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五十七章 風盜

叩問仙道·雨打青石·4,191·2026/3/23

第二千四百五十七章 風盜 “明月兄,咱們可說好了,將你送到悽風谷就分開。” 秦桑還在想著事情,聽到帶隊的老毛猴絮絮叨叨,笑道:“道友放寬心,在下不會給道友惹麻煩的。” 老毛猴嘴裡嘟囔了幾句什麼,若非那丫頭軟語相求,秦桑給的報酬夠多,他也不情願帶上這個陌生面孔。 這些年,他見過出於各種目的進入風漠的,其中不乏招惹了強敵,躲進風漠避難,沾上這些傢伙,往往意味著大麻煩。 “給老子把招子放亮點兒,誰敢粗心大意,引來風盜,老子先剝了它的皮!” 老毛猴疾言厲色,令一眾採藥客忐忑不安。 秦桑跟在後面,聽著這些採藥客議論的內容,逐漸深入風漠。 漫漫黃沙間。 他們不疾不徐前行,每走一段距離,還要停下來檢查有沒有留下痕跡。 儘管風災摧殘下,痕跡很快就會被抹去,老毛猴依然非常謹慎,以防萬一,將風漠裡的風盜引過來。 風盜便是活躍在風漠裡的邪修,這些邪修出於各種原因,成群結隊,在風漠行劫掠之事,殘忍好殺,兇名赫赫。風盜往來如風,清除不盡,在許多妖修眼裡,比風漠本身還可怕。 “風盜……” 秦桑若有所思,聽著前方的老毛猴不厭其煩的指點‘新人’怎麼在風漠生存,如何規避危險,他也收穫頗豐。 忽然,老毛猴揮手阻止隊伍前進。 秦桑定睛一看,視線穿過風沙,看到前方出現了一個黃色的巨型旋風。 這是風眼,但在風漠之中遠比外界顯眼。 “是風眼!” 老毛猴神情凝重,低聲警告,“不要把它們當成外面的風眼!風漠裡的風眼,千萬不要亂闖,最好離得遠遠的。” 說著,老毛猴帶著大家繞路,秦桑暗暗打量風眼,在別處還不明顯,這時就能看出來,巽風在風漠之中發生了不為人知的變化。 或許這就是禁地形成的原因之一。 “招風族的神通,在這裡是大打折扣呢,還是更加如魚得水?” 秦桑默默跟著採藥客,繞過風眼,卻漸漸皺起了眉頭。 如此行了一陣,隊伍在一片荒漠間停了下來,老毛猴在一個地方繞了幾圈,駢指成劍,竟從黃沙深處挖出一株靈花。 灰色的靈花,花型如針,陰氣瀰漫。 “不可能!” “我剛剛怎麼沒發現這裡有一株鬼針蘭?” 一片叫好聲中,初次進入風漠的兩個採藥客不禁驚呼。他們剛剛兢兢業業,催動神識掃了數遍,都沒有發現這株靈花,要知道鬼針蘭並非那種天生擁有隱蔽能力的靈花。 老毛猴手捻鬍鬚,略帶得意地說道,“那是因為風漠會影響你們的靈覺,雖然不會讓你無法放出神識,但有可能矇蔽你的感知,造成種種假象。你們若是太過依賴神識,那就離死不遠了。因此,尋找靈藥,最好從靈藥的特性下手,你們看這裡……” 指著地面,老毛猴不厭其煩地指點‘新人’,令大家心悅誠服。 秦桑卻是幽幽一嘆,風漠深處的情況肯定更嚴重,靈覺失效,尋找麒麟本源只會更難。 老毛猴經驗豐富,在進來前便已做好了規劃,途中偶爾被迫偏航,很快就會重回正軌。 途中,秦桑見識了風漠中各種各樣的天象和危險,心中漸漸有了一個計劃。 一個月後。 經過長途跋涉,他們來到一片青石山前。 前方群山連綿,每座山都由堅硬的青石構成,被風沙打磨地猶如墳包。 越過群山,能夠看到,這片青石山實則被分成了左右兩條山脈。 兩條山脈中間形成彎彎曲曲的山谷,山谷中傳出陣陣怪異的風聲,猶如淒涼的哭聲,山谷裡竟是灰濛濛的,和周圍格格不入,一看便知不是善地。 “悽風谷到了。” 老毛猴瞥了後面的秦桑一眼,眼中的戒備消減了幾分,一路上秦桑很安分,沒有給他們惹麻煩。 悽風谷生長著一些非常特別的靈藥,價值不菲,但因為悽風谷的特性,不是每次都能進的。 老毛猴站在谷口前看了一會,祭出一件寶物,獨自進入谷中,不多時滿臉欣喜地出來,“這次可以進!” 眾妖聞言大喜,做好準備,魚貫而入。 他們進去後不久,谷口處突然浮現出兩道虛影,其中一個脊背微弓,長著碩大的蒜頭鼻,用力嗅了嗅,嘿嘿笑道:“終於追上了,剛剛進去,告訴老大,還來得及!可惜不是肥羊。” “餓久了,有口吃的,填填肚子也好。真的肥羊,你也得牙口夠硬才行,”他的同伴淡淡道。 他咧嘴露出一對兒長長的獠牙,“咱別的不行,就是這口鋼牙夠硬!” 與此同時,悽風谷的眾妖沒有發現,最後面的秦桑露出一抹微笑,暗道:“終於來了。” 接下來在悽風谷搜尋了一陣,運氣不錯,採藥客們滿載而歸,個個喜笑顏開。 可在他們走出悽風谷的瞬間,笑容便僵在臉上。 “風盜!快退!” 老毛猴大吼,背後的木匣中飛出三道銀芒,竟是三柄靈劍。 ‘刷!刷!刷!’ 老毛猴劍術了得,靈劍化作一道道威勢絕倫的劍影。 同時老毛猴身軀暴漲,化為一頭數丈高的白猿,魁梧的身軀,虯結的肌肉,無不顯示著這具肉身的強大。 ‘嗖!嗖!’ 迎面射來的兩道攻擊,被白猿‘砰砰’兩拳逼退,其他採藥客也意識到情況危急,紛紛顯化出獸身,邊打邊退。 就在這時,他們聽到一聲冷笑,忽覺身後的悽風谷巨震,竟有一塊巨碑從天而降,結結實實堵住谷口,巨碑頂端站著一個斗篷人。 感應到斗篷下射來的目光,採藥客們心神震動,驚慌失措。 老毛猴臉色鐵青,充滿殺意的目光打向秦桑,“你是風盜的探子!” 身邊的採藥客都久經考驗,只有秦桑是生面孔。老毛猴後悔莫及,萬萬不該被利誘。 秦桑走出來,瞬間將所有目光吸引過來,方才一番混戰,但他身上纖塵不染。 “確實是在下洩的秘,不過在下不是風盜的探子,”秦桑含笑說道,心裡卻在嘀咕,這群風盜有點兒弱。 巨碑上的風盜頭目便感到一陣不安,斗篷下的目光驚疑不定,接著就看到驚悚的一幕,他的部下竟然一個個栽倒在地,可根本看不出是誰下的手。 ‘砰!’ 斗篷人直直摔向地面。 戰場上站著的只剩秦桑和採藥客,老毛猴瞪著巨眼,怒火變成了畏懼。 “是該分開的時候了,多謝帶路,”秦桑走到老毛猴身邊,仰起頭看著這頭龐然大物,伸手拍了拍它的小腿,“回去要保密啊。” 老毛猴一個激靈,忙變回人身,“前輩放心,晚輩發誓,一定守口如瓶!” “去吧。” 秦桑擺擺手,走向風盜頭目。 思來想去,自己身邊的人手還是太少了,秦桑決定收編一些熟悉風漠的風盜,便以採藥客為餌,釣來一群風盜,可惜這群風盜裡沒有煉虛強者,不堪大用。 不過,這些採藥客的實力也不高,引來這群風盜在情理之中。 這群風盜只是開始,秦桑要藉此打入風漠。 斗篷下面是一個白淨的青年,長著一對兒紫金色的妖瞳,是一頭紫金鷹妖。 “你們的頭在哪兒?”秦桑問。 紫金鷹妖眼中的桀驁已被徹底打散,在秦桑面前興不起絲毫反抗的念頭,嘴唇蠕動了一下,顫巍巍道:“晚……晚輩就是頭。” 仔細詢問之下,秦桑方知,風漠裡的風盜沒有嚴密的組織,往往是自發形成的,來去如風。 真正的強者,志存高遠,不會專門做風盜的,但凡有門路的都不甘困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它們都是在外面活不下去,只能躲進貧瘠的風漠,生活所迫,才淪為風盜。 風漠中也流傳著超級強者成為風盜的傳說,但他們的行蹤更加詭秘,除非運氣好撞見,刻意尋找很難。 “你還知道幾夥風盜的下落?” 秦桑問過之後,解開他們身上的禁制,“你們以後就跟我幹吧!” 紫金鷹妖怔怔看著秦桑的背影,這位也要做風盜? 秦桑身邊缺少人手,不管修為高低全都收了。這群風盜做這種行當,早就有身死道消的覺悟,現在能夠傍上一條大腿,猶如看到一線曙光,因此根本不用秦桑許諾什麼條件,都爭先恐後表示臣服。 將其他風盜收進籙壇,秦桑把紫金鷹妖留在身邊,去尋找下一夥風盜。 風盜之間是有聯絡的,但風盜機警異常,秦桑親自出手,還是有一夥風盜察覺,提前逃走。 連戰連捷,不出兩月,秦桑身邊便聚集了一股不弱的勢力,當然都變成了他的妖兵。可惜他修的不是兵馬壇,這些妖兵只能操練戰陣,不能輔助秦桑修行。 在收服沙盜的過程中,秦桑還得到了一條線索。 …… “不想,風漠之中竟也別有洞天!” 兩道人影默默走在地下溶洞裡,正是秦桑和嘯月。 他們腳步無聲,聽著水滴的聲音在空曠的溶洞裡迴盪。 嘯月打量著溶洞,頷首道:“此乃地脈和巽風交合之地,機緣巧合而生,可謂天造地設,鬧中取靜的寶地!” “呵呵,你說的不錯,確實是個難得的寶地,可惜有主了,”秦桑腳步一頓,“你先過去,會會那位吧。” 嘯月拱手,邁步走向溶洞深處。 秦桑站在原地,這處溶洞乃是一個風盜很久之前意外發現的,不過他沒敢進來,因為還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痕跡。此後便拋在了腦後,見到秦桑才想起來。 種種跡象判斷,這裡很可能是一位妖王的道場! 嘯月的背影漸漸沒入黑暗。 不一會兒,秦桑眉梢一挑,接著裡面便傳出幾聲怒喝,溶洞狂震起來。 雙方鬥法極為激烈。 秦桑有些意外,他了解嘯月的實力,對他寄予厚望,因此一直給予足夠的尊重,攻心為上。 不料嘯月沒能直接拿下對方。 “看來身邊又能多一位大將了,”秦桑心中歡喜,祭出困天金鎖和囚地神環。 虛域剛剛展開,秦桑輕咦一聲,金光瞬間滲入地底。 ‘砰!’ 嘯月突然衝出來,急聲道:“上仙不好,那廝狡詐……” 話音未落,就見地面炸開,金光裹著一個人影,被虛域困住的是一個乾瘦老者,身高不足兩尺,頭大身小,羅圈腿、禿腦殼,頜下稀稀拉拉的鬍鬚,形象慘不忍睹。 被困在虛域,老者無計可施,閉目長嘆,慘然一笑:“老朽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 秦桑打量老者,聞言道:“道友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老者一怔,睜開眼睛,認真打量秦桑,“你……你不是……” “雖然不知道友說的是誰,但應該不是在下,”秦桑道。 老者登時大怒,“既然你和他們無關,為何闖進老朽的洞府抓我?” “在下是為替天行道而來,道友勾結風盜,害了許多條性命,可曾想到因果報應?” 秦桑一臉正氣,引得嘯月側目。 老者呆了呆,簡直難以置信。 秦桑沒有冤枉他,老者躲進風漠,手下無兵,因此便遙控了兩夥風盜。雖然他從不露面,那些風盜甚至不知道他藏身何處,但也確實是貨真價實的幕後黑手。 “老朽認栽,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老者垂頭喪氣。 “還不知道友的法號?” “地行公!” “地行公,”秦桑點點頭,不介意是不是化名,“道友的土遁之術確實了得,在下有一個提議……” 聽罷,地行公的眉頭擰成一朵花,“老朽實力不濟,被二位生擒,死而無怨,但想讓老朽心甘情願臣服,需要答應老朽一個條件……唯有報了此仇,才能解開老朽的執念……” “報仇?”秦桑皺眉,“道友的仇家,不會是狻猊和招風吧?” 地行公搖頭,“放心,老朽懂得進退。” 沉吟片刻,秦桑點頭,“好,我答應了,但不是現在!” “老朽拜見主上!” 地行公伏地便拜。 又收服一員大將,基礎已經打好,約定的時間也快到了,秦桑便將地行公和嘯月留下,回去赴約。

第二千四百五十七章 風盜

“明月兄,咱們可說好了,將你送到悽風谷就分開。”

秦桑還在想著事情,聽到帶隊的老毛猴絮絮叨叨,笑道:“道友放寬心,在下不會給道友惹麻煩的。”

老毛猴嘴裡嘟囔了幾句什麼,若非那丫頭軟語相求,秦桑給的報酬夠多,他也不情願帶上這個陌生面孔。

這些年,他見過出於各種目的進入風漠的,其中不乏招惹了強敵,躲進風漠避難,沾上這些傢伙,往往意味著大麻煩。

“給老子把招子放亮點兒,誰敢粗心大意,引來風盜,老子先剝了它的皮!”

老毛猴疾言厲色,令一眾採藥客忐忑不安。

秦桑跟在後面,聽著這些採藥客議論的內容,逐漸深入風漠。

漫漫黃沙間。

他們不疾不徐前行,每走一段距離,還要停下來檢查有沒有留下痕跡。

儘管風災摧殘下,痕跡很快就會被抹去,老毛猴依然非常謹慎,以防萬一,將風漠裡的風盜引過來。

風盜便是活躍在風漠裡的邪修,這些邪修出於各種原因,成群結隊,在風漠行劫掠之事,殘忍好殺,兇名赫赫。風盜往來如風,清除不盡,在許多妖修眼裡,比風漠本身還可怕。

“風盜……”

秦桑若有所思,聽著前方的老毛猴不厭其煩的指點‘新人’怎麼在風漠生存,如何規避危險,他也收穫頗豐。

忽然,老毛猴揮手阻止隊伍前進。

秦桑定睛一看,視線穿過風沙,看到前方出現了一個黃色的巨型旋風。

這是風眼,但在風漠之中遠比外界顯眼。

“是風眼!”

老毛猴神情凝重,低聲警告,“不要把它們當成外面的風眼!風漠裡的風眼,千萬不要亂闖,最好離得遠遠的。”

說著,老毛猴帶著大家繞路,秦桑暗暗打量風眼,在別處還不明顯,這時就能看出來,巽風在風漠之中發生了不為人知的變化。

或許這就是禁地形成的原因之一。

“招風族的神通,在這裡是大打折扣呢,還是更加如魚得水?”

秦桑默默跟著採藥客,繞過風眼,卻漸漸皺起了眉頭。

如此行了一陣,隊伍在一片荒漠間停了下來,老毛猴在一個地方繞了幾圈,駢指成劍,竟從黃沙深處挖出一株靈花。

灰色的靈花,花型如針,陰氣瀰漫。

“不可能!”

“我剛剛怎麼沒發現這裡有一株鬼針蘭?”

一片叫好聲中,初次進入風漠的兩個採藥客不禁驚呼。他們剛剛兢兢業業,催動神識掃了數遍,都沒有發現這株靈花,要知道鬼針蘭並非那種天生擁有隱蔽能力的靈花。

老毛猴手捻鬍鬚,略帶得意地說道,“那是因為風漠會影響你們的靈覺,雖然不會讓你無法放出神識,但有可能矇蔽你的感知,造成種種假象。你們若是太過依賴神識,那就離死不遠了。因此,尋找靈藥,最好從靈藥的特性下手,你們看這裡……”

指著地面,老毛猴不厭其煩地指點‘新人’,令大家心悅誠服。

秦桑卻是幽幽一嘆,風漠深處的情況肯定更嚴重,靈覺失效,尋找麒麟本源只會更難。

老毛猴經驗豐富,在進來前便已做好了規劃,途中偶爾被迫偏航,很快就會重回正軌。

途中,秦桑見識了風漠中各種各樣的天象和危險,心中漸漸有了一個計劃。

一個月後。

經過長途跋涉,他們來到一片青石山前。

前方群山連綿,每座山都由堅硬的青石構成,被風沙打磨地猶如墳包。

越過群山,能夠看到,這片青石山實則被分成了左右兩條山脈。

兩條山脈中間形成彎彎曲曲的山谷,山谷中傳出陣陣怪異的風聲,猶如淒涼的哭聲,山谷裡竟是灰濛濛的,和周圍格格不入,一看便知不是善地。

“悽風谷到了。”

老毛猴瞥了後面的秦桑一眼,眼中的戒備消減了幾分,一路上秦桑很安分,沒有給他們惹麻煩。

悽風谷生長著一些非常特別的靈藥,價值不菲,但因為悽風谷的特性,不是每次都能進的。

老毛猴站在谷口前看了一會,祭出一件寶物,獨自進入谷中,不多時滿臉欣喜地出來,“這次可以進!”

眾妖聞言大喜,做好準備,魚貫而入。

他們進去後不久,谷口處突然浮現出兩道虛影,其中一個脊背微弓,長著碩大的蒜頭鼻,用力嗅了嗅,嘿嘿笑道:“終於追上了,剛剛進去,告訴老大,還來得及!可惜不是肥羊。”

“餓久了,有口吃的,填填肚子也好。真的肥羊,你也得牙口夠硬才行,”他的同伴淡淡道。

他咧嘴露出一對兒長長的獠牙,“咱別的不行,就是這口鋼牙夠硬!”

與此同時,悽風谷的眾妖沒有發現,最後面的秦桑露出一抹微笑,暗道:“終於來了。”

接下來在悽風谷搜尋了一陣,運氣不錯,採藥客們滿載而歸,個個喜笑顏開。

可在他們走出悽風谷的瞬間,笑容便僵在臉上。

“風盜!快退!”

老毛猴大吼,背後的木匣中飛出三道銀芒,竟是三柄靈劍。

‘刷!刷!刷!’

老毛猴劍術了得,靈劍化作一道道威勢絕倫的劍影。

同時老毛猴身軀暴漲,化為一頭數丈高的白猿,魁梧的身軀,虯結的肌肉,無不顯示著這具肉身的強大。

‘嗖!嗖!’

迎面射來的兩道攻擊,被白猿‘砰砰’兩拳逼退,其他採藥客也意識到情況危急,紛紛顯化出獸身,邊打邊退。

就在這時,他們聽到一聲冷笑,忽覺身後的悽風谷巨震,竟有一塊巨碑從天而降,結結實實堵住谷口,巨碑頂端站著一個斗篷人。

感應到斗篷下射來的目光,採藥客們心神震動,驚慌失措。

老毛猴臉色鐵青,充滿殺意的目光打向秦桑,“你是風盜的探子!”

身邊的採藥客都久經考驗,只有秦桑是生面孔。老毛猴後悔莫及,萬萬不該被利誘。

秦桑走出來,瞬間將所有目光吸引過來,方才一番混戰,但他身上纖塵不染。

“確實是在下洩的秘,不過在下不是風盜的探子,”秦桑含笑說道,心裡卻在嘀咕,這群風盜有點兒弱。

巨碑上的風盜頭目便感到一陣不安,斗篷下的目光驚疑不定,接著就看到驚悚的一幕,他的部下竟然一個個栽倒在地,可根本看不出是誰下的手。

‘砰!’

斗篷人直直摔向地面。

戰場上站著的只剩秦桑和採藥客,老毛猴瞪著巨眼,怒火變成了畏懼。

“是該分開的時候了,多謝帶路,”秦桑走到老毛猴身邊,仰起頭看著這頭龐然大物,伸手拍了拍它的小腿,“回去要保密啊。”

老毛猴一個激靈,忙變回人身,“前輩放心,晚輩發誓,一定守口如瓶!”

“去吧。”

秦桑擺擺手,走向風盜頭目。

思來想去,自己身邊的人手還是太少了,秦桑決定收編一些熟悉風漠的風盜,便以採藥客為餌,釣來一群風盜,可惜這群風盜裡沒有煉虛強者,不堪大用。

不過,這些採藥客的實力也不高,引來這群風盜在情理之中。

這群風盜只是開始,秦桑要藉此打入風漠。

斗篷下面是一個白淨的青年,長著一對兒紫金色的妖瞳,是一頭紫金鷹妖。

“你們的頭在哪兒?”秦桑問。

紫金鷹妖眼中的桀驁已被徹底打散,在秦桑面前興不起絲毫反抗的念頭,嘴唇蠕動了一下,顫巍巍道:“晚……晚輩就是頭。”

仔細詢問之下,秦桑方知,風漠裡的風盜沒有嚴密的組織,往往是自發形成的,來去如風。

真正的強者,志存高遠,不會專門做風盜的,但凡有門路的都不甘困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它們都是在外面活不下去,只能躲進貧瘠的風漠,生活所迫,才淪為風盜。

風漠中也流傳著超級強者成為風盜的傳說,但他們的行蹤更加詭秘,除非運氣好撞見,刻意尋找很難。

“你還知道幾夥風盜的下落?”

秦桑問過之後,解開他們身上的禁制,“你們以後就跟我幹吧!”

紫金鷹妖怔怔看著秦桑的背影,這位也要做風盜?

秦桑身邊缺少人手,不管修為高低全都收了。這群風盜做這種行當,早就有身死道消的覺悟,現在能夠傍上一條大腿,猶如看到一線曙光,因此根本不用秦桑許諾什麼條件,都爭先恐後表示臣服。

將其他風盜收進籙壇,秦桑把紫金鷹妖留在身邊,去尋找下一夥風盜。

風盜之間是有聯絡的,但風盜機警異常,秦桑親自出手,還是有一夥風盜察覺,提前逃走。

連戰連捷,不出兩月,秦桑身邊便聚集了一股不弱的勢力,當然都變成了他的妖兵。可惜他修的不是兵馬壇,這些妖兵只能操練戰陣,不能輔助秦桑修行。

在收服沙盜的過程中,秦桑還得到了一條線索。

……

“不想,風漠之中竟也別有洞天!”

兩道人影默默走在地下溶洞裡,正是秦桑和嘯月。

他們腳步無聲,聽著水滴的聲音在空曠的溶洞裡迴盪。

嘯月打量著溶洞,頷首道:“此乃地脈和巽風交合之地,機緣巧合而生,可謂天造地設,鬧中取靜的寶地!”

“呵呵,你說的不錯,確實是個難得的寶地,可惜有主了,”秦桑腳步一頓,“你先過去,會會那位吧。”

嘯月拱手,邁步走向溶洞深處。

秦桑站在原地,這處溶洞乃是一個風盜很久之前意外發現的,不過他沒敢進來,因為還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痕跡。此後便拋在了腦後,見到秦桑才想起來。

種種跡象判斷,這裡很可能是一位妖王的道場!

嘯月的背影漸漸沒入黑暗。

不一會兒,秦桑眉梢一挑,接著裡面便傳出幾聲怒喝,溶洞狂震起來。

雙方鬥法極為激烈。

秦桑有些意外,他了解嘯月的實力,對他寄予厚望,因此一直給予足夠的尊重,攻心為上。

不料嘯月沒能直接拿下對方。

“看來身邊又能多一位大將了,”秦桑心中歡喜,祭出困天金鎖和囚地神環。

虛域剛剛展開,秦桑輕咦一聲,金光瞬間滲入地底。

‘砰!’

嘯月突然衝出來,急聲道:“上仙不好,那廝狡詐……”

話音未落,就見地面炸開,金光裹著一個人影,被虛域困住的是一個乾瘦老者,身高不足兩尺,頭大身小,羅圈腿、禿腦殼,頜下稀稀拉拉的鬍鬚,形象慘不忍睹。

被困在虛域,老者無計可施,閉目長嘆,慘然一笑:“老朽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

秦桑打量老者,聞言道:“道友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老者一怔,睜開眼睛,認真打量秦桑,“你……你不是……”

“雖然不知道友說的是誰,但應該不是在下,”秦桑道。

老者登時大怒,“既然你和他們無關,為何闖進老朽的洞府抓我?”

“在下是為替天行道而來,道友勾結風盜,害了許多條性命,可曾想到因果報應?”

秦桑一臉正氣,引得嘯月側目。

老者呆了呆,簡直難以置信。

秦桑沒有冤枉他,老者躲進風漠,手下無兵,因此便遙控了兩夥風盜。雖然他從不露面,那些風盜甚至不知道他藏身何處,但也確實是貨真價實的幕後黑手。

“老朽認栽,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老者垂頭喪氣。

“還不知道友的法號?”

“地行公!”

“地行公,”秦桑點點頭,不介意是不是化名,“道友的土遁之術確實了得,在下有一個提議……”

聽罷,地行公的眉頭擰成一朵花,“老朽實力不濟,被二位生擒,死而無怨,但想讓老朽心甘情願臣服,需要答應老朽一個條件……唯有報了此仇,才能解開老朽的執念……”

“報仇?”秦桑皺眉,“道友的仇家,不會是狻猊和招風吧?”

地行公搖頭,“放心,老朽懂得進退。”

沉吟片刻,秦桑點頭,“好,我答應了,但不是現在!”

“老朽拜見主上!”

地行公伏地便拜。

又收服一員大將,基礎已經打好,約定的時間也快到了,秦桑便將地行公和嘯月留下,回去赴約。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