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零三章 封

叩問仙道·雨打青石·4,196·2026/3/23

第二千四百零三章 封 秦桑沒有被誘惑衝昏頭腦。 這些妖聖部下齊聚於此,定是奉諸位妖聖的命令,鬥宿之中吸引他的那個未知的存在,或許也是妖聖們的目標! 兩道遁光很快消失在九天玄罡深處,看他們飛馳的方向,正是鬥宿所在。 這裡遍佈九天玄罡,對修行者的靈覺和判斷都會有很大影響,按照常理,他們修的乃是新法,沒有秦桑的本領,即使猜出寶物藏在鬥宿,想要推演出鬥宿的位置也沒那麼容易,除非有高人指點。 這背後的意味更加令人恐懼,諸位妖聖正隔空關注著這裡! 秦桑向墨硯說出自己的推斷,墨硯道:“現在只看到三個而已,事實或許沒有道友想象的那麼可怕,既然已經從牛宿出來,總要去鬥宿前看一眼。” 懷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希冀,秦桑便和墨硯一起向著鬥宿飛去。 “呼呼呼……” 罡風消魂蝕骨,永不停歇,好在秦桑和墨硯的實力足夠強,任由罡風千變萬化,只會影響遁速,不用為了迎合罡風,刻意改變方向。 在飛遁之時,秦桑又看到罡風中一道白色的遁光劃過,目標和他們一致。 此時距離鬥宿已然不遠了,秦桑和墨硯放慢速度,儘可能低調。 漸漸地,他們隱約看到了九天玄罡的邊界,盡頭是一片漆黑,黑暗中零星點綴著幾顆星辰,組成鬥宿星象。 星宿高遠,遙不可及! 黑暗中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九天玄罡阻擋在外,也將眾妖阻擋在外。 “看那裡!” 秦桑指向九天玄罡的邊緣,那裡有一團變幻不定的靈光,紫芒和赤焰交雜,在罡風中非常醒目。 “是赤隕山和月渾苔原,他們打起來了!”墨硯也看到了,斷定道。 月渾苔原之主乃是紫犀一族,而赤隕山的傳承擅長御火之術,兩種神通的特點都非常鮮明。 隔著罡風,也能夠感應到從那裡傳來的鬥法波動,戰況非常激烈。 “赤隕山和月渾苔原真會打起來?” 秦桑眼底閃過一絲懷疑,懷疑他們仍是在做戲,可是演給誰看呢? “果然是碧幽妖王!” 墨硯輕呼。 秦桑也注意到了,一名藍衣少年正站在罡風邊緣,隔空觀戰。 碧幽妖王沒有刻意掩飾身份,因為到這裡已經沒有必要了。能夠這麼快進來的,肯定是頂尖高手,而且一旦出手,他的身份就會暴露。 秦桑和墨硯掃視一圈,發現其他方向也有人影,都和碧幽妖王一樣,默默觀戰,沒有打擾。 “仙霖宮的玉露公主!” “那位是迦樓大聖的愛徒……” …… 來者都是在這方地界赫赫有名的強者,身份、傳承以及天資才情都是一等一的,墨硯很快辨認出了其中大半妖修的來歷。 無一例外,背後都有妖聖撐腰! 秦桑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這根本不是他能夠插手的戰場。 倘若只是面對大聖傳人,他並不認為自己比對方弱。可萬一妖聖最後直接出手呢,他有幾個膽子,和妖聖去爭,而且不是一位妖聖? 常言道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就怕沒等到渾水摸魚的機會,自己就粉身碎骨了。 此念方才閃過,罡風中又飛來一道遁光,意味著後面還會有更多妖聖部下到來。 碧幽妖王等妖沒有打擾赤隕山和月渾苔原,一邊觀戰,一邊打量面前的黑暗。 鬥宿近在咫尺,黑暗卻彷彿一堵牆,攔住他們的去路。 碧幽妖王的目光漸漸被黑暗吸引,沉吟了一會兒,身後浮現出一片無根之水。 ‘嘩啦!’ 水花四濺,從水中伸出八根觸鬚,觸鬚表面長滿吸盤,吸盤不停蠕動。 這些觸鬚越過碧幽妖王摸索著進入黑暗。 片刻之後碧幽妖王神情微微一變,觸鬚觸電一般猛然回縮。 其中卻只有兩根完好無損地逃了出來,其餘六根似乎被什麼纏住了,碧幽妖王預感到危險當機立斷將六根觸鬚齊根斬斷。 那些觸鬚劇烈扭曲著,最後被一股力量狠狠拽了進去,然後碧幽妖王便失去了對觸鬚的感應,在六根觸鬚消失之前,只隱約看到一抹詭異的白影。 黑暗中明顯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危險,想要進入鬥宿,沒那麼簡單。 其他妖王也來到鬥宿的邊緣,紛紛施展手段試探,都鎩羽而歸,令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諸位妖王互相打量對方,看出彼此的身份來歷,也毫不意外,即使有的藏頭露尾,肯定也和某位大聖脫不了幹係。 “諸位!” 碧幽妖王率先開口,將諸位妖王的目光吸引過來,然後對著戰場努了努嘴,“不如先勸一勸他們。” 眾妖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 那座星門是赤隕山和月渾苔原開啟的,他們肯定更瞭解這裡。之前能夠聯手開啟星門,到這裡卻撕破了臉,顯然是有雙方認為更重要的東西,都不願妥協。 “諸位道友快快停手,何必傷了和氣!” “是了是了,不如大家集思廣益,先想想怎麼進去,等看到寶貝再打也不遲……” …… 諸位妖王你一言我一語勸了起來。 戰場中。 雙方打得難分難解,紫芒和赤火交匯,不分彼此,咒罵聲不絕於耳。 鳶籮以一對二,雖然落了下風,但通覽戰局,赤隕山並無敗象。 他們自然是在做戲給別人看。 聞聽諸妖的勸解之語,鳶籮悄然和那對兒表兄妹交換了一個眼神。 恰在這時,上仙傳音提醒:“時機差不多了,動手吧,把他們都鎖在裡面!” “封閉星門,外面的妖聖會不會強闖進來?”鳶籮有些擔心。 “不會的,他們各懷心思,不到最後一刻,不會輕易出手的,只要不讓他們徹底失去聯絡,他們會耐心等下去的……” 鳶籮在心中應了聲是,袖中的星盤無聲粉碎,碎屑化為不可見的微塵,悄然灑落。 與此同時,鳶籮和表兄妹操縱的紫犀狠狠碰撞了一記,一觸即分,交戰雙方也都順勢分開,雖然罷手,仍惡狠狠瞪著對方。 “呵呵,諸位的鼻子比狗還靈,聞著味就過來了!”鳶籮現身,掃了一眼,沒好氣道,對這些妖聖部下毫不客氣。 “哈哈,不知咱禍斗山怎麼招惹鳶籮仙子了,在下這就向仙子賠罪?” 罡風中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飛出一名赤發男子,男子寬背細腰,通紅的鼻頭惹人注目。 眾妖認出來,此妖乃是禍斗山大聖座下的大弟子。 所謂‘禍鬥’,乃是一種靈犬,禍鬥一族在上古時代就頗有名聲。 “非是我們鼻子靈,實在是諸位散發的味道太大,”也有妖修反唇相譏。 鳶籮臉色一冷,向月渾苔原狠狠瞪了過去,“我好言相勸,你們卻不識好歹,現在還執迷不悟,真想白白便宜了他們?” “哼!為何不是聽我們的,非要以你為主?” 表兄妹依然不服氣,語氣卻緩和了幾分,嘴唇微動,傳音說了幾句什麼。 接著,雙方又開始向對方靠攏,最終在外界的重壓之下放下爭議,選擇聯手。 秦桑和墨硯看在眼裡,墨硯問道:“道友能不能先他們一步,進入鬥宿?” 赤隕山、月渾苔原和諸位妖王各懷鬼胎,只怕還有得爭,最好都打起來。 “恐怕很難,鬥宿很可能完好無損!” 秦桑搖了搖頭。 那種強烈的吸引始終誘惑著他和他的命星,但並不能為他指出一條明確的路。 之所以能夠這麼快破開牛宿,皆因牛宿早已破敗,透過那些碎片就能看得出來。 鬥宿卻不同,在秦桑看來渾然一體,毫無破綻,想要破開黑暗而入,必須不斷進行嘗試和推演。 可就算他第一個進去,得到寶物,能活著帶出去嗎? 這時,鳶籮和那對兒表兄妹站到了一起,面對諸位妖王,冷冷道:“我勸你們……” 她方才開口,在場的諸位妖修忽然色變。 碧幽妖王將左手收回袖中,拇指上帶著一個碧綠扳指,一縷氣息纏繞在扳指上。 這是臨行前,北衡大聖親自留在上面的氣息。 方才這縷氣息震顫了一下,竟險些消散,氣息中隱含的一抹聯絡,驟然變得微不可查。 碧幽妖王暗暗皺眉,摩挲扳指,默默施展神通,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心中驚疑。 只要他帶著這枚扳指,北衡大聖隨時能夠降臨,現在是誰斬斷了他和北衡大聖之間的聯絡? 不對,聯絡沒斷,只是變得非常微弱,不知威能還剩幾分。 …… 星門前,那些實力不濟,被九天玄罡所阻的妖修們,終於在一番辛苦尋覓之後,找到了星門。 有妖修進入星門,也有的在門前徘徊,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寶貝雖好,命更重要,裡面已經有太多高手了。 不過,門後的空間看起來非常遼闊,他們吃不到肉,喝口湯總可以吧? 就在這些妖修猶豫的時候,星門表面忽然光芒大作,被傷痕掩蓋的玄武七宿閃耀星光,熠熠生輝。 ‘嗡!’ 星門一震。 眾妖驚訝發現,星門竟在合攏。 ‘唰!唰!’ 數道神通和靈寶所化的寶光衝向星門,眾妖修紛紛出手,試圖阻擋星門關閉,卻無濟於事。 眼看星門一點兒一點關上,在場的妖修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選擇,有的擔心被困在裡面,不敢再進,有的認為妖聖部下都敢進去,自己有什麼可擔心的,後面肯定還會開啟。 ‘轟!’ 隨著最後一絲縫隙合攏,沒有進去的,後悔也晚了。 這時,萬道星光驀然一收,星門沉沒,被星門分開的九天玄罡又卷襲而來。 轉眼間,星門從眾妖視野之中消失,不知所蹤,無論他們用什麼辦法,都感應不到絲毫波動。 眾妖面面相覷忽有一名妖修大叫不好,急匆匆往回飛。周圍的妖修立刻反應過來,星門已經隱去,這座地底靈陣是不是也要關閉? …… 牛宿。 五仙擺脫了墨獸的追殺,此時正站在一塊碎石前。 這塊碎石表面光滑平整,上面放著一尊木雕,木雕的木質溫潤,雕刻的是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 老者雙腿盤坐,雙手平放在膝上,五心朝天,面部卻沒有刻出五官,有些詭異。 五仙面對木雕,都神色恭謹。 狐仙在最前,衝著木雕恭恭敬敬行了一禮,逼出自己的精血。 精血無端燃燒,化為一縷輕煙,沒入木雕體內,木雕表面浮現奇異光澤。 “請齋主示下……” 如此血祭之後,狐仙口中誦唸五仙齋齋主,向齋主請示。旋即狐仙神情微動,側耳傾聽著,片刻之後,忽然皺起眉頭。 “齋主說什麼?”黑護法急切問道。 狐仙盯著木雕,道:“斷了。” “斷了?什麼斷了?” 他們望向木雕,發現方才出現的光澤正迅速消失,可他們分明什麼都沒做。 五仙紛紛抬起頭,莫名感覺星空好像和剛才不一樣了,究竟發生了什麼,連齋主親傳秘術都被隔絕了? …… “有些不對勁!” 秦桑注意到一些妖王怪異的舉動。 有一位妖王胸前突然飛出一個畫軸,咔嚓一聲,畫軸粉碎,化為一團粉色的煙霧。 煙霧迅速消散,最後只剩一縷,被那位妖王眼疾手快,收了起來。 不過,這一瞬間湧現的氣息令人心驚膽顫。 “那是大聖之物!”墨硯沉聲道。 除此妖之外,其他妖王身上也浮現出不同尋常的氣息。 不出所料,這些妖王都是奉命行事,身上都有妖聖賜予的寶物,甚至不只是護身寶物那麼簡單,妖聖可能正透過這種手段,關注著這裡。 一旦生變,本尊或化身直接能夠降臨! 不知為何,竟然同時暴露了。 秦桑的心瞬間沉入谷底,再無一絲僥倖,他甚至低估了妖聖對這裡的重視程度! 那捲畫軸看似碎了,但大能的手段難以揣測,只要有一縷氣息殘存,妖聖仍有可能降臨。 哪怕有一絲可能,對他都是滅頂之災! “道友感覺到了麼?”墨硯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冥冥之中,自己身上好像多了一道無形的枷鎖。 秦桑對這裡的變化只會更加敏銳,隱隱猜出幾分,道:“我們回去!”

第二千四百零三章 封

秦桑沒有被誘惑衝昏頭腦。

這些妖聖部下齊聚於此,定是奉諸位妖聖的命令,鬥宿之中吸引他的那個未知的存在,或許也是妖聖們的目標!

兩道遁光很快消失在九天玄罡深處,看他們飛馳的方向,正是鬥宿所在。

這裡遍佈九天玄罡,對修行者的靈覺和判斷都會有很大影響,按照常理,他們修的乃是新法,沒有秦桑的本領,即使猜出寶物藏在鬥宿,想要推演出鬥宿的位置也沒那麼容易,除非有高人指點。

這背後的意味更加令人恐懼,諸位妖聖正隔空關注著這裡!

秦桑向墨硯說出自己的推斷,墨硯道:“現在只看到三個而已,事實或許沒有道友想象的那麼可怕,既然已經從牛宿出來,總要去鬥宿前看一眼。”

懷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希冀,秦桑便和墨硯一起向著鬥宿飛去。

“呼呼呼……”

罡風消魂蝕骨,永不停歇,好在秦桑和墨硯的實力足夠強,任由罡風千變萬化,只會影響遁速,不用為了迎合罡風,刻意改變方向。

在飛遁之時,秦桑又看到罡風中一道白色的遁光劃過,目標和他們一致。

此時距離鬥宿已然不遠了,秦桑和墨硯放慢速度,儘可能低調。

漸漸地,他們隱約看到了九天玄罡的邊界,盡頭是一片漆黑,黑暗中零星點綴著幾顆星辰,組成鬥宿星象。

星宿高遠,遙不可及!

黑暗中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九天玄罡阻擋在外,也將眾妖阻擋在外。

“看那裡!”

秦桑指向九天玄罡的邊緣,那裡有一團變幻不定的靈光,紫芒和赤焰交雜,在罡風中非常醒目。

“是赤隕山和月渾苔原,他們打起來了!”墨硯也看到了,斷定道。

月渾苔原之主乃是紫犀一族,而赤隕山的傳承擅長御火之術,兩種神通的特點都非常鮮明。

隔著罡風,也能夠感應到從那裡傳來的鬥法波動,戰況非常激烈。

“赤隕山和月渾苔原真會打起來?”

秦桑眼底閃過一絲懷疑,懷疑他們仍是在做戲,可是演給誰看呢?

“果然是碧幽妖王!”

墨硯輕呼。

秦桑也注意到了,一名藍衣少年正站在罡風邊緣,隔空觀戰。

碧幽妖王沒有刻意掩飾身份,因為到這裡已經沒有必要了。能夠這麼快進來的,肯定是頂尖高手,而且一旦出手,他的身份就會暴露。

秦桑和墨硯掃視一圈,發現其他方向也有人影,都和碧幽妖王一樣,默默觀戰,沒有打擾。

“仙霖宮的玉露公主!”

“那位是迦樓大聖的愛徒……”

……

來者都是在這方地界赫赫有名的強者,身份、傳承以及天資才情都是一等一的,墨硯很快辨認出了其中大半妖修的來歷。

無一例外,背後都有妖聖撐腰!

秦桑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這根本不是他能夠插手的戰場。

倘若只是面對大聖傳人,他並不認為自己比對方弱。可萬一妖聖最後直接出手呢,他有幾個膽子,和妖聖去爭,而且不是一位妖聖?

常言道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就怕沒等到渾水摸魚的機會,自己就粉身碎骨了。

此念方才閃過,罡風中又飛來一道遁光,意味著後面還會有更多妖聖部下到來。

碧幽妖王等妖沒有打擾赤隕山和月渾苔原,一邊觀戰,一邊打量面前的黑暗。

鬥宿近在咫尺,黑暗卻彷彿一堵牆,攔住他們的去路。

碧幽妖王的目光漸漸被黑暗吸引,沉吟了一會兒,身後浮現出一片無根之水。

‘嘩啦!’

水花四濺,從水中伸出八根觸鬚,觸鬚表面長滿吸盤,吸盤不停蠕動。

這些觸鬚越過碧幽妖王摸索著進入黑暗。

片刻之後碧幽妖王神情微微一變,觸鬚觸電一般猛然回縮。

其中卻只有兩根完好無損地逃了出來,其餘六根似乎被什麼纏住了,碧幽妖王預感到危險當機立斷將六根觸鬚齊根斬斷。

那些觸鬚劇烈扭曲著,最後被一股力量狠狠拽了進去,然後碧幽妖王便失去了對觸鬚的感應,在六根觸鬚消失之前,只隱約看到一抹詭異的白影。

黑暗中明顯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危險,想要進入鬥宿,沒那麼簡單。

其他妖王也來到鬥宿的邊緣,紛紛施展手段試探,都鎩羽而歸,令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諸位妖王互相打量對方,看出彼此的身份來歷,也毫不意外,即使有的藏頭露尾,肯定也和某位大聖脫不了幹係。

“諸位!”

碧幽妖王率先開口,將諸位妖王的目光吸引過來,然後對著戰場努了努嘴,“不如先勸一勸他們。”

眾妖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

那座星門是赤隕山和月渾苔原開啟的,他們肯定更瞭解這裡。之前能夠聯手開啟星門,到這裡卻撕破了臉,顯然是有雙方認為更重要的東西,都不願妥協。

“諸位道友快快停手,何必傷了和氣!”

“是了是了,不如大家集思廣益,先想想怎麼進去,等看到寶貝再打也不遲……”

……

諸位妖王你一言我一語勸了起來。

戰場中。

雙方打得難分難解,紫芒和赤火交匯,不分彼此,咒罵聲不絕於耳。

鳶籮以一對二,雖然落了下風,但通覽戰局,赤隕山並無敗象。

他們自然是在做戲給別人看。

聞聽諸妖的勸解之語,鳶籮悄然和那對兒表兄妹交換了一個眼神。

恰在這時,上仙傳音提醒:“時機差不多了,動手吧,把他們都鎖在裡面!”

“封閉星門,外面的妖聖會不會強闖進來?”鳶籮有些擔心。

“不會的,他們各懷心思,不到最後一刻,不會輕易出手的,只要不讓他們徹底失去聯絡,他們會耐心等下去的……”

鳶籮在心中應了聲是,袖中的星盤無聲粉碎,碎屑化為不可見的微塵,悄然灑落。

與此同時,鳶籮和表兄妹操縱的紫犀狠狠碰撞了一記,一觸即分,交戰雙方也都順勢分開,雖然罷手,仍惡狠狠瞪著對方。

“呵呵,諸位的鼻子比狗還靈,聞著味就過來了!”鳶籮現身,掃了一眼,沒好氣道,對這些妖聖部下毫不客氣。

“哈哈,不知咱禍斗山怎麼招惹鳶籮仙子了,在下這就向仙子賠罪?”

罡風中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飛出一名赤發男子,男子寬背細腰,通紅的鼻頭惹人注目。

眾妖認出來,此妖乃是禍斗山大聖座下的大弟子。

所謂‘禍鬥’,乃是一種靈犬,禍鬥一族在上古時代就頗有名聲。

“非是我們鼻子靈,實在是諸位散發的味道太大,”也有妖修反唇相譏。

鳶籮臉色一冷,向月渾苔原狠狠瞪了過去,“我好言相勸,你們卻不識好歹,現在還執迷不悟,真想白白便宜了他們?”

“哼!為何不是聽我們的,非要以你為主?”

表兄妹依然不服氣,語氣卻緩和了幾分,嘴唇微動,傳音說了幾句什麼。

接著,雙方又開始向對方靠攏,最終在外界的重壓之下放下爭議,選擇聯手。

秦桑和墨硯看在眼裡,墨硯問道:“道友能不能先他們一步,進入鬥宿?”

赤隕山、月渾苔原和諸位妖王各懷鬼胎,只怕還有得爭,最好都打起來。

“恐怕很難,鬥宿很可能完好無損!”

秦桑搖了搖頭。

那種強烈的吸引始終誘惑著他和他的命星,但並不能為他指出一條明確的路。

之所以能夠這麼快破開牛宿,皆因牛宿早已破敗,透過那些碎片就能看得出來。

鬥宿卻不同,在秦桑看來渾然一體,毫無破綻,想要破開黑暗而入,必須不斷進行嘗試和推演。

可就算他第一個進去,得到寶物,能活著帶出去嗎?

這時,鳶籮和那對兒表兄妹站到了一起,面對諸位妖王,冷冷道:“我勸你們……”

她方才開口,在場的諸位妖修忽然色變。

碧幽妖王將左手收回袖中,拇指上帶著一個碧綠扳指,一縷氣息纏繞在扳指上。

這是臨行前,北衡大聖親自留在上面的氣息。

方才這縷氣息震顫了一下,竟險些消散,氣息中隱含的一抹聯絡,驟然變得微不可查。

碧幽妖王暗暗皺眉,摩挲扳指,默默施展神通,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心中驚疑。

只要他帶著這枚扳指,北衡大聖隨時能夠降臨,現在是誰斬斷了他和北衡大聖之間的聯絡?

不對,聯絡沒斷,只是變得非常微弱,不知威能還剩幾分。

……

星門前,那些實力不濟,被九天玄罡所阻的妖修們,終於在一番辛苦尋覓之後,找到了星門。

有妖修進入星門,也有的在門前徘徊,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寶貝雖好,命更重要,裡面已經有太多高手了。

不過,門後的空間看起來非常遼闊,他們吃不到肉,喝口湯總可以吧?

就在這些妖修猶豫的時候,星門表面忽然光芒大作,被傷痕掩蓋的玄武七宿閃耀星光,熠熠生輝。

‘嗡!’

星門一震。

眾妖驚訝發現,星門竟在合攏。

‘唰!唰!’

數道神通和靈寶所化的寶光衝向星門,眾妖修紛紛出手,試圖阻擋星門關閉,卻無濟於事。

眼看星門一點兒一點關上,在場的妖修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選擇,有的擔心被困在裡面,不敢再進,有的認為妖聖部下都敢進去,自己有什麼可擔心的,後面肯定還會開啟。

‘轟!’

隨著最後一絲縫隙合攏,沒有進去的,後悔也晚了。

這時,萬道星光驀然一收,星門沉沒,被星門分開的九天玄罡又卷襲而來。

轉眼間,星門從眾妖視野之中消失,不知所蹤,無論他們用什麼辦法,都感應不到絲毫波動。

眾妖面面相覷忽有一名妖修大叫不好,急匆匆往回飛。周圍的妖修立刻反應過來,星門已經隱去,這座地底靈陣是不是也要關閉?

……

牛宿。

五仙擺脫了墨獸的追殺,此時正站在一塊碎石前。

這塊碎石表面光滑平整,上面放著一尊木雕,木雕的木質溫潤,雕刻的是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

老者雙腿盤坐,雙手平放在膝上,五心朝天,面部卻沒有刻出五官,有些詭異。

五仙面對木雕,都神色恭謹。

狐仙在最前,衝著木雕恭恭敬敬行了一禮,逼出自己的精血。

精血無端燃燒,化為一縷輕煙,沒入木雕體內,木雕表面浮現奇異光澤。

“請齋主示下……”

如此血祭之後,狐仙口中誦唸五仙齋齋主,向齋主請示。旋即狐仙神情微動,側耳傾聽著,片刻之後,忽然皺起眉頭。

“齋主說什麼?”黑護法急切問道。

狐仙盯著木雕,道:“斷了。”

“斷了?什麼斷了?”

他們望向木雕,發現方才出現的光澤正迅速消失,可他們分明什麼都沒做。

五仙紛紛抬起頭,莫名感覺星空好像和剛才不一樣了,究竟發生了什麼,連齋主親傳秘術都被隔絕了?

……

“有些不對勁!”

秦桑注意到一些妖王怪異的舉動。

有一位妖王胸前突然飛出一個畫軸,咔嚓一聲,畫軸粉碎,化為一團粉色的煙霧。

煙霧迅速消散,最後只剩一縷,被那位妖王眼疾手快,收了起來。

不過,這一瞬間湧現的氣息令人心驚膽顫。

“那是大聖之物!”墨硯沉聲道。

除此妖之外,其他妖王身上也浮現出不同尋常的氣息。

不出所料,這些妖王都是奉命行事,身上都有妖聖賜予的寶物,甚至不只是護身寶物那麼簡單,妖聖可能正透過這種手段,關注著這裡。

一旦生變,本尊或化身直接能夠降臨!

不知為何,竟然同時暴露了。

秦桑的心瞬間沉入谷底,再無一絲僥倖,他甚至低估了妖聖對這裡的重視程度!

那捲畫軸看似碎了,但大能的手段難以揣測,只要有一縷氣息殘存,妖聖仍有可能降臨。

哪怕有一絲可能,對他都是滅頂之災!

“道友感覺到了麼?”墨硯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冥冥之中,自己身上好像多了一道無形的枷鎖。

秦桑對這裡的變化只會更加敏銳,隱隱猜出幾分,道:“我們回去!”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