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四十九章 西海生波

叩問仙道·雨打青石·4,343·2026/3/23

第二千五百四十九章 西海生波 “妖族還有什麼異動?只是出了幾個會用鳳凰真火的小妖?”周前輩繼續追問。 秦桑道:“那些妖魔好像在到處尋找什麼,晚輩擔心,會不會是走漏了風聲,它們是衝著靈網和晚輩身下這座法壇來的。” “哦?”周前輩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古怪。 秦桑心中一動,半妖和新妖庭拉上道庭,意圖並不難猜,他們真正的對手不是狻猊族和招風族,而是北海龍宮和鳳凰族。 一旦古妖庭出世,北海龍宮由新妖庭牽制,牽制鳳凰族的任務只能交給道庭。 秦桑請不來道庭,只能依靠這位周前輩,可想將乾州靈網拖下水,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能拿出的籌碼,只有身下這座法壇和手中的庚除治都功印,只有讓周前輩相信鳳凰族意圖搶奪,才有可能讓乾州和鳳凰族對上。 眼看大亂將起,此番本想提前做些鋪墊,不知讓這位周前輩聯想到了什麼? 只聽周前輩輕嘆道:“它們未必是在找你,我們暗中在西海有些動作,可能被妖族察覺了,又讓它們想起了道庭舊土,這才惹出變數。最近記得小心些,莫要被它們尋到法壇。” 西海? 秦桑暗暗詫異,不知周前輩說的是什麼事,究竟是乾州靈網做的,還是道庭做的。 當初第一劍侍聯手道庭斬殺一位大乘修士,奪其洞天,成為道庭的道場。照第一劍侍的說法,這位大乘修士乃是秦桑引來的,緣起於風暴界的巫族聖山,因此秦桑一直懷疑,那位倒黴的大乘修士可能是一位巫族大能,而巫族更靠近西海! 難道道庭已經完成休養生息,終於要出世了? 回想起來,道庭迴歸大千已是三千年前的事情了,以道庭的底蘊,足以將實力拔升一個層次,而張天師也可能再度突破,成為名副其實的天師! 對秦桑而言,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無疑是一個值得振奮的訊息。 正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無論秦桑謀劃的多麼完美,始終有兩道難關。 如果他不能突破合體期,就無法透過雷祖驚動神庭,請來張天師,這個難關,秦桑至少有了些眉目,知道應該往哪個方向努力。而另一個則是他完全無法掌控的,那便是道庭的態度。 萬一張天師認為道庭的實力尚且薄弱,須以大局為重,不應為眼前的利益所動搖,即便知曉此事,也可能視而不見。 唯有道庭有意再度逐鹿大千,張天師有出世之念,方能一拍即合。 “前輩在西海也發現了上古法壇?”秦桑試探問道。 “西海離你們太遠,你們還是多想想自己吧。” 周前輩一句話將秦桑打了回去,嘆氣道,“切記要儘快與我乾州靈網勾連,老夫才能出手相助。一旦被妖族識破,前功盡棄,老夫也愛莫能助!” 話裡話外透著一絲不滿,畢竟秦桑的進度有些慢了,這麼久都沒能搭建出符合要求的靈網。謹慎不是壞事,可太過膽小也會導致錯失良機。 秦桑擔心引起周前輩懷疑,不敢再問,唯唯諾諾,又被周前輩教訓一通,方才斷了聯絡。 靈光漸漸散去,秦桑盤坐在治壇上,還在思索周前輩剛剛說的那番話。 究竟是不是道庭? 如果道庭在西海做了什麼,乾州又是怎麼知道的?這是不是也能說明,乾州是最關心道庭的呢? 自己肯定不可能去西海尋找道庭了,能否想辦法將新妖庭引去西海,提前聯絡上道庭呢,如此最大的變數也就消弭於無形。 問題是西海無邊無涯,根本不知道去哪裡尋找他們,而且不能確定究竟是不是道庭。 對了,清源前輩一直對道法感興趣,想要與張天師論道,而且駐守界壁之期已滿…… 可惜秦桑不知,清源前輩此時已經不在北極,甚至不在靈界。 …… 北極界壁。 未知之地。 清源負手站在一株榕樹下,腳下乃是無垠虛空。 榕樹枝條輕輕搖曳,瀰漫著淡淡的翠綠靈光,散發出濃鬱的生機,和清源一樣,懸浮在虛空之中。 清源目望前方,那裡是深邃的黑暗,不知他能夠看到什麼。 “此去魔界,眾魔環伺,未必能顧得上你,你當真要去?”清源輕聲道。 榕樹微微顫動,忽而靈光大放,樹身迅速縮小,最後一名麻衣老者,手託一株小樹苗,從靈光之中走出來。 麻衣老者將小樹苗藏進袖中,立在清源身後,恭聲道:“願為先生座下童子,追隨先生左右。” 清源呵呵一笑,“當初留你在身邊,乃因斷你道途,為你說些道理,還報果業。你乃榕樹之靈,本應紮根沃野,而我顛沛流離、居無定所,相性不合。你若要跟,我也不趕你,不過你要當我座下童子,為何化形成耄耋老人?” “這……” 榕樹之靈愣了一下,正要重新化形,被清源擺手阻止。 “我是說書人,你就做我的家僕,為我揹負行囊吧。” 清源不知從哪裡取出個包袱,丟給榕樹之靈,隨後手持一把摺扇,施施然向前飛去。 榕樹之靈將包袱背在身上,不僅不惱,反而一臉欣然,急忙跟上。 一人一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黑暗深處,隱隱傳回清源的聲音。 “不知魔界之中,可有美味……” …… 秦桑帶著種種思慮,飛回道場,這段時間他想了各種辦法,卻有一個難題,就怕時間上來不及了,青鸞族已經到來,開弓沒有回頭箭! 回到五雷教總壇,就見玉影正陪著青嵐,兩女其樂融融。 玉影行了一禮,知趣退下。 青嵐笑吟吟,“明月教主,咱們又見面了。” 秦桑的態度一如既往,冷冷道:“這次是要取走老夫的頭顱,回去領賞麼!” “唉!”青嵐嘆了口氣,“教主為何如此固執?你且看這個……” 說著,青嵐將幽篁天傳下的法諭交給秦桑。 秦桑看罷,默然不語。 見秦桑的態度有所鬆動,青嵐再接再厲,苦口婆心勸道:“教主現在總能相信妾身了吧?妾身不清楚鈞陽前輩為何登上蒼鏡榜,想必不是什麼化不開的血仇。我們本是同族,同根同源,鈞陽前輩遇到麻煩,不也是首先想到向族地求援麼?” 秦桑依舊不語,神情卻稍稍緩和。 只聽青嵐繼續道:“妾身明白教主身不由己,既然鈞陽前輩想讓我們自己查,我們便自己查,不會逼迫教主,只求教主能給一些啟示,免得我們大海撈針,以致延誤戰機,壞了大事。” 頓了頓,青嵐壓低聲音,“鈞陽前輩應該沒有命令教主,隻字不許對我們提及吧?” 秦桑終於開口了,沉聲質問,“族地只派你自己過來?” “除我之外,還有四位同輩道友,此時正在大風原。”見秦桑眉頭皺起,青嵐連聲道,“教主莫嫌棄我們修為低微,我們只是前哨,還有律雷天池的高手,正在趕來的路上……只有查清原委,時機成熟,幽篁天方可派出族中前輩,定鼎乾坤!” 青嵐用期待的眼神看著秦桑。 秦桑神情微動,踟躇了一會兒,終於吐出兩個詞,“狻猊、招風。” “教主是說狻猊族和招風族?”青嵐大喜。 這和他們的推測不謀而合,畢竟狻猊族和招風族乃是大風原實力最強的勢力。 旋即,青嵐又意識到一個矛盾之處,“既然狻猊、招風兩族才是關鍵,教主為何要在這裡建立仙國,整日與半妖為伍?” 秦桑露出不耐之色,青嵐不敢繼續追問,但仍堅持要從秦桑這裡得到一個答案。 而秦桑似也拿青嵐無可奈何,來回走了幾步,方才不情不願地透露出另一個訊息:“半妖諸國,歷代每一次亂世,背後可能都有妖族的影子。” 聽到這裡,青嵐眼底精芒一閃,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玉護法,送客!” 秦桑冷喝一聲,拂袖而去,留下若有所思青嵐,也不知她聯想到了什麼。 …… 鳳凰鳴矣,於彼高崗。 梧桐生矣,於彼朝陽。 鳳棲梧桐並非只是傳說,族地之中多有梧桐古林,有梧桐靈種近萬種,世人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靈梧,都能在鳳凰族地找到。 有一種梧桐名叫太炎鳳梧,木如精金,其葉流火,每片樹葉都似火鳳展翅。 傳說被鳳凰棲息過的梧桐林,能被鳳凰感化,從凡樹蛻變成各種珍稀的靈梧,太炎鳳梧便是靈梧之中最上乘的一種。 在鳳凰族地,有一片太炎鳳梧林,遠望滿目赤紅,恰似炎火之海。 此時正有兩道人影漫步林中。 二人一男一女,皆頭戴寶冠,衣裳華貴,男子俊逸、女子高潔。 他們走到一株太炎鳳梧樹下,男子伸手,輕輕撫摸樹幹,輕聲道:“青鸞族終於忍不住了。” 當初螭島傳出訊息,十太子敖辰在大風原附近撞見一頭青鸞,隨後招風族上報,在大風原發現了那頭青鸞的蹤跡,而且有意交好招風族修士,意圖不明。 此後他們一直關注青鸞族的動向,不久前,幽篁天降下法諭,律雷天池異動,他們很快便有所察覺。 現在妖族內外都沒有大事發生,青鸞族此舉很可能衝著大風原來的。 女子附和道:“律雷令似乎出關了,下落不明,很可能已經潛入大風原。青鸞族步步緊逼,也不知他們知道多少秘密……” 男子皺眉道:“那次奇異波動出現之前,始終毫無線索,我們和龍宮都已灰心喪氣,為夫幾乎忘記了此事。而他們之前從未涉足大風原,許是出了什麼紕漏,走漏風聲。他們知道的應該不會太多,不過……時間拖得太久,卻也難料。” 女子上前挽住男子,輕聲道:“夫君可有良策?” “兩千多年前的那次奇異波動稍縱即逝,但經過多方探查,已經確定是出自禁地風漠。我們和龍宮聯手,用盡手段,終於有所發現,風漠之下很可能隱藏著一座神秘洞天,應是古妖庭所在!這些年,為夫和北海龍王一直在暗中籌謀,以期掩蓋古妖庭出世後的異象,現在破開洞天,雖稍嫌倉促,也有七八分的把握,只是……”男子忽然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為難。 如果秦桑在這裡,立刻就能聯想到,男子口中奇異波動出現的時間,恰好和小麒麟孵化的時間吻合! 女子溫聲道:“夫君是擔心老祖?” 男子點了點頭,神情變得有些古怪,“老祖定要和老龍王分個高低,千年來約鬥了三次,都沒能分出勝負。等他們定下章程,只怕已經被那群青鸞打上門了。” “據傳老祖和老龍王自年少時就是冤家,兩位鬥了不知多少次,到現在依然樂此不彼。但古妖庭乃是兩族歷代之謀,而且兩族瓜分古妖庭,孰多孰少,也不是由老祖和老龍王乾綱獨斷。不能再讓他們這麼任性了,否則其他幾脈也不會答應,我去勸勸老祖吧,”女子道。 “有勞焱兒了,”男子拍了拍女子的玉手,柔聲道。 “等會兒我便入洞天拜見老祖,”女子溫婉一笑,接著又提醒道,“青鸞族窺伺在側,萬一洞天出世時被他們察覺,定會前來爭奪,夫君不可不防。” 男子自信一笑,“為夫命招風族將那頭青鸞引去半妖地界,依循慣例,大肆狩獵,而半妖乃道庭舊部,這麼長時間,想必足以讓他們相信,吸引我們的乃是道庭遺寶,除非他們早知內情,否則定然想不到會是古妖庭。焱兒可還記得,我族曾在巽風海,發現被道庭隱藏起來的湧泉山治治壇?” “夫君是想……” 女子冰雪聰明,聞聽此言,立刻猜出了男子的意圖,眼神一亮。 “丟擲這座治壇,讓他們去爭!等我們破開洞天,掌控古妖庭,便能將之挪移至別處。到時他們即便發現不對,也來不及阻止,”男子頷首道。 “萬一青鸞族知曉古妖庭……” “這卻要看老祖們的意思,恐怕最後只能三家分潤,”男子有些不甘地說道。 三家分潤,總強過三族大戰,引來群雄畢至。 推薦一本書友寫的書,喜歡的可以去看下:《羽化登仙,從煉藥童子開始》 呂玄覺醒宿慧,識海忽現十二玉冊。 只要付出努力,就能在修煉六藝、六大道途不斷進階,得賜仙職,更有玄妙天賦加身,一證永證。 自此,他道心堅定,不爭虛名,勤勉修行,只求成仙。 修煉無歲月,須臾已萬年。 待雷劫散盡,呂玄已然叩開天門,羽化登仙,終證得「純陽妙法演正帝君」。

第二千五百四十九章 西海生波

“妖族還有什麼異動?只是出了幾個會用鳳凰真火的小妖?”周前輩繼續追問。

秦桑道:“那些妖魔好像在到處尋找什麼,晚輩擔心,會不會是走漏了風聲,它們是衝著靈網和晚輩身下這座法壇來的。”

“哦?”周前輩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古怪。

秦桑心中一動,半妖和新妖庭拉上道庭,意圖並不難猜,他們真正的對手不是狻猊族和招風族,而是北海龍宮和鳳凰族。

一旦古妖庭出世,北海龍宮由新妖庭牽制,牽制鳳凰族的任務只能交給道庭。

秦桑請不來道庭,只能依靠這位周前輩,可想將乾州靈網拖下水,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能拿出的籌碼,只有身下這座法壇和手中的庚除治都功印,只有讓周前輩相信鳳凰族意圖搶奪,才有可能讓乾州和鳳凰族對上。

眼看大亂將起,此番本想提前做些鋪墊,不知讓這位周前輩聯想到了什麼?

只聽周前輩輕嘆道:“它們未必是在找你,我們暗中在西海有些動作,可能被妖族察覺了,又讓它們想起了道庭舊土,這才惹出變數。最近記得小心些,莫要被它們尋到法壇。”

西海?

秦桑暗暗詫異,不知周前輩說的是什麼事,究竟是乾州靈網做的,還是道庭做的。

當初第一劍侍聯手道庭斬殺一位大乘修士,奪其洞天,成為道庭的道場。照第一劍侍的說法,這位大乘修士乃是秦桑引來的,緣起於風暴界的巫族聖山,因此秦桑一直懷疑,那位倒黴的大乘修士可能是一位巫族大能,而巫族更靠近西海!

難道道庭已經完成休養生息,終於要出世了?

回想起來,道庭迴歸大千已是三千年前的事情了,以道庭的底蘊,足以將實力拔升一個層次,而張天師也可能再度突破,成為名副其實的天師!

對秦桑而言,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無疑是一個值得振奮的訊息。

正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無論秦桑謀劃的多麼完美,始終有兩道難關。

如果他不能突破合體期,就無法透過雷祖驚動神庭,請來張天師,這個難關,秦桑至少有了些眉目,知道應該往哪個方向努力。而另一個則是他完全無法掌控的,那便是道庭的態度。

萬一張天師認為道庭的實力尚且薄弱,須以大局為重,不應為眼前的利益所動搖,即便知曉此事,也可能視而不見。

唯有道庭有意再度逐鹿大千,張天師有出世之念,方能一拍即合。

“前輩在西海也發現了上古法壇?”秦桑試探問道。

“西海離你們太遠,你們還是多想想自己吧。”

周前輩一句話將秦桑打了回去,嘆氣道,“切記要儘快與我乾州靈網勾連,老夫才能出手相助。一旦被妖族識破,前功盡棄,老夫也愛莫能助!”

話裡話外透著一絲不滿,畢竟秦桑的進度有些慢了,這麼久都沒能搭建出符合要求的靈網。謹慎不是壞事,可太過膽小也會導致錯失良機。

秦桑擔心引起周前輩懷疑,不敢再問,唯唯諾諾,又被周前輩教訓一通,方才斷了聯絡。

靈光漸漸散去,秦桑盤坐在治壇上,還在思索周前輩剛剛說的那番話。

究竟是不是道庭?

如果道庭在西海做了什麼,乾州又是怎麼知道的?這是不是也能說明,乾州是最關心道庭的呢?

自己肯定不可能去西海尋找道庭了,能否想辦法將新妖庭引去西海,提前聯絡上道庭呢,如此最大的變數也就消弭於無形。

問題是西海無邊無涯,根本不知道去哪裡尋找他們,而且不能確定究竟是不是道庭。

對了,清源前輩一直對道法感興趣,想要與張天師論道,而且駐守界壁之期已滿……

可惜秦桑不知,清源前輩此時已經不在北極,甚至不在靈界。

……

北極界壁。

未知之地。

清源負手站在一株榕樹下,腳下乃是無垠虛空。

榕樹枝條輕輕搖曳,瀰漫著淡淡的翠綠靈光,散發出濃鬱的生機,和清源一樣,懸浮在虛空之中。

清源目望前方,那裡是深邃的黑暗,不知他能夠看到什麼。

“此去魔界,眾魔環伺,未必能顧得上你,你當真要去?”清源輕聲道。

榕樹微微顫動,忽而靈光大放,樹身迅速縮小,最後一名麻衣老者,手託一株小樹苗,從靈光之中走出來。

麻衣老者將小樹苗藏進袖中,立在清源身後,恭聲道:“願為先生座下童子,追隨先生左右。”

清源呵呵一笑,“當初留你在身邊,乃因斷你道途,為你說些道理,還報果業。你乃榕樹之靈,本應紮根沃野,而我顛沛流離、居無定所,相性不合。你若要跟,我也不趕你,不過你要當我座下童子,為何化形成耄耋老人?”

“這……”

榕樹之靈愣了一下,正要重新化形,被清源擺手阻止。

“我是說書人,你就做我的家僕,為我揹負行囊吧。”

清源不知從哪裡取出個包袱,丟給榕樹之靈,隨後手持一把摺扇,施施然向前飛去。

榕樹之靈將包袱背在身上,不僅不惱,反而一臉欣然,急忙跟上。

一人一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黑暗深處,隱隱傳回清源的聲音。

“不知魔界之中,可有美味……”

……

秦桑帶著種種思慮,飛回道場,這段時間他想了各種辦法,卻有一個難題,就怕時間上來不及了,青鸞族已經到來,開弓沒有回頭箭!

回到五雷教總壇,就見玉影正陪著青嵐,兩女其樂融融。

玉影行了一禮,知趣退下。

青嵐笑吟吟,“明月教主,咱們又見面了。”

秦桑的態度一如既往,冷冷道:“這次是要取走老夫的頭顱,回去領賞麼!”

“唉!”青嵐嘆了口氣,“教主為何如此固執?你且看這個……”

說著,青嵐將幽篁天傳下的法諭交給秦桑。

秦桑看罷,默然不語。

見秦桑的態度有所鬆動,青嵐再接再厲,苦口婆心勸道:“教主現在總能相信妾身了吧?妾身不清楚鈞陽前輩為何登上蒼鏡榜,想必不是什麼化不開的血仇。我們本是同族,同根同源,鈞陽前輩遇到麻煩,不也是首先想到向族地求援麼?”

秦桑依舊不語,神情卻稍稍緩和。

只聽青嵐繼續道:“妾身明白教主身不由己,既然鈞陽前輩想讓我們自己查,我們便自己查,不會逼迫教主,只求教主能給一些啟示,免得我們大海撈針,以致延誤戰機,壞了大事。”

頓了頓,青嵐壓低聲音,“鈞陽前輩應該沒有命令教主,隻字不許對我們提及吧?”

秦桑終於開口了,沉聲質問,“族地只派你自己過來?”

“除我之外,還有四位同輩道友,此時正在大風原。”見秦桑眉頭皺起,青嵐連聲道,“教主莫嫌棄我們修為低微,我們只是前哨,還有律雷天池的高手,正在趕來的路上……只有查清原委,時機成熟,幽篁天方可派出族中前輩,定鼎乾坤!”

青嵐用期待的眼神看著秦桑。

秦桑神情微動,踟躇了一會兒,終於吐出兩個詞,“狻猊、招風。”

“教主是說狻猊族和招風族?”青嵐大喜。

這和他們的推測不謀而合,畢竟狻猊族和招風族乃是大風原實力最強的勢力。

旋即,青嵐又意識到一個矛盾之處,“既然狻猊、招風兩族才是關鍵,教主為何要在這裡建立仙國,整日與半妖為伍?”

秦桑露出不耐之色,青嵐不敢繼續追問,但仍堅持要從秦桑這裡得到一個答案。

而秦桑似也拿青嵐無可奈何,來回走了幾步,方才不情不願地透露出另一個訊息:“半妖諸國,歷代每一次亂世,背後可能都有妖族的影子。”

聽到這裡,青嵐眼底精芒一閃,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玉護法,送客!”

秦桑冷喝一聲,拂袖而去,留下若有所思青嵐,也不知她聯想到了什麼。

……

鳳凰鳴矣,於彼高崗。

梧桐生矣,於彼朝陽。

鳳棲梧桐並非只是傳說,族地之中多有梧桐古林,有梧桐靈種近萬種,世人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靈梧,都能在鳳凰族地找到。

有一種梧桐名叫太炎鳳梧,木如精金,其葉流火,每片樹葉都似火鳳展翅。

傳說被鳳凰棲息過的梧桐林,能被鳳凰感化,從凡樹蛻變成各種珍稀的靈梧,太炎鳳梧便是靈梧之中最上乘的一種。

在鳳凰族地,有一片太炎鳳梧林,遠望滿目赤紅,恰似炎火之海。

此時正有兩道人影漫步林中。

二人一男一女,皆頭戴寶冠,衣裳華貴,男子俊逸、女子高潔。

他們走到一株太炎鳳梧樹下,男子伸手,輕輕撫摸樹幹,輕聲道:“青鸞族終於忍不住了。”

當初螭島傳出訊息,十太子敖辰在大風原附近撞見一頭青鸞,隨後招風族上報,在大風原發現了那頭青鸞的蹤跡,而且有意交好招風族修士,意圖不明。

此後他們一直關注青鸞族的動向,不久前,幽篁天降下法諭,律雷天池異動,他們很快便有所察覺。

現在妖族內外都沒有大事發生,青鸞族此舉很可能衝著大風原來的。

女子附和道:“律雷令似乎出關了,下落不明,很可能已經潛入大風原。青鸞族步步緊逼,也不知他們知道多少秘密……”

男子皺眉道:“那次奇異波動出現之前,始終毫無線索,我們和龍宮都已灰心喪氣,為夫幾乎忘記了此事。而他們之前從未涉足大風原,許是出了什麼紕漏,走漏風聲。他們知道的應該不會太多,不過……時間拖得太久,卻也難料。”

女子上前挽住男子,輕聲道:“夫君可有良策?”

“兩千多年前的那次奇異波動稍縱即逝,但經過多方探查,已經確定是出自禁地風漠。我們和龍宮聯手,用盡手段,終於有所發現,風漠之下很可能隱藏著一座神秘洞天,應是古妖庭所在!這些年,為夫和北海龍王一直在暗中籌謀,以期掩蓋古妖庭出世後的異象,現在破開洞天,雖稍嫌倉促,也有七八分的把握,只是……”男子忽然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為難。

如果秦桑在這裡,立刻就能聯想到,男子口中奇異波動出現的時間,恰好和小麒麟孵化的時間吻合!

女子溫聲道:“夫君是擔心老祖?”

男子點了點頭,神情變得有些古怪,“老祖定要和老龍王分個高低,千年來約鬥了三次,都沒能分出勝負。等他們定下章程,只怕已經被那群青鸞打上門了。”

“據傳老祖和老龍王自年少時就是冤家,兩位鬥了不知多少次,到現在依然樂此不彼。但古妖庭乃是兩族歷代之謀,而且兩族瓜分古妖庭,孰多孰少,也不是由老祖和老龍王乾綱獨斷。不能再讓他們這麼任性了,否則其他幾脈也不會答應,我去勸勸老祖吧,”女子道。

“有勞焱兒了,”男子拍了拍女子的玉手,柔聲道。

“等會兒我便入洞天拜見老祖,”女子溫婉一笑,接著又提醒道,“青鸞族窺伺在側,萬一洞天出世時被他們察覺,定會前來爭奪,夫君不可不防。”

男子自信一笑,“為夫命招風族將那頭青鸞引去半妖地界,依循慣例,大肆狩獵,而半妖乃道庭舊部,這麼長時間,想必足以讓他們相信,吸引我們的乃是道庭遺寶,除非他們早知內情,否則定然想不到會是古妖庭。焱兒可還記得,我族曾在巽風海,發現被道庭隱藏起來的湧泉山治治壇?”

“夫君是想……”

女子冰雪聰明,聞聽此言,立刻猜出了男子的意圖,眼神一亮。

“丟擲這座治壇,讓他們去爭!等我們破開洞天,掌控古妖庭,便能將之挪移至別處。到時他們即便發現不對,也來不及阻止,”男子頷首道。

“萬一青鸞族知曉古妖庭……”

“這卻要看老祖們的意思,恐怕最後只能三家分潤,”男子有些不甘地說道。

三家分潤,總強過三族大戰,引來群雄畢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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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玄覺醒宿慧,識海忽現十二玉冊。

只要付出努力,就能在修煉六藝、六大道途不斷進階,得賜仙職,更有玄妙天賦加身,一證永證。

自此,他道心堅定,不爭虛名,勤勉修行,只求成仙。

修煉無歲月,須臾已萬年。

待雷劫散盡,呂玄已然叩開天門,羽化登仙,終證得「純陽妙法演正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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