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一十二章 於刀尖起舞

叩問仙道·雨打青石·4,185·2026/3/23

第二千五百一十二章 於刀尖起舞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秦桑趁機為自己謀些好處,玄丘真君和木神使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這樣反而能讓秦桑更加盡心盡力促成此事。 對世間修士而言,合體境關何其艱難,說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絲毫不誇張,秦桑顯得對自己信心十足,竟然這就開始為渡劫籌謀了,而他們也毫不懷疑秦桑能做到。 經過此次會面,除了秦桑,木神使和玄丘真君都得到了滿意的結果。 接下來,秦桑又趁機向玄丘真君請教了一些問題,其中也有涉及到半妖的秘辛。 “五方上國各有一條龍脈?” 秦桑終於知道了這些護國神器的來歷,本質上是龍脈之力的延伸。 不過,玄丘真君對於龍脈一直遮遮掩掩,秦桑還不清楚龍脈的本質究竟是什麼,又是怎麼誕生的。 “如今龍脈共有八條,五方上國的龍脈都是顯龍,此外還有三條隱龍,被其他小國在上次亂世時因各種機緣巧合得到,又沒有逐鹿天下的實力,隱藏了起來,否則萬一不慎暴露,便會引起爭鬥。而他們未來可能有機會取代五方上國,將隱龍變成顯龍。如果沒有外力幹預,掌控龍脈數量越多的仙國,實力也會越強,最終會逐漸集齊所有龍脈。妖族狩獵的目的,就是阻止龍脈歸一……” 說到這裡,玄丘真君猶豫了一下,“其中一條隱龍,其實就在使君附近。” 秦桑一愣,詫異道:“不知是哪個仙國?” “赤融國,”玄丘真君的答案令人意外。 沒想到赤融國竟然藏有一條龍脈。 赤融國失去鹿寂元這位第一高手,秦桑找上門去,寧燁便向他臣服,秦桑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沒想到寧燁藏的這麼深。 好一個忍辱負重! 秦桑立刻猜出寧燁的謀畫,未來讓角生國和五雷教走上前臺,為赤融國抵擋外面的風暴,而他們隱於幕後,偷偷壯大龍脈,等時機成熟便取而代之。 如果秦桑沒有道庭的背景,玄丘真君不向他點明,至今還被矇在鼓裡。 “外人可藉助龍脈修行否?”秦桑饒有興致地追問。 玄丘真君連忙勸誡,“此乃小道,道庭才是真法,使君切莫誤入歧途!” 這位可是張天師看重的人物,萬一因為急功近利,被引入歧途,張天師怪罪下來,他們可擔待不起。 秦桑笑了笑,明知龍脈有隱患,他當然不會這麼做,但可以利用龍脈。 半妖大能為將妖族驅逐出大風原,創造出龍脈,必然融入了他們對大道的理解,根據玄丘真君的描述,所謂的龍脈頗為貼合大乘之道,體悟一番,或許會對自己接下來的修行有所啟發。 此外,藉助這條龍脈能夠快速提升角生國的實力,而不會顯得太突兀。否則角生國異軍突起,卻完全依仗五雷教的力量,與其他仙國格格不入,容易暴露。 玄丘真君向自己透露這條龍脈,想必也是出於這個目的。 現如今,龍脈有很多隱患,最令人難以接受的是,即便龍脈大成,也會將人固束在煉虛期。 不過,有朝一日,半妖諸國合併,九龍歸一,這個界限可能會被打破,就有合體的希望。 世間修士無數,能夠修至合體之境的又有幾人? 即使明知隱患重重,以後還會被龍脈束縛,想必也會有無數修士前赴後繼。 秦桑和玄丘真人交流時,也沒有冷落旁邊的木神使。 末了,木神使又向秦桑問道:“老朽聽聞,使君能夠掌控青鸞真雷?” 秦桑皺了皺眉,“得到青鸞真雷,源於一次機緣巧合,貧道和青鸞一族毫無瓜葛!貧道本就出身雷部,精通御雷之術,後又有幸得清源前輩傳下掌中觀雷之術,方才能夠御使青鸞真雷。” “使君誤會了,”木神使呵呵一笑,擺了擺手,“老朽豈會懷疑使君?而是突然有一個想法,想向使君借一縷真雷。” “借雷?”秦桑有些意外。 木神使點點頭,又問道:“使君得到的真雷,不是來自當代青鸞族的大能吧?” 秦桑想了想,微微頷首。 風暴界那頭青鸞,估計至少是和鬼母同時期的大能。 “使君也知道,決戰之前,我們和道庭都不能輕易出動,很難和在大風原根深蒂固的龍鳳兩族對抗。老夫便想,或許可以尋一契機,向青鸞族送一道密信,將青鸞引過來,給它們製造一些麻煩,也能讓青鸞把它們的注意力吸引過去,從而掩蓋我們的意圖……不過,青鸞族也不是那麼容易上鉤的,只有利用純正的青鸞氣機,再偽造一些似是而非的線索,方有機會……” 木神使不厭其煩地解釋道。 秦桑和玄丘真君對視一眼,都不禁感嘆這廝老謀深算,利用鳳族內部的矛盾,牽制北海龍宮和鳳凰一族的精力,確實是一招妙棋。 “神使就不怕引狼入室?”秦桑質疑道。 這件事,做得好能挑起龍鳳內鬥,一著不慎,就會給自己招來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 木神使肅容道:“只是老夫一個粗淺的想法,密信自然不能隨隨便便送出,須得認真推演一番,根據局勢變化,確保萬無一失……老夫不會冒失的!” …… “亂吧!亂成一鍋粥才好!” 幽靜的大殿裡,忽然響起秦桑的低喝聲,接著又長長吐出一口氣,彷彿要將胸中的鬱氣全部排出來。 送走玄丘真君和木神使後,秦桑一個人在大殿枯坐良久。 最終,他還是送給了木神使一縷青鸞真雷。 北海龍宮、鳳凰一族、新妖庭、半妖,這麼多勢力雲集大風原,秦桑深陷漩渦,已經無法掙脫了。任何人被捲來,都會頭皮發麻,但如果想要渾水摸魚,博取一線生機,這種局面還不夠亂! 甚至於,引來青鸞族還不夠,秦桑還想到了乾州靈網。 新妖庭和半妖以為他背後有道庭,只有秦桑知道自己的靠山都是假的。 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真到了關鍵時刻,他卻請不來天師,木神使和玄丘真君肯定會先一掌將他拍死。 既然如此,那就自己去找一個靠山! 之前,秦桑不敢再聯絡乾州那位,是因為雙方的力量不對等,萬一對方心懷不軌,自己只能任人宰割,沒有制衡對方的能力。 現在不一樣了,新妖庭和半妖已經被秦桑哄騙成了盟友,運用得當,可以讓兩邊互相制約。 秦桑心知肚明,這種舉動多麼冒險,刀尖上跳舞已經無法形容自己的瘋狂。 但前路不完全是黑暗的,只要自己能夠突破合體期,引動籙壇裡的雷祖,就能立刻聯絡道庭。 想想到時候自己能為道庭帶去什麼,曾經二十四治上八治之一的治壇和都功印,傳說中的古妖庭,一個強大的盟友,以及一處在靈界立足的絕佳道場! 代價僅僅是和龍鳳兩族為敵,而只要道門弟子還修兵馬壇,就不可能放棄斬妖除魔。 以張天師舉界飛昇的氣魄,不會不敢接受吧? 如果張天師真當了縮頭烏龜,自己大不了轉投乾州靈網,反正所謂的五雷院使君,只是第一劍侍為自己謀來的虛職! 當然最終之戰未必會發生,關於古妖庭的一切,都是大家的推測,沒有切實的證據。 冒這麼大的風險,並非沒有好處。 半妖全力配合,修煉《紫微劍經》將會極其順利且快速。 自己本就有靈法體三修的想法,靈脩一道是短板,正好順勢修煉《太乙靈樞經》。 得到重返歸墟的機會,能夠解決域外天魔的麻煩。 還有麒麟本源,無論如何,想要獨吞估計不可能了。大不了讓給新妖庭大頭,自己分一小部分,想必也足夠自己受用。 權當是修行之路的又一場劫難,合體之境,本就難如登天,這些已經足夠秦桑全力去爭取了! 秦桑長身而起,走出大殿,望著巽風遮蔽的天穹,轉身向靖壇走去。 他暫時沒有把這些事告訴朱雀,否則朱雀肯定又罵他災星。 “拜見師父!不知師父有何吩咐?” 白穎兒受召,匆匆趕來靖壇。 秦桑看著這個弟子,自從角生國開始擴張,五雷教便一直由白穎兒操持,可謂勞心勞力,一絲不苟。 “可以加快擴張的速度了。” 白穎兒聞言愕然,現在的計劃是秦桑和她一起制定的,按部就班,一步一個腳印,不知師父為何突然改變主意,急功近利。 對這個徒弟,秦桑也不隱瞞,沉聲道:“剛剛,半妖族中的大能找上門來。” 白穎兒悚然一驚。 “勿憂!為師和他們算是相談甚歡,未來他們會全力配合我們,助我們取代五方上國,成為一方霸主,所以不必再瞻前顧後……” 白穎兒又是振奮又是擔憂,“他們會坐視我們吞併朱乾王朝?” 妖族虎視眈眈,將五方上國之一取而代之,就是角生國未來的極限了,朱乾王朝是最佳的目標。 這也是秦桑早就確定的目標,當角生國取代朱乾王朝,應該足夠支撐他將《紫微劍經》修至巔峰。 根據秦桑自己推測,統合所有半妖,應該能強行幫自己衝破合體境關,如果只是成為五方上國之一,估計還要看其他機緣。 且不論以後如何,趁天賜良機,先吞併朱乾王朝,將修為推至巔峰,才是正理。 “等到我們有能力瓜分朱乾王朝的時候,朱乾王朝應該會自行分裂,”秦桑含笑道。 玄丘真君如果連這個能力都沒有,枉稱真君! “是!弟子這就去做!” 白穎兒興沖沖離開靖壇。 秦桑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將庚除治都功印拿在手中,輕輕摩挲。 他已經決定聯絡乾州靈網,措辭卻要仔細斟酌。 還有,將來大舉招收弟子,修持《太乙靈樞經》,構築靈網,怎麼才能瞞過木神使和玄丘真君? 萬一讓他們發現,堂堂五雷院使君,請來的竟然不是道庭,樂子就大了。 這個難題,或許乾州那位能幫他解決! 想到這裡,秦桑又喚來玉影,做了些安排,便獨自離開角生國,向赤融國飛去。 赤融國都城。 寧燁正在後宮靜修,聞聽秦桑到來,連忙出關,親自將秦桑迎進來。 二人落座,內侍呈上靈茶。 茶煙嫋嫋。 秦桑端起玉盞,輕輕抿了一口,雙目微闔,細細品味茶香。 見秦桑一言不發,寧燁不知他的來意是什麼,只能小心伺候著,卻莫名覺得有一股無形的壓力,令他有些忐忑不安。 這段時間,他和赤融國一直按照這位五雷教教主的意志行事,應該沒有什麼錯漏之處。 寧燁心中暗忖,也飲了口靈茶,想將這股不安壓下去。 “寧道友竟掌控一條龍脈,赤融國的祖上,想必也是某個超級強國吧?” 秦桑一語,石破天驚。 ‘啪!’ 寧燁手中玉盞一顫,茶水濺到案上。 秦桑的視線凌厲如刀,透過茶霧,直直刺入寧燁的雙瞳。 寧燁面色變了變,緩緩將玉盞放下,閉目長嘆一聲,“這條龍脈,自先祖傳到在下,始終養在禁宮,唯有歷代國主知曉,連鹿國師都被矇在鼓裡,不知教主是怎麼發現的?” 對方既然敢當麵點破,而且語氣篤定,再想隱瞞已不可能,寧燁只能承認。 可他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哪裡出了紕漏! 秦桑神情稍緩,道:“貧道自有辦法……勞煩道友帶路,讓貧道見識一下龍脈的真容。” 寧燁點了點頭,默默起身,伸手一引,向禁宮走去。只是他的背影不復之前挺拔,顯得有些傴僂,彷彿突然老去了許多。 既然寧燁能屈能伸,秦桑也並非沒有容人之量,而且角生國正是缺少開拓大將之時。 寧燁帶著秦桑穿過後宮,對著虛空打出一道印訣,前方便出現了一座極為隱蔽的靈陣。 靈陣顯化,在都城內憑空多了一座禁宮。 踏入禁宮,秦桑驚訝地發現,周圍的天地元氣竟濃稠如漿,而且這座靈陣並非聚靈陣,從濃鬱的靈氣深處,秦桑感知到一縷不尋常的氣機。 微弱、隱晦,卻又給他一種浩渺、廣遠、博大之感。(

第二千五百一十二章 於刀尖起舞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秦桑趁機為自己謀些好處,玄丘真君和木神使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這樣反而能讓秦桑更加盡心盡力促成此事。

對世間修士而言,合體境關何其艱難,說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絲毫不誇張,秦桑顯得對自己信心十足,竟然這就開始為渡劫籌謀了,而他們也毫不懷疑秦桑能做到。

經過此次會面,除了秦桑,木神使和玄丘真君都得到了滿意的結果。

接下來,秦桑又趁機向玄丘真君請教了一些問題,其中也有涉及到半妖的秘辛。

“五方上國各有一條龍脈?”

秦桑終於知道了這些護國神器的來歷,本質上是龍脈之力的延伸。

不過,玄丘真君對於龍脈一直遮遮掩掩,秦桑還不清楚龍脈的本質究竟是什麼,又是怎麼誕生的。

“如今龍脈共有八條,五方上國的龍脈都是顯龍,此外還有三條隱龍,被其他小國在上次亂世時因各種機緣巧合得到,又沒有逐鹿天下的實力,隱藏了起來,否則萬一不慎暴露,便會引起爭鬥。而他們未來可能有機會取代五方上國,將隱龍變成顯龍。如果沒有外力幹預,掌控龍脈數量越多的仙國,實力也會越強,最終會逐漸集齊所有龍脈。妖族狩獵的目的,就是阻止龍脈歸一……”

說到這裡,玄丘真君猶豫了一下,“其中一條隱龍,其實就在使君附近。”

秦桑一愣,詫異道:“不知是哪個仙國?”

“赤融國,”玄丘真君的答案令人意外。

沒想到赤融國竟然藏有一條龍脈。

赤融國失去鹿寂元這位第一高手,秦桑找上門去,寧燁便向他臣服,秦桑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沒想到寧燁藏的這麼深。

好一個忍辱負重!

秦桑立刻猜出寧燁的謀畫,未來讓角生國和五雷教走上前臺,為赤融國抵擋外面的風暴,而他們隱於幕後,偷偷壯大龍脈,等時機成熟便取而代之。

如果秦桑沒有道庭的背景,玄丘真君不向他點明,至今還被矇在鼓裡。

“外人可藉助龍脈修行否?”秦桑饒有興致地追問。

玄丘真君連忙勸誡,“此乃小道,道庭才是真法,使君切莫誤入歧途!”

這位可是張天師看重的人物,萬一因為急功近利,被引入歧途,張天師怪罪下來,他們可擔待不起。

秦桑笑了笑,明知龍脈有隱患,他當然不會這麼做,但可以利用龍脈。

半妖大能為將妖族驅逐出大風原,創造出龍脈,必然融入了他們對大道的理解,根據玄丘真君的描述,所謂的龍脈頗為貼合大乘之道,體悟一番,或許會對自己接下來的修行有所啟發。

此外,藉助這條龍脈能夠快速提升角生國的實力,而不會顯得太突兀。否則角生國異軍突起,卻完全依仗五雷教的力量,與其他仙國格格不入,容易暴露。

玄丘真君向自己透露這條龍脈,想必也是出於這個目的。

現如今,龍脈有很多隱患,最令人難以接受的是,即便龍脈大成,也會將人固束在煉虛期。

不過,有朝一日,半妖諸國合併,九龍歸一,這個界限可能會被打破,就有合體的希望。

世間修士無數,能夠修至合體之境的又有幾人?

即使明知隱患重重,以後還會被龍脈束縛,想必也會有無數修士前赴後繼。

秦桑和玄丘真人交流時,也沒有冷落旁邊的木神使。

末了,木神使又向秦桑問道:“老朽聽聞,使君能夠掌控青鸞真雷?”

秦桑皺了皺眉,“得到青鸞真雷,源於一次機緣巧合,貧道和青鸞一族毫無瓜葛!貧道本就出身雷部,精通御雷之術,後又有幸得清源前輩傳下掌中觀雷之術,方才能夠御使青鸞真雷。”

“使君誤會了,”木神使呵呵一笑,擺了擺手,“老朽豈會懷疑使君?而是突然有一個想法,想向使君借一縷真雷。”

“借雷?”秦桑有些意外。

木神使點點頭,又問道:“使君得到的真雷,不是來自當代青鸞族的大能吧?”

秦桑想了想,微微頷首。

風暴界那頭青鸞,估計至少是和鬼母同時期的大能。

“使君也知道,決戰之前,我們和道庭都不能輕易出動,很難和在大風原根深蒂固的龍鳳兩族對抗。老夫便想,或許可以尋一契機,向青鸞族送一道密信,將青鸞引過來,給它們製造一些麻煩,也能讓青鸞把它們的注意力吸引過去,從而掩蓋我們的意圖……不過,青鸞族也不是那麼容易上鉤的,只有利用純正的青鸞氣機,再偽造一些似是而非的線索,方有機會……”

木神使不厭其煩地解釋道。

秦桑和玄丘真君對視一眼,都不禁感嘆這廝老謀深算,利用鳳族內部的矛盾,牽制北海龍宮和鳳凰一族的精力,確實是一招妙棋。

“神使就不怕引狼入室?”秦桑質疑道。

這件事,做得好能挑起龍鳳內鬥,一著不慎,就會給自己招來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

木神使肅容道:“只是老夫一個粗淺的想法,密信自然不能隨隨便便送出,須得認真推演一番,根據局勢變化,確保萬無一失……老夫不會冒失的!”

……

“亂吧!亂成一鍋粥才好!”

幽靜的大殿裡,忽然響起秦桑的低喝聲,接著又長長吐出一口氣,彷彿要將胸中的鬱氣全部排出來。

送走玄丘真君和木神使後,秦桑一個人在大殿枯坐良久。

最終,他還是送給了木神使一縷青鸞真雷。

北海龍宮、鳳凰一族、新妖庭、半妖,這麼多勢力雲集大風原,秦桑深陷漩渦,已經無法掙脫了。任何人被捲來,都會頭皮發麻,但如果想要渾水摸魚,博取一線生機,這種局面還不夠亂!

甚至於,引來青鸞族還不夠,秦桑還想到了乾州靈網。

新妖庭和半妖以為他背後有道庭,只有秦桑知道自己的靠山都是假的。

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真到了關鍵時刻,他卻請不來天師,木神使和玄丘真君肯定會先一掌將他拍死。

既然如此,那就自己去找一個靠山!

之前,秦桑不敢再聯絡乾州那位,是因為雙方的力量不對等,萬一對方心懷不軌,自己只能任人宰割,沒有制衡對方的能力。

現在不一樣了,新妖庭和半妖已經被秦桑哄騙成了盟友,運用得當,可以讓兩邊互相制約。

秦桑心知肚明,這種舉動多麼冒險,刀尖上跳舞已經無法形容自己的瘋狂。

但前路不完全是黑暗的,只要自己能夠突破合體期,引動籙壇裡的雷祖,就能立刻聯絡道庭。

想想到時候自己能為道庭帶去什麼,曾經二十四治上八治之一的治壇和都功印,傳說中的古妖庭,一個強大的盟友,以及一處在靈界立足的絕佳道場!

代價僅僅是和龍鳳兩族為敵,而只要道門弟子還修兵馬壇,就不可能放棄斬妖除魔。

以張天師舉界飛昇的氣魄,不會不敢接受吧?

如果張天師真當了縮頭烏龜,自己大不了轉投乾州靈網,反正所謂的五雷院使君,只是第一劍侍為自己謀來的虛職!

當然最終之戰未必會發生,關於古妖庭的一切,都是大家的推測,沒有切實的證據。

冒這麼大的風險,並非沒有好處。

半妖全力配合,修煉《紫微劍經》將會極其順利且快速。

自己本就有靈法體三修的想法,靈脩一道是短板,正好順勢修煉《太乙靈樞經》。

得到重返歸墟的機會,能夠解決域外天魔的麻煩。

還有麒麟本源,無論如何,想要獨吞估計不可能了。大不了讓給新妖庭大頭,自己分一小部分,想必也足夠自己受用。

權當是修行之路的又一場劫難,合體之境,本就難如登天,這些已經足夠秦桑全力去爭取了!

秦桑長身而起,走出大殿,望著巽風遮蔽的天穹,轉身向靖壇走去。

他暫時沒有把這些事告訴朱雀,否則朱雀肯定又罵他災星。

“拜見師父!不知師父有何吩咐?”

白穎兒受召,匆匆趕來靖壇。

秦桑看著這個弟子,自從角生國開始擴張,五雷教便一直由白穎兒操持,可謂勞心勞力,一絲不苟。

“可以加快擴張的速度了。”

白穎兒聞言愕然,現在的計劃是秦桑和她一起制定的,按部就班,一步一個腳印,不知師父為何突然改變主意,急功近利。

對這個徒弟,秦桑也不隱瞞,沉聲道:“剛剛,半妖族中的大能找上門來。”

白穎兒悚然一驚。

“勿憂!為師和他們算是相談甚歡,未來他們會全力配合我們,助我們取代五方上國,成為一方霸主,所以不必再瞻前顧後……”

白穎兒又是振奮又是擔憂,“他們會坐視我們吞併朱乾王朝?”

妖族虎視眈眈,將五方上國之一取而代之,就是角生國未來的極限了,朱乾王朝是最佳的目標。

這也是秦桑早就確定的目標,當角生國取代朱乾王朝,應該足夠支撐他將《紫微劍經》修至巔峰。

根據秦桑自己推測,統合所有半妖,應該能強行幫自己衝破合體境關,如果只是成為五方上國之一,估計還要看其他機緣。

且不論以後如何,趁天賜良機,先吞併朱乾王朝,將修為推至巔峰,才是正理。

“等到我們有能力瓜分朱乾王朝的時候,朱乾王朝應該會自行分裂,”秦桑含笑道。

玄丘真君如果連這個能力都沒有,枉稱真君!

“是!弟子這就去做!”

白穎兒興沖沖離開靖壇。

秦桑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將庚除治都功印拿在手中,輕輕摩挲。

他已經決定聯絡乾州靈網,措辭卻要仔細斟酌。

還有,將來大舉招收弟子,修持《太乙靈樞經》,構築靈網,怎麼才能瞞過木神使和玄丘真君?

萬一讓他們發現,堂堂五雷院使君,請來的竟然不是道庭,樂子就大了。

這個難題,或許乾州那位能幫他解決!

想到這裡,秦桑又喚來玉影,做了些安排,便獨自離開角生國,向赤融國飛去。

赤融國都城。

寧燁正在後宮靜修,聞聽秦桑到來,連忙出關,親自將秦桑迎進來。

二人落座,內侍呈上靈茶。

茶煙嫋嫋。

秦桑端起玉盞,輕輕抿了一口,雙目微闔,細細品味茶香。

見秦桑一言不發,寧燁不知他的來意是什麼,只能小心伺候著,卻莫名覺得有一股無形的壓力,令他有些忐忑不安。

這段時間,他和赤融國一直按照這位五雷教教主的意志行事,應該沒有什麼錯漏之處。

寧燁心中暗忖,也飲了口靈茶,想將這股不安壓下去。

“寧道友竟掌控一條龍脈,赤融國的祖上,想必也是某個超級強國吧?”

秦桑一語,石破天驚。

‘啪!’

寧燁手中玉盞一顫,茶水濺到案上。

秦桑的視線凌厲如刀,透過茶霧,直直刺入寧燁的雙瞳。

寧燁面色變了變,緩緩將玉盞放下,閉目長嘆一聲,“這條龍脈,自先祖傳到在下,始終養在禁宮,唯有歷代國主知曉,連鹿國師都被矇在鼓裡,不知教主是怎麼發現的?”

對方既然敢當麵點破,而且語氣篤定,再想隱瞞已不可能,寧燁只能承認。

可他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哪裡出了紕漏!

秦桑神情稍緩,道:“貧道自有辦法……勞煩道友帶路,讓貧道見識一下龍脈的真容。”

寧燁點了點頭,默默起身,伸手一引,向禁宮走去。只是他的背影不復之前挺拔,顯得有些傴僂,彷彿突然老去了許多。

既然寧燁能屈能伸,秦桑也並非沒有容人之量,而且角生國正是缺少開拓大將之時。

寧燁帶著秦桑穿過後宮,對著虛空打出一道印訣,前方便出現了一座極為隱蔽的靈陣。

靈陣顯化,在都城內憑空多了一座禁宮。

踏入禁宮,秦桑驚訝地發現,周圍的天地元氣竟濃稠如漿,而且這座靈陣並非聚靈陣,從濃鬱的靈氣深處,秦桑感知到一縷不尋常的氣機。

微弱、隱晦,卻又給他一種浩渺、廣遠、博大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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