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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髏王座 第十二章 大陸如棋(三)

作者:恆河

第十二章 大陸如棋(三)

海德靜靜的注視著蔚藍權杖,彷彿根本沒有聽到哈根的嚎叫。巨大的墮天使像靜靜的站在他的身邊,彷彿正在守護著他。

半晌之後只見他忽然施展浮空術飄上巨劍,用手骨輕輕敲打著真正聖劍劍鄂上的海龍藍鑽,又從次元戒中掏出一枚黑黝黝的戒指套在手骨上,再掏出一頂金冠,扣在頭顱之上,隨即開始冥想。

哈根通紅的眼球中放『射』著狂熱的目光,若不是傷勢太重,早已撲到魔像跟前。他哆哆嗦嗦的掏出一瓶黑乎乎的『藥』水,砰的一聲開啟瓶蓋,愛爾達立刻掩住口鼻,惡臭難聞的刺鼻氣味差點把她暈翻。但哈根的味覺直往骷髏上靠,咕咚咚灌下『藥』水,居然一翻身坐了起來,掙扎道:“三件魔導器……不,兩件……還有一件是神器……天哪!”

此時他已經讓愛爾達把他的斷骨接好,又聽愛爾達說完了來龍去脈,連忙上氣不接下氣的道:“去……從傳送陣回……旁邊有一個黑匣子……拿來……”

“那您怎麼辦?光明教會的人再回來怎麼辦?”愛爾達猛的壓低聲音道:“它對您不利怎麼辦?”

“我死不了,即使死了還能變成屍巫,快去!”哈根幾乎嘶吼著道,愛爾達的淚水立刻淌了下來,可正在這時雕像上忽然閃爍起五彩的光輝,強光照亮了神殿的每一個角落,照得兩人臉上的表情都纖毫畢現。

“原來是這樣的!”

坐在巨劍之上的骷髏法師忽然發出一陣沙沙的笑聲,嚇得哈根和愛爾達不寒而慄。只見它頭頂上的金冠驟然散發出一股陰寒冷酷的氣息,然後一陣妖雲變換,先是幾根尖銳的長角向上伸展,緊跟著一隻碩大的龍頭竟然伸出雲端。它的脖頸埋入妖雲,兩隻龍睛中寫滿狂傲、暴躁和陰狠。

一陣血淋淋的咆哮聲從巨龍口中傳出,愛爾達只是覺得渾身戰慄,餘光掃過,忽然見她爺爺竟然晃晃悠悠站了起來。

這是深淵惡魔審判靈魂的魔語,海德當日曾經親耳聽過,一試之下發現冷酷凝視幻化的妖靈也可以使用,立刻拿哈根來做試驗。

“怪不得他們都這麼熱衷於做試驗呢!果然有趣。”他心中暗暗歡喜。冷酷凝視不愧神器的大名,這頂金冠看起來簡單,內中的魔法結構複雜無比,幾乎到了讓海德的魔力觸及一下都覺得眩暈的地步,沒有個三年五年絕對研究不透。但僅僅是那幾個最外圍最粗淺的魔法結構,也讓海德竊喜不已,因為粗淺無妨,他可以使用。

不過隨即他無奈的發現兩件事,一個是他也不懂深淵魔語,邪龍的妖靈將哈根審判了一溜夠,連老人家內褲是什麼顏『色』都問出來了,但他一句都聽不懂。

當然這是因為他還沒有足夠的實力駕馭神器,只要有足夠的實力打穿神器本身的壁壘,這個意念就會直接響徹在他靈魂深處,語言完全不是問題。

第二件事更加致命,那就是短短片刻,他的靈魂之力就有枯竭的跡象,可見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趕緊收起邪龍的妖靈,海德轉而研究起『潮』汐之戒,相比之下戒指裡的魔導法則就簡單的多了,只可惜夏倫大陸上哪有死亡原力?『潮』汐之戒只能調動原力而不能產生,在夏倫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最後他將全部精力都匯聚到蔚藍權杖上面,這才是關鍵中的關鍵,因為顯然他被傳送到此固然和墮天使脫不開幹係,也絕對包含了蔚藍權杖的功績。

一看之下他再次傻眼了,因為在權杖裡他找不到任何魔導法則,但這分明又是一件魔導器,因為魔法並不外溢。他甚至能感受到魔法在其中生生不息的流動,怎麼可能沒有魔導法則?

對於空間魔法海德所知甚少,一是因為這太過高深,二是因為他主修的還是亡靈魔法,其他系別不是他的強項。但是即便如此他也知道空間轉移,特別是不同世界之間的穿梭是一件極為艱辛的事情,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別看奧耐祖甚至西弗若斯那麼輕鬆的往來於黑『色』荒原和夏倫大陸,實際上那是他們舉重若輕。

“空間魔導器?”他不禁尋思起哈根剛才的嚎叫,不禁再一次仔細端詳起來,正在此時寶杖的杖頭上那顆通紅的熔岩火鑽忽然變得暗淡起來,紅光漸漸消散,變回平時的模樣。

死死盯著寶石核心處跳躍的烈火,海德忽發奇想,將一絲魔力注入到寶石之中。可沒想到一股酷烈的魔力頓時衝入他的靈魂深處,把他衝得差點從巨劍上摔下去,緊接著一個黑洞出現在他頭頂上方,嚇得他魂飛魄散,然後被不可抗拒的大力再一次吸了進去。

“不!我的聖劍!”海德的慘叫聲回『蕩』在神殿裡,身影卻消失在哈根和愛爾達的視線中。

遠在千里的波恩城外,大傀儡師巴恩正用忘我的精神在棋圖前鏖戰巫妖之王奧耐祖。聖光大劍士海德站在棋圖之旁,嘴角上掛著似有若無的微笑,顯得優雅而淡定,雖然他的神力感應已經全部都被奧耐祖遮蔽了,一絲訊息也無法傳出。

奧耐祖一面調兵遣將,一面調集亡靈魔法元素狙擊海德的神力感應,依然顯得從容不迫,甚至還有餘暇開口道:“海德,這一次你們又失敗了。”

“巴恩的勝敗與我無關。”海德毫不在意的道:“我早說過修羅戰棋他不是你的對手。”不過話雖如此,他也等於幫了巴恩的大忙,狙擊他的神力感應同樣要消耗奧耐祖很大的精力,甚至說這是一場以二對一的精神較量也不為過。

“可我說的不是巴恩啊,而是你們那個什麼來的?哦,對,安古洛。他已經灰溜溜的逃走了。”

“什麼?這不可能!”海德的兩條長眉頓時立了起來,微怒道:“你怎麼可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