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九十五章 殉道者的豐碑

叩問仙道·雨打青石·4,183·2026/3/23

第二千五百九十五章 殉道者的豐碑 欣喜過後,秦桑和袁真君望著治壇,神情逐漸嚴肅。 儘管袁真君沒有探查出任何異樣,但誰都不清楚,挪移過去會遇到什麼。 最好對面和湧泉山治治壇一樣,被封藏在了某處。萬一早已被別的勢力掌控,他們直接落入賊巢,豈不是自投羅網。 “貧道這便向張天師奏報此事!” 深思熟慮後,袁真君決定行符發奏,並且很快收到張天師的敕命。 袁真君眼中的擔憂之色頓消,看向秦桑:“還請秦天君催動籙壇,隨時準備召請雷祖!” 秦桑召請雷祖,加之張天師看護,遍觀靈界,估計也沒有幾處他們渡不過去的險境了。 聞言,秦桑也徹底放下心來,默默引動籙壇之中護壇神將,感應雷祖。 冥冥之中,秦桑順利和神庭之中的雷祖建立了聯絡,一旦遇到危險,隨時可以行法。 做好準備,袁真君便催動治壇,治壇的靈光立刻將他和秦桑包圍。 …… ‘嘩啦啦……’ 碧波萬頃,和煦的海風吹皺海面,一群不知名的海鳥從高空掠過。 正午烈日的照耀下,海鳥身上的潔白羽毛反射出粼粼波光,如果有人在海面上觀察它們,就會感到一陣目眩。 ‘呱!’ 這群海鳥似乎發現什麼,發出此起彼伏的叫聲。 忽然,所有海鳥收起雙翼,將修長的身軀變成箭矢,尖銳的長喙就是箭頭,然後極速射向海水。 ‘啪啪啪!’ 水花四濺,一抹血色暈出,只見一頭海鳥率先從海面鑽出來,嘴裡叼著一頭長相怪異的海獸。 海獸發出尖利的嘶鳴,試圖用觸手撐開海鳥的喙,可惜海鳥的尖喙堅硬無比,如鐵鉗般牢牢咬住海獸的要害。 ‘撲哧!’ 海鳥用力,鳥喙上瀰漫著淡淡的白色光暈,竟將海獸的身體咬爆,猩紅的血漿噴濺出來,然後海鳥仰起頭,將失去反抗之力的海獸一口吞下去。 越來越多的海鳥捕食而歸,大快朵頤,但也有部分海鳥最終沒能出來。 血水越來越多,將這片海域染紅,海面下方遊過一團團陰影。 海鳥們失去同伴,發出陣陣尖鳴,不斷在低空徘徊,不知是在哀悼同伴,還是在威嚇水下的海獸。 兩個族群的大戰一觸即發,就在這時,鳥鳴聲陡然變得嘈雜起來,海鳥們望向海面的盡頭,似乎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眼神裡充滿驚恐,接著瘋狂震動翅膀,一鬨而散。與此同時,水下游曳的海獸也變得焦躁不安,顧不得上面的天敵,紛紛下潛。 ‘嗖!’ 一道勁風劃過海面,猶如一道無形劍氣,在海面上犁出一條深深的溝壑,瞬間穿過這處戰場。 飛竄的海鳥、下潛的海獸,全都僵在原地,身體被切成無數碎片,然後彷彿撞上無形的氣障,扭曲變形,瞬間化為飛灰。 一隻海鳥的眼睛裡,破碎時還殘留著生前看到的景象。 只見烈日之下,海天之間,成千上萬道遁光和不計其數的飛梭鉅艦,組成一支修士大軍,正浩浩蕩蕩殺奔而來,而碾碎它們的只是修士大軍散發出殺氣。 ‘轟隆隆!’ 上一刻還是海風徐徐、萬裡無雲,陡然間陰雲密佈、風雷大作。修士大軍彷彿一頭可怕的怪獸,滔天殺意凝成實質,引動天象。 當他們抵達這片海域,忽然從修士大軍中射出一道道流光,流光之中有各種各樣的法寶,和不計其數神通法術。 這些攻擊千差萬別,看得出並不是來自一個勢力,更像是臨時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不過,倘若仔細觀察,還是能夠從中看出一些規律的,修士大軍並不是隨意攻擊,背後有人指揮。 所有攻擊紛紛擊向前方海面,可海面上明明空無一物。 修士大軍鍥而不捨,攻勢如潮,一遍又一遍掃過整片海域,沒有一寸倖免。 不多時,這片海域竟然真的出現了異樣,虛空中出現了一些奇怪的景象,像是幻境的碎片,幻境被源源不斷的攻勢打碎了! 幻境碎片中,隱隱浮現出一座島嶼的輪廓。 看到這座仙島,修士大軍爆發出驚天的歡呼聲,再接再厲,掃蕩幻境碎片。 幻境內。 島嶼猶如一座仙島,靈氣濃鬱、美景無雙。 這座島上好像有一個修仙宗門,亭臺樓閣錯落有致,並且有大陣庇護。可惜,外面看到的那些幻境正是護島大陣的一部分,一旦幻境破碎,離護島大陣被破也不遠了! 此時一群修士齊聚山頂,望著大陣外的景象,有驚恐,有憤怒。 他們大多身穿青色道袍,其中修為最高的是一對兒男女,皆是化神修士,是這群修士的首領。 “師父!師孃!六大派馬上就要攻破護島大陣,為何還不讓我們出手!” 一名青年重重跪在他們面前,聲聲泣血。 其他弟子也都露出不解的目光,他們不明白,為何宗主既不反抗,也不帶他們逃走,難道要坐以待斃,任由他們霄雲宗被大陸六大門派滅門麼? 質問沒有得到回應,一些弟子露出深深的失望之色。 “弟子寧與護島大陣共存亡!” 一群弟子在青年的帶領下向兩人叩首,便要不顧師命,出去迎戰。 這時,他們的師父,霄雲宗宗主似乎才回過神來,厲聲喝止,“放肆!回來!” 他何嘗不是怒火填膺,恨不得將六大派修士撕成碎片,但這個命令並不是他做出來的。他強壓下怒火,心急如焚,此時終於聽到了一個縹緲的聲音。 “陸上的門派,這次都來了麼?” “啟稟祖師,六大門派都是傾巢出動!正好將他們一網打盡!” “還是之前的那六大門派麼,這麼多年過去,陸地上的修仙界也沒有什麼長進啊,”那位祖師不置可否,只是呵笑一聲,“你告訴他們,立刻停手,霄雲宗便會開啟護島大陣,放所有洞玄法位的修士進來。” “什麼?” 霄雲宗宗主失聲驚呼,弟子們也都看到掌門失態的模樣。 儘管他非常不解,卻不敢質疑祖師的決定,掙扎過後,按照祖師吩咐的去做。 戰場陡然陷入寂靜,只有霄雲宗宗主的聲音在這片海域迴盪,進入所有修士耳中。 一艘靈艦上,各大門派的掌門濟濟一堂,這場討伐霄雲宗之戰,幾乎陸地上的所有仙門都參與了,再加上一些有名望的散修,以六大門派為首。 剛剛還在你一言我一語喝罵邪惡的霄雲宗,突然一片死寂。 在修仙界,霄雲宗是海外魔宗,人人共討之。 這方世界一直有關於飛昇和仙界的傳聞,可無數年來,無論多麼驚才絕豔的修士,沒有一個人成功飛昇。直到萬年前,人們才知道海外還有一個霄雲宗,而且飛昇的秘密一直被霄雲宗把持著。 霄雲宗把持飛昇之秘還不夠,竟然生怕其他門派後來居上,奪走飛昇之秘,派出一個大魔頭,擄走各門各派洞玄法位的強者,美其名曰‘請上仙島’。 此後霄雲宗更是魔威滔天,無人能敵。 修仙界中,無論是名門大派,還是世家散修,不管躲到多遠的地方,只有有人進階洞玄法位,便會被送上霄雲令,從此杳無音訊。 盛傳他們都被擄進魔窟,受到百般折磨,最後被汲取精氣,成為魔頭的養分。 那段時間,修仙界人人自危,甚至發展到無人敢突破洞玄,寧願在升玄法位終老。 後來霄雲宗又變本加厲,連升玄後期的修士也不放過,以至於大陸修仙界哀鴻遍野,實力墜落了幾個層級。 好在這種局面在幾千年出現了變化,忽有一日,一名修士戰戰兢兢突破洞玄法位,卻沒有收到霄雲令。 此後霄雲令竟真的銷聲匿跡,修仙界逐漸恢復元氣,隨後開始出現除魔的聲音。 魔頭突然收手,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是攻打霄雲宗的絕佳機會。否則一旦霄雲宗出現新的魔頭,恐怖又會降臨到他們頭上,而他們真正的目標,其實是霄雲宗掌握飛昇之秘! “諸位不可聽信魔頭之言,裡面定有陷阱!”一聲大喝驚醒眾修,立刻引得一片贊同聲。 但也有人小聲質疑,“萬一是霄雲宗為求自保,要公佈飛昇之秘呢?” 許多人又沉默下來,看向上座的六位宗主。 他們都很清楚,討伐魔頭是次要的,飛昇之秘才是重中之重,萬一引得霄雲宗玉石俱焚,毀掉飛昇的秘密,後悔莫及! 這次圍攻霄雲宗,以六大派為首,六位宗主也都是洞玄法位的強者,要不要聽信霄雲宗宗主之言,由六大派決定。 很快,六位宗主命其他人出去,將所有洞玄法位的強者留下,不知他們商議了什麼,最終真的下令停手,然後一眾洞玄法位修士飛出靈艦。 霄雲宗宗主果然信守承諾,收起護島大陣,並親自出島迎接。 “我等進來了,爾等還想耍什麼花樣!” 一名老道沉聲喝道,他乃是華真觀觀主,華真觀便是六大派之一。 眾人暗暗警惕,將島中情形盡收眼底,發現霄雲宗的實力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強大,只是仙島北面被霧海籠罩,雲霧繚繞,看不明晰,可能藏有埋伏。 霄雲宗宗主冷哼一聲,大袖一甩,轉身向霧海飛去,“有膽就隨貧道來,到了遇仙谷,就什麼都明白了。” 眾人面面相覷,片刻後,老道一馬當先,其餘人紛紛跟上。 他們跟隨霄雲宗宗主進入霧海,並沒有遇到陷阱,最終被帶到一座山谷前。 山谷內部似乎極為連闊,幾乎佔據了小半座仙島,崖壁上刻著‘遇仙谷’三個大字。 “你們那些失蹤的老祖,都在裡面!” 霄雲宗宗主丟下一句話,自顧自進入山谷,引起一片譁然。 眾人難以置信,魚貫而入,然後就看到了毛骨悚然的一幕。 只見遇仙谷內飛瀑流泉,奇花異草隨處可見。在宛若仙境般的地方,卻開闢出一個個石臺,石臺之上都盤坐著人影,竟都是屍體。 “師祖!” 六大派之一的緣霧山宗主看到一名女修,驚撥出聲,是她的一位祖師。 越來越多人發現宗門老祖,他們以為落入魔掌的老祖,竟都出現在這裡。儘管他們都沒有了生命的氣息,但所有人都完好無損,顯然是壽終正寢! 老祖們生前到底遭遇了什麼? 此時,他們也注意到遇仙谷深處,那裡虹光奪目,在虹光前站著一名白衣男子,竟然還活著。 此人的風儀是他們平生僅見,六大門派的宗主也自愧不如。 “你……你是擄走我師父的那個魔頭!”有人指著白衣男子,滿臉驚恐。 “魔頭?呵呵……” 白衣男子的笑聲有些悲涼,目光掃過一尊尊雕塑般的屍體,“不是貧道擄走他們,是他們自願跟我來的,就算貧道想趕他們,他們都不願離開。因為貧道將成仙的機緣送給了他們,可惜都是資質駑鈍之人,沒有一個能夠參透!” “魔頭休得胡言!” 眾人怒喝,失蹤之人都是一時之俊傑,豈是駑鈍之輩。 白衣男子充耳不聞,眼中的悲涼之色越來越濃,猛然指向虹光,“你們不是想要飛昇之秘麼?飛昇之秘就在這裡!” 眾人將信將疑,移目望去,只見虹光之中彷彿有無數符文,這些符文好似一種符禁,不知已經存在多少年月,虹光依舊耀眼奪目。 虹光裡面另有乾坤,是一個法壇。 他們試圖記下符禁,頓覺頭暈目眩,但仍不捨得閉上雙眼,這一刻,他們才明白,老祖們為何死也不願離開山谷。 聞道而喜,聞道可喜! 虹光包羅永珍,大道就在其中,誰又捨得離開,那一具具屍體,原來是一個個殉道者的豐碑。 看到眾人的神情,白衣男子卻滿臉悲哀,曾經他也是這般雄心壯志,並藉此突破五符法位,自覺能夠為此界開闢飛昇之途。可傾盡一界人傑也參不透虹光的奧秘,他也大限將至,已心灰意冷。 正當眾人被符禁吸引,如痴如醉之時,白衣男子忽然瞪大雙眼。 法壇上,竟閃現出一抹前所未有的青光,接著出現了兩道人影。

第二千五百九十五章 殉道者的豐碑

欣喜過後,秦桑和袁真君望著治壇,神情逐漸嚴肅。

儘管袁真君沒有探查出任何異樣,但誰都不清楚,挪移過去會遇到什麼。

最好對面和湧泉山治治壇一樣,被封藏在了某處。萬一早已被別的勢力掌控,他們直接落入賊巢,豈不是自投羅網。

“貧道這便向張天師奏報此事!”

深思熟慮後,袁真君決定行符發奏,並且很快收到張天師的敕命。

袁真君眼中的擔憂之色頓消,看向秦桑:“還請秦天君催動籙壇,隨時準備召請雷祖!”

秦桑召請雷祖,加之張天師看護,遍觀靈界,估計也沒有幾處他們渡不過去的險境了。

聞言,秦桑也徹底放下心來,默默引動籙壇之中護壇神將,感應雷祖。

冥冥之中,秦桑順利和神庭之中的雷祖建立了聯絡,一旦遇到危險,隨時可以行法。

做好準備,袁真君便催動治壇,治壇的靈光立刻將他和秦桑包圍。

……

‘嘩啦啦……’

碧波萬頃,和煦的海風吹皺海面,一群不知名的海鳥從高空掠過。

正午烈日的照耀下,海鳥身上的潔白羽毛反射出粼粼波光,如果有人在海面上觀察它們,就會感到一陣目眩。

‘呱!’

這群海鳥似乎發現什麼,發出此起彼伏的叫聲。

忽然,所有海鳥收起雙翼,將修長的身軀變成箭矢,尖銳的長喙就是箭頭,然後極速射向海水。

‘啪啪啪!’

水花四濺,一抹血色暈出,只見一頭海鳥率先從海面鑽出來,嘴裡叼著一頭長相怪異的海獸。

海獸發出尖利的嘶鳴,試圖用觸手撐開海鳥的喙,可惜海鳥的尖喙堅硬無比,如鐵鉗般牢牢咬住海獸的要害。

‘撲哧!’

海鳥用力,鳥喙上瀰漫著淡淡的白色光暈,竟將海獸的身體咬爆,猩紅的血漿噴濺出來,然後海鳥仰起頭,將失去反抗之力的海獸一口吞下去。

越來越多的海鳥捕食而歸,大快朵頤,但也有部分海鳥最終沒能出來。

血水越來越多,將這片海域染紅,海面下方遊過一團團陰影。

海鳥們失去同伴,發出陣陣尖鳴,不斷在低空徘徊,不知是在哀悼同伴,還是在威嚇水下的海獸。

兩個族群的大戰一觸即發,就在這時,鳥鳴聲陡然變得嘈雜起來,海鳥們望向海面的盡頭,似乎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眼神裡充滿驚恐,接著瘋狂震動翅膀,一鬨而散。與此同時,水下游曳的海獸也變得焦躁不安,顧不得上面的天敵,紛紛下潛。

‘嗖!’

一道勁風劃過海面,猶如一道無形劍氣,在海面上犁出一條深深的溝壑,瞬間穿過這處戰場。

飛竄的海鳥、下潛的海獸,全都僵在原地,身體被切成無數碎片,然後彷彿撞上無形的氣障,扭曲變形,瞬間化為飛灰。

一隻海鳥的眼睛裡,破碎時還殘留著生前看到的景象。

只見烈日之下,海天之間,成千上萬道遁光和不計其數的飛梭鉅艦,組成一支修士大軍,正浩浩蕩蕩殺奔而來,而碾碎它們的只是修士大軍散發出殺氣。

‘轟隆隆!’

上一刻還是海風徐徐、萬裡無雲,陡然間陰雲密佈、風雷大作。修士大軍彷彿一頭可怕的怪獸,滔天殺意凝成實質,引動天象。

當他們抵達這片海域,忽然從修士大軍中射出一道道流光,流光之中有各種各樣的法寶,和不計其數神通法術。

這些攻擊千差萬別,看得出並不是來自一個勢力,更像是臨時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不過,倘若仔細觀察,還是能夠從中看出一些規律的,修士大軍並不是隨意攻擊,背後有人指揮。

所有攻擊紛紛擊向前方海面,可海面上明明空無一物。

修士大軍鍥而不捨,攻勢如潮,一遍又一遍掃過整片海域,沒有一寸倖免。

不多時,這片海域竟然真的出現了異樣,虛空中出現了一些奇怪的景象,像是幻境的碎片,幻境被源源不斷的攻勢打碎了!

幻境碎片中,隱隱浮現出一座島嶼的輪廓。

看到這座仙島,修士大軍爆發出驚天的歡呼聲,再接再厲,掃蕩幻境碎片。

幻境內。

島嶼猶如一座仙島,靈氣濃鬱、美景無雙。

這座島上好像有一個修仙宗門,亭臺樓閣錯落有致,並且有大陣庇護。可惜,外面看到的那些幻境正是護島大陣的一部分,一旦幻境破碎,離護島大陣被破也不遠了!

此時一群修士齊聚山頂,望著大陣外的景象,有驚恐,有憤怒。

他們大多身穿青色道袍,其中修為最高的是一對兒男女,皆是化神修士,是這群修士的首領。

“師父!師孃!六大派馬上就要攻破護島大陣,為何還不讓我們出手!”

一名青年重重跪在他們面前,聲聲泣血。

其他弟子也都露出不解的目光,他們不明白,為何宗主既不反抗,也不帶他們逃走,難道要坐以待斃,任由他們霄雲宗被大陸六大門派滅門麼?

質問沒有得到回應,一些弟子露出深深的失望之色。

“弟子寧與護島大陣共存亡!”

一群弟子在青年的帶領下向兩人叩首,便要不顧師命,出去迎戰。

這時,他們的師父,霄雲宗宗主似乎才回過神來,厲聲喝止,“放肆!回來!”

他何嘗不是怒火填膺,恨不得將六大派修士撕成碎片,但這個命令並不是他做出來的。他強壓下怒火,心急如焚,此時終於聽到了一個縹緲的聲音。

“陸上的門派,這次都來了麼?”

“啟稟祖師,六大門派都是傾巢出動!正好將他們一網打盡!”

“還是之前的那六大門派麼,這麼多年過去,陸地上的修仙界也沒有什麼長進啊,”那位祖師不置可否,只是呵笑一聲,“你告訴他們,立刻停手,霄雲宗便會開啟護島大陣,放所有洞玄法位的修士進來。”

“什麼?”

霄雲宗宗主失聲驚呼,弟子們也都看到掌門失態的模樣。

儘管他非常不解,卻不敢質疑祖師的決定,掙扎過後,按照祖師吩咐的去做。

戰場陡然陷入寂靜,只有霄雲宗宗主的聲音在這片海域迴盪,進入所有修士耳中。

一艘靈艦上,各大門派的掌門濟濟一堂,這場討伐霄雲宗之戰,幾乎陸地上的所有仙門都參與了,再加上一些有名望的散修,以六大門派為首。

剛剛還在你一言我一語喝罵邪惡的霄雲宗,突然一片死寂。

在修仙界,霄雲宗是海外魔宗,人人共討之。

這方世界一直有關於飛昇和仙界的傳聞,可無數年來,無論多麼驚才絕豔的修士,沒有一個人成功飛昇。直到萬年前,人們才知道海外還有一個霄雲宗,而且飛昇的秘密一直被霄雲宗把持著。

霄雲宗把持飛昇之秘還不夠,竟然生怕其他門派後來居上,奪走飛昇之秘,派出一個大魔頭,擄走各門各派洞玄法位的強者,美其名曰‘請上仙島’。

此後霄雲宗更是魔威滔天,無人能敵。

修仙界中,無論是名門大派,還是世家散修,不管躲到多遠的地方,只有有人進階洞玄法位,便會被送上霄雲令,從此杳無音訊。

盛傳他們都被擄進魔窟,受到百般折磨,最後被汲取精氣,成為魔頭的養分。

那段時間,修仙界人人自危,甚至發展到無人敢突破洞玄,寧願在升玄法位終老。

後來霄雲宗又變本加厲,連升玄後期的修士也不放過,以至於大陸修仙界哀鴻遍野,實力墜落了幾個層級。

好在這種局面在幾千年出現了變化,忽有一日,一名修士戰戰兢兢突破洞玄法位,卻沒有收到霄雲令。

此後霄雲令竟真的銷聲匿跡,修仙界逐漸恢復元氣,隨後開始出現除魔的聲音。

魔頭突然收手,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是攻打霄雲宗的絕佳機會。否則一旦霄雲宗出現新的魔頭,恐怖又會降臨到他們頭上,而他們真正的目標,其實是霄雲宗掌握飛昇之秘!

“諸位不可聽信魔頭之言,裡面定有陷阱!”一聲大喝驚醒眾修,立刻引得一片贊同聲。

但也有人小聲質疑,“萬一是霄雲宗為求自保,要公佈飛昇之秘呢?”

許多人又沉默下來,看向上座的六位宗主。

他們都很清楚,討伐魔頭是次要的,飛昇之秘才是重中之重,萬一引得霄雲宗玉石俱焚,毀掉飛昇的秘密,後悔莫及!

這次圍攻霄雲宗,以六大派為首,六位宗主也都是洞玄法位的強者,要不要聽信霄雲宗宗主之言,由六大派決定。

很快,六位宗主命其他人出去,將所有洞玄法位的強者留下,不知他們商議了什麼,最終真的下令停手,然後一眾洞玄法位修士飛出靈艦。

霄雲宗宗主果然信守承諾,收起護島大陣,並親自出島迎接。

“我等進來了,爾等還想耍什麼花樣!”

一名老道沉聲喝道,他乃是華真觀觀主,華真觀便是六大派之一。

眾人暗暗警惕,將島中情形盡收眼底,發現霄雲宗的實力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強大,只是仙島北面被霧海籠罩,雲霧繚繞,看不明晰,可能藏有埋伏。

霄雲宗宗主冷哼一聲,大袖一甩,轉身向霧海飛去,“有膽就隨貧道來,到了遇仙谷,就什麼都明白了。”

眾人面面相覷,片刻後,老道一馬當先,其餘人紛紛跟上。

他們跟隨霄雲宗宗主進入霧海,並沒有遇到陷阱,最終被帶到一座山谷前。

山谷內部似乎極為連闊,幾乎佔據了小半座仙島,崖壁上刻著‘遇仙谷’三個大字。

“你們那些失蹤的老祖,都在裡面!”

霄雲宗宗主丟下一句話,自顧自進入山谷,引起一片譁然。

眾人難以置信,魚貫而入,然後就看到了毛骨悚然的一幕。

只見遇仙谷內飛瀑流泉,奇花異草隨處可見。在宛若仙境般的地方,卻開闢出一個個石臺,石臺之上都盤坐著人影,竟都是屍體。

“師祖!”

六大派之一的緣霧山宗主看到一名女修,驚撥出聲,是她的一位祖師。

越來越多人發現宗門老祖,他們以為落入魔掌的老祖,竟都出現在這裡。儘管他們都沒有了生命的氣息,但所有人都完好無損,顯然是壽終正寢!

老祖們生前到底遭遇了什麼?

此時,他們也注意到遇仙谷深處,那裡虹光奪目,在虹光前站著一名白衣男子,竟然還活著。

此人的風儀是他們平生僅見,六大門派的宗主也自愧不如。

“你……你是擄走我師父的那個魔頭!”有人指著白衣男子,滿臉驚恐。

“魔頭?呵呵……”

白衣男子的笑聲有些悲涼,目光掃過一尊尊雕塑般的屍體,“不是貧道擄走他們,是他們自願跟我來的,就算貧道想趕他們,他們都不願離開。因為貧道將成仙的機緣送給了他們,可惜都是資質駑鈍之人,沒有一個能夠參透!”

“魔頭休得胡言!”

眾人怒喝,失蹤之人都是一時之俊傑,豈是駑鈍之輩。

白衣男子充耳不聞,眼中的悲涼之色越來越濃,猛然指向虹光,“你們不是想要飛昇之秘麼?飛昇之秘就在這裡!”

眾人將信將疑,移目望去,只見虹光之中彷彿有無數符文,這些符文好似一種符禁,不知已經存在多少年月,虹光依舊耀眼奪目。

虹光裡面另有乾坤,是一個法壇。

他們試圖記下符禁,頓覺頭暈目眩,但仍不捨得閉上雙眼,這一刻,他們才明白,老祖們為何死也不願離開山谷。

聞道而喜,聞道可喜!

虹光包羅永珍,大道就在其中,誰又捨得離開,那一具具屍體,原來是一個個殉道者的豐碑。

看到眾人的神情,白衣男子卻滿臉悲哀,曾經他也是這般雄心壯志,並藉此突破五符法位,自覺能夠為此界開闢飛昇之途。可傾盡一界人傑也參不透虹光的奧秘,他也大限將至,已心灰意冷。

正當眾人被符禁吸引,如痴如醉之時,白衣男子忽然瞪大雙眼。

法壇上,竟閃現出一抹前所未有的青光,接著出現了兩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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