寂後,石門緩緩開啟。 眾妖都緊張地看著石門,便見從裡面走出一個面如冠玉的青年,不由愕然。 秦桑嘴角帶笑,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和他們心目中的形象大不相同。 六天故氣能夠影響心性,從北極冰原出來的,脾氣只會更暴躁,這位身上卻沒有多少戾氣,不知是不是隱藏的太好。 白袍男子不敢多想,急步向前,率領眾妖拜見秦桑。 秦桑擺擺手讓他們退下,繞著石柱走了幾圈,玩味道:“有意思……” 之前看似尋常的石柱,經過這一挪動,竟變成了一個頗為玄妙的陣法。 他扭頭看向白袍男子,“應該不只你們烏塗山在尋找這個陵墓吧?” “晚輩不知內情,但聽說山主好像是有對頭……” 在秦桑的目光下,白袍男子不敢有半分隱瞞,幸好他知道的東西並不多。 他壯著膽子問道:“前輩,不知這些石柱有何作用?” “應該能將我們挪移到某個地方,那裡或許就是真陵所在。” 秦桑淡淡道,屈指輕彈,大廳裡蕩起無形的波動,火盆中的長明火搖曳起來,明黃色的火焰漸漸變成淡藍色。 就在這時,秦桑突然收手,面露沉思之色,長明火又變回明黃色。此舉乃是試探,秦桑果然有新的發現,控制這座陣法的關鍵並不在這裡,或者說此陣只是一座從陣。 烏塗山主既然能看破石柱的秘密,想必是發現了主陣所在,最好的策略便是在這裡耐心等下去。 陵墓的主人大機率是一位妖修,對於妖族的寶物,秦桑雖無覬覦之心,不過若能得到,也可作為結交的‘籌碼’。 當然,要不要和烏塗山結交,還要看一看這位烏塗山主的性情如何。以秦桑現在的實力,不必迫切加入某個勢力,但想要取得麒麟本源,乃至返回大周,勢單力薄很難成事,結交一些妖族勢力是必然的。 從今往後,秦桑便會一直維持青鸞法相的氣息,偽裝成一名真正的妖修! “讓外面的兩個也進來吧,後面說不定有你們的機緣呢,”秦桑似笑非笑道。 白袍男子心中苦澀,不敢抗命,只能傳訊讓兩女下來。兩女進來後,得知真相,心中驚駭,乖乖聽從秦桑的吩咐,站到陣法正中。 大廳一片死寂,只有秦桑偶爾想起一些問題,向他們發問,多數由白袍男子回答。 透過這幾個小妖,秦桑漸漸瞭解了烏塗山的實力,以及這方地域的風土人情。 眾人默默等了九天之久,白袍男子腰間的寶玉終於傳出烏塗山主的聲音。 秦桑負手站在陣外,視線落到其中一根石柱上,接著便聽到烏塗山主命令白袍男子,用咒印啟用石柱上的雕刻。 獲得秦桑的允准後,白袍男子閃身來到石柱旁,打出咒印,長明火火光大盛,石柱傳出常人難以聽到的低沉怪音,眾妖只覺雙耳刺痛,露出難受的表情。 秦桑目光一閃,凝視長明火,旋即看到火焰幻化出一個虛影,形如蝙蝠。 這隻火蝙蝠振翼在火盆上方盤旋。 接著,白袍男子又按照烏塗山主的命令,接連啟用了幾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會幻化出一隻火蝠,這些火蝠有大有小,形態各異。 “蝠……” 秦桑記得,北方玄武七宿之一的女宿,屬土,為蝠,名曰女土蝠。 看起來是火蝠,石柱卻根植於大地,此陣難道和二十八宿有關,當今妖族仍對星辰之力難以割捨嗎? 隨著一根根石柱被啟用,越來越多的火蝠被召喚出來,叫聲在大廳裡迴盪。 秦桑神色如常,卻苦了這些小妖,封絕耳朵也無濟於事,火蝠的叫聲彷彿貫耳魔音,令他們痛苦難捱。 白袍男子修為最高,尚能堅持,等他艱難啟用所有石柱,也快到極限了,七竅流血。 終於完成,白袍男子忙不迭回到同伴身邊,眾妖聯手抵禦火蝠的叫聲,方才感覺好些。 這時,秦桑邁步走進陣中,烏塗山主的每一步都在他預料之中,證明他的猜測是對的。 ‘吱吱……’ 忽然,所有火蝠齊聲尖叫起來。 眾妖只覺心神被一柄巨錘擊中,瑟瑟發抖,沒有注意到他們腳下的地面竟在融化,頃刻間化為流沙,在驚叫聲中,將他們吞沒。 秦桑一動不動,眼睜睜看著流沙吞噬他的雙腳、雙腿,乃至全身。 一個恍惚,那股束縛他們的力量陡然消失,秦桑只覺腳下一空,旋即穩住身形。 環顧四周,天高雲闊。 他們瞬間被從地底挪移到了天上,雲海就在腳下,一眼望不見大地。 雲海之上竟漂浮著一座山,乃是一座浮空山,山中景色和北極冰原一樣,白雪皚皚。 “究竟仍在北極冰原,還是被送到了一處秘境裡?” 秦桑感應周圍的天地元氣,六天故氣仍和北極冰原一樣濃鬱。 他拿捏不準,帶著眾妖落到那座浮空島的頂端。 這時白袍男子腰間的寶玉又閃爍了一下,“你們往北走,來找我會合。” 山主似乎能感應到他們的位置,白袍男子心中大喜,應了聲是,扭頭看向秦桑。 秦桑負手站在山頂,放開神識,瞬間掃過腳下的雪山,立刻發現一處異樣。他飄然落下,來到半山腰處的一座雪谷,閃身而入,掃了一眼,驅散白雪,露出雪下的一座石碑。 石碑上赫然畫著一隻栩栩如生的蝙蝠,似因歲月侵蝕之故,略顯斑駁。 秦桑抬手按向石碑,上面蝙蝠圖案只是微微閃爍了一下,便沉寂下來。 他思忖片刻,隱隱明白了什麼,轉身對跟過來白袍男子道:“走吧。” “前輩要和我們同去?”白袍男子小心翼翼問。 “老夫正要去會一會你家山主,”秦桑頷首道。 眾妖心中又喜又憂,和秦桑一路北飛,途中又經過兩座浮空島,秦桑只是掃了一眼,並未停留。 雲海起伏,他們穿過一座座雲山,看到北方天際金光閃閃。 與此同時,秦桑感應到一股強大的氣勢,應當就是那位烏塗仙。他們直奔金光飛去,秦桑沒有刻意掩飾氣息,片刻後就感到有一束戒備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穿過最後一座雲山,前方金光璀璨奪目,金光中心同樣有一座浮空山,山頂建有一座金塔,金塔九層,金光正是金塔發出來的。 眾妖看到山腳下的山主,個個面露喜色。 秦桑凝目望去,只見山腳石階上站著一名老者,老者竟梳著道髻,身穿青黑的長袍,手裡抓著一根柺杖,慈眉善目。 “山主!” 眾妖高呼,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如蒙大赦。 烏塗仙視線掃過眾妖,逼視秦桑。 “你是誰!” 秦桑看著眾妖奔向烏塗仙,也不阻止,立在半空,望著山頂的金塔,施施然道:“看來道友來遲了一步。” 此時金塔大門敞開,顯然不是烏塗仙開啟的。 他們一路行來,幾乎毫無阻礙,也足以證明一點,此地早已被人捷足先登了。 烏塗仙忙活一場,最終卻是一場空。 白袍男子伏跪在烏塗仙面前,連聲告罪,向烏塗仙稟報之前的經歷。 烏塗仙得知真相,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這裡的傳承被你取走了?” “若是我取走此地傳承,早已遠遁,何故來招惹道友呢?”秦桑反問。 同時心中一動,難怪此妖如此上心,原來這裡有一道傳承。看這座陵墓的氣勢,這道傳承恐怕不簡單,可惜他們來遲了。 烏塗仙似乎信了,畢竟秦桑隱藏了修為,表面上只有煉虛初期,比他還差一籌。 他上下打量秦桑,語氣一緩,“不知道友法號?” “當年清醒之日,見明月當空,便以明月為號,”秦桑道。 “明月道友。” 烏塗仙點點頭,看了眼身前的眾妖,“這麼說,老夫還要感謝道友,留他們一條小命。” 秦桑哈哈大笑,“道友不必謝我,在下得知可能有寶物,便心生貪念,留它們為我帶路而已,否則隨手便打殺了。不過……可惜啊可惜!” 他看著金塔,一臉惋惜。 聽聞此言,眾妖都不由一顫,後怕不已。 “道友倒是坦率。” 烏塗仙不以為忤,微然一笑,柺杖在地上輕輕一點,仰頭望向山頂的金塔,“雖被其他道友捷足先登,他們卻未必能帶走所有寶物,明月道友有興趣否?” “此話怎講?”秦桑好奇。 “不如你我同入金塔,聯手將這裡探查一番,期間若是得到寶物,你我平分,如何?”烏塗仙提議道。 此人倒是氣量不小,秦桑深深看了烏塗仙一眼,道了聲好,縱身便向金塔飛去。

第二千三百六十七章 來遲

秦桑詫異,想不到自己不僅流落到了莽荒,還有可能被送到了另一個大陸。

回家之路只怕遙遙無期了,不知麒麟本源是不是在這片大陸,秦桑要重新規劃接下來的行程了。

“你們來這裡有什麼目的?”秦桑繼續問。

“這……”

白袍男子遲疑。

“嗯?”秦桑語氣轉冷。

白袍男子心中一寒,連聲解釋道:“前輩息怒,我等乃是奉山主之命,前來尋找這座陵墓,實不知內情!前輩若想知道,請容晚輩去稟報山主,山主得知,定會親自前來拜訪前輩。山主此時就在北極冰原,時間不會太久。”

他腰間有一枚白玉,乃是山主賜下,透過這枚寶玉就能聯絡山主,此時卻不敢催動,總覺得有一束目光,透過石門,將他裡裡外外看了個通透。

就在這時,白袍男子腰間的白玉忽然自己亮了起來。

靈光閃爍,此刻顯得尤為刺眼。

白袍男子心中哀嘆,他本來期待石門後的神秘強者沒有看出白玉的底細,以後趁這位疏忽的時候,還能向山主求救,現在徹底暴露了。

“是山主在找你吧?”

“是,”白袍男子不敢欺瞞。

“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回答……”

秦桑輕飄飄點了一句。

白袍男子欲哭無淚,自己的身家性命掌握在這位手裡,只能任其擺佈。

就算山主願意出手救他們,等山主趕到,也只能替他們收屍了。

白玉傳出一道沉穩的聲音,“洪寅,你們找到地方了?”

白袍男子心神緊繃起來,只覺有一雙眼睛正似笑非笑看著自己,定了定神,恭聲回道:“啟稟山主,我們已經進來了。”

“哦?倒是比老夫想的快一些,做得不錯,把你看到的東西說給我聽。”

白袍男子遲疑了一下,抬頭看向石門,見門後毫無反應,只得據實回答:“我們剛剛進入陵墓的前廳,沒有看到棺槨,但發現了一扇石門,還沒進去,棺槨應該在裡面,我們……”

“不必進去了,外面這些都是疑冢!”

烏塗山主沉聲打斷,“你在前廳都看到了什麼?”

白袍男子轉身掃了一眼,回到:“一些點燃長明火的石柱……”

“石柱上有沒有雕刻的圖案?”烏塗山主急聲追問。

“有……”

白袍男子挑離他最近的一根石柱,將上面的圖案簡單描述了一下,便聽烏塗山主命他繼續,只得將每根石柱的雕刻都描述一遍。

空曠的前廳裡只有他們對答的聲音,另外幾個站在一旁噤若寒蟬。

“好!”

聽完白袍男子的描述,烏塗山主叫了聲好,語氣大為振奮,“現在你按照我說的做,面朝石門,將右起第三根石柱移到左邊。”

白袍男子遵令而行,身後再次幻化出一頭白虎虛影,撲向那根石柱,繞著石柱轉了轉,嘗試推了一把,很輕鬆就將石柱推到烏塗山主指明的位置。

接下來,烏塗山主命令他不斷挪動石柱,直至將每根石柱都挪了一遍,大廳裡的石柱此時好似組成了一座陣法,從內向外組成三個規整的圓環。

“你守在這裡,等我的訊息。”

烏塗山主的聲音多了一絲疲憊,看來這番推演很消耗他的心力。

白袍男子只得應是,悲從中來,他根本沒有向山主求救的機會,每次想要做些什麼,那道目光都會陡然變得凌厲起來,彷彿能夠看穿他的想法。

寶玉沉寂後,石門緩緩開啟。

眾妖都緊張地看著石門,便見從裡面走出一個面如冠玉的青年,不由愕然。

秦桑嘴角帶笑,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和他們心目中的形象大不相同。

六天故氣能夠影響心性,從北極冰原出來的,脾氣只會更暴躁,這位身上卻沒有多少戾氣,不知是不是隱藏的太好。

白袍男子不敢多想,急步向前,率領眾妖拜見秦桑。

秦桑擺擺手讓他們退下,繞著石柱走了幾圈,玩味道:“有意思……”

之前看似尋常的石柱,經過這一挪動,竟變成了一個頗為玄妙的陣法。

他扭頭看向白袍男子,“應該不只你們烏塗山在尋找這個陵墓吧?”

“晚輩不知內情,但聽說山主好像是有對頭……”

在秦桑的目光下,白袍男子不敢有半分隱瞞,幸好他知道的東西並不多。

他壯著膽子問道:“前輩,不知這些石柱有何作用?”

“應該能將我們挪移到某個地方,那裡或許就是真陵所在。”

秦桑淡淡道,屈指輕彈,大廳裡蕩起無形的波動,火盆中的長明火搖曳起來,明黃色的火焰漸漸變成淡藍色。

就在這時,秦桑突然收手,面露沉思之色,長明火又變回明黃色。此舉乃是試探,秦桑果然有新的發現,控制這座陣法的關鍵並不在這裡,或者說此陣只是一座從陣。

烏塗山主既然能看破石柱的秘密,想必是發現了主陣所在,最好的策略便是在這裡耐心等下去。

陵墓的主人大機率是一位妖修,對於妖族的寶物,秦桑雖無覬覦之心,不過若能得到,也可作為結交的‘籌碼’。

當然,要不要和烏塗山結交,還要看一看這位烏塗山主的性情如何。以秦桑現在的實力,不必迫切加入某個勢力,但想要取得麒麟本源,乃至返回大周,勢單力薄很難成事,結交一些妖族勢力是必然的。

從今往後,秦桑便會一直維持青鸞法相的氣息,偽裝成一名真正的妖修!

“讓外面的兩個也進來吧,後面說不定有你們的機緣呢,”秦桑似笑非笑道。

白袍男子心中苦澀,不敢抗命,只能傳訊讓兩女下來。兩女進來後,得知真相,心中驚駭,乖乖聽從秦桑的吩咐,站到陣法正中。

大廳一片死寂,只有秦桑偶爾想起一些問題,向他們發問,多數由白袍男子回答。

透過這幾個小妖,秦桑漸漸瞭解了烏塗山的實力,以及這方地域的風土人情。

眾人默默等了九天之久,白袍男子腰間的寶玉終於傳出烏塗山主的聲音。

秦桑負手站在陣外,視線落到其中一根石柱上,接著便聽到烏塗山主命令白袍男子,用咒印啟用石柱上的雕刻。

獲得秦桑的允准後,白袍男子閃身來到石柱旁,打出咒印,長明火火光大盛,石柱傳出常人難以聽到的低沉怪音,眾妖只覺雙耳刺痛,露出難受的表情。

秦桑目光一閃,凝視長明火,旋即看到火焰幻化出一個虛影,形如蝙蝠。

這隻火蝙蝠振翼在火盆上方盤旋。

接著,白袍男子又按照烏塗山主的命令,接連啟用了幾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會幻化出一隻火蝠,這些火蝠有大有小,形態各異。

“蝠……”

秦桑記得,北方玄武七宿之一的女宿,屬土,為蝠,名曰女土蝠。

看起來是火蝠,石柱卻根植於大地,此陣難道和二十八宿有關,當今妖族仍對星辰之力難以割捨嗎?

隨著一根根石柱被啟用,越來越多的火蝠被召喚出來,叫聲在大廳裡迴盪。

秦桑神色如常,卻苦了這些小妖,封絕耳朵也無濟於事,火蝠的叫聲彷彿貫耳魔音,令他們痛苦難捱。

白袍男子修為最高,尚能堅持,等他艱難啟用所有石柱,也快到極限了,七竅流血。

終於完成,白袍男子忙不迭回到同伴身邊,眾妖聯手抵禦火蝠的叫聲,方才感覺好些。

這時,秦桑邁步走進陣中,烏塗山主的每一步都在他預料之中,證明他的猜測是對的。

‘吱吱……’

忽然,所有火蝠齊聲尖叫起來。

眾妖只覺心神被一柄巨錘擊中,瑟瑟發抖,沒有注意到他們腳下的地面竟在融化,頃刻間化為流沙,在驚叫聲中,將他們吞沒。

秦桑一動不動,眼睜睜看著流沙吞噬他的雙腳、雙腿,乃至全身。

一個恍惚,那股束縛他們的力量陡然消失,秦桑只覺腳下一空,旋即穩住身形。

環顧四周,天高雲闊。

他們瞬間被從地底挪移到了天上,雲海就在腳下,一眼望不見大地。

雲海之上竟漂浮著一座山,乃是一座浮空山,山中景色和北極冰原一樣,白雪皚皚。

“究竟仍在北極冰原,還是被送到了一處秘境裡?”

秦桑感應周圍的天地元氣,六天故氣仍和北極冰原一樣濃鬱。

他拿捏不準,帶著眾妖落到那座浮空島的頂端。

這時白袍男子腰間的寶玉又閃爍了一下,“你們往北走,來找我會合。”

山主似乎能感應到他們的位置,白袍男子心中大喜,應了聲是,扭頭看向秦桑。

秦桑負手站在山頂,放開神識,瞬間掃過腳下的雪山,立刻發現一處異樣。他飄然落下,來到半山腰處的一座雪谷,閃身而入,掃了一眼,驅散白雪,露出雪下的一座石碑。

石碑上赫然畫著一隻栩栩如生的蝙蝠,似因歲月侵蝕之故,略顯斑駁。

秦桑抬手按向石碑,上面蝙蝠圖案只是微微閃爍了一下,便沉寂下來。

他思忖片刻,隱隱明白了什麼,轉身對跟過來白袍男子道:“走吧。”

“前輩要和我們同去?”白袍男子小心翼翼問。

“老夫正要去會一會你家山主,”秦桑頷首道。

眾妖心中又喜又憂,和秦桑一路北飛,途中又經過兩座浮空島,秦桑只是掃了一眼,並未停留。

雲海起伏,他們穿過一座座雲山,看到北方天際金光閃閃。

與此同時,秦桑感應到一股強大的氣勢,應當就是那位烏塗仙。他們直奔金光飛去,秦桑沒有刻意掩飾氣息,片刻後就感到有一束戒備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穿過最後一座雲山,前方金光璀璨奪目,金光中心同樣有一座浮空山,山頂建有一座金塔,金塔九層,金光正是金塔發出來的。

眾妖看到山腳下的山主,個個面露喜色。

秦桑凝目望去,只見山腳石階上站著一名老者,老者竟梳著道髻,身穿青黑的長袍,手裡抓著一根柺杖,慈眉善目。

“山主!”

眾妖高呼,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如蒙大赦。

烏塗仙視線掃過眾妖,逼視秦桑。

“你是誰!”

秦桑看著眾妖奔向烏塗仙,也不阻止,立在半空,望著山頂的金塔,施施然道:“看來道友來遲了一步。”

此時金塔大門敞開,顯然不是烏塗仙開啟的。

他們一路行來,幾乎毫無阻礙,也足以證明一點,此地早已被人捷足先登了。

烏塗仙忙活一場,最終卻是一場空。

白袍男子伏跪在烏塗仙面前,連聲告罪,向烏塗仙稟報之前的經歷。

烏塗仙得知真相,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這裡的傳承被你取走了?”

“若是我取走此地傳承,早已遠遁,何故來招惹道友呢?”秦桑反問。

同時心中一動,難怪此妖如此上心,原來這裡有一道傳承。看這座陵墓的氣勢,這道傳承恐怕不簡單,可惜他們來遲了。

烏塗仙似乎信了,畢竟秦桑隱藏了修為,表面上只有煉虛初期,比他還差一籌。

他上下打量秦桑,語氣一緩,“不知道友法號?”

“當年清醒之日,見明月當空,便以明月為號,”秦桑道。

“明月道友。”

烏塗仙點點頭,看了眼身前的眾妖,“這麼說,老夫還要感謝道友,留他們一條小命。”

秦桑哈哈大笑,“道友不必謝我,在下得知可能有寶物,便心生貪念,留它們為我帶路而已,否則隨手便打殺了。不過……可惜啊可惜!”

他看著金塔,一臉惋惜。

聽聞此言,眾妖都不由一顫,後怕不已。

“道友倒是坦率。”

烏塗仙不以為忤,微然一笑,柺杖在地上輕輕一點,仰頭望向山頂的金塔,“雖被其他道友捷足先登,他們卻未必能帶走所有寶物,明月道友有興趣否?”

“此話怎講?”秦桑好奇。

“不如你我同入金塔,聯手將這裡探查一番,期間若是得到寶物,你我平分,如何?”烏塗仙提議道。

此人倒是氣量不小,秦桑深深看了烏塗仙一眼,道了聲好,縱身便向金塔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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