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七十四 雪夜柔情

苦夜·不見何·3,108·2026/3/27

夜色昏昏,不知打何時起天邊又飄起了小雪,宋義同陳素離開了齊灃的府第,回頭看那高大的院牆時,整座府邸就像是一隻猛虎伏臥在樹林之中,隨時作撲人之狀,宋義心中突然覺得平涯並不是久留之地。 “素兒。” “二叔。” 宋義與陳素竟然不約而同的開口,隨即宋義笑了笑,“素兒,有什麼話,你先說吧。” 陳素也是微微一笑,“二叔,還是你說吧。” 宋義仰頭看了看滿天濃厚的灰雲,那是別樣的昏暗色彩,不見月色,天也並不黑暗,恐怕這場雪是不會小了,這時一片雪花落在他的額頭上,瞬息間也便化了,宋義沉嘆了一聲,“我是想平涯並非久留之地,可是你那寶貝卻被留在了齊灃這裡……”說到這宋義又沉默了,他的心中既想離開,卻又掛念著陳素的虛魘之核。 反倒是陳素似乎看開了許多,“二叔,我也正想跟你商量我們什麼時候離開呢,之前聽秦大夫說,父親生前遺憾沒有替楚三叔收殮屍骨,三叔當年對我也是疼愛有加,而且翠玉山離平涯不太遠,我想借著這個機會去一趟。”陳素並未提虛魘之核的事,不過他的心中早有打算,就算要向齊灃取回寶物,恐怕眼下也不是時機。 “嗯。”宋義點了點頭,“這倒是應該,二叔跟你父親有八拜之交,這楚兄弟也跟你父親是金蘭之誼,說起來我們雖未謀面,卻也該以兄弟相稱,這一趟,二叔陪你去,等一會我們回去問問那兩個姐妹兒,她們若是願意同行的話,我們明兒收拾收拾就走。” “也好。”陳素目光看向天邊,不自覺的步伐快了許多,“另外我想秦大夫他們爺倆也不能再留在平涯了,咱們來這一趟,恐怕早已被人注意,我不想連累他們……” “是啊,我也正在考慮此事。”宋義憂慮的嘆了一聲,“如今看來這齊灃也跟沈家交厚,而且聽他的意思,九黎鎮之所以罹難根本就與柱國將有關,難保他們知道了秦大夫的下落不會再出毒手,所以如果能讓他們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避就再好不過了……” 宋義跟陳素一路閒聊著返回了秦仲的宅院,之前陳素早以精神力留意著四周,確定並沒有人注意他們爺倆兒,到了門外,陳素想上前叩門,卻被宋義拉住,搖了搖頭,對著陳素一笑,拉著他的胳膊,雙腳一用力,兩道身影便躍過了院牆,落在院內,宋義才小聲的對陳素說道:“這樣非但不會打擾他們,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陳素抿嘴一笑,發現房間之內還閃爍著燈光,知道秦仲等人應該尚未休息,他回頭看了宋義一眼,“二叔,要不然現在我們就去跟他們商量商量?” “也好。”宋義說著便上前去輕叩秦仲父子的房門,屋內江毅應了一聲,不多時房門開啟,露出江毅滿是疑惑的一張臉,宋義和善的笑笑,正這時,汀煙姐妹的房門也嘎吱一聲開了,兩道嬌俏的身影站在門內,看著宋義跟陳素二人,汀煙盈盈一禮,汀雨卻頑皮的做了一個鬼臉。 宋義輕輕的點了點頭,“既然大家都還沒有休息,我跟素兒有點事兒想跟你們商量商量。 “既然如此,請兩位進來說話吧。”江毅請宋義等人進屋,轉身向著裡間兒低聲呼道:“爹,陳公子他們回來了,說有點事要跟咱們商量。” 宋義四人先後進了門,江毅忙著沏茶倒水,不多時秦仲也披著一個厚棉衫子從裡間兒走了出來,對著陳素跟宋義拱手一禮,“陳公子,宋先生回來了,今兒這一天還都順利吧?” “秦大夫,我們多有打擾了。”宋義趕忙還禮,這個時節秦仲還敢接待他們,也算是有情有義之人,而且這老人對陳素的幫助不少,足以讓他們敬重。 此時陳素恭恭敬敬的對著秦仲深施一禮,弄得秦仲趕忙去扶陳素,倉促間棉衫都落在了地上,“陳公子,你這是作何?” 陳素堅持拜完,稱謝道:“秦大夫,我跟二叔的這次平涯之行算是功德圓滿,所以接下來我想去翠玉山收殮楚三叔的屍骨。” 秦仲聞言點了點頭,“這倒是應該,這麼說,你們打算要走?定在什麼時候?”秦仲的語氣中似乎有些許不捨,不過他也知道眾人終是難免一別。 陳素一聲苦笑,“秦大夫,不但我們要走,您跟毅大叔也得走。”陳素看了一眼江毅,“大叔,如今沈家的勢力越來越大,您跟秦大夫再留在這裡,恐怕並不安全。”說完,陳素右手一託,自闢空中取出了一個包袱放在桌案之上,“這裡我為你們準備了一點東西,離開平涯之後大叔再重新謀個生路吧。” “這……”江毅有些為難,這些年來他在天倉米鋪做得不錯,如果不是父親堅持,他也不會將老母跟妻兒送去鄉下,如今陳素一來連他跟父親都要離開平涯,心中不由得有些不捨,畢竟他已在這裡生活多年,早就習慣,“爹,您看這事怎麼辦?” 秦仲微皺眉頭猶豫了片刻,“早前我還下不定決心離開這裡,只因有些牽掛,如今看來牽掛已了,毅兒,收拾收拾,明兒咱們爺倆兒也到鄉下去吧,一家人團聚總比在這裡每天擔驚受怕的好,而且爹的日子也所剩不多,你就當陪陪爹吧。” “可是,爹,米鋪那邊我還得交代一下。” “交代什麼呀?”秦仲輕嘆了一口氣,“咱們就這樣悄悄兒的離開最好。”秦仲說著把桌案上陳素放下的包袱向著江毅一推,“陳公子早給我們算好了後路,我想以咱們爺們兒的性子,這包袱裡的東西足夠咱們安度餘生了。” 江毅一愣,伸手去抓那包袱,只覺沉甸甸的,解開一看,竟是滿滿的一下金幣,恐怕有近千數,“爹,這……我們怎麼能收?孩兒有手有腳的,就算離開這裡,也能養家餬口……”說著他又轉向陳素,“陳公子的好意,我們心領,可是你在外奔波多有耗錢之處,這些金銀你還是收回去吧,這些年我也攢下了點積蓄,還有這院子,足夠我們生活了。” 陳素微笑著搖搖頭,“大叔,這點小小心意尚不能報答秦大夫恩情之萬一,你就不要客氣了。” “毅兒,既然這是陳公子的心意,你就收下吧,咱這院子也不必理了,明兒一早鎖了門咱們就走。” “爹,陳公子他們還在,咱們何必這麼著急?”江毅的心中仍然放不下這裡。 秦仲卻微笑著搖搖頭,“毅兒啊,你活了這麼大歲數還如此糊塗,陳公子若是不急會連退路都給咱們想好了麼?若不是顧念咱們爺倆兒,恐怕他們隨時都會離開了。我說得沒錯吧,陳公子?” 陳素只是笑笑,並未回答,而後秦仲又囑咐了陳素他們在鄉下的地址,萬一有事就去那裡尋他們,陳素也將宋莊的方位詳細的說給了他們父子二人,拳拳之情惹人落淚。 安排完畢,時候已經不早,秦仲父子自然要早些歇息,是時嶽嵩早就睡了。陳素四人退出房來,宋義奔波了這幾天也覺得勞累,明天又要趕路,也勸陳素好好的恢復體力,如此,四人各自回房休息。 陳素和衣躺在床榻之上,回憶起往昔種種,少年時歡快的時光依稀如昨,想到開心處不由得也會傻笑,可是如今家破人亡,愛護自己的楚三叔也已經曝屍三載,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完成父親的遺願,柔姨跟敏兒也沒有一點訊息,而沈家如今日漸勢大,前些日子在行園中那一場混戰,已經讓他明白了自己的實力有多渺小,想要向沈家這樣一尊龐然大物復仇,前路必然崎嶇坎坷,佈滿了荊棘,一邊胡思亂想著,陳素竟然昏昏睡去,多日來他已經不曾進入睡眠,頂多不過是修煉時聚斂心神,沒想到這一刻竟然睡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陳素猛然驚醒,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呼!”他長出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原來只是一個噩夢。”不過他的心裡卻還清晰記得那個撲噬過來的黑影,如魔鬼一般的面龐,現在想想仍然讓他心驚,便已無心再睡,翻身從床上爬起,看看窗外,小雪仍然未停,地上已經薄薄的積了一層,陳素輕輕的推開房門來到院中,負手立於庭前,閉上雙目靜聽周圍飄雪落地時窸窸簌簌的聲音。 良久之後,陳素聽到身後的房門發出輕微的聲響,輕盈的腳步聲緩緩接近,最後停在了他身後不足一尺遠的地方,“公子,夜深了,還不睡麼?”輕柔的聲音恬靜一如天籟,竟讓人感覺到嬰兒時的那種祥和。陳素輕輕的轉過身,汀煙精緻的面容只在觸手可及之處,竟讓他有一種想去伸手觸撫的衝動,不過手尚未抬起,那如神女的聖潔頓時讓他感受到褻瀆的罪惡,此刻就連雪的潔白也輸給了汀煙的靜雅。 陳素尷尬的向後退了一步,低下頭不敢直視汀煙,慌張不知所措的說道:“汀煙姑娘,怎麼連你也無心安睡麼?”

夜色昏昏,不知打何時起天邊又飄起了小雪,宋義同陳素離開了齊灃的府第,回頭看那高大的院牆時,整座府邸就像是一隻猛虎伏臥在樹林之中,隨時作撲人之狀,宋義心中突然覺得平涯並不是久留之地。

“素兒。”

“二叔。”

宋義與陳素竟然不約而同的開口,隨即宋義笑了笑,“素兒,有什麼話,你先說吧。”

陳素也是微微一笑,“二叔,還是你說吧。”

宋義仰頭看了看滿天濃厚的灰雲,那是別樣的昏暗色彩,不見月色,天也並不黑暗,恐怕這場雪是不會小了,這時一片雪花落在他的額頭上,瞬息間也便化了,宋義沉嘆了一聲,“我是想平涯並非久留之地,可是你那寶貝卻被留在了齊灃這裡……”說到這宋義又沉默了,他的心中既想離開,卻又掛念著陳素的虛魘之核。

反倒是陳素似乎看開了許多,“二叔,我也正想跟你商量我們什麼時候離開呢,之前聽秦大夫說,父親生前遺憾沒有替楚三叔收殮屍骨,三叔當年對我也是疼愛有加,而且翠玉山離平涯不太遠,我想借著這個機會去一趟。”陳素並未提虛魘之核的事,不過他的心中早有打算,就算要向齊灃取回寶物,恐怕眼下也不是時機。

“嗯。”宋義點了點頭,“這倒是應該,二叔跟你父親有八拜之交,這楚兄弟也跟你父親是金蘭之誼,說起來我們雖未謀面,卻也該以兄弟相稱,這一趟,二叔陪你去,等一會我們回去問問那兩個姐妹兒,她們若是願意同行的話,我們明兒收拾收拾就走。”

“也好。”陳素目光看向天邊,不自覺的步伐快了許多,“另外我想秦大夫他們爺倆也不能再留在平涯了,咱們來這一趟,恐怕早已被人注意,我不想連累他們……”

“是啊,我也正在考慮此事。”宋義憂慮的嘆了一聲,“如今看來這齊灃也跟沈家交厚,而且聽他的意思,九黎鎮之所以罹難根本就與柱國將有關,難保他們知道了秦大夫的下落不會再出毒手,所以如果能讓他們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避就再好不過了……”

宋義跟陳素一路閒聊著返回了秦仲的宅院,之前陳素早以精神力留意著四周,確定並沒有人注意他們爺倆兒,到了門外,陳素想上前叩門,卻被宋義拉住,搖了搖頭,對著陳素一笑,拉著他的胳膊,雙腳一用力,兩道身影便躍過了院牆,落在院內,宋義才小聲的對陳素說道:“這樣非但不會打擾他們,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陳素抿嘴一笑,發現房間之內還閃爍著燈光,知道秦仲等人應該尚未休息,他回頭看了宋義一眼,“二叔,要不然現在我們就去跟他們商量商量?”

“也好。”宋義說著便上前去輕叩秦仲父子的房門,屋內江毅應了一聲,不多時房門開啟,露出江毅滿是疑惑的一張臉,宋義和善的笑笑,正這時,汀煙姐妹的房門也嘎吱一聲開了,兩道嬌俏的身影站在門內,看著宋義跟陳素二人,汀煙盈盈一禮,汀雨卻頑皮的做了一個鬼臉。

宋義輕輕的點了點頭,“既然大家都還沒有休息,我跟素兒有點事兒想跟你們商量商量。

“既然如此,請兩位進來說話吧。”江毅請宋義等人進屋,轉身向著裡間兒低聲呼道:“爹,陳公子他們回來了,說有點事要跟咱們商量。”

宋義四人先後進了門,江毅忙著沏茶倒水,不多時秦仲也披著一個厚棉衫子從裡間兒走了出來,對著陳素跟宋義拱手一禮,“陳公子,宋先生回來了,今兒這一天還都順利吧?”

“秦大夫,我們多有打擾了。”宋義趕忙還禮,這個時節秦仲還敢接待他們,也算是有情有義之人,而且這老人對陳素的幫助不少,足以讓他們敬重。

此時陳素恭恭敬敬的對著秦仲深施一禮,弄得秦仲趕忙去扶陳素,倉促間棉衫都落在了地上,“陳公子,你這是作何?”

陳素堅持拜完,稱謝道:“秦大夫,我跟二叔的這次平涯之行算是功德圓滿,所以接下來我想去翠玉山收殮楚三叔的屍骨。”

秦仲聞言點了點頭,“這倒是應該,這麼說,你們打算要走?定在什麼時候?”秦仲的語氣中似乎有些許不捨,不過他也知道眾人終是難免一別。

陳素一聲苦笑,“秦大夫,不但我們要走,您跟毅大叔也得走。”陳素看了一眼江毅,“大叔,如今沈家的勢力越來越大,您跟秦大夫再留在這裡,恐怕並不安全。”說完,陳素右手一託,自闢空中取出了一個包袱放在桌案之上,“這裡我為你們準備了一點東西,離開平涯之後大叔再重新謀個生路吧。”

“這……”江毅有些為難,這些年來他在天倉米鋪做得不錯,如果不是父親堅持,他也不會將老母跟妻兒送去鄉下,如今陳素一來連他跟父親都要離開平涯,心中不由得有些不捨,畢竟他已在這裡生活多年,早就習慣,“爹,您看這事怎麼辦?”

秦仲微皺眉頭猶豫了片刻,“早前我還下不定決心離開這裡,只因有些牽掛,如今看來牽掛已了,毅兒,收拾收拾,明兒咱們爺倆兒也到鄉下去吧,一家人團聚總比在這裡每天擔驚受怕的好,而且爹的日子也所剩不多,你就當陪陪爹吧。”

“可是,爹,米鋪那邊我還得交代一下。”

“交代什麼呀?”秦仲輕嘆了一口氣,“咱們就這樣悄悄兒的離開最好。”秦仲說著把桌案上陳素放下的包袱向著江毅一推,“陳公子早給我們算好了後路,我想以咱們爺們兒的性子,這包袱裡的東西足夠咱們安度餘生了。”

江毅一愣,伸手去抓那包袱,只覺沉甸甸的,解開一看,竟是滿滿的一下金幣,恐怕有近千數,“爹,這……我們怎麼能收?孩兒有手有腳的,就算離開這裡,也能養家餬口……”說著他又轉向陳素,“陳公子的好意,我們心領,可是你在外奔波多有耗錢之處,這些金銀你還是收回去吧,這些年我也攢下了點積蓄,還有這院子,足夠我們生活了。”

陳素微笑著搖搖頭,“大叔,這點小小心意尚不能報答秦大夫恩情之萬一,你就不要客氣了。”

“毅兒,既然這是陳公子的心意,你就收下吧,咱這院子也不必理了,明兒一早鎖了門咱們就走。”

“爹,陳公子他們還在,咱們何必這麼著急?”江毅的心中仍然放不下這裡。

秦仲卻微笑著搖搖頭,“毅兒啊,你活了這麼大歲數還如此糊塗,陳公子若是不急會連退路都給咱們想好了麼?若不是顧念咱們爺倆兒,恐怕他們隨時都會離開了。我說得沒錯吧,陳公子?”

陳素只是笑笑,並未回答,而後秦仲又囑咐了陳素他們在鄉下的地址,萬一有事就去那裡尋他們,陳素也將宋莊的方位詳細的說給了他們父子二人,拳拳之情惹人落淚。

安排完畢,時候已經不早,秦仲父子自然要早些歇息,是時嶽嵩早就睡了。陳素四人退出房來,宋義奔波了這幾天也覺得勞累,明天又要趕路,也勸陳素好好的恢復體力,如此,四人各自回房休息。

陳素和衣躺在床榻之上,回憶起往昔種種,少年時歡快的時光依稀如昨,想到開心處不由得也會傻笑,可是如今家破人亡,愛護自己的楚三叔也已經曝屍三載,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完成父親的遺願,柔姨跟敏兒也沒有一點訊息,而沈家如今日漸勢大,前些日子在行園中那一場混戰,已經讓他明白了自己的實力有多渺小,想要向沈家這樣一尊龐然大物復仇,前路必然崎嶇坎坷,佈滿了荊棘,一邊胡思亂想著,陳素竟然昏昏睡去,多日來他已經不曾進入睡眠,頂多不過是修煉時聚斂心神,沒想到這一刻竟然睡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陳素猛然驚醒,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呼!”他長出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原來只是一個噩夢。”不過他的心裡卻還清晰記得那個撲噬過來的黑影,如魔鬼一般的面龐,現在想想仍然讓他心驚,便已無心再睡,翻身從床上爬起,看看窗外,小雪仍然未停,地上已經薄薄的積了一層,陳素輕輕的推開房門來到院中,負手立於庭前,閉上雙目靜聽周圍飄雪落地時窸窸簌簌的聲音。

良久之後,陳素聽到身後的房門發出輕微的聲響,輕盈的腳步聲緩緩接近,最後停在了他身後不足一尺遠的地方,“公子,夜深了,還不睡麼?”輕柔的聲音恬靜一如天籟,竟讓人感覺到嬰兒時的那種祥和。陳素輕輕的轉過身,汀煙精緻的面容只在觸手可及之處,竟讓他有一種想去伸手觸撫的衝動,不過手尚未抬起,那如神女的聖潔頓時讓他感受到褻瀆的罪惡,此刻就連雪的潔白也輸給了汀煙的靜雅。

陳素尷尬的向後退了一步,低下頭不敢直視汀煙,慌張不知所措的說道:“汀煙姑娘,怎麼連你也無心安睡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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