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七十四章 滅國

叩問仙道·雨打青石·4,146·2026/3/23

第二千四百七十四章 滅國 靈脩的手段本就詭譎莫測,女修不知用了什麼法門,偽裝成力道修士,攀琮沒有防備,不慎中招。 幸好女修的修為不及他,攀琮立刻反應過來。 當藍火從體內飛出來的時候,拉出無數條藍色的絲線,這些絲線彷彿纏繞在他的精魄上,正在被一點點剝離,強烈的痛楚衝擊著他的心神。 好在這些絲線紮根不深,攀琮沒有受到重傷,但仍覺得心有餘悸。 獸目閃過一抹厲芒,攀琮探出螯肢,似鐵鉗一般,將要逃跑的藍火緊緊扣住。 ‘砰!’ 藍火被攀琮捏爆,結果卻令攀琮一怔。 緊接著,攀琮似乎發現了什麼,身邊忽有波光浮動,響起陣陣潮聲。 ‘嘩啦啦……’ 這一刻,戰場之上,兩國修士都聽到震耳欲聾的海浪聲,彷彿將他們帶到了海上。 無數修士抬頭望去,無不駭然失色,只見高空之上,白色巨浪化為一道長長的白線,劈開長空,瞬間跨越千里,消失在視野之外。 過了一會兒,才有巨響傳來,戰場上地動山搖。 千里之外,無數年來沒有被風災摧毀的山脈,在浪頭面前脆弱如紙。 ‘轟隆隆……’ 巨浪以無可匹敵的氣勢襲來,一座座山峰被浪頭碾過,紛紛崩塌。 霎時間群山崩摧,塵土飛揚。 當浪頭即將碾過最後一座山峰時,在山前戛然而止,‘轟’的一聲,山壁出現了兩個貫穿的大洞,而將山峰貫穿的是兩條長長的螯肢。 螯肢如槍,洞穿山壁,前端出現在山的另一面,被一團藍色的火焰死死抵住。 藍火之中能夠清晰看到人形的輪廓,女修的真身竟逃到了這裡,顯然她很清楚自己殺不死攀琮,真正的目的是為了給自己創造逃生的機會,可惜還是沒能甩掉攀琮。 女修被螯肢夾住,支起雙臂,奮力抵抗。 不過攀琮此時現出妖身,實力今非昔比,螯肢的力量極為恐怖,已經不是女修能夠掙脫的了,但她還沒有放棄,藍色的火焰順著螯肢向上蔓延。 首先被點燃的是山峰,瞬間變成一個巨大的藍色火炬,熊熊烈焰將天空染成藍色。 就在這時,‘噗’的一聲,另一隻螯肢猛然刺進女修的胸膛。 等女修意識到危險,為時已晚,胸前裂開一個大洞,螯肢用力一攪,五臟六腑都被絞碎,女修的表情變得僵硬,雙眼迅速失去神采,失去抵抗之力。 ‘噗!’ 女修的雙臂和頭顱被齊齊切斷,屍體碎塊砸向大地,緊接著出現了怪異的一幕,屍塊紛紛融化,如水一般流向最大的一塊,融合之後迅速向內收縮,最終變成一枚指甲大小的骨珠,散發出森白的光。 女修的肉身竟是一件寶物! 攀琮意識到不妙,他現在抓住的仍不是女修的真身,又被女修騙了! 此女為了活命,不惜捨棄重寶。 接連被戲耍兩次,若被女修逃走,他當真顏面無存了。 獸目燃起滔天怒火,視線一轉,忽然死死盯著另一個方向。 ‘轟!’ 只見一道白線犁過大地,猶如決堤的江水,自行開闢出一條河道,只不過這條河道太深、太長,大地像豆腐般被撕開,形成一條超過兩千裡的筆直河道,遇山開山,銳不可當。 就在這時,攀琮忽然看到,空中降下一道赤芒,接著聽到一聲慘叫。 前方騰起沖天火柱,一道透明的人影被火焰從虛空逼出來,顯得異常狼狽。 攀琮猛然頓住,驚訝道:“神……神鳥大人……” “哼!” 朱雀在火中現身,俯視攀琮,眼神滿是嘲笑,“你個笨蛋,要不是本神鳥大人恰好出關,她就要被你放跑了!” 攀琮臉上火辣辣的,哪裡敢反駁,“是小妖無能,神鳥大人小心她……” 話音未落,就聽砰的一聲,女修的陽神被朱雀一爪踢飛,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攀琮急忙閉嘴。接著,就見令他焦頭爛額的女修,被朱雀拍皮球似的玩弄,竭盡所能都無法脫離朱雀的魔掌。 漫天火焰猶如牢籠,將女修牢牢困在裡面,成為朱雀的玩物。 攀琮見不用自己出手了,變回人形,老老實實站在一旁,心中暗暗吃驚,他知道朱雀才突破煉虛後期不久,施展的神通竟都玄妙非常,將女修玩弄在股掌之間。 之前,他只是覺得朱雀受主上器重,是佔了追隨時間長的便宜,現在才知道這位也不簡單。 ‘砰!’ 又一聲悶響,朱雀動作一僵,攀琮也愣住了。 這一刻,戰場陷入寂靜。 女修的陽神懸浮在半空,一動不動,裂紋蔓延全身,火焰順著裂縫蔓延,四分五裂,竟被朱雀打死了! “呃……” 朱雀撓了撓後腦,攤開自己的翅膀和爪子看了看,一不小心下手重了。 攀琮嘴角抽了抽,活捉女修是最好的結果,不僅能從她口中獲知情報,還能作為人質,可他哪敢責備朱雀。 “這次就算了,下次再敢給本神鳥大人丟臉,饒不了你,”朱雀根本不知道什麼叫認錯,反過來訓斥了攀琮一頓,拍拍屁股走了。 臨走前,朱雀看了眼西方,眼神中充滿鬱悶和渴望。 第一批鳳血果已經在它肚子裡,不必再日夜守著靈樹,它現在最迫切的就是想得到麒麟本源,可情況遠比想象中複雜。 它從秦桑口中知曉,招風族一直在盯著風漠,另外很可能還有他們沒發現的勢力,欲謀大事,必須從長計議,不可兒戲。 朱雀意興闌珊地離開,留下表情訕訕的攀琮。 這一戰勝了,他卻徹底輸了,只能匆忙返回戰場,幫白穎兒擒住浮蛉,希望能挽回一些顏面。 兩軍的戰場上,無論是白穎兒和浮蛉之間的戰鬥,還是兩路大軍,都已失去懸念。 白穎兒身邊神雷環繞,化身雷公電母,暴烈的雷霆在她手裡猶如水流般溫順,隨意而發、隨心而收。 浮蛉被十二雷公追殺,疲於奔命,數件寶物毀於雷公之手,還在負隅頑抗,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敗局已定。 看到自己昔日忌憚的對手如此狼狽,白穎兒感慨不已,這就是傳承的差距。 她之前修煉的功法,只記載了幾門道術,威力差強人意,很多都只能靠她自己琢磨。 而道門傳承包羅永珍,無論她想要修習什麼樣的道術符法,不管粗淺還是深奧,哪怕是一些極為偏門的方向,都有前人嘗試過,能找到可供借鑑的經驗,用‘完整’二字都不足以形容道門傳承的豐富。 聽師父說,這還只是道庭‘兩院一府’中的一府,甚至雷部的地位已經被鬥部取代了! 鼎盛時的道庭該有多麼強大,引人遐想。 白穎兒猛然意識到,自己竟在戰鬥中分神了,不過問題不大,浮蛉被十二雷公團團圍住,雷落如雨,插翅難逃。 這時,白穎兒看到攀琮飛了回來,視線交錯,見攀琮神色有些怪異,只說幕後黑手已死。儘管沒能將之活捉,但無傷大雅,這已經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讓角生國上下揚眉吐氣! 攀琮加入,浮蛉徹底失去希望。有前車之鑑,攀琮這次非常謹慎,終於將浮蛉生擒。 當他們帶著被活捉的浮蛉現身,流風國一方徹底失去了戰意,有心抵抗的修士也無力迴天,開始大潰逃。 白穎兒和攀琮隨即加入戰場,率領角生國大軍佔領流風國城池,收攏殘兵,稍作休整,便分兵三路,攻入流風國腹地,大舉反攻。 白穎兒親自率領中軍,攀琮和秦犼各領一路大軍,在兩翼策應,三路大軍一路攻城拔寨,兵鋒直指流風國國都。 流風國失去唯一一位煉虛修士,而且剛經歷慘敗,士氣跌到低谷,戰意全無,失去了威脅。但要防備流風國背後的勢力再派來強者增援,不過有攀琮護法,朱雀也會時不時出現在戰場,以戲耍流風國修士為樂,並無意外發生。 角生國大軍所向披靡,最終進逼國都,陳兵城下。 攻城之戰乏善可陳,流風國國主只是稍稍抵抗,便開城投降,流風國就此滅國! 自此,流風國納入角生國的版圖,接下來才是白穎兒他們最忙碌的時候。 戰後的流風國百廢待興,人心惶惶,秦犼身負王命,派出精挑細選的人手,佔領各城,收服諸族。 流風國經歷了一次徹底的洗牌,王族被打成奴族,一朝從天上跌到地府,至於其他部族,地位倒是和之前沒有太大差別,浮蛉已經歸降,只要日後立下大功,流風國王族還有脫離奴籍的機會。 白穎兒則不問俗事,帶著一些道門弟子,遊歷名山大川,挑選出適合建造法壇的地方。 與此同時,秦犼將從流風國搜刮到的靈材,源源不斷運向道門。 流風國投降不久,就有一座座分壇在昔日的國土上拔地而起。不過,不會在流風國建造另一座都壇了,白穎兒坐鎮的都壇就在兩國邊境,這些分壇都將歸屬白穎兒座下。 雖然是角生國吞併的第一個國家,但他們早有預案,一切都在有條不紊進行,不需要秦桑過問。 事實上,從開戰到流風國滅國,秦桑甚至沒有向這邊兒瞥上一眼。 他之前一直在靖壇,專心銘刻祭雷誓章。 當雷符銘刻完成,從此角生國便有了強有力的保障,擔心聲勢太大,引來麻煩,秦桑準備等一段時間,再給雷獸戰衛封印一道祭雷誓章。 此時,秦桑正祭出太陰靈劍,參悟四象九曜劍陣。 隨著時間流逝,秦桑已經徹底掌控了辰星,並將太陰真意漸漸融入劍陣。 星空中掛著一輪皎潔的月亮,和另一個明亮的辰星交相輝映。 “是時候參悟太陽星了。” 秦桑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若是追求陰陽平衡,最好將太陽星和太陰星同步,有之前的經驗,秦桑引動黑白棋子,化為一黑一白兩束流光,沒入劍陣。 黑白棋子歸位,感受立刻不同,秦桑似乎站在更高的位置,俯瞰劍陣。 此時秦桑對劍陣的理解,比上次祭出黑白棋子時又上了一層臺階,再看太陰星,忽然生出一種奇特的感覺。 秦桑陷入長久的沉思,隱隱想到了什麼。 之前只是四象劍陣的時候,參悟四靈四象,會有一個節點,化生四靈星煞,作為劍陣大成的標誌。接下來,雖然還能像玄武星煞那樣,向著真實的玄武聖獸靠攏,但是另一個層面了。 如今九曜中辰星也已大成,而太陰星似乎沒有盡頭,永遠不會‘大成’,只要自己還在參悟劍陣,就能讓月亮不斷變亮! 黑白棋子融入劍陣後,秦桑莫名其妙就有了這種感覺。 “難道是……” 秦桑想到一種可能,難道太陰星和太陽星是陣眼? 甚至不僅是四象九曜劍陣的陣眼,未來將成為周天星辰劍陣的陣眼! 只有陣眼才有無限的潛力。 凡陣法必有陣眼,之前的陣眼是四方劍域的四顆主星。 秦桑想象中的周天星辰劍陣源自於道門的神庭,道門神庭仿效天星,又有鬥部和雷部之分。秦桑一直以為,陣眼可能會是鬥部之中紫微垣、太微垣或天市垣裡,某些代表頂級符神的星辰,他也一直在向著這個方向努力,難道竟會是名列九曜的太陽星和太陰星嗎? “陰陽……陰陽……” 秦桑不斷默唸著這兩個字。 陰陽乃道法之本,無論符籙派還是丹鼎派,都萬法不離其宗。 秦桑雖不修陰陽之道,但道門已經將陰陽之道融入傳承,刻進每個道門弟子的骨子裡,任何法門深究起來,都能用陰陽之道來闡釋,他最熟悉的雷法也不例外。 當初,道門建立神庭之時,不可能不考慮陰陽之道。 秦桑覺得自己可能觸及到了某種本質,無疑會對接下來參悟周天星辰劍陣有極大的幫助,這要感謝黑白棋子。 他‘看’著兩枚棋子,這兩個他至今也無法參透的寶物,無論他怎麼呼喚,都不會給他任何回應,卻一次次在潛移默化中,給予他幫助和啟示。

第二千四百七十四章 滅國

靈脩的手段本就詭譎莫測,女修不知用了什麼法門,偽裝成力道修士,攀琮沒有防備,不慎中招。

幸好女修的修為不及他,攀琮立刻反應過來。

當藍火從體內飛出來的時候,拉出無數條藍色的絲線,這些絲線彷彿纏繞在他的精魄上,正在被一點點剝離,強烈的痛楚衝擊著他的心神。

好在這些絲線紮根不深,攀琮沒有受到重傷,但仍覺得心有餘悸。

獸目閃過一抹厲芒,攀琮探出螯肢,似鐵鉗一般,將要逃跑的藍火緊緊扣住。

‘砰!’

藍火被攀琮捏爆,結果卻令攀琮一怔。

緊接著,攀琮似乎發現了什麼,身邊忽有波光浮動,響起陣陣潮聲。

‘嘩啦啦……’

這一刻,戰場之上,兩國修士都聽到震耳欲聾的海浪聲,彷彿將他們帶到了海上。

無數修士抬頭望去,無不駭然失色,只見高空之上,白色巨浪化為一道長長的白線,劈開長空,瞬間跨越千里,消失在視野之外。

過了一會兒,才有巨響傳來,戰場上地動山搖。

千里之外,無數年來沒有被風災摧毀的山脈,在浪頭面前脆弱如紙。

‘轟隆隆……’

巨浪以無可匹敵的氣勢襲來,一座座山峰被浪頭碾過,紛紛崩塌。

霎時間群山崩摧,塵土飛揚。

當浪頭即將碾過最後一座山峰時,在山前戛然而止,‘轟’的一聲,山壁出現了兩個貫穿的大洞,而將山峰貫穿的是兩條長長的螯肢。

螯肢如槍,洞穿山壁,前端出現在山的另一面,被一團藍色的火焰死死抵住。

藍火之中能夠清晰看到人形的輪廓,女修的真身竟逃到了這裡,顯然她很清楚自己殺不死攀琮,真正的目的是為了給自己創造逃生的機會,可惜還是沒能甩掉攀琮。

女修被螯肢夾住,支起雙臂,奮力抵抗。

不過攀琮此時現出妖身,實力今非昔比,螯肢的力量極為恐怖,已經不是女修能夠掙脫的了,但她還沒有放棄,藍色的火焰順著螯肢向上蔓延。

首先被點燃的是山峰,瞬間變成一個巨大的藍色火炬,熊熊烈焰將天空染成藍色。

就在這時,‘噗’的一聲,另一隻螯肢猛然刺進女修的胸膛。

等女修意識到危險,為時已晚,胸前裂開一個大洞,螯肢用力一攪,五臟六腑都被絞碎,女修的表情變得僵硬,雙眼迅速失去神采,失去抵抗之力。

‘噗!’

女修的雙臂和頭顱被齊齊切斷,屍體碎塊砸向大地,緊接著出現了怪異的一幕,屍塊紛紛融化,如水一般流向最大的一塊,融合之後迅速向內收縮,最終變成一枚指甲大小的骨珠,散發出森白的光。

女修的肉身竟是一件寶物!

攀琮意識到不妙,他現在抓住的仍不是女修的真身,又被女修騙了!

此女為了活命,不惜捨棄重寶。

接連被戲耍兩次,若被女修逃走,他當真顏面無存了。

獸目燃起滔天怒火,視線一轉,忽然死死盯著另一個方向。

‘轟!’

只見一道白線犁過大地,猶如決堤的江水,自行開闢出一條河道,只不過這條河道太深、太長,大地像豆腐般被撕開,形成一條超過兩千裡的筆直河道,遇山開山,銳不可當。

就在這時,攀琮忽然看到,空中降下一道赤芒,接著聽到一聲慘叫。

前方騰起沖天火柱,一道透明的人影被火焰從虛空逼出來,顯得異常狼狽。

攀琮猛然頓住,驚訝道:“神……神鳥大人……”

“哼!”

朱雀在火中現身,俯視攀琮,眼神滿是嘲笑,“你個笨蛋,要不是本神鳥大人恰好出關,她就要被你放跑了!”

攀琮臉上火辣辣的,哪裡敢反駁,“是小妖無能,神鳥大人小心她……”

話音未落,就聽砰的一聲,女修的陽神被朱雀一爪踢飛,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攀琮急忙閉嘴。接著,就見令他焦頭爛額的女修,被朱雀拍皮球似的玩弄,竭盡所能都無法脫離朱雀的魔掌。

漫天火焰猶如牢籠,將女修牢牢困在裡面,成為朱雀的玩物。

攀琮見不用自己出手了,變回人形,老老實實站在一旁,心中暗暗吃驚,他知道朱雀才突破煉虛後期不久,施展的神通竟都玄妙非常,將女修玩弄在股掌之間。

之前,他只是覺得朱雀受主上器重,是佔了追隨時間長的便宜,現在才知道這位也不簡單。

‘砰!’

又一聲悶響,朱雀動作一僵,攀琮也愣住了。

這一刻,戰場陷入寂靜。

女修的陽神懸浮在半空,一動不動,裂紋蔓延全身,火焰順著裂縫蔓延,四分五裂,竟被朱雀打死了!

“呃……”

朱雀撓了撓後腦,攤開自己的翅膀和爪子看了看,一不小心下手重了。

攀琮嘴角抽了抽,活捉女修是最好的結果,不僅能從她口中獲知情報,還能作為人質,可他哪敢責備朱雀。

“這次就算了,下次再敢給本神鳥大人丟臉,饒不了你,”朱雀根本不知道什麼叫認錯,反過來訓斥了攀琮一頓,拍拍屁股走了。

臨走前,朱雀看了眼西方,眼神中充滿鬱悶和渴望。

第一批鳳血果已經在它肚子裡,不必再日夜守著靈樹,它現在最迫切的就是想得到麒麟本源,可情況遠比想象中複雜。

它從秦桑口中知曉,招風族一直在盯著風漠,另外很可能還有他們沒發現的勢力,欲謀大事,必須從長計議,不可兒戲。

朱雀意興闌珊地離開,留下表情訕訕的攀琮。

這一戰勝了,他卻徹底輸了,只能匆忙返回戰場,幫白穎兒擒住浮蛉,希望能挽回一些顏面。

兩軍的戰場上,無論是白穎兒和浮蛉之間的戰鬥,還是兩路大軍,都已失去懸念。

白穎兒身邊神雷環繞,化身雷公電母,暴烈的雷霆在她手裡猶如水流般溫順,隨意而發、隨心而收。

浮蛉被十二雷公追殺,疲於奔命,數件寶物毀於雷公之手,還在負隅頑抗,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敗局已定。

看到自己昔日忌憚的對手如此狼狽,白穎兒感慨不已,這就是傳承的差距。

她之前修煉的功法,只記載了幾門道術,威力差強人意,很多都只能靠她自己琢磨。

而道門傳承包羅永珍,無論她想要修習什麼樣的道術符法,不管粗淺還是深奧,哪怕是一些極為偏門的方向,都有前人嘗試過,能找到可供借鑑的經驗,用‘完整’二字都不足以形容道門傳承的豐富。

聽師父說,這還只是道庭‘兩院一府’中的一府,甚至雷部的地位已經被鬥部取代了!

鼎盛時的道庭該有多麼強大,引人遐想。

白穎兒猛然意識到,自己竟在戰鬥中分神了,不過問題不大,浮蛉被十二雷公團團圍住,雷落如雨,插翅難逃。

這時,白穎兒看到攀琮飛了回來,視線交錯,見攀琮神色有些怪異,只說幕後黑手已死。儘管沒能將之活捉,但無傷大雅,這已經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讓角生國上下揚眉吐氣!

攀琮加入,浮蛉徹底失去希望。有前車之鑑,攀琮這次非常謹慎,終於將浮蛉生擒。

當他們帶著被活捉的浮蛉現身,流風國一方徹底失去了戰意,有心抵抗的修士也無力迴天,開始大潰逃。

白穎兒和攀琮隨即加入戰場,率領角生國大軍佔領流風國城池,收攏殘兵,稍作休整,便分兵三路,攻入流風國腹地,大舉反攻。

白穎兒親自率領中軍,攀琮和秦犼各領一路大軍,在兩翼策應,三路大軍一路攻城拔寨,兵鋒直指流風國國都。

流風國失去唯一一位煉虛修士,而且剛經歷慘敗,士氣跌到低谷,戰意全無,失去了威脅。但要防備流風國背後的勢力再派來強者增援,不過有攀琮護法,朱雀也會時不時出現在戰場,以戲耍流風國修士為樂,並無意外發生。

角生國大軍所向披靡,最終進逼國都,陳兵城下。

攻城之戰乏善可陳,流風國國主只是稍稍抵抗,便開城投降,流風國就此滅國!

自此,流風國納入角生國的版圖,接下來才是白穎兒他們最忙碌的時候。

戰後的流風國百廢待興,人心惶惶,秦犼身負王命,派出精挑細選的人手,佔領各城,收服諸族。

流風國經歷了一次徹底的洗牌,王族被打成奴族,一朝從天上跌到地府,至於其他部族,地位倒是和之前沒有太大差別,浮蛉已經歸降,只要日後立下大功,流風國王族還有脫離奴籍的機會。

白穎兒則不問俗事,帶著一些道門弟子,遊歷名山大川,挑選出適合建造法壇的地方。

與此同時,秦犼將從流風國搜刮到的靈材,源源不斷運向道門。

流風國投降不久,就有一座座分壇在昔日的國土上拔地而起。不過,不會在流風國建造另一座都壇了,白穎兒坐鎮的都壇就在兩國邊境,這些分壇都將歸屬白穎兒座下。

雖然是角生國吞併的第一個國家,但他們早有預案,一切都在有條不紊進行,不需要秦桑過問。

事實上,從開戰到流風國滅國,秦桑甚至沒有向這邊兒瞥上一眼。

他之前一直在靖壇,專心銘刻祭雷誓章。

當雷符銘刻完成,從此角生國便有了強有力的保障,擔心聲勢太大,引來麻煩,秦桑準備等一段時間,再給雷獸戰衛封印一道祭雷誓章。

此時,秦桑正祭出太陰靈劍,參悟四象九曜劍陣。

隨著時間流逝,秦桑已經徹底掌控了辰星,並將太陰真意漸漸融入劍陣。

星空中掛著一輪皎潔的月亮,和另一個明亮的辰星交相輝映。

“是時候參悟太陽星了。”

秦桑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若是追求陰陽平衡,最好將太陽星和太陰星同步,有之前的經驗,秦桑引動黑白棋子,化為一黑一白兩束流光,沒入劍陣。

黑白棋子歸位,感受立刻不同,秦桑似乎站在更高的位置,俯瞰劍陣。

此時秦桑對劍陣的理解,比上次祭出黑白棋子時又上了一層臺階,再看太陰星,忽然生出一種奇特的感覺。

秦桑陷入長久的沉思,隱隱想到了什麼。

之前只是四象劍陣的時候,參悟四靈四象,會有一個節點,化生四靈星煞,作為劍陣大成的標誌。接下來,雖然還能像玄武星煞那樣,向著真實的玄武聖獸靠攏,但是另一個層面了。

如今九曜中辰星也已大成,而太陰星似乎沒有盡頭,永遠不會‘大成’,只要自己還在參悟劍陣,就能讓月亮不斷變亮!

黑白棋子融入劍陣後,秦桑莫名其妙就有了這種感覺。

“難道是……”

秦桑想到一種可能,難道太陰星和太陽星是陣眼?

甚至不僅是四象九曜劍陣的陣眼,未來將成為周天星辰劍陣的陣眼!

只有陣眼才有無限的潛力。

凡陣法必有陣眼,之前的陣眼是四方劍域的四顆主星。

秦桑想象中的周天星辰劍陣源自於道門的神庭,道門神庭仿效天星,又有鬥部和雷部之分。秦桑一直以為,陣眼可能會是鬥部之中紫微垣、太微垣或天市垣裡,某些代表頂級符神的星辰,他也一直在向著這個方向努力,難道竟會是名列九曜的太陽星和太陰星嗎?

“陰陽……陰陽……”

秦桑不斷默唸著這兩個字。

陰陽乃道法之本,無論符籙派還是丹鼎派,都萬法不離其宗。

秦桑雖不修陰陽之道,但道門已經將陰陽之道融入傳承,刻進每個道門弟子的骨子裡,任何法門深究起來,都能用陰陽之道來闡釋,他最熟悉的雷法也不例外。

當初,道門建立神庭之時,不可能不考慮陰陽之道。

秦桑覺得自己可能觸及到了某種本質,無疑會對接下來參悟周天星辰劍陣有極大的幫助,這要感謝黑白棋子。

他‘看’著兩枚棋子,這兩個他至今也無法參透的寶物,無論他怎麼呼喚,都不會給他任何回應,卻一次次在潛移默化中,給予他幫助和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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