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八十六章 蠱姥

叩問仙道·雨打青石·4,170·2026/3/23

第二千三百八十六章 蠱姥 “這位是?” 青年和墨硯走後,秦桑詢問赤練。 天雲浦周邊的霸主,他基本都瞭解過,而且青年的修為只有煉虛中期。 “蠱姥的兒子,”赤練語氣不善道。 “蠱姥?” 赤練點頭道,“蠱姥和瘴癘瘟君以姐弟相稱,但不清楚是不是親的。” “它是瘴癘瘟君的外甥?原來如此……”秦桑恍然,“這傢伙笑裡藏刀,有何企圖?” “不清楚,這傢伙滿口廢話。不過,據說蠱姥早已閉關多年,她兒子幾乎從不露面,現在突然出現,蠱姥可能已經出關了……” 赤練語氣沉重。 她和骨媚公然對立,現在骨媚投靠瘴癘瘟君,瘴癘瘟君一方實力越強,她的壓力就越大。 剛才只是一個小插曲,他們繼續趕路,不多時來到一座紅色閣樓前。 這座閣樓竟是將一塊巨大的瑪瑙挖空,雕琢而成,正是‘紅瑙閣’。 赤練上前輕輕釦響門環,大門自行開啟,紅瑪瑙的寶光從室內透射出來。 眾妖隨赤練走進室內,內部窗明幾淨,窗前有一長案,長案正中有一盆栽,前面擺放著幾把紅瑪瑙雕成的椅子。 室內空無一人。 眾妖都看向長案上的盆栽。 盆栽中僅有一株兩尺高的小榕樹,纖細的樹身就像剛萌發出來的樹條,枝葉則異常茂盛,像一把綠傘。 在他們注視之下,小樹的枝葉突然開始扭曲變化,竟然浮現出一張老者的臉。 “天雲浦之主,銀環道友,你終於來了,”老者開口,聲音蒼老厚重。 銀環乃是赤練現在用的法號。 赤練微微欠身,“榕樹道友果然神通廣大,竟能將根扎進水龍宮,在這裡開枝散葉。” “呵呵……” 榕樹的笑聲震得紅瑙閣嗡嗡作響,“是白龍王大度,容我一株分身進來……道友想好怎麼交易了?” 赤練轉身看向身後,“這位乃是榕樹王,諸位想必都有耳聞,不用我介紹吧。” 眾妖紛紛點頭。 蓮渡大澤強者如雲,但也不是誰都想要稱霸,其中不乏異類,比如這位榕樹王。據傳榕樹王的根系遍佈蓮渡大澤,無處不在,但誰都不知道它的本尊在哪裡。 榕樹王最喜歡與其他妖王做交易,而且會挑選交易的物件,只有白龍王這種霸主,或者在一方地界有足夠威望,才能得到榕樹王的認可,獲贈一枚榕樹令。 反過來,榕樹令也是彰顯身份地位的一種標識。 赤練顯然得到了一枚榕樹令,說明榕樹王已經認可她和天雲浦的地位。 “機不可失,諸位有什麼需要,儘管向榕樹王提,但要先準備好報酬……” 赤練退到一旁,這是她送給眾妖的甜頭。 眾妖輪番上前和榕樹王交談,最後大多面露喜色,如願以償。 秦桑排在最後,輪到他時,走到案前,直面榕樹王,只覺樹枝和樹葉交織而成雙眼竟好似真的眼睛,這是一雙睿智的眼睛,彷彿看透了歲月變遷、世事流轉。 “道友想要交易什麼?”榕樹王的聲音在秦桑耳畔響起。 秦桑沉吟道:“我能否換一張蓮渡大澤的堪輿圖?” “不能。” 榕樹王斷然拒絕,沒有解釋為什麼。 秦桑心下失望,“假如我想去南境遊歷,道友能否為我指引一條明路?” 榕樹王回道:“前路叵測,不如安守。” “罷了,請道友為我尋一些能夠凝練法相的靈藥吧,這些是報酬,”秦桑將一些寶物交給榕樹王,都是他在蓮渡大澤蒐集到的。 現世妖修雖不修上古妖法,但也要先凝練法相,再融入肉身,因此這類靈藥是通用的。 當然秦桑不可能依靠區區幾味靈藥修行,逢場作戲而已,他的希望還要落在墨硯身上。 “靈藥不日便會送到天雲浦。” 樹冠一開一合,將寶物吞下,旋即樹枝舒展開來,榕樹王的面容消失不見,又變回樹身。 這是要閉門謝客了,眾妖識趣退走,出了紅瑙閣還忙不迭向赤練道謝,可見都收穫頗豐。 “道友接下來打算去哪?”赤練問秦桑。 “先逛逛這水龍宮,”秦桑打量著四周。 “我和幾位道友約好見面就不陪你了,遊玩時小心些誰敢找麻煩,呼喚龍宮水兵量他們不敢在水龍宮造次,”赤練叮囑了一番,先行一步。 最後秦桑孤身一人,在水龍宮遊蕩,等到翌日清晨,悄然來到墨硯說的地方。 “清風道友?” “是我。” 秦桑表明身份。 院門緩緩開啟,秦桑走進去,看到一座雅緻的庭院,水底的奇花異草有其獨特的魅力,風貌絲毫不遜於地上。 “快請進!” 墨硯早已備好靈茶,雙方都現出真容,相對而坐。 為秦桑斟了一杯茶,墨硯好意提醒道:“蠱姥已經出關了,那老妖婆喜怒無常,和瘴癘瘟君關係匪淺,你和赤練道友千萬小心。” 看來墨硯已經打探出他們現在的身份,並且知道天雲浦和瘴癘瘟君對立。 “多謝提醒,”秦桑好奇道,“道友何時加入了蠱姥麾下?” 不料,墨硯否認道:“非也!我特意親近那位大公子,是為謀一個交易會的信物。” 秦桑頓時瞭然。 隨著聚集在水龍宮的高手越來越多,接下來定會有各種交易會,但這些都是臨時起意,規模不會太大。墨硯需要親近蠱姥的兒子,才能獲得資格,可見那個交易會絕不是這些能夠相提並論的。 墨硯放下手中的玉盞,從懷中取出兩枚圓形方孔的銅錢。 “這個交易會已經舉辦了多次,但非常隱秘,不為外界所知,持有這種信物方能參會偏偏每次發放出的信物都極少。這次運氣好,得了兩枚,正好送給道友一枚,”墨硯頓了頓,道出真正的意圖,“這一次,可能會出現一些有趣的東西,請道友為我掌掌眼。” “有趣的東西?難道是……” 秦桑立刻想到星靈。 有什麼是墨硯需要自己掌眼的,恐怕也是和上古妖法有關的寶物! 墨硯輕輕點頭,將其中一枚銅錢推向秦桑,“趁白龍王廣邀豪傑的機會,此次交易會的地點就在這湖中,時機一到,銅錢便會指引道友前往……” 隨後秦桑沒有停留太久,又悄然離開,回到自己府上,閉關不出。 赤練將各種事務處理的井井有條,無須秦桑插手,秦桑到現在都不清楚赤練和白龍王談了些什麼,也沒有興趣瞭解。這一天傍晚,秦桑袖中忽然傳出一聲脆鳴,取出一看,銅錢金光閃閃,金光化作一對兒金翼,便要帶著銅錢飛走。 秦桑早已等候多時,立刻起身,離開水龍宮,來到僻靜處,捏住銅錢,沉心感應。 片刻後,秦桑確認方向,戴上一個碩大斗篷,在黑暗的湖底穿行。 秦桑漸行漸遠,水龍宮幾不可見,最後周圍徹底陷入黑暗,只有搖擺的水草和偶爾遊過的怪魚。 黑暗中亦有龍宮水兵巡邏,但不可能識破秦桑的蹤跡。 又疾行了一段時間,秦桑手中的銅錢一顫,沉寂下來,旋即秦桑看到前方有一河蚌半埋在湖沙裡,看它露出的部分,本體只怕有小屋那麼大。 這時,蚌殼開啟一道縫隙,飄出一纖弱女子,乃是一名蚌女。 蚌女怯生生道:“請前輩將信物給我。” 秦桑將銅錢遞過去,蚌女查驗一番,邀請秦桑進入蚌殼。 蚌殼竟連著一湖底渦流,秦桑隨蚌女進入渦流,便覺一股吸力襲來,等他擺脫吸力,發現自己落到了一座泥宮裡面。 “前輩請進……” 蚌女不敢再向前,素手一指,讓秦桑自己過去。 秦桑推開一扇石門,頓覺一束束目光射來。 這是一座圓形的宮殿,稀稀拉拉坐著七八人,還有一些空位,顯然還沒到齊。 秦桑身影微頓,環目一掃,向就近的空位坐下,閉目養神。 其他與會者,有的收回目光,有的還在暗中打量他。 隨後陸陸續續又有妖修趕到,大概一炷香後,空位基本坐滿,秦桑睜開眼睛,很快找到了墨硯,離他不遠。 這時,一位身著黑袍的妖修站了起來,吸引眾妖的目光。 他走到臺上,用蒼老的嗓音發出低沉笑聲,“這次交易會輪到老夫主持,在座有些是第一次受邀而來,不過無妨,你們不需要知道老夫的身份,只要能滿載而歸就夠了。” 黑袍老者開口的時候,墨硯傳音過來,“交易會由三位輪流主持,並稱三老,他們的身份一直是個謎。由他們坐鎮,從未出過亂子,三老的實力毋庸置疑……” 這時,黑袍老者按慣例宣講過後,便指向左手邊的一位,“這位道友,從你開始,輪流展現寶物。至於其他規矩,不必老夫多言,開始吧……” 說罷,黑袍老者便坐了回去,他指的那名妖修站了出來,他戴著一個鬼臉面具,看不到面容,自袖中取出一個玉匣。 “一枚寒丹,我沒有特殊要求,諸位出價吧。” 此妖開啟玉匣,飄出氤氳霧氣,霧氣中有一枚寒冰般的丹丸,霧氣便是丹丸散發的寒氣。 “這是……” 妖丹引發一陣轟動。 忽然,一名白衣妖修霍然起身,怒喝道:“濼水道友已經失蹤多年,你從哪裡得到的寒丹!” 這名妖修似乎認得寒丹的主人。 沒想到剛開始就遇到一場好戲,眾妖的目光從二妖身上來回掃視,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鬼面妖修也沒料到會遇到苦主的故舊,並未慌亂,怒哼一聲,看向三老:“在這裡交易,還要表明寶物的來歷嗎?” “不必。” 黑袍老者逼視白衣妖修,冷冷道,“道友站起來,是要出價嗎?” “我……” 白衣妖修一時語塞,終究不敢觸怒三老,只能恨恨坐了回去。 寒丹價值不菲,引發一陣競價熱潮,白衣妖修參與了幾次競價,最終卻不敵對手身家豐厚,只能眼睜睜看著寒丹旁落。 緊張的氣氛大為緩和,隨著一位位妖修展現出自己的寶物或者需求,更是逐漸熱烈起來。 秦桑一直旁觀,很少參與。 在場妖修大部分修為都不如他,能被他看上的寶物寥寥無幾。 終於輪到秦桑,眾妖的目光聚集到他身上。 秦桑起身,取出早已準備好一件物品,放在掌心,只說了一句,“諸位出價吧。” 他掌心託著一枚戒指大小的銀色圓環,但並不完整,殘缺了一塊。 此物乃是他從青羊治帶出來的,是在風暴界發掘出來的,不知此物的底細,但能感應到它散發著妖氣,可見應是一件妖族寶物。 類似的東西,秦桑手中還有幾件,都不知來歷,暫時只拿出這一件。 “這是何物?” 看著銀色圓環,眾妖都沉默下來,面面相覷,有一名妖修忍不住發問,顯然它們也看不透此物的底細。 此物看起來像個殘損的廢品,但誰也不敢篤定,這種場合,豈能兒戲。 “寶物有緣者居之,道友不識,便與此物無緣。” 秦桑高深莫測道。 一時間,誰也不敢站出來質疑,但也沒有妖修出價,秦桑等了一會兒,輕嘆一聲,正要收起,忽聽一名妖修嗡聲道:“這寶貝我要了,你想換什麼?” 角落裡一名帶著面具的妖修霍然起身,鐵塔般的身軀,腦袋幾乎觸動穹頂,聲如雷震。 說著,壯漢上前一步,手臂一甩,殿內頓時寶光四射。 秦桑察覺到壯漢暗藏殷切的目光,心中一動,“難道他真的認出來了?” “你認得此物?”秦桑這句話問出口,立刻引來幾聲低罵。 壯漢哈哈大笑,“俺就知道你不認得!俺當然認得,而且這裡也只有俺能認得。你把它賣給俺,俺就告訴你它是什麼!透露一些也無妨,這東西只對某些血脈有作用,你留著也無用。” 秦桑和朱雀早就將此寶翻來覆去看了幾十遍,結論和壯漢的說法差不多,需要特殊血脈才能引動此寶殘存的威能。 “道友是怕我反悔嗎?既然拿出來了,肯定是要賣的……” 秦桑看向壯漢身前的一團紅光,“這種果子,你有多少?”

第二千三百八十六章 蠱姥

“這位是?”

青年和墨硯走後,秦桑詢問赤練。

天雲浦周邊的霸主,他基本都瞭解過,而且青年的修為只有煉虛中期。

“蠱姥的兒子,”赤練語氣不善道。

“蠱姥?”

赤練點頭道,“蠱姥和瘴癘瘟君以姐弟相稱,但不清楚是不是親的。”

“它是瘴癘瘟君的外甥?原來如此……”秦桑恍然,“這傢伙笑裡藏刀,有何企圖?”

“不清楚,這傢伙滿口廢話。不過,據說蠱姥早已閉關多年,她兒子幾乎從不露面,現在突然出現,蠱姥可能已經出關了……”

赤練語氣沉重。

她和骨媚公然對立,現在骨媚投靠瘴癘瘟君,瘴癘瘟君一方實力越強,她的壓力就越大。

剛才只是一個小插曲,他們繼續趕路,不多時來到一座紅色閣樓前。

這座閣樓竟是將一塊巨大的瑪瑙挖空,雕琢而成,正是‘紅瑙閣’。

赤練上前輕輕釦響門環,大門自行開啟,紅瑪瑙的寶光從室內透射出來。

眾妖隨赤練走進室內,內部窗明幾淨,窗前有一長案,長案正中有一盆栽,前面擺放著幾把紅瑪瑙雕成的椅子。

室內空無一人。

眾妖都看向長案上的盆栽。

盆栽中僅有一株兩尺高的小榕樹,纖細的樹身就像剛萌發出來的樹條,枝葉則異常茂盛,像一把綠傘。

在他們注視之下,小樹的枝葉突然開始扭曲變化,竟然浮現出一張老者的臉。

“天雲浦之主,銀環道友,你終於來了,”老者開口,聲音蒼老厚重。

銀環乃是赤練現在用的法號。

赤練微微欠身,“榕樹道友果然神通廣大,竟能將根扎進水龍宮,在這裡開枝散葉。”

“呵呵……”

榕樹的笑聲震得紅瑙閣嗡嗡作響,“是白龍王大度,容我一株分身進來……道友想好怎麼交易了?”

赤練轉身看向身後,“這位乃是榕樹王,諸位想必都有耳聞,不用我介紹吧。”

眾妖紛紛點頭。

蓮渡大澤強者如雲,但也不是誰都想要稱霸,其中不乏異類,比如這位榕樹王。據傳榕樹王的根系遍佈蓮渡大澤,無處不在,但誰都不知道它的本尊在哪裡。

榕樹王最喜歡與其他妖王做交易,而且會挑選交易的物件,只有白龍王這種霸主,或者在一方地界有足夠威望,才能得到榕樹王的認可,獲贈一枚榕樹令。

反過來,榕樹令也是彰顯身份地位的一種標識。

赤練顯然得到了一枚榕樹令,說明榕樹王已經認可她和天雲浦的地位。

“機不可失,諸位有什麼需要,儘管向榕樹王提,但要先準備好報酬……”

赤練退到一旁,這是她送給眾妖的甜頭。

眾妖輪番上前和榕樹王交談,最後大多面露喜色,如願以償。

秦桑排在最後,輪到他時,走到案前,直面榕樹王,只覺樹枝和樹葉交織而成雙眼竟好似真的眼睛,這是一雙睿智的眼睛,彷彿看透了歲月變遷、世事流轉。

“道友想要交易什麼?”榕樹王的聲音在秦桑耳畔響起。

秦桑沉吟道:“我能否換一張蓮渡大澤的堪輿圖?”

“不能。”

榕樹王斷然拒絕,沒有解釋為什麼。

秦桑心下失望,“假如我想去南境遊歷,道友能否為我指引一條明路?”

榕樹王回道:“前路叵測,不如安守。”

“罷了,請道友為我尋一些能夠凝練法相的靈藥吧,這些是報酬,”秦桑將一些寶物交給榕樹王,都是他在蓮渡大澤蒐集到的。

現世妖修雖不修上古妖法,但也要先凝練法相,再融入肉身,因此這類靈藥是通用的。

當然秦桑不可能依靠區區幾味靈藥修行,逢場作戲而已,他的希望還要落在墨硯身上。

“靈藥不日便會送到天雲浦。”

樹冠一開一合,將寶物吞下,旋即樹枝舒展開來,榕樹王的面容消失不見,又變回樹身。

這是要閉門謝客了,眾妖識趣退走,出了紅瑙閣還忙不迭向赤練道謝,可見都收穫頗豐。

“道友接下來打算去哪?”赤練問秦桑。

“先逛逛這水龍宮,”秦桑打量著四周。

“我和幾位道友約好見面就不陪你了,遊玩時小心些誰敢找麻煩,呼喚龍宮水兵量他們不敢在水龍宮造次,”赤練叮囑了一番,先行一步。

最後秦桑孤身一人,在水龍宮遊蕩,等到翌日清晨,悄然來到墨硯說的地方。

“清風道友?”

“是我。”

秦桑表明身份。

院門緩緩開啟,秦桑走進去,看到一座雅緻的庭院,水底的奇花異草有其獨特的魅力,風貌絲毫不遜於地上。

“快請進!”

墨硯早已備好靈茶,雙方都現出真容,相對而坐。

為秦桑斟了一杯茶,墨硯好意提醒道:“蠱姥已經出關了,那老妖婆喜怒無常,和瘴癘瘟君關係匪淺,你和赤練道友千萬小心。”

看來墨硯已經打探出他們現在的身份,並且知道天雲浦和瘴癘瘟君對立。

“多謝提醒,”秦桑好奇道,“道友何時加入了蠱姥麾下?”

不料,墨硯否認道:“非也!我特意親近那位大公子,是為謀一個交易會的信物。”

秦桑頓時瞭然。

隨著聚集在水龍宮的高手越來越多,接下來定會有各種交易會,但這些都是臨時起意,規模不會太大。墨硯需要親近蠱姥的兒子,才能獲得資格,可見那個交易會絕不是這些能夠相提並論的。

墨硯放下手中的玉盞,從懷中取出兩枚圓形方孔的銅錢。

“這個交易會已經舉辦了多次,但非常隱秘,不為外界所知,持有這種信物方能參會偏偏每次發放出的信物都極少。這次運氣好,得了兩枚,正好送給道友一枚,”墨硯頓了頓,道出真正的意圖,“這一次,可能會出現一些有趣的東西,請道友為我掌掌眼。”

“有趣的東西?難道是……”

秦桑立刻想到星靈。

有什麼是墨硯需要自己掌眼的,恐怕也是和上古妖法有關的寶物!

墨硯輕輕點頭,將其中一枚銅錢推向秦桑,“趁白龍王廣邀豪傑的機會,此次交易會的地點就在這湖中,時機一到,銅錢便會指引道友前往……”

隨後秦桑沒有停留太久,又悄然離開,回到自己府上,閉關不出。

赤練將各種事務處理的井井有條,無須秦桑插手,秦桑到現在都不清楚赤練和白龍王談了些什麼,也沒有興趣瞭解。這一天傍晚,秦桑袖中忽然傳出一聲脆鳴,取出一看,銅錢金光閃閃,金光化作一對兒金翼,便要帶著銅錢飛走。

秦桑早已等候多時,立刻起身,離開水龍宮,來到僻靜處,捏住銅錢,沉心感應。

片刻後,秦桑確認方向,戴上一個碩大斗篷,在黑暗的湖底穿行。

秦桑漸行漸遠,水龍宮幾不可見,最後周圍徹底陷入黑暗,只有搖擺的水草和偶爾遊過的怪魚。

黑暗中亦有龍宮水兵巡邏,但不可能識破秦桑的蹤跡。

又疾行了一段時間,秦桑手中的銅錢一顫,沉寂下來,旋即秦桑看到前方有一河蚌半埋在湖沙裡,看它露出的部分,本體只怕有小屋那麼大。

這時,蚌殼開啟一道縫隙,飄出一纖弱女子,乃是一名蚌女。

蚌女怯生生道:“請前輩將信物給我。”

秦桑將銅錢遞過去,蚌女查驗一番,邀請秦桑進入蚌殼。

蚌殼竟連著一湖底渦流,秦桑隨蚌女進入渦流,便覺一股吸力襲來,等他擺脫吸力,發現自己落到了一座泥宮裡面。

“前輩請進……”

蚌女不敢再向前,素手一指,讓秦桑自己過去。

秦桑推開一扇石門,頓覺一束束目光射來。

這是一座圓形的宮殿,稀稀拉拉坐著七八人,還有一些空位,顯然還沒到齊。

秦桑身影微頓,環目一掃,向就近的空位坐下,閉目養神。

其他與會者,有的收回目光,有的還在暗中打量他。

隨後陸陸續續又有妖修趕到,大概一炷香後,空位基本坐滿,秦桑睜開眼睛,很快找到了墨硯,離他不遠。

這時,一位身著黑袍的妖修站了起來,吸引眾妖的目光。

他走到臺上,用蒼老的嗓音發出低沉笑聲,“這次交易會輪到老夫主持,在座有些是第一次受邀而來,不過無妨,你們不需要知道老夫的身份,只要能滿載而歸就夠了。”

黑袍老者開口的時候,墨硯傳音過來,“交易會由三位輪流主持,並稱三老,他們的身份一直是個謎。由他們坐鎮,從未出過亂子,三老的實力毋庸置疑……”

這時,黑袍老者按慣例宣講過後,便指向左手邊的一位,“這位道友,從你開始,輪流展現寶物。至於其他規矩,不必老夫多言,開始吧……”

說罷,黑袍老者便坐了回去,他指的那名妖修站了出來,他戴著一個鬼臉面具,看不到面容,自袖中取出一個玉匣。

“一枚寒丹,我沒有特殊要求,諸位出價吧。”

此妖開啟玉匣,飄出氤氳霧氣,霧氣中有一枚寒冰般的丹丸,霧氣便是丹丸散發的寒氣。

“這是……”

妖丹引發一陣轟動。

忽然,一名白衣妖修霍然起身,怒喝道:“濼水道友已經失蹤多年,你從哪裡得到的寒丹!”

這名妖修似乎認得寒丹的主人。

沒想到剛開始就遇到一場好戲,眾妖的目光從二妖身上來回掃視,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鬼面妖修也沒料到會遇到苦主的故舊,並未慌亂,怒哼一聲,看向三老:“在這裡交易,還要表明寶物的來歷嗎?”

“不必。”

黑袍老者逼視白衣妖修,冷冷道,“道友站起來,是要出價嗎?”

“我……”

白衣妖修一時語塞,終究不敢觸怒三老,只能恨恨坐了回去。

寒丹價值不菲,引發一陣競價熱潮,白衣妖修參與了幾次競價,最終卻不敵對手身家豐厚,只能眼睜睜看著寒丹旁落。

緊張的氣氛大為緩和,隨著一位位妖修展現出自己的寶物或者需求,更是逐漸熱烈起來。

秦桑一直旁觀,很少參與。

在場妖修大部分修為都不如他,能被他看上的寶物寥寥無幾。

終於輪到秦桑,眾妖的目光聚集到他身上。

秦桑起身,取出早已準備好一件物品,放在掌心,只說了一句,“諸位出價吧。”

他掌心託著一枚戒指大小的銀色圓環,但並不完整,殘缺了一塊。

此物乃是他從青羊治帶出來的,是在風暴界發掘出來的,不知此物的底細,但能感應到它散發著妖氣,可見應是一件妖族寶物。

類似的東西,秦桑手中還有幾件,都不知來歷,暫時只拿出這一件。

“這是何物?”

看著銀色圓環,眾妖都沉默下來,面面相覷,有一名妖修忍不住發問,顯然它們也看不透此物的底細。

此物看起來像個殘損的廢品,但誰也不敢篤定,這種場合,豈能兒戲。

“寶物有緣者居之,道友不識,便與此物無緣。”

秦桑高深莫測道。

一時間,誰也不敢站出來質疑,但也沒有妖修出價,秦桑等了一會兒,輕嘆一聲,正要收起,忽聽一名妖修嗡聲道:“這寶貝我要了,你想換什麼?”

角落裡一名帶著面具的妖修霍然起身,鐵塔般的身軀,腦袋幾乎觸動穹頂,聲如雷震。

說著,壯漢上前一步,手臂一甩,殿內頓時寶光四射。

秦桑察覺到壯漢暗藏殷切的目光,心中一動,“難道他真的認出來了?”

“你認得此物?”秦桑這句話問出口,立刻引來幾聲低罵。

壯漢哈哈大笑,“俺就知道你不認得!俺當然認得,而且這裡也只有俺能認得。你把它賣給俺,俺就告訴你它是什麼!透露一些也無妨,這東西只對某些血脈有作用,你留著也無用。”

秦桑和朱雀早就將此寶翻來覆去看了幾十遍,結論和壯漢的說法差不多,需要特殊血脈才能引動此寶殘存的威能。

“道友是怕我反悔嗎?既然拿出來了,肯定是要賣的……”

秦桑看向壯漢身前的一團紅光,“這種果子,你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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