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六十九章 龜甲

叩問仙道·雨打青石·4,207·2026/3/23

第二千三百六十九章 龜甲 金門前。 因被破解過,他們很快便掌握了開門之法,聯手將金門開啟。 就在他們開啟第九層金門時,天目蝶將身體緊貼在大殿的一根石柱上,藉著金門開啟的波動掩護,蝶翼上悄然閃過一抹虛幻神光,天目蝶憑空消失。 烏塗仙和梅山元君毫不知情,都緊盯著金門,只見金門剛剛開啟,便從縫隙飛出一道金色光氣。 “好精純的庚金之氣!” 烏塗仙抬手抓住,不禁讚歎出聲。 隨著金門敞開,他們便看到十幾道庚金之氣在金塔第九層不停飛舞。 這一層沒有金柱,只有一口被開啟的金棺。 不出所料,金棺裡空空如也,但根據殘留的庚金之氣判斷,那道傳承估計用極為精純的庚金封印在金棺之中,而且那塊庚金應是用某種秘法祭煉過的,和修仙界常見的庚金不太一樣。 現在庚金和傳承都被取走了。 “搜刮的真乾淨,什麼都沒留下,”梅山元君憤憤道。 他們不死心,把第九層仔仔細細搜尋了一遍,只有這口沾染了庚金之氣的金棺勉強有點兒價值。 “只怕別處也被挖地三尺,盜空了,”梅山元君道。 秦桑點頭,“在下方才見到一座蝠碑,碑下之物也被取走了。” 這座陵墓的範圍很大,那些浮空山可能都藏有寶物,但最先開啟陵墓的那位顯然不會手下留情。若非位於北極冰原,六天故氣太濃,只怕整座陵墓都會被佔去當作福地、洞府。 沒奈何,他們轉身向下層走去。 路經第八層時,天目蝶悄然遁回袖中,秦桑手掌縮回袖袍,便覺有一物落入掌心,傳來一陣清涼之意。 此物橢圓,觸感潤滑,微微隆起,背面能夠清楚摸到橫縱交錯的紋路,竟是一面龜甲。 龜甲還不如秦桑的巴掌大,拿在手裡並無神異之處,秦桑摩挲了幾下,便將之收了起來。 走出金塔,烏塗仙提議將整座陵墓劃分為三個區域,他們三個各佔一片,獨自搜尋,誰若有幸找到遺落的寶物,便歸他所有。 秦桑和梅山元君自無異議,當即劃分了區域,各行其是。 一座座浮空山找過來,果然都乾乾淨淨,等秦桑回到金塔前,烏塗仙和梅山元君早已經等在那裡。 彼此交流過後,兩妖都是一臉無奈,心中又恨又妒。 陵墓之中,原本的珍藏定然極為豐碩,若被他們得到,以後修行無憂了,說是一次逆天改命的機緣也不為過,就這麼錯過了。 烏塗仙提議道:“雖被搜刮一空,但這座陵墓如此廣闊,廢棄在此,著實可惜,不如我們聯手將此地封印起來,以後好好想一想,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利用此地。” 比起之前,兩妖之間的敵意大減,梅山元君沒有刻意和烏塗仙唱反調,贊成道:“陵墓的入口不止一處,不如改一改陣法,只留下一個入口,再將鑰匙一分為三,各自保留一枚。” 日後若真能利用這座廢陵,獲得巨大回報,他們三個共同執掌鑰匙,利益便綁在了一起。 秦桑看看梅山元君,又看看烏塗仙,含笑道:“二位道友能夠放下芥蒂,自然再好不過。” 梅山元君瞥了烏塗仙一眼,“我倆原本井水不犯河水,芥蒂都是因這座陵墓而起。” 如今寶物成空,他們之間也沒有生死大仇,不如各退一步,一笑泯恩仇,說不定還能變成盟友。 他們能夠這麼容易接納秦桑,也是這個原因。 修為越高越愛惜羽毛,誰會傻到無緣無故給自己樹敵呢? 有了定論,秦桑和兩妖立刻開始行動。 秦桑偽裝成尚未走出冰原的兇妖,不可能太精通陣法之道,主要聽從兩妖的指揮,據他觀察,梅山元君在陣法之道的造詣頗為深厚。 妖族的陣法之道和秦桑學的陣法之道有很大不同,有著鮮明的特色,讓秦桑大感興趣。 正所謂禍兮福所倚,此行應該能見識很多新奇的東西。 梅山元君和烏塗仙足足用了十天時間,方才定下改動之法。 改易大陣之時,秦桑向烏塗仙問起陵墓的來歷。 此時已無隱瞞的必要,烏塗仙吐露實情,道出一則傳說,“關於這座陵墓的傳說,流傳已久,據傳是一位大聖,不知何故隕落,死後將傳承留在陵墓之中,等待有緣者,但誰也不知道陵墓的位置。這個傳說每隔千年都會被翻出來一次,聲稱發現陵墓的線索,吸引尋寶者進入冰原,但最後證實線索都是假的。直到前段時間,又有陵墓的線索現世,被我和老妖婆率先得到,發現這個線索竟然頗為可信,一路找到這裡。現在想來,應是陵墓開啟之後,不知什麼原因流落出來的……” 說著,烏塗仙想起一事,笑道:“據傳那位大聖是從北極冰原走出來的,因此早有猜測,大聖會將自己的陵墓放在冰原之中,果然如此。說不定,那位大聖和明月道友還有淵源呢!” …… ‘呼!呼!’ 某座雪山,白雪皚皚,寒風凜冽。 忽然,山頂降下一束白光,現出一道道人影。 此時陵墓已經被封印,梅山元君素手翻轉,掌心現出一朵梅花,旋即分化成三朵,分別送給秦桑和烏塗仙一朵。 梅花便是鑰匙,只有三梅合一,方能開啟陵墓。 “明月道友不與老夫回山?” 烏塗仙傳音過來,方才得知秦桑要留下,讓他非常失望,原本準備大力拉攏秦桑的。 “事發突然,在下有些瑣事尚未處理,不日定會南下烏塗山,登門拜訪!” 秦桑誠懇道。 見秦桑心意已決,烏塗仙不好再勸,“一言為定!老夫掃榻以待,恭候道友大駕!” “告辭!” “再會!” 烏塗仙和梅山元君當即辭別,率領群妖破空而去,只留下秦桑。 直至遁光消失在天際,秦桑收回視線,仰目上觀。 頭頂乃是湛湛青天,不過秦桑知道那裡隱藏著一扇門,即使手中只有一朵梅花,他也能來去自如。 一抖袖袍,秦桑取出龜甲,拿到面前。 之前他一直忍著,沒有嘗試催動龜甲,免得引發陵墓異變。 得知這座陵墓可能是妖聖的寢陵,秦桑對這片龜甲更加重視。 上古時代,人們認為龜背上的花紋天生神異,人族先賢那時便會用龜甲問卜吉兇。秦桑凝神細觀,僅從花紋看不出什麼端倪,以神識感應,龜甲也毫無異狀,似乎只是一片普通的龜甲。 確定兩妖已經遠去,秦桑催動手中梅花,同時天目蝶飛出丹田,灑下虛幻神光,便化作一道流光,下一刻已進入陵墓內部。 轉眼來到金塔前,秦桑破開金膜,登上金塔第八層,目光落到右側那根金柱。 龜甲是從金柱下方取出來的。 在這根金柱的根部,藏有一個隱蔽空間,連秦桑都沒察覺,還是天目蝶發現的。 不知內情,就算折斷金柱也拿不到龜甲。 “陵墓主人將龜甲隱藏在這裡,有何深意?” 秦桑右手託著龜甲,陷入沉思,嘗試體會陵墓主人的意圖。 既然陵墓主人留下傳承,說明是期望傳承能夠延續下去的,卻把龜甲藏在第九層門前,最容易被忽視的地方,此舉著實有些古怪。 難道這也是一種對後人的考驗? 方才,秦桑將真元灌注進去,龜甲卻毫無反應,原以為是地方不對,在這裡嘗試,也是一樣的結果。 如果只是一片普通的龜甲,豈會被一位妖聖刻意藏在這裡? “難道是……” 秦桑心中一動,催動青鸞妖雷,青雷沿著龜甲的花紋流淌,緩緩滲入。 下一刻,龜甲表面忽然變成黑色,接著整個龜甲融化成一道黑芒,射向秦桑。 秦桑一驚,好在他並非全無防備,當即浮現明山鎧,並在身前結成數道屏障,不料這些屏障全無作用,那道黑芒視若無物,瞬間沒入秦桑體內。 異變突發,秦桑面色微變,仔細檢查全身,沒有感覺到身體什麼異常,除了…… 他抬起左手,手腕處多了一個豆粒大小的黑點,像一枚黑痣。 秦桑確信這枚黑痣之前不存在,定是龜甲所化黑芒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記,但他已經感應不到龜甲或者任何不尋常的力量,唯有這一枚黑痣。 他施展各種力量,都無法將這枚黑痣排出體外,最多隻能讓它暫時消失,不一會兒又會出現,似乎已經牢牢和他繫結在一起。 “這是什麼鬼東西?” 秦桑臉色一沉。 儘管並無不適之感,但他豈能放心一個莫名其妙的東西留在體內? 可秦桑嘗試種種辦法,都無濟於事,懷著最後一絲希望,喚出朱雀。 朱雀得知原委,在秦桑手腕上啄了幾下,同樣不知道黑痣的來歷。 秦桑帶著朱雀在陵墓繞了一圈,試圖從外部尋找原因,這傢伙不僅幫不上忙,反而幸災樂禍,對秦桑好一陣嘲諷,又被秦桑塞了回去。 陵墓出口前,秦桑看著手腕上的黑痣,無奈一嘆,離開陵墓,四下掃了一眼,準備尋地閉關。 不久後,秦桑找了一處清靜地,開闢洞府,盤膝坐定。 既然無法清除這枚黑痣,秦桑索性讓它留在體內,試著去感應黑痣中隱藏的秘密。 他是極有耐心的,屢敗屢戰,毫不氣餒,渾不覺時間流逝。 就在秦桑專心和黑痣‘鬥爭’的時候,冰原上空飛來三隻大鳥。 這三隻大鳥外表相似,體型壯碩,翼展足有數十丈,輕輕扇動一下便能遁出天外,速度驚人,下方的妖獸只能看到一團模糊的影子。 它們全身長著黑色的翎羽,堅硬如鐵,卻都披著一件血色披風,在飛遁之時也帶有一股肅殺之氣。 ‘唰!唰!唰!’ 三道血光從天而降,三隻大鳥變成三名大漢,披風仍在背上,無論妖身還是人形都極為合身。 他們落在一片雪地上方,中間那名大漢明顯是三妖中的頭領。他抬手一點,腳下無聲出現一個空洞,三妖落進地底,恰好落在一處地宮之中。 倘若秦桑和烏塗仙他們在此,就能看出來,這處地宮也是一座妖聖陵墓的疑冢。 不過,這處疑冢乃是通往真陵的入口之一。 領頭大漢似乎對這裡非常熟悉,背後披風舞動,披風下射出十幾道血影,發出陣陣怪嘯,撲向地宮各處,旋即大陣便被啟動。 三妖站在陣中,發現靈光閃爍了一下,突然熄滅,而他們仍在原地,不禁勃然色變。 “大哥!這裡被誰動過了!”左側的大漢驚呼。 “不是這裡!是妖聖陵墓!看來我們離開之後,又有誰進去過,而且動過陵墓大陣!” 領頭大漢冷冷道,“走!” 三妖沖天而起,在高空盤旋了一段時間,似乎施展了某種秘術,最終認定一個方向,飛遁而去,不久便來到一座雪山上方。 三妖落在山頂,仰首上觀。 領頭大漢取出幾片鐵羽,灑向高空,鐵羽碰撞,發出噹噹響聲,同時迸發出一片片灰光,旋即奇異的光影在灰光裡浮現,隱隱能看出一座陣法的輪廓。 大陣中,那一扇無形的門戶尤為醒目。 “雕蟲小技!” 領頭大漢冷哼一聲,滿臉不屑,大陣豈是這麼容易被改動的,對方只能隔斷其他入口和陵墓的聯絡而已。 他祭起一柄靈刀,只比匕首稍大,靈刀並未斬向那扇門,竟在旁邊另開了一扇,證明三妖對此陣非常瞭解。 “大哥且慢!萬一……” 同伴試圖阻攔,卻遲了一步。 領頭大漢破開一道裂縫,殺氣騰騰道:“無論誰在裡面,全都殺了!” “是!” 三妖閃身而入,見陵墓空空蕩蕩,領頭大漢哼道:“算他們命硬!” 三妖直奔金塔而去,破開金膜,迅速登上第九層。領頭大漢小心翼翼取出一面寶鏡,低低唸誦了幾聲,寶鏡冉冉而起,鏡光照耀整個大殿。 “沒有?” 領頭大漢皺眉,催動寶鏡回到第八層。 旁邊的大漢狂喜,手指其中一根金柱,“大哥!這裡!” 三妖急忙出手,將金柱搬開,而當他們開啟隱秘空間後,頓時大驚失色,互相看了看,都能看到對方眼神裡的驚惶和恐懼。 “不可能!怎麼會是空的!”

第二千三百六十九章 龜甲

金門前。

因被破解過,他們很快便掌握了開門之法,聯手將金門開啟。

就在他們開啟第九層金門時,天目蝶將身體緊貼在大殿的一根石柱上,藉著金門開啟的波動掩護,蝶翼上悄然閃過一抹虛幻神光,天目蝶憑空消失。

烏塗仙和梅山元君毫不知情,都緊盯著金門,只見金門剛剛開啟,便從縫隙飛出一道金色光氣。

“好精純的庚金之氣!”

烏塗仙抬手抓住,不禁讚歎出聲。

隨著金門敞開,他們便看到十幾道庚金之氣在金塔第九層不停飛舞。

這一層沒有金柱,只有一口被開啟的金棺。

不出所料,金棺裡空空如也,但根據殘留的庚金之氣判斷,那道傳承估計用極為精純的庚金封印在金棺之中,而且那塊庚金應是用某種秘法祭煉過的,和修仙界常見的庚金不太一樣。

現在庚金和傳承都被取走了。

“搜刮的真乾淨,什麼都沒留下,”梅山元君憤憤道。

他們不死心,把第九層仔仔細細搜尋了一遍,只有這口沾染了庚金之氣的金棺勉強有點兒價值。

“只怕別處也被挖地三尺,盜空了,”梅山元君道。

秦桑點頭,“在下方才見到一座蝠碑,碑下之物也被取走了。”

這座陵墓的範圍很大,那些浮空山可能都藏有寶物,但最先開啟陵墓的那位顯然不會手下留情。若非位於北極冰原,六天故氣太濃,只怕整座陵墓都會被佔去當作福地、洞府。

沒奈何,他們轉身向下層走去。

路經第八層時,天目蝶悄然遁回袖中,秦桑手掌縮回袖袍,便覺有一物落入掌心,傳來一陣清涼之意。

此物橢圓,觸感潤滑,微微隆起,背面能夠清楚摸到橫縱交錯的紋路,竟是一面龜甲。

龜甲還不如秦桑的巴掌大,拿在手裡並無神異之處,秦桑摩挲了幾下,便將之收了起來。

走出金塔,烏塗仙提議將整座陵墓劃分為三個區域,他們三個各佔一片,獨自搜尋,誰若有幸找到遺落的寶物,便歸他所有。

秦桑和梅山元君自無異議,當即劃分了區域,各行其是。

一座座浮空山找過來,果然都乾乾淨淨,等秦桑回到金塔前,烏塗仙和梅山元君早已經等在那裡。

彼此交流過後,兩妖都是一臉無奈,心中又恨又妒。

陵墓之中,原本的珍藏定然極為豐碩,若被他們得到,以後修行無憂了,說是一次逆天改命的機緣也不為過,就這麼錯過了。

烏塗仙提議道:“雖被搜刮一空,但這座陵墓如此廣闊,廢棄在此,著實可惜,不如我們聯手將此地封印起來,以後好好想一想,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利用此地。”

比起之前,兩妖之間的敵意大減,梅山元君沒有刻意和烏塗仙唱反調,贊成道:“陵墓的入口不止一處,不如改一改陣法,只留下一個入口,再將鑰匙一分為三,各自保留一枚。”

日後若真能利用這座廢陵,獲得巨大回報,他們三個共同執掌鑰匙,利益便綁在了一起。

秦桑看看梅山元君,又看看烏塗仙,含笑道:“二位道友能夠放下芥蒂,自然再好不過。”

梅山元君瞥了烏塗仙一眼,“我倆原本井水不犯河水,芥蒂都是因這座陵墓而起。”

如今寶物成空,他們之間也沒有生死大仇,不如各退一步,一笑泯恩仇,說不定還能變成盟友。

他們能夠這麼容易接納秦桑,也是這個原因。

修為越高越愛惜羽毛,誰會傻到無緣無故給自己樹敵呢?

有了定論,秦桑和兩妖立刻開始行動。

秦桑偽裝成尚未走出冰原的兇妖,不可能太精通陣法之道,主要聽從兩妖的指揮,據他觀察,梅山元君在陣法之道的造詣頗為深厚。

妖族的陣法之道和秦桑學的陣法之道有很大不同,有著鮮明的特色,讓秦桑大感興趣。

正所謂禍兮福所倚,此行應該能見識很多新奇的東西。

梅山元君和烏塗仙足足用了十天時間,方才定下改動之法。

改易大陣之時,秦桑向烏塗仙問起陵墓的來歷。

此時已無隱瞞的必要,烏塗仙吐露實情,道出一則傳說,“關於這座陵墓的傳說,流傳已久,據傳是一位大聖,不知何故隕落,死後將傳承留在陵墓之中,等待有緣者,但誰也不知道陵墓的位置。這個傳說每隔千年都會被翻出來一次,聲稱發現陵墓的線索,吸引尋寶者進入冰原,但最後證實線索都是假的。直到前段時間,又有陵墓的線索現世,被我和老妖婆率先得到,發現這個線索竟然頗為可信,一路找到這裡。現在想來,應是陵墓開啟之後,不知什麼原因流落出來的……”

說著,烏塗仙想起一事,笑道:“據傳那位大聖是從北極冰原走出來的,因此早有猜測,大聖會將自己的陵墓放在冰原之中,果然如此。說不定,那位大聖和明月道友還有淵源呢!”

……

‘呼!呼!’

某座雪山,白雪皚皚,寒風凜冽。

忽然,山頂降下一束白光,現出一道道人影。

此時陵墓已經被封印,梅山元君素手翻轉,掌心現出一朵梅花,旋即分化成三朵,分別送給秦桑和烏塗仙一朵。

梅花便是鑰匙,只有三梅合一,方能開啟陵墓。

“明月道友不與老夫回山?”

烏塗仙傳音過來,方才得知秦桑要留下,讓他非常失望,原本準備大力拉攏秦桑的。

“事發突然,在下有些瑣事尚未處理,不日定會南下烏塗山,登門拜訪!”

秦桑誠懇道。

見秦桑心意已決,烏塗仙不好再勸,“一言為定!老夫掃榻以待,恭候道友大駕!”

“告辭!”

“再會!”

烏塗仙和梅山元君當即辭別,率領群妖破空而去,只留下秦桑。

直至遁光消失在天際,秦桑收回視線,仰目上觀。

頭頂乃是湛湛青天,不過秦桑知道那裡隱藏著一扇門,即使手中只有一朵梅花,他也能來去自如。

一抖袖袍,秦桑取出龜甲,拿到面前。

之前他一直忍著,沒有嘗試催動龜甲,免得引發陵墓異變。

得知這座陵墓可能是妖聖的寢陵,秦桑對這片龜甲更加重視。

上古時代,人們認為龜背上的花紋天生神異,人族先賢那時便會用龜甲問卜吉兇。秦桑凝神細觀,僅從花紋看不出什麼端倪,以神識感應,龜甲也毫無異狀,似乎只是一片普通的龜甲。

確定兩妖已經遠去,秦桑催動手中梅花,同時天目蝶飛出丹田,灑下虛幻神光,便化作一道流光,下一刻已進入陵墓內部。

轉眼來到金塔前,秦桑破開金膜,登上金塔第八層,目光落到右側那根金柱。

龜甲是從金柱下方取出來的。

在這根金柱的根部,藏有一個隱蔽空間,連秦桑都沒察覺,還是天目蝶發現的。

不知內情,就算折斷金柱也拿不到龜甲。

“陵墓主人將龜甲隱藏在這裡,有何深意?”

秦桑右手託著龜甲,陷入沉思,嘗試體會陵墓主人的意圖。

既然陵墓主人留下傳承,說明是期望傳承能夠延續下去的,卻把龜甲藏在第九層門前,最容易被忽視的地方,此舉著實有些古怪。

難道這也是一種對後人的考驗?

方才,秦桑將真元灌注進去,龜甲卻毫無反應,原以為是地方不對,在這裡嘗試,也是一樣的結果。

如果只是一片普通的龜甲,豈會被一位妖聖刻意藏在這裡?

“難道是……”

秦桑心中一動,催動青鸞妖雷,青雷沿著龜甲的花紋流淌,緩緩滲入。

下一刻,龜甲表面忽然變成黑色,接著整個龜甲融化成一道黑芒,射向秦桑。

秦桑一驚,好在他並非全無防備,當即浮現明山鎧,並在身前結成數道屏障,不料這些屏障全無作用,那道黑芒視若無物,瞬間沒入秦桑體內。

異變突發,秦桑面色微變,仔細檢查全身,沒有感覺到身體什麼異常,除了……

他抬起左手,手腕處多了一個豆粒大小的黑點,像一枚黑痣。

秦桑確信這枚黑痣之前不存在,定是龜甲所化黑芒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記,但他已經感應不到龜甲或者任何不尋常的力量,唯有這一枚黑痣。

他施展各種力量,都無法將這枚黑痣排出體外,最多隻能讓它暫時消失,不一會兒又會出現,似乎已經牢牢和他繫結在一起。

“這是什麼鬼東西?”

秦桑臉色一沉。

儘管並無不適之感,但他豈能放心一個莫名其妙的東西留在體內?

可秦桑嘗試種種辦法,都無濟於事,懷著最後一絲希望,喚出朱雀。

朱雀得知原委,在秦桑手腕上啄了幾下,同樣不知道黑痣的來歷。

秦桑帶著朱雀在陵墓繞了一圈,試圖從外部尋找原因,這傢伙不僅幫不上忙,反而幸災樂禍,對秦桑好一陣嘲諷,又被秦桑塞了回去。

陵墓出口前,秦桑看著手腕上的黑痣,無奈一嘆,離開陵墓,四下掃了一眼,準備尋地閉關。

不久後,秦桑找了一處清靜地,開闢洞府,盤膝坐定。

既然無法清除這枚黑痣,秦桑索性讓它留在體內,試著去感應黑痣中隱藏的秘密。

他是極有耐心的,屢敗屢戰,毫不氣餒,渾不覺時間流逝。

就在秦桑專心和黑痣‘鬥爭’的時候,冰原上空飛來三隻大鳥。

這三隻大鳥外表相似,體型壯碩,翼展足有數十丈,輕輕扇動一下便能遁出天外,速度驚人,下方的妖獸只能看到一團模糊的影子。

它們全身長著黑色的翎羽,堅硬如鐵,卻都披著一件血色披風,在飛遁之時也帶有一股肅殺之氣。

‘唰!唰!唰!’

三道血光從天而降,三隻大鳥變成三名大漢,披風仍在背上,無論妖身還是人形都極為合身。

他們落在一片雪地上方,中間那名大漢明顯是三妖中的頭領。他抬手一點,腳下無聲出現一個空洞,三妖落進地底,恰好落在一處地宮之中。

倘若秦桑和烏塗仙他們在此,就能看出來,這處地宮也是一座妖聖陵墓的疑冢。

不過,這處疑冢乃是通往真陵的入口之一。

領頭大漢似乎對這裡非常熟悉,背後披風舞動,披風下射出十幾道血影,發出陣陣怪嘯,撲向地宮各處,旋即大陣便被啟動。

三妖站在陣中,發現靈光閃爍了一下,突然熄滅,而他們仍在原地,不禁勃然色變。

“大哥!這裡被誰動過了!”左側的大漢驚呼。

“不是這裡!是妖聖陵墓!看來我們離開之後,又有誰進去過,而且動過陵墓大陣!”

領頭大漢冷冷道,“走!”

三妖沖天而起,在高空盤旋了一段時間,似乎施展了某種秘術,最終認定一個方向,飛遁而去,不久便來到一座雪山上方。

三妖落在山頂,仰首上觀。

領頭大漢取出幾片鐵羽,灑向高空,鐵羽碰撞,發出噹噹響聲,同時迸發出一片片灰光,旋即奇異的光影在灰光裡浮現,隱隱能看出一座陣法的輪廓。

大陣中,那一扇無形的門戶尤為醒目。

“雕蟲小技!”

領頭大漢冷哼一聲,滿臉不屑,大陣豈是這麼容易被改動的,對方只能隔斷其他入口和陵墓的聯絡而已。

他祭起一柄靈刀,只比匕首稍大,靈刀並未斬向那扇門,竟在旁邊另開了一扇,證明三妖對此陣非常瞭解。

“大哥且慢!萬一……”

同伴試圖阻攔,卻遲了一步。

領頭大漢破開一道裂縫,殺氣騰騰道:“無論誰在裡面,全都殺了!”

“是!”

三妖閃身而入,見陵墓空空蕩蕩,領頭大漢哼道:“算他們命硬!”

三妖直奔金塔而去,破開金膜,迅速登上第九層。領頭大漢小心翼翼取出一面寶鏡,低低唸誦了幾聲,寶鏡冉冉而起,鏡光照耀整個大殿。

“沒有?”

領頭大漢皺眉,催動寶鏡回到第八層。

旁邊的大漢狂喜,手指其中一根金柱,“大哥!這裡!”

三妖急忙出手,將金柱搬開,而當他們開啟隱秘空間後,頓時大驚失色,互相看了看,都能看到對方眼神裡的驚惶和恐懼。

“不可能!怎麼會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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