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零一章 焚晶門

叩問仙道·雨打青石·4,127·2026/3/23

第二千六百零一章 焚晶門 遠遠的,秦桑便判斷出,這群修士大致分為三個陣營,應該是在爭奪什麼寶物。 起初他們還是混戰,後來其中一個陣營似乎得手了,混戰變成了追逐戰,另外兩方暫時聯合起來,得手的那一方被圍追堵截,正在且戰且退。 這群修士的修為倒也尋常,三個陣營之中,各自也只有一位煉虛修士,帶著一群化神修士,不過實力不差,都是化神期的好手,否則難以抵禦巽風的侵襲。 秦桑將戰場中的情形盡收眼底,逃跑的那方陣營,是由一名錦袍老者帶著一男二女,共計四人。 看得出,這名錦袍老者是三位煉虛修士中實力最強的,所以能夠率先得手,倘若他一心逃走,是有希望擺脫對手的,可惜身邊跟著三個拖油瓶。 對手看出來他的弱點,對著一男二女猛攻,縱使他們實力再強,也擋不住兩位煉虛修士的神通,只能依靠錦袍老者庇護。錦袍老者疲於應付,看此情形,除非他能狠心捨棄這三人,否則脫身只能是奢望。 不過,這一男二女的功法和錦袍老者一脈相承,不是他的弟子也是宗門嫡傳,而且三人施展的神通法門都頗為精到,盡得真傳,定是錦袍老者師門裡的後起之秀,這等良材美質,修仙宗門想要培育出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難怪錦袍老者狠不下心將他們拋棄。 “穆老鬼,東西留下,我等便不與你計較!現在還頑固不化,難道為了一件外物,不惜讓三個嫡傳弟子血濺當場麼?傳揚出去,看你怎麼向你家門主交代!” 另一名煉虛修士口中厲喝,此人身著一襲火紅長袍,邊沿處綴著金絲,在胸前勾勒出一個圓形的複雜圖案。 他的臉上帶著面具,卻被切成一半,只能遮住右邊的面孔,露出的半張臉也算俊逸,可惜面具的形狀有些恐怖,導致此人的氣質平添了幾分陰森。 面具男子表面上是在勸說錦袍老者,暗中卻在準備偷襲,而且目標是一男二女中的一名女修。 話音出口,便有一柄袖珍小劍,隱藏在法術所化的靈光之中,刺向女修後心。 女修正全力御使一套赤玉靈針,靈針共計七十二數,分合不定,不同的數目和排布可以組成不同的陣勢,靈活異常,而且女修運用嫻熟,一套針法使來如翻花蝴蝶,看起來賞心悅目。 修為所限,即使這套針法的威力再強,也不可能是兩位煉虛修士的對手,但她和錦袍老者同出一門,兩人氣機勾連,她只需要聽從錦袍老者的指揮,當好提線木偶,竟將敵人的攻勢一一擋下。 女修的心神都在赤玉靈針上,渾然不覺危機逼近,好在錦袍老者明察秋毫。 ‘咻!’ 本要攻向另一邊的赤玉靈針忽然倒轉,針尖直指女修身後,瞬間完成令人眼花繚亂的陣勢變化,便見針法顯化出一道赤虹。 ‘轟’的一聲,袖珍小劍被赤虹逼出真形,雖沒有被直接震飛,卻也難再得手。 對手不僅以大欺小,竟對小輩動用偷襲手段,此等卑劣行徑,氣得錦袍老者七竅生煙。 “方才明明商定,大家公平爭奪。爾等出身名門大派,竟然捨棄麵皮,出爾反爾,還敢反過來威脅老夫!” 面具男子只是連連冷哼,在錦袍老者逼退袖珍小劍的同時,戰場周圍忽然浮現出三道人影,這三道人影的外形幾乎和麵具男子一模一樣,不同的是他們臉上都帶著完整的面具。 此時面具男子的臉上竟也發生了詭異的變化,半邊沒有被面具覆蓋的臉上,從血肉之中長出肉芽,肉芽蠕動,猶如蛆蟲在臉上鑽進鑽出,最終長成另外半張面具。 戰場上同時出現四個面具男子,佔據四方,真假難辨。四個面具男子同時發出‘咄’的一聲,聲如霹靂,錦袍老者頭頂便浮現四柄靈劍。 靈劍劍身厚重,光澤內斂,好似四柄石劍,劍身倒懸,同時斬向錦袍老者。 襲殺那三個小輩並非面具男子的真正目的,反而要留下他們的性命,才讓錦袍老者投鼠忌器。當然,錦袍老者背後的焚晶門也令他們很是忌憚,一旦殺人就變成血仇了,最好能逼迫錦袍老者就範。 剛剛的偷襲實則是佯攻,目的是讓錦袍老者分神,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若非穆老鬼你陰險狡詐,趁我等不備,施展那種陰邪手段,豈會被你得手!將東西交出來,我等念在焚晶門歷門主素有威望,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最後一位煉虛修士也開口了,此人的外表像個溫潤少年,語氣也比面具男子柔和,但攻勢絲毫不落,趁機猛攻錦袍老者。 之前還是對手的兩人,此刻配合起來密切無間。 錦袍老者心知對方既然舍了麵皮,就不可能善罷甘休,多說無益。 剎那間,四柄石劍斬至,錦袍老者清晰感受到,從看似古拙的石劍裡傳出的劍意鋒銳無匹,彷彿刺穿了他的護身神光,割開了他的肌膚。 危急時刻,錦袍老者喉間發出低吼,一道赤芒衝出頂門。 伴隨著猛烈的轟鳴聲,耀眼的赤紅之光刺痛眾人的雙眼,只見一尊火爐浮現在錦袍老者頭頂三尺上方,火爐上下渾圓,下生三足,頂端立有三耳,爐身上繪著一頭形如饕餮的神獸,足是獸足、耳是獸耳。 更奇特的是,火爐竟是鏤空的,透過火爐上的圖案,能夠看到爐內赤紅的爐火,好似一團被淬鍊了無數年,只餘精華的巖漿。 在火爐出現的瞬間,有如實質般的赤芒猛衝而出。 四柄石劍斬中赤芒,竟發出金鐵之音,劍意不由凝滯片刻,攻勢竟被化解。 與此同時,赤芒如虹,垂降八方,將錦袍老者和三名弟子都籠罩在裡面,順勢擋下另一名煉虛修士的攻勢。 “焚晶心爐!” 溫潤少年輕呼,收回靈寶,和麵具男子隔空交換了一個眼神。 所謂焚晶心爐,乃是焚晶門煉虛修士將門中正法融匯貫通的標誌,不是每個焚晶門的煉虛修士都能修成焚晶心爐,修成的焚晶心爐也有高低之分。 如此難以修成,可見焚晶心爐威力強橫,但每次動用都極大耗費心力。他們一直想要逼出錦袍老者的焚晶心爐,可真正看到這個晶爐,卻又難言高興。 錦袍老者的焚晶心爐猶如火玉雕成,幾無雜色,可稱上品,而情報中穆老鬼修成的明明是中品晶爐。 “這廝果然狡詐,之前竟然一直隱藏實力!” 兩人暗暗咒罵,但事到如今已經騎虎難下,縱使上品晶爐,也要會上一會。 另一邊,晶爐逼退對手,錦袍老者和三名後輩得獲得片刻喘息,但錦袍老者的神情更加陰沉。 他為了保護三名後輩,分了太多心神,動用晶爐又消耗極大,這種危局還能夠化解幾次? 轉瞬之間,圍攻又至。 三方陣營激戰正酣,渾不覺旁邊有人窺視,將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當聽到‘焚晶門’這三個字,秦桑眼中閃過一絲訝然。 “不會這麼巧吧?”他竟然聽過這個門派,而且是在很久之前。 當初從古雅口中得知風暴界飛昇霧海,他前往坎州,曾作為五行盟客卿在坎州停留過一段時間,期間接了五行盟一樁任務,和幾名道友輔佐洛華觀煉製靈寶,結識了一位名叫霜華夫人的女修。 這位霜華夫人便是來自巽州,此女和夫家鬧了矛盾,獨自攜女離家,在坎州落腳,因其一手精妙的煉器術,在坎州闖下了不小的名聲。 此女的夫家好像就叫焚晶門。 “是一個宗門麼?” 秦桑心下微動。 他本想直接現身,找這些人問詢一番,此時發現焚晶門修士,使他起了別樣念頭。 戒備森嚴的凜風氏族,和道庭有淵源的黃庭道,還有這些來自名門大派的修士混戰,令他從中感覺到了微妙的氣氛。 “巽州附近的巽風海,一直這麼熱鬧麼?” 秦桑很懷疑。 巽風海里異寶無數,但終究失於單調,所產多和‘風’有關,而且巽風海里危機四伏,採摘不易,修煉御風之術的門派會將這裡視為無上寶地,其他門派就未必多麼重視了。 自己若以合體修士的身份出現,必會引起軒然大波,倒不如先假借霜華夫人的關係,結交這位焚晶門修士,先了解巽州局勢,再做打算。 想到這裡,秦桑便不再隱匿,顯露出自己的氣息。 “誰!” 三位正在交戰的煉虛修士,靈覺都極為敏銳,立刻察覺到陌生的氣息。 面具青年和溫潤少年的目光陡然射來,眼神凌厲如刀,喝聲中還有幾分氣急敗壞。眼看他們的勝算越來越大,忽然被人攪局,豈能不惱。 錦袍老者也望了過來,並未因此而高興,來的未必是幫手,說不定會再添一個強敵。 秦桑從風團裡飛出來,饒有興致地掃過戰場,調笑道:“幾位道友好雅興,竟跑到這裡鬥法。” 見秦桑身上氣機隱晦,有恃無恐,修為似不遜於他們,三人的臉色都有些陰沉。 戰場上也因秦桑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這位道友有些面生,敢問尊姓大名,仙鄉何處?”面具青年審視秦桑,腦海中迅速閃過巽州的成名強者,卻都和此人對不上號。 不料,此人竟將他無視,看向戰場中心的錦袍老者,問道:“這位道友出身焚晶門,可是巽州的那個煉器大派?” 面具男子見秦桑如此無禮,不禁暗怒,但聽到他的問話,心中咯噔一下。 此人莫不是焚晶門的故人! 焚晶門是巽州遠近聞名的煉器大派,不知有多少修士和勢力求上門去,結下許多善緣。 錦袍老者眼底閃過一抹詫異,“老朽穆洪生,敝門確實以煉器見長,恕老朽眼拙,道友是……” 秦桑聞言一笑,“呵呵,你不認得秦某才是正常,如果是巽州焚晶門,應該錯不了,貴派可有一位姓‘顏’的煉器宗師?” 此人姓秦? 三人搜腸刮肚,也想不起哪裡有這麼一位秦姓高手。 錦袍老者神情微動:“秦道友說的那位‘顏’姓宗師,可是敝門的少門主?” 霜華夫人的夫君竟是焚晶門少門主,那她豈不是少門主夫人,怎麼會鬧到兩州分居的地步? 秦桑心中閃念,頷首道:“應當就是那位,原來竟是少門主。既然是故人同門,秦某也不好坐視不管,二位道友不妨賣秦某一個面子,就此罷手如何?” 賣你一個面子? 你有什麼面子! 面具男子險些要破口大罵,但理智告訴他,穆老鬼平添一位強大幫手,繼續糾纏下去也是徒勞。溫潤少年更是萌生退意,他們聯手本就是臨時起意,現在對方的實力絲毫不比他們遜色。 在他們踟躇不定之時,秦桑正暗中和錦袍老者傳音交流。 錦袍老者沒想到危急時刻竟憑空出現一位強援,心中萬分欣喜,卻也沒有放鬆警惕,“多謝秦道友仗義相助,此番少門主亦將行宮挪移至風海附近,得知故人前來,少門主定會大為歡喜。老朽正要去和少門主會合,秦道友可否移駕行宮,容老朽還報道友解圍之恩?” 到此,秦桑便不再賣關子,“不瞞道友,秦某的故人其實並非顏門主,應是顏門主的道侶。” “少夫人?”錦袍老者大為詫異。 秦桑嗯道,“貧道自坎州而來,曾結交一位道友,自號霜華夫人,言稱自巽州焚晶門而來,我們還曾聯手創出一部煉器心得……” 話音未落,便聽錦袍老者輕呼,“道友說的那部煉器心得,可是《洛華夢解》?” “哦,少門主已將霜華夫人請回巽州了麼?”秦桑轉念一想,時隔近兩千年,夫妻倆再深的矛盾也該化解了,看來霜華夫人消氣了。 看到秦桑似笑非笑的眼神,錦袍老者道了聲慚愧,同時也終於確認了秦桑的身份,急忙深施一禮,“不知是秦長老當面!失敬!失敬!”

第二千六百零一章 焚晶門

遠遠的,秦桑便判斷出,這群修士大致分為三個陣營,應該是在爭奪什麼寶物。

起初他們還是混戰,後來其中一個陣營似乎得手了,混戰變成了追逐戰,另外兩方暫時聯合起來,得手的那一方被圍追堵截,正在且戰且退。

這群修士的修為倒也尋常,三個陣營之中,各自也只有一位煉虛修士,帶著一群化神修士,不過實力不差,都是化神期的好手,否則難以抵禦巽風的侵襲。

秦桑將戰場中的情形盡收眼底,逃跑的那方陣營,是由一名錦袍老者帶著一男二女,共計四人。

看得出,這名錦袍老者是三位煉虛修士中實力最強的,所以能夠率先得手,倘若他一心逃走,是有希望擺脫對手的,可惜身邊跟著三個拖油瓶。

對手看出來他的弱點,對著一男二女猛攻,縱使他們實力再強,也擋不住兩位煉虛修士的神通,只能依靠錦袍老者庇護。錦袍老者疲於應付,看此情形,除非他能狠心捨棄這三人,否則脫身只能是奢望。

不過,這一男二女的功法和錦袍老者一脈相承,不是他的弟子也是宗門嫡傳,而且三人施展的神通法門都頗為精到,盡得真傳,定是錦袍老者師門裡的後起之秀,這等良材美質,修仙宗門想要培育出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難怪錦袍老者狠不下心將他們拋棄。

“穆老鬼,東西留下,我等便不與你計較!現在還頑固不化,難道為了一件外物,不惜讓三個嫡傳弟子血濺當場麼?傳揚出去,看你怎麼向你家門主交代!”

另一名煉虛修士口中厲喝,此人身著一襲火紅長袍,邊沿處綴著金絲,在胸前勾勒出一個圓形的複雜圖案。

他的臉上帶著面具,卻被切成一半,只能遮住右邊的面孔,露出的半張臉也算俊逸,可惜面具的形狀有些恐怖,導致此人的氣質平添了幾分陰森。

面具男子表面上是在勸說錦袍老者,暗中卻在準備偷襲,而且目標是一男二女中的一名女修。

話音出口,便有一柄袖珍小劍,隱藏在法術所化的靈光之中,刺向女修後心。

女修正全力御使一套赤玉靈針,靈針共計七十二數,分合不定,不同的數目和排布可以組成不同的陣勢,靈活異常,而且女修運用嫻熟,一套針法使來如翻花蝴蝶,看起來賞心悅目。

修為所限,即使這套針法的威力再強,也不可能是兩位煉虛修士的對手,但她和錦袍老者同出一門,兩人氣機勾連,她只需要聽從錦袍老者的指揮,當好提線木偶,竟將敵人的攻勢一一擋下。

女修的心神都在赤玉靈針上,渾然不覺危機逼近,好在錦袍老者明察秋毫。

‘咻!’

本要攻向另一邊的赤玉靈針忽然倒轉,針尖直指女修身後,瞬間完成令人眼花繚亂的陣勢變化,便見針法顯化出一道赤虹。

‘轟’的一聲,袖珍小劍被赤虹逼出真形,雖沒有被直接震飛,卻也難再得手。

對手不僅以大欺小,竟對小輩動用偷襲手段,此等卑劣行徑,氣得錦袍老者七竅生煙。

“方才明明商定,大家公平爭奪。爾等出身名門大派,竟然捨棄麵皮,出爾反爾,還敢反過來威脅老夫!”

面具男子只是連連冷哼,在錦袍老者逼退袖珍小劍的同時,戰場周圍忽然浮現出三道人影,這三道人影的外形幾乎和麵具男子一模一樣,不同的是他們臉上都帶著完整的面具。

此時面具男子的臉上竟也發生了詭異的變化,半邊沒有被面具覆蓋的臉上,從血肉之中長出肉芽,肉芽蠕動,猶如蛆蟲在臉上鑽進鑽出,最終長成另外半張面具。

戰場上同時出現四個面具男子,佔據四方,真假難辨。四個面具男子同時發出‘咄’的一聲,聲如霹靂,錦袍老者頭頂便浮現四柄靈劍。

靈劍劍身厚重,光澤內斂,好似四柄石劍,劍身倒懸,同時斬向錦袍老者。

襲殺那三個小輩並非面具男子的真正目的,反而要留下他們的性命,才讓錦袍老者投鼠忌器。當然,錦袍老者背後的焚晶門也令他們很是忌憚,一旦殺人就變成血仇了,最好能逼迫錦袍老者就範。

剛剛的偷襲實則是佯攻,目的是讓錦袍老者分神,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若非穆老鬼你陰險狡詐,趁我等不備,施展那種陰邪手段,豈會被你得手!將東西交出來,我等念在焚晶門歷門主素有威望,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最後一位煉虛修士也開口了,此人的外表像個溫潤少年,語氣也比面具男子柔和,但攻勢絲毫不落,趁機猛攻錦袍老者。

之前還是對手的兩人,此刻配合起來密切無間。

錦袍老者心知對方既然舍了麵皮,就不可能善罷甘休,多說無益。

剎那間,四柄石劍斬至,錦袍老者清晰感受到,從看似古拙的石劍裡傳出的劍意鋒銳無匹,彷彿刺穿了他的護身神光,割開了他的肌膚。

危急時刻,錦袍老者喉間發出低吼,一道赤芒衝出頂門。

伴隨著猛烈的轟鳴聲,耀眼的赤紅之光刺痛眾人的雙眼,只見一尊火爐浮現在錦袍老者頭頂三尺上方,火爐上下渾圓,下生三足,頂端立有三耳,爐身上繪著一頭形如饕餮的神獸,足是獸足、耳是獸耳。

更奇特的是,火爐竟是鏤空的,透過火爐上的圖案,能夠看到爐內赤紅的爐火,好似一團被淬鍊了無數年,只餘精華的巖漿。

在火爐出現的瞬間,有如實質般的赤芒猛衝而出。

四柄石劍斬中赤芒,竟發出金鐵之音,劍意不由凝滯片刻,攻勢竟被化解。

與此同時,赤芒如虹,垂降八方,將錦袍老者和三名弟子都籠罩在裡面,順勢擋下另一名煉虛修士的攻勢。

“焚晶心爐!”

溫潤少年輕呼,收回靈寶,和麵具男子隔空交換了一個眼神。

所謂焚晶心爐,乃是焚晶門煉虛修士將門中正法融匯貫通的標誌,不是每個焚晶門的煉虛修士都能修成焚晶心爐,修成的焚晶心爐也有高低之分。

如此難以修成,可見焚晶心爐威力強橫,但每次動用都極大耗費心力。他們一直想要逼出錦袍老者的焚晶心爐,可真正看到這個晶爐,卻又難言高興。

錦袍老者的焚晶心爐猶如火玉雕成,幾無雜色,可稱上品,而情報中穆老鬼修成的明明是中品晶爐。

“這廝果然狡詐,之前竟然一直隱藏實力!”

兩人暗暗咒罵,但事到如今已經騎虎難下,縱使上品晶爐,也要會上一會。

另一邊,晶爐逼退對手,錦袍老者和三名後輩得獲得片刻喘息,但錦袍老者的神情更加陰沉。

他為了保護三名後輩,分了太多心神,動用晶爐又消耗極大,這種危局還能夠化解幾次?

轉瞬之間,圍攻又至。

三方陣營激戰正酣,渾不覺旁邊有人窺視,將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當聽到‘焚晶門’這三個字,秦桑眼中閃過一絲訝然。

“不會這麼巧吧?”他竟然聽過這個門派,而且是在很久之前。

當初從古雅口中得知風暴界飛昇霧海,他前往坎州,曾作為五行盟客卿在坎州停留過一段時間,期間接了五行盟一樁任務,和幾名道友輔佐洛華觀煉製靈寶,結識了一位名叫霜華夫人的女修。

這位霜華夫人便是來自巽州,此女和夫家鬧了矛盾,獨自攜女離家,在坎州落腳,因其一手精妙的煉器術,在坎州闖下了不小的名聲。

此女的夫家好像就叫焚晶門。

“是一個宗門麼?”

秦桑心下微動。

他本想直接現身,找這些人問詢一番,此時發現焚晶門修士,使他起了別樣念頭。

戒備森嚴的凜風氏族,和道庭有淵源的黃庭道,還有這些來自名門大派的修士混戰,令他從中感覺到了微妙的氣氛。

“巽州附近的巽風海,一直這麼熱鬧麼?”

秦桑很懷疑。

巽風海里異寶無數,但終究失於單調,所產多和‘風’有關,而且巽風海里危機四伏,採摘不易,修煉御風之術的門派會將這裡視為無上寶地,其他門派就未必多麼重視了。

自己若以合體修士的身份出現,必會引起軒然大波,倒不如先假借霜華夫人的關係,結交這位焚晶門修士,先了解巽州局勢,再做打算。

想到這裡,秦桑便不再隱匿,顯露出自己的氣息。

“誰!”

三位正在交戰的煉虛修士,靈覺都極為敏銳,立刻察覺到陌生的氣息。

面具青年和溫潤少年的目光陡然射來,眼神凌厲如刀,喝聲中還有幾分氣急敗壞。眼看他們的勝算越來越大,忽然被人攪局,豈能不惱。

錦袍老者也望了過來,並未因此而高興,來的未必是幫手,說不定會再添一個強敵。

秦桑從風團裡飛出來,饒有興致地掃過戰場,調笑道:“幾位道友好雅興,竟跑到這裡鬥法。”

見秦桑身上氣機隱晦,有恃無恐,修為似不遜於他們,三人的臉色都有些陰沉。

戰場上也因秦桑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這位道友有些面生,敢問尊姓大名,仙鄉何處?”面具青年審視秦桑,腦海中迅速閃過巽州的成名強者,卻都和此人對不上號。

不料,此人竟將他無視,看向戰場中心的錦袍老者,問道:“這位道友出身焚晶門,可是巽州的那個煉器大派?”

面具男子見秦桑如此無禮,不禁暗怒,但聽到他的問話,心中咯噔一下。

此人莫不是焚晶門的故人!

焚晶門是巽州遠近聞名的煉器大派,不知有多少修士和勢力求上門去,結下許多善緣。

錦袍老者眼底閃過一抹詫異,“老朽穆洪生,敝門確實以煉器見長,恕老朽眼拙,道友是……”

秦桑聞言一笑,“呵呵,你不認得秦某才是正常,如果是巽州焚晶門,應該錯不了,貴派可有一位姓‘顏’的煉器宗師?”

此人姓秦?

三人搜腸刮肚,也想不起哪裡有這麼一位秦姓高手。

錦袍老者神情微動:“秦道友說的那位‘顏’姓宗師,可是敝門的少門主?”

霜華夫人的夫君竟是焚晶門少門主,那她豈不是少門主夫人,怎麼會鬧到兩州分居的地步?

秦桑心中閃念,頷首道:“應當就是那位,原來竟是少門主。既然是故人同門,秦某也不好坐視不管,二位道友不妨賣秦某一個面子,就此罷手如何?”

賣你一個面子?

你有什麼面子!

面具男子險些要破口大罵,但理智告訴他,穆老鬼平添一位強大幫手,繼續糾纏下去也是徒勞。溫潤少年更是萌生退意,他們聯手本就是臨時起意,現在對方的實力絲毫不比他們遜色。

在他們踟躇不定之時,秦桑正暗中和錦袍老者傳音交流。

錦袍老者沒想到危急時刻竟憑空出現一位強援,心中萬分欣喜,卻也沒有放鬆警惕,“多謝秦道友仗義相助,此番少門主亦將行宮挪移至風海附近,得知故人前來,少門主定會大為歡喜。老朽正要去和少門主會合,秦道友可否移駕行宮,容老朽還報道友解圍之恩?”

到此,秦桑便不再賣關子,“不瞞道友,秦某的故人其實並非顏門主,應是顏門主的道侶。”

“少夫人?”錦袍老者大為詫異。

秦桑嗯道,“貧道自坎州而來,曾結交一位道友,自號霜華夫人,言稱自巽州焚晶門而來,我們還曾聯手創出一部煉器心得……”

話音未落,便聽錦袍老者輕呼,“道友說的那部煉器心得,可是《洛華夢解》?”

“哦,少門主已將霜華夫人請回巽州了麼?”秦桑轉念一想,時隔近兩千年,夫妻倆再深的矛盾也該化解了,看來霜華夫人消氣了。

看到秦桑似笑非笑的眼神,錦袍老者道了聲慚愧,同時也終於確認了秦桑的身份,急忙深施一禮,“不知是秦長老當面!失敬!失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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