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零四章 宮螟老祖

叩問仙道·雨打青石·4,162·2026/3/23

第二千六百零四章 宮螟老祖 在秦桑離開青羊治前,青羊治和餘家的合作一直在穩步推進著,不出意外,雙方早已在異人族天部和巽州之間開闢一條商路。 按照顏少門主的說法,餘家正是從那段時期開始興盛的,時間上也能吻合。 “因為位置的原因,巽州東部和異人族之間的商路通達,據說和那些門閥商盟有往來的都是水部部族,而天部部族更親近東海水族。那位餘道友別出機杼,竟在異人族天部打通了關係,將天部部族出產的奇珍異寶販賣到巽州,很快名聲大噪……” 顏少門主沒有直接和餘長恩打過交道,但焚晶門乃是煉器大宗,對靈材需求極大,從餘家購買過不少靈材,都是別處沒有的珍稀之物,因此他對餘家印象很深。 ‘商道’最貴莫過於人無我有,餘家獨佔這個渠道,很多寶物不等運送到巽州就被哄搶一空,此即是餘家的興盛之源。 這也證實了秦桑的推測,青羊治和餘家合作非常順利,雙方的利益捆綁在一起,餘家興盛也就意味著青羊治興盛。 聽顏少門主的語氣,餘家現在遇到了大麻煩,會不會進而影響到青羊治呢? 商人逐利,倘若餘家惹出難以解決的禍端,青羊治最明智的做法是和餘家切割,在巽州另尋盟友。 只要秦桑放出訊息,想要跟青羊治合作的巽州勢力能將青羊治的門坎踏破。 但秦桑並非商人,而且他有意打通青羊治和庚除治,所求也不僅僅是一個商業上的盟友。 於是秦桑細問緣由。 顏少門主道:“在下其實也知之不詳,只是前段時間有所耳聞。餘家能在雲舶會站穩腳跟,是因為依附宮螟老祖。宮螟老祖在雲舶會裡輩分很高,卻是散修出身,而且平生只收了幾個弟子,並未開宗立派,似餘家這種門派世家,便將那位尊為供奉,任其差遣,同時也能借用宮螟老祖的名頭……” 秦桑得知餘家的真正底細,不禁暗暗搖頭,餘長恩當年將餘家在雲舶會的地位和能量描述得天花亂墜,現在看來有很多誇大的成分。 當然這也是人之常情,餘家在借勢,青羊治又何嘗不是。 當年他也沒有完全相信餘長恩,比起餘家,紫雲山更值得信賴,紫雲山在坎州的能量也是餘家望塵莫及的,因此他們的重心一直在坎州。 聽到這裡,秦桑便猜出癥結所在,“是那位宮螟老祖出事了?” 合體修士不會輕易隕落,只怕和天劫有關。 果然便聽顏少門主繼續道:“不錯,輩分高就意味著年歲高,有人推斷,宮螟老祖的上次天劫就在兩百年前。而據傳宮螟老祖度過上上次天劫時就出了不少波折,險些隕落。” “已經確認宮螟老祖隕於此劫?”秦桑追問。 “尚無定論,”顏少門主微微搖頭,“但自從宮螟老祖上次渡劫,氤螟水府就一直閉門謝客,無論是誰前去求見,最終都被拒之門外,兩百年都不見宮螟老祖門下弟子在外現身,漸漸流言四起。” 可以想見,一旦宮螟老祖隕落,那些依附於他的勢力定然人心惶惶。更不消說如此惹眼的餘家,肯定早就被很多眼睛盯上了。 即使在商道繁盛的巽州,也是以實力為本,否則便是小兒持金過市,只會為他人做嫁衣。 失去宮螟老祖這座靠山,餘家要麼儘快找一位新的靠山,要麼就是被瓜分的下場。 秦桑道:“一位合體修士隕落,之前肯定會有預兆。” 設身處地,有朝一日,他自己也面臨天劫的威脅,卻被瓶頸所困,突破無望,肯定要不計一切代價,為渡劫做準備。 顏少門主頷首道:“傳言確實如此,據說之前依附於宮螟老祖的門派世家,原本只需每百年向氤螟水府繳納一定數量的貢品。近幾百年來,宮螟老祖突然變本加厲,那些勢力被宮螟老祖大肆搜刮,風頭正勁的餘家也不例外。而且據說餘道友思慮深遠,並沒有獨佔這條商路的打算,想要趁勢在外尋求盟友,卻被宮螟老祖阻止。宮螟老祖就像抓住了一隻下金蛋的母雞,想要獨吞所有利益,連累餘家也被孤立。因此有人推測,宮螟老祖被天劫矇蔽了心智,否則不會如此目光短淺,做出這等不智之舉。” 照顏少門主的說法,這幾百年了,餘家先是被宮螟老祖盤剝,在宮螟老祖疑似隕落後,又遭到其他勢力覬覦,可以想象餘長恩身上的壓力有多大。 “據我所知,雲舶會內部就有勢力打算從餘家下手,試探氤螟水府的虛實,之所以選定餘家,自然也是對那條商路垂涎三尺。無論是什麼結果,只怕餘家的處境……” 顏少門主嘖嘖兩聲。 天市墟、雲舶會,這些商盟就像一張張大網,將那些宗門世家羅織在裡面,有溫情脈脈的一面,也不乏殘酷的一面。 當然,餘家畢竟是雲舶會一員,雲舶會不會坐視餘家滅族。 “幸好傳出道庭出世的訊息,震動天下,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餘道友應該能喘一口氣,”顏少門主說到這裡,語氣又多了幾分感嘆,卻是想到了自家焚晶門。 身為少門主,宗門上上下下對他的期望很高。 現在有他的師尊歷門主坐鎮,焚晶門尚且興盛,倘若師尊也步入宮螟老祖的後塵,而二代弟子無一成器,焚晶門也會變成別人眼中的肥羊。 這也是歷門主當年一力推動焚晶門加入天市墟原因,最壞的結果也能夠留下香火。 此念一閃而過,顏少門主便收起雜念,道:“這裡的訊息傳開後,雲舶會絕不會缺席,在下可以替秦長老打聽一下,或許那位餘道友此時正在北域。” “那就有勞少門主!” 秦桑也不和他客氣,拱手道了聲謝。 說罷,秦桑看向山外,繼續道:“秦某剛剛正想向少門主辭行,恰逢群雄匯聚,便要趁此機會看一看巽州北域,多結交幾位道友。” 顏少門主有心拉攏秦桑,雖不想他接觸其他宗門,但也沒有阻止他的理由,只得道:“秦長老切莫忘了百日後的黃庭法會。” “貧道也想見識一下黃庭道高真的風采,不會錯過的!” 秦桑阻止顏少門主出山相送,獨自飛出山外。 ‘呼!’ 離開道場,周圍立刻狂風呼嘯。 秦桑運轉靈目,望見夜色之中,山影重重,如沉睡的蒼龍,其間星光點點,猶如風中搖曳的火燭。 這些星光就是巽州宗門開闢的道場。 因為黃庭道的緣故,很多勢力扎堆兒聚集在這一帶,導致這裡顯得異常擁擠。 秦桑總不能直接搶奪別人的道場,而且這裡人多眼雜,不適合開闢秘府。 他向顏少門主討來一張堪輿圖,展開看了一會兒,決定沿著風海邊界往東飛。 遁速不疾不徐,越過重重山闕,道場終於變得稀少起來。 秦桑不辭辛勞,四處奔波,一連探查十幾天,找到幾處靈脈,卻都不甚滿意。 時間還充裕,他也不著急,慢慢搜尋。 “嗯,前面好像……” 半空中,秦桑忽然神情微動,一閃便出現在幾十裡之外的一條山脈上方。 此山南北走向,怪石嶙峋,浮土早已被風吹走,留下無數刀刻般的風痕。 在此山兩側還有兩條山脈,幾乎與之並行,三山夾兩谷,山谷深不見底,就像兩條河道,但裡面流淌的不是水,而是有如實質的風。 青灰色的風肉眼可見,猶如沉積的瘴氣,從這裡流過,傳出尖利的風聲。 秦桑分出神識,滲入山體,深至山腳下方,發現這裡隱藏著一條靈脈。 這條靈脈非常隱蔽,剛剛才被他感知到,難得的是這條靈脈上佳,只是有些散亂,輔以陣法,正是建造秘府的不二之選。 這就是秦桑要找的地方,他沒有立刻動手,又在周圍搜尋了一番,確認靈脈無主,附近也沒有其他勢力的道場,才取出陣旗。 ‘嗖!嗖!嗖!’ 陣旗沒入地底。 片刻之後,周圍地脈開始震動,不斷有異象閃現,都被秦桑用大法力掩蓋。 開闢洞府道場,秦桑早已駕輕就熟,相比於那些煉虛修士而言,秦桑舉重若輕,一氣呵成。沒過多久,一座能令煉虛修士為之眼紅的秘府,便在他手中誕生。 當秦桑散去法力,催動大陣,異象徹底消失,四周恢復如常,沒有絲毫改變,連帶那條靈脈也被徹底隱藏。 他一步跨出,出現在山體內部,面前是一堵石門。 秦桑一手執筆,寫下‘紫湖洞’三字,在落款處留下一枚印記。日後袁真君他們走出紫湖界,就能循著印記找到這裡。 進入秘府,豁然開朗,被秦桑開闢出各種不同功能的區域,在穹頂鑲嵌寶石,可以和外界一樣晝夜輪轉,完全可以作為一個小門派的駐地了。 秘府初建,秦桑又細心打磨了一番。 算算時日,離黃庭之會還剩月餘,不知有沒有關於黃庭之會的風聲流傳出來,秦桑暗自思忖,覺得可以先回焚晶門道場。 不想,他剛走出秘府,忽然心生感應,掐了一道印訣,片刻之後,便有一道青光破空而至,落到秦桑手心,化為一枚青符。 這是他留在焚晶門的傳訊符。 秦桑本以為黃庭之會生了什麼變數,展開一看,卻是和餘家有關。 原來當日分別後,顏少門主便調動人手,四處打探,很快打聽到了雲舶會的訊息。 不出所料,雲舶會也不會缺席這場盛事,派出不少高手前來北域,聯手在北域佔下了一大塊道場。 一開始沒有發現餘家的蹤跡,顏少門主本以為餘家被排除在外,或者餘長恩無暇兼顧,設法向雲舶會打聽,得知餘家派來了一個執事。 區區一名執事,在如今強者如雲的北域,無人在意,餘家看來也沒有開闢道場的打算,顏少門主來信詢問秦桑要不要去見一見那位餘家執事,並附上此人洞府的位置。 秦桑想了想,覺得去見一見也無妨,他迫不及待想要知道青羊治的現狀,於是便向符信上標註的位置飛去。 雲舶會財大氣粗,開闢的道場,囊括數十條山脈。 遠遠的,秦桑望見前方霧靄連綿,與別處的荒蕪貧瘠不同,山中竟已能看到代表生機的綠色。 餘家執事只能在道場邊緣,一個可憐的小山頭開闢洞府,從中也能窺得餘家在雲舶會的地位。 秦桑接近霧靄,霧氣自行分開,許是尚未接近道場核心的緣故,沒有遇到排查。 落到洞府前,秦桑觸動禁制。 “不知是哪位道友……” 洞府內傳出一個略顯疲憊的聲音。 隨即洞府開啟,走出一名中年男子,此人外表看起來四十許,身著長衫,一臉愁容。 “道友可是餘家,餘殷執事?”秦桑問。 “你是……” 餘殷見是一個陌生人,正要追問身份,當看清秦桑的長相,竟莫名覺得熟悉。 忽然,他想起來為什麼熟悉了。 餘長恩是他的叔父,他曾追隨叔父前往霧海,到青羊治拜訪,見過那尊被青羊治上下尊奉的聖像,併到聖像前瞻仰過一番。 面前這人的長相,竟和那尊聖像一模一樣! “你!” 餘殷難以置信。 他聽叔父說過,聖像的主人已經失蹤一千多年了。 隨即他猛然想到,會不會是覬覦餘家的那些勢力,偽裝成此人,有什麼陰謀?但他很快否定了這個念頭,見過那尊聖像的只有他和叔父兩人! “你認得我?那就好辦了,”秦桑一笑,指了指裡面,“何不進去說話?” “秦……前輩快快有請!” 餘殷如夢方醒,忙請秦桑入府,開啟大陣,在秦桑面前深施一禮,“餘殷拜見秦前輩!餘長恩是晚輩的叔父。” 察覺到餘殷的眼神,秦桑道:“貧道恰好遊歷到此,得知餘家的訊息,便來見一見故人。怎麼,你們餘家只派你一人過來,不打算在這裡開闢道場?” 確認秦桑的身份之後,餘殷神情激動,道出一個秘密,原來餘長恩已經暗中前來北域。(

第二千六百零四章 宮螟老祖

在秦桑離開青羊治前,青羊治和餘家的合作一直在穩步推進著,不出意外,雙方早已在異人族天部和巽州之間開闢一條商路。

按照顏少門主的說法,餘家正是從那段時期開始興盛的,時間上也能吻合。

“因為位置的原因,巽州東部和異人族之間的商路通達,據說和那些門閥商盟有往來的都是水部部族,而天部部族更親近東海水族。那位餘道友別出機杼,竟在異人族天部打通了關係,將天部部族出產的奇珍異寶販賣到巽州,很快名聲大噪……”

顏少門主沒有直接和餘長恩打過交道,但焚晶門乃是煉器大宗,對靈材需求極大,從餘家購買過不少靈材,都是別處沒有的珍稀之物,因此他對餘家印象很深。

‘商道’最貴莫過於人無我有,餘家獨佔這個渠道,很多寶物不等運送到巽州就被哄搶一空,此即是餘家的興盛之源。

這也證實了秦桑的推測,青羊治和餘家合作非常順利,雙方的利益捆綁在一起,餘家興盛也就意味著青羊治興盛。

聽顏少門主的語氣,餘家現在遇到了大麻煩,會不會進而影響到青羊治呢?

商人逐利,倘若餘家惹出難以解決的禍端,青羊治最明智的做法是和餘家切割,在巽州另尋盟友。

只要秦桑放出訊息,想要跟青羊治合作的巽州勢力能將青羊治的門坎踏破。

但秦桑並非商人,而且他有意打通青羊治和庚除治,所求也不僅僅是一個商業上的盟友。

於是秦桑細問緣由。

顏少門主道:“在下其實也知之不詳,只是前段時間有所耳聞。餘家能在雲舶會站穩腳跟,是因為依附宮螟老祖。宮螟老祖在雲舶會裡輩分很高,卻是散修出身,而且平生只收了幾個弟子,並未開宗立派,似餘家這種門派世家,便將那位尊為供奉,任其差遣,同時也能借用宮螟老祖的名頭……”

秦桑得知餘家的真正底細,不禁暗暗搖頭,餘長恩當年將餘家在雲舶會的地位和能量描述得天花亂墜,現在看來有很多誇大的成分。

當然這也是人之常情,餘家在借勢,青羊治又何嘗不是。

當年他也沒有完全相信餘長恩,比起餘家,紫雲山更值得信賴,紫雲山在坎州的能量也是餘家望塵莫及的,因此他們的重心一直在坎州。

聽到這裡,秦桑便猜出癥結所在,“是那位宮螟老祖出事了?”

合體修士不會輕易隕落,只怕和天劫有關。

果然便聽顏少門主繼續道:“不錯,輩分高就意味著年歲高,有人推斷,宮螟老祖的上次天劫就在兩百年前。而據傳宮螟老祖度過上上次天劫時就出了不少波折,險些隕落。”

“已經確認宮螟老祖隕於此劫?”秦桑追問。

“尚無定論,”顏少門主微微搖頭,“但自從宮螟老祖上次渡劫,氤螟水府就一直閉門謝客,無論是誰前去求見,最終都被拒之門外,兩百年都不見宮螟老祖門下弟子在外現身,漸漸流言四起。”

可以想見,一旦宮螟老祖隕落,那些依附於他的勢力定然人心惶惶。更不消說如此惹眼的餘家,肯定早就被很多眼睛盯上了。

即使在商道繁盛的巽州,也是以實力為本,否則便是小兒持金過市,只會為他人做嫁衣。

失去宮螟老祖這座靠山,餘家要麼儘快找一位新的靠山,要麼就是被瓜分的下場。

秦桑道:“一位合體修士隕落,之前肯定會有預兆。”

設身處地,有朝一日,他自己也面臨天劫的威脅,卻被瓶頸所困,突破無望,肯定要不計一切代價,為渡劫做準備。

顏少門主頷首道:“傳言確實如此,據說之前依附於宮螟老祖的門派世家,原本只需每百年向氤螟水府繳納一定數量的貢品。近幾百年來,宮螟老祖突然變本加厲,那些勢力被宮螟老祖大肆搜刮,風頭正勁的餘家也不例外。而且據說餘道友思慮深遠,並沒有獨佔這條商路的打算,想要趁勢在外尋求盟友,卻被宮螟老祖阻止。宮螟老祖就像抓住了一隻下金蛋的母雞,想要獨吞所有利益,連累餘家也被孤立。因此有人推測,宮螟老祖被天劫矇蔽了心智,否則不會如此目光短淺,做出這等不智之舉。”

照顏少門主的說法,這幾百年了,餘家先是被宮螟老祖盤剝,在宮螟老祖疑似隕落後,又遭到其他勢力覬覦,可以想象餘長恩身上的壓力有多大。

“據我所知,雲舶會內部就有勢力打算從餘家下手,試探氤螟水府的虛實,之所以選定餘家,自然也是對那條商路垂涎三尺。無論是什麼結果,只怕餘家的處境……”

顏少門主嘖嘖兩聲。

天市墟、雲舶會,這些商盟就像一張張大網,將那些宗門世家羅織在裡面,有溫情脈脈的一面,也不乏殘酷的一面。

當然,餘家畢竟是雲舶會一員,雲舶會不會坐視餘家滅族。

“幸好傳出道庭出世的訊息,震動天下,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餘道友應該能喘一口氣,”顏少門主說到這裡,語氣又多了幾分感嘆,卻是想到了自家焚晶門。

身為少門主,宗門上上下下對他的期望很高。

現在有他的師尊歷門主坐鎮,焚晶門尚且興盛,倘若師尊也步入宮螟老祖的後塵,而二代弟子無一成器,焚晶門也會變成別人眼中的肥羊。

這也是歷門主當年一力推動焚晶門加入天市墟原因,最壞的結果也能夠留下香火。

此念一閃而過,顏少門主便收起雜念,道:“這裡的訊息傳開後,雲舶會絕不會缺席,在下可以替秦長老打聽一下,或許那位餘道友此時正在北域。”

“那就有勞少門主!”

秦桑也不和他客氣,拱手道了聲謝。

說罷,秦桑看向山外,繼續道:“秦某剛剛正想向少門主辭行,恰逢群雄匯聚,便要趁此機會看一看巽州北域,多結交幾位道友。”

顏少門主有心拉攏秦桑,雖不想他接觸其他宗門,但也沒有阻止他的理由,只得道:“秦長老切莫忘了百日後的黃庭法會。”

“貧道也想見識一下黃庭道高真的風采,不會錯過的!”

秦桑阻止顏少門主出山相送,獨自飛出山外。

‘呼!’

離開道場,周圍立刻狂風呼嘯。

秦桑運轉靈目,望見夜色之中,山影重重,如沉睡的蒼龍,其間星光點點,猶如風中搖曳的火燭。

這些星光就是巽州宗門開闢的道場。

因為黃庭道的緣故,很多勢力扎堆兒聚集在這一帶,導致這裡顯得異常擁擠。

秦桑總不能直接搶奪別人的道場,而且這裡人多眼雜,不適合開闢秘府。

他向顏少門主討來一張堪輿圖,展開看了一會兒,決定沿著風海邊界往東飛。

遁速不疾不徐,越過重重山闕,道場終於變得稀少起來。

秦桑不辭辛勞,四處奔波,一連探查十幾天,找到幾處靈脈,卻都不甚滿意。

時間還充裕,他也不著急,慢慢搜尋。

“嗯,前面好像……”

半空中,秦桑忽然神情微動,一閃便出現在幾十裡之外的一條山脈上方。

此山南北走向,怪石嶙峋,浮土早已被風吹走,留下無數刀刻般的風痕。

在此山兩側還有兩條山脈,幾乎與之並行,三山夾兩谷,山谷深不見底,就像兩條河道,但裡面流淌的不是水,而是有如實質的風。

青灰色的風肉眼可見,猶如沉積的瘴氣,從這裡流過,傳出尖利的風聲。

秦桑分出神識,滲入山體,深至山腳下方,發現這裡隱藏著一條靈脈。

這條靈脈非常隱蔽,剛剛才被他感知到,難得的是這條靈脈上佳,只是有些散亂,輔以陣法,正是建造秘府的不二之選。

這就是秦桑要找的地方,他沒有立刻動手,又在周圍搜尋了一番,確認靈脈無主,附近也沒有其他勢力的道場,才取出陣旗。

‘嗖!嗖!嗖!’

陣旗沒入地底。

片刻之後,周圍地脈開始震動,不斷有異象閃現,都被秦桑用大法力掩蓋。

開闢洞府道場,秦桑早已駕輕就熟,相比於那些煉虛修士而言,秦桑舉重若輕,一氣呵成。沒過多久,一座能令煉虛修士為之眼紅的秘府,便在他手中誕生。

當秦桑散去法力,催動大陣,異象徹底消失,四周恢復如常,沒有絲毫改變,連帶那條靈脈也被徹底隱藏。

他一步跨出,出現在山體內部,面前是一堵石門。

秦桑一手執筆,寫下‘紫湖洞’三字,在落款處留下一枚印記。日後袁真君他們走出紫湖界,就能循著印記找到這裡。

進入秘府,豁然開朗,被秦桑開闢出各種不同功能的區域,在穹頂鑲嵌寶石,可以和外界一樣晝夜輪轉,完全可以作為一個小門派的駐地了。

秘府初建,秦桑又細心打磨了一番。

算算時日,離黃庭之會還剩月餘,不知有沒有關於黃庭之會的風聲流傳出來,秦桑暗自思忖,覺得可以先回焚晶門道場。

不想,他剛走出秘府,忽然心生感應,掐了一道印訣,片刻之後,便有一道青光破空而至,落到秦桑手心,化為一枚青符。

這是他留在焚晶門的傳訊符。

秦桑本以為黃庭之會生了什麼變數,展開一看,卻是和餘家有關。

原來當日分別後,顏少門主便調動人手,四處打探,很快打聽到了雲舶會的訊息。

不出所料,雲舶會也不會缺席這場盛事,派出不少高手前來北域,聯手在北域佔下了一大塊道場。

一開始沒有發現餘家的蹤跡,顏少門主本以為餘家被排除在外,或者餘長恩無暇兼顧,設法向雲舶會打聽,得知餘家派來了一個執事。

區區一名執事,在如今強者如雲的北域,無人在意,餘家看來也沒有開闢道場的打算,顏少門主來信詢問秦桑要不要去見一見那位餘家執事,並附上此人洞府的位置。

秦桑想了想,覺得去見一見也無妨,他迫不及待想要知道青羊治的現狀,於是便向符信上標註的位置飛去。

雲舶會財大氣粗,開闢的道場,囊括數十條山脈。

遠遠的,秦桑望見前方霧靄連綿,與別處的荒蕪貧瘠不同,山中竟已能看到代表生機的綠色。

餘家執事只能在道場邊緣,一個可憐的小山頭開闢洞府,從中也能窺得餘家在雲舶會的地位。

秦桑接近霧靄,霧氣自行分開,許是尚未接近道場核心的緣故,沒有遇到排查。

落到洞府前,秦桑觸動禁制。

“不知是哪位道友……”

洞府內傳出一個略顯疲憊的聲音。

隨即洞府開啟,走出一名中年男子,此人外表看起來四十許,身著長衫,一臉愁容。

“道友可是餘家,餘殷執事?”秦桑問。

“你是……”

餘殷見是一個陌生人,正要追問身份,當看清秦桑的長相,竟莫名覺得熟悉。

忽然,他想起來為什麼熟悉了。

餘長恩是他的叔父,他曾追隨叔父前往霧海,到青羊治拜訪,見過那尊被青羊治上下尊奉的聖像,併到聖像前瞻仰過一番。

面前這人的長相,竟和那尊聖像一模一樣!

“你!”

餘殷難以置信。

他聽叔父說過,聖像的主人已經失蹤一千多年了。

隨即他猛然想到,會不會是覬覦餘家的那些勢力,偽裝成此人,有什麼陰謀?但他很快否定了這個念頭,見過那尊聖像的只有他和叔父兩人!

“你認得我?那就好辦了,”秦桑一笑,指了指裡面,“何不進去說話?”

“秦……前輩快快有請!”

餘殷如夢方醒,忙請秦桑入府,開啟大陣,在秦桑面前深施一禮,“餘殷拜見秦前輩!餘長恩是晚輩的叔父。”

察覺到餘殷的眼神,秦桑道:“貧道恰好遊歷到此,得知餘家的訊息,便來見一見故人。怎麼,你們餘家只派你一人過來,不打算在這裡開闢道場?”

確認秦桑的身份之後,餘殷神情激動,道出一個秘密,原來餘長恩已經暗中前來北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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