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紅罌粟篇 之如犯禁忌請深愛(完)

快穿穿書之小草攻略花神記·雲若杉兮·6,033·2026/3/26

第30章 紅罌粟篇 之如犯禁忌請深愛(完) 回到國內已經好幾個月,生活看似步入正軌,一切似乎卻又違和地透著陌生感。[ 總之在洛青沒察覺到的時候,小萋心裡已經隱隱產生不安感,而這種不安,他卻莫名不願與洛青分享,似乎心頭總有個聲音在說,“洛青就是一切的源頭。”讓他竟然無法完全信任洛青,對洛青產生了隱隱的懷疑。 這幾天正好洛青去外地出差,小萋才覺得那種壓得他喘不過氣的情緒稍稍鬆開了一點點,於是他沒告訴任何人,偷偷溜出大宅,想去城市裡逛逛。此時,當他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他竟莫名有種悲傷感侵襲心頭,那感覺來得突然,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繁華的街道上,行人們匆匆而往,車輛也急急駛過,似乎每個人都在找他們的根,尋他們存在的價值,不願做那漂流的羽根,或是隨波逐流的飄搖浮萍。 那我的根呢?它在哪裡? 突然腦袋有些痛,小萋不禁攥緊拳頭,用拳頭使勁捶了捶自己的腦袋,然後他腦海裡驀地浮現出“孤兒院”三個字,不由靈光一閃,想要回那個記憶裡是他長大的孤兒院看看。 可是……是哪所孤兒院呢?孤兒院在哪兒呢?怎麼好像都記不起來了?難道我的記憶這麼差嗎? 小萋困惑地站在原地,不由緊緊蹙起眉,滿心的疑惑不解,直到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賓利停在他面前,是洛家來接他的車。 看著戴著白手套的司機下車,又轉過來為他開啟後座的門,小萋咬了咬唇,心頭莫名產生一絲不悅感,於是他問道:“誰讓你來的?你怎麼知道我在哪兒?” “是先生打電話,囑咐過來接您,先生擔心您遇到危險。”司機恭敬地回答,微微躬著身子,絲毫不敢因為小萋看著年輕,就輕慢怠慢,畢竟是先生捧在手心裡的小情人,吹吹枕頭風,他們都有得苦吃。即使在洛家,其實洛家上下這些新換的一批傭人,心裡都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年有些隱隱的不屑,覺得少年看著才成年,勾引人的手段倒是高明。 小萋其實是個心思敏感的人,他早就察覺到洛家傭人們前倨後恭的態度,所以他才覺得那個宅子逼仄又陌生,因為他總覺得不是這樣的,他總覺得宅子裡的人都很和藹、和善,對他很好,喜歡對他笑,會給他做最美味的食物,會精心為他準備禮物,為了他的快樂而快樂,為了他的悲傷而悲傷,根本不是現在這樣冷冰冰的一座宅子! 頭又隱隱浮起難耐的痛楚,小萋暫時也不想過問洛青是不是監視他的事情,坐進車裡,對司機說道:“去孤兒院。” 司機明顯是受過訓練的,小萋一說孤兒院,他就知道小萋指的是以前小萋長大的地方,於是他一面給洛青發去訊息,一面按照小萋的意思,開車往孤兒院走。 等來到應該是他長大的孤兒院,小萋站在略顯破舊的孤兒院門口,更覺得這裡陌生得可怕,他看著孩子們穿著樸素,不由伸手摸著這裡的每處桌椅裝置,心裡的違和感更重了,因為他不覺得自己曾經在這裡生活過,即使每一個對他笑的人,都能叫出他的名字。 小萋對這裡的每個人都陌生得毫無熟悉感,他仔細去回想,甚至對他們的記憶都是模糊的,只能尷尬地對每個人笑一笑,心裡卻漸漸浮現出茫然的心態。 這裡真的是他長大的地方嗎?為什麼明明四處都有他存在的痕跡,比如牆上貼著的他小時候的照片,比如屬於他的上下鋪床,比如他常常玩的鞦韆,每個人似乎都在竭力告訴他,他在這裡很開心,每個人也都在刻意強調,強調他曾經在這裡住了很多年,但正因為這種刻意,他才更覺得這所孤兒院陌生得沒有一絲熟悉感。 畢竟越需要強調的事情,也許越是假的。說謊言的人,反而會氣勢洶洶,製造聲勢。 心驀地就變得好痛,小萋站在孤兒院的院子裡,看著孩子們排著隊一個一個盪鞦韆,當孩子們的歡笑聲乍然傳來,他腦海裡竟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場景。場景裡,他也在盪鞦韆,只不過後面推著的是一個高大的男人,男人的身形樣貌籠在一片光暈裡,他看不清,只能努力地回頭去看,卻還是隻能看到霧濛濛的一片。[ 超多好看小說] 腦海裡的小萋失望地回過頭,現實裡的小萋卻更加茫然了,只能呆呆地愣在原地,開始懷疑一切,甚至懷疑他是否真實存在。 就這樣,小萋在孤兒院裡整整呆了一下午,直到一個熟悉的懷抱將他收攏進懷裡,耳邊傳來溫柔的聲音,“又想這裡了嗎?很晚了,和我回家吧。” 洛青的聲音一直很好聽,此時卻不知為何,這種溫柔竟讓小萋覺得不寒而慄,於是他掙開洛青的懷抱,轉頭質問道:“你在監視我嗎?你明明說下週才會回來,我才來這裡一會兒,你竟然就跟過來了,你怎麼知道我到哪兒了?” 小萋臉上的神情非常嚴肅,他清澈平靜的目光裡,竟隱隱透出幾分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怨恨,似乎他十分厭惡這種被時時刻刻監視的感覺,就好像……就好像他曾經被囚禁關起來一樣!這種感覺實在太糟糕,讓他只是想想,就渾身發抖,有害怕,也有氣憤。 洛青的神情有一瞬間閃過一絲極為冷厲的陰沉,但轉而他又溫柔地笑著想要伸手抱回小萋,卻被小萋開啟手拒絕了,然後只聽小萋更為擲地有聲地問:“回答我!是不是!你是不是在監視我?” 神色徹底陰沉下來,洛青無法接受來自小萋的拒絕,於是他強硬地拽過小萋的手腕,扯著小萋直接走出孤兒院大門,將掙扎不休的小萋塞進車裡,然後單手緊緊捏著小萋的一雙手腕子,冷冷對司機下命令,“開車,回洛宅。” “洛青!”小萋怒紅了雙眼,一雙手腕子都掙紅了,他卻依舊倔強地掙扎著,就像是死也要逃出洛青的桎梏一般,他早就被洛青寵壞了,看似脾氣好,一旦觸及他的底線,他就寧願死,也不妥協! “放開我!你混蛋!”感覺到洛青的手勁越來越大,小萋像個被侵犯領地的小獸一般怒吼著,卻突然被洛青捏著下巴,兇猛地吻了過來。 “滾……害(開)!”小萋討厭這種被強迫的感覺,不由用力朝洛青的舌頭咬去,直到咬得兩人唇齒間盡是血腥鐵鏽味兒,小萋才稍稍放鬆,不敢再繼續深咬,只因洛青似乎瘋了一樣,完全不管疼不疼、舌頭傷沒傷,都繼續蠻橫地侵襲他的唇舌,直到他終於稍稍平靜一點,才退開去。 小萋粗粗喘著氣,一部分因為呼吸不暢,一部分因為極度的憤怒,他死死盯著洛青依舊淡然的臉,驀地就覺得這樣的洛青像個魔鬼一樣可怕,再不復他心中的溫柔形象。 明明在威尼斯的時候,洛青還是那麼溫柔,能給他一切柔情和關懷,但自從回國後,一切似乎都變了,似乎一天又一天,總有一個聲音在他心底呼喚,警告他要遠離洛青,否則總有一天會玉石俱焚。 矛盾就此大爆發,小萋單方面的冷戰拉開了序幕,他不再理會洛青的溫柔笑臉,甚至搬出了主臥,隨便挑了一間客臥住進去,拒絕對洛青笑,拒絕回應洛青的一切示好,因為他實在無法接受洛青對他的這種掌控。 即使是戀人,也沒有資格掌控他的人生到這種地步!他可以選擇的! 心裡對這種選擇權意外十分執著,小萋這次是下了狠心要與洛青冷戰,不是鬧脾氣,而是真正讓洛青意識到,他也是個獨立的人格,洛青沒有權利監視他、控制他! 與小萋鬧成這樣,洛青的臉色也是一天比一天難看,這天晚上,他終於再也忍不住,直接用槍破開了小萋反鎖的房門,卻見小萋完全沒受到一絲影響,正窩在床上睡著,透過月光,他看到小萋眉頭緊蹙,顯然正做著極為可怕的夢。 “爸爸……爸爸,別關著我,我害怕……爸爸,爸爸,爸爸!” 突然,只見小萋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嘴裡叫著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的稱呼,他一邊急急喘著氣,一邊連忙摸索著開啟床頭的燈,卻又猛然被突然出現在他房間裡的洛青嚇了一跳。 心臟的負荷瞬間過重,小萋不由捂住心口,憤怒地吼了過去,“洛青,你做什麼!你又這樣不尊重我!滾出去,你給我滾出去!!!” 還在回想剛剛小萋嘴裡喊出的那幾聲“爸爸”,洛青此刻不由有些心神恍惚,小萋讓他離開,他也就下意識地走了,甚至都忘了他過來是做什麼的,只想去問徐暉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說不可能會再想起來嗎? 然而,當洛青將這個事情告訴徐暉,徐暉告訴他的結果,讓他隱隱有些絕望,只因徐暉說,“說實話,小萋的意志之堅定,實屬罕見,一開始能催眠成功,也是經過一兩個月的長期努力,再加上你也已經摧毀了他很大一部分意志,才可能成功。但現在你們回國後,他身處的環境和他的記憶相違背的地方太多,可能你又觸及了他最敏感的某條神經,說不定他突然就會想起一切。” “不能再催眠一次嗎?”洛青捏緊手機,眼裡閃過一抹瘋狂之光。 “不行,再來一次,他的意志會徹底崩潰。” “崩潰了會怎樣?” “要麼瘋傻痴癲,要麼潛意識記憶產生混亂,導致昏迷,與植物人無異。”徐暉的語氣非常嚴肅,說出的內容也讓洛青有些心驚肉跳,只因小萋是他的寶貝,他已經傷害過小萋一次,他真的無法確定還能再下狠手傷害第二次。 那孩子怨恨的眼神,僅一眼,他已是無法承受。就這樣吧……能有一天,就算一天,反正也是偷來的、搶來的、幻想中的幸福,遲早是要還的。 與此同時,小萋坐在床上正瘋狂地揪著自己的頭髮,捶打著自己的腦袋,他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衝擊他的大腦,想要突破桎梏,卻又怎麼都差一口氣,於是他只能頹喪地垂著頭坐在床上,想著怎麼會和洛青變成這樣,明明那些甜蜜的記憶還猶然在目,現在他竟然有想和洛青分手的*。 不是不喜歡洛青,而是受不了洛青那種掌控欲,他不是一個芭比娃娃,不是,絕對不是!!! 芭比娃娃!被人裝扮成喜歡的樣子,養在華麗的金屋裡,不需要動,不需要思考,只需要被扮成最美的樣子,安靜坐在櫥窗裡被人欣賞就夠了!不!不要那樣!我的人生不要變成那樣! 似乎又觸及了什麼最為敏感的紅線,小萋不由下意識地“啊啊啊!!!”叫起來,叫聲淒厲而惶然,聽得洛青心裡一緊,顧不得心裡的情緒,直接衝向小萋的臥室,卻見小萋正用頭拼命撞著牆壁,撞得額頭青紫一片,嚇得他心臟都快要跳出來。 “七七!你做什麼!”洛青衝過去將小萋抱進懷裡按住,不讓小萋再繼續做傻事,心裡覺得悲傷極了,只因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原本他愛的那個可愛善良的孩子,被他硬生生逼成了這樣瘋魔的樣子,他到底做了什麼……是他親手毀了他的愛嗎? 初嘗罌粟,那如登天的滋味會讓人上癮,但它的毒也會漸漸侵蝕一個人的意志,最終撕裂一個人的人性,讓人變得不人不魔,徹底丟失初心,若要找回初心,必要經歷巨大的痛苦,才能重新脫胎換骨,重新做人。 此時,洛青看著小萋痛苦的樣子,那種*和精神的痛,痛在小萋身,卻如同十倍的剜肉剔骨之痛,痛在他的靈魂深處,讓他的心都空了,只覺得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灰白色,毫無生氣,毫無希望。 “爸爸……”只聽小萋虛弱地在洛青懷裡輕輕喚著,洛青則溫柔地抱緊小萋,低低應了一聲,“嗯,爸爸在這兒。” “不要……不要做芭比娃娃。” “好,寶寶不做芭比娃娃。” “要自由,不要關著我。” 遲疑了一秒,洛青又閉上眼睛點點頭,眼裡淌出了此生唯一一滴情淚,那滴淚既灼熱又冰冷,灼熱的是情,冰冷的是淚。 這滴淚水滴落在小萋的臉上,惹得小萋伸手去摸,等他摸到是一滴淚水,心裡不由也有些難受,但當他聽到洛青說,“好,爸爸給寶寶自由。”他的心就暫時看不到別的東西了,只能快樂地勾起唇,輕輕回答,“謝謝爸爸!我好累,好睏,爸爸讓我先睡一會兒。” “好……爸爸守著你,寶寶先睡一會兒吧。” 這個夜晚,洛青一直抱著小萋,就像是世界末日的前一秒,擁抱住了所能擁抱的最珍貴的東西,直到天光既明,他才輕輕地將小萋放到床上,看著小萋額頭上已經腫了的青紫,心裡如針扎一般疼痛,而這種痛他還自虐一般不想放棄,只想用這種痛時刻提醒他,是他傷害了他最愛的人,他不值得原諒。 但若要問洛青是否後悔,他卻絕對會說:不,我完全不後悔。只因他本就卑劣,也從不否認於此,只是真正的愛,又怎會捨得愛人因他而痛苦?所以他寧願割自己的肉,去放愛人自由。 後來,等小萋醒來,也醫治好自虐造成的傷,兩人心照不宣地沒再提起那晚的事情,小萋還是叫洛青為“洛青”,洛青則再沒有對小萋有任何逾矩的行為。直到這天,洛青拿著幾本國外最好的大學資料,放到了小萋面前,對他說,“這幾所學校都不錯,你看看想去哪一所,過去了先讀語言,再直接進//入本科學習,到時候如果想繼續讀研就讀,不想讀,是留國外還是回來,都看你,我都尊重你的意見。” 洛青說著這話,手卻在微微顫抖,明顯是在努力剋制自己壓抑的情緒。 小萋接過資料認真地翻看過去,最終定下了去英國的一所學校,然後他悄然握住洛青的手,卻發現從來潔癖的洛青,手心裡已經滿是冷汗,讓他的心也跟著有些痠疼,但最終他看著洛青略帶幾分隱然期待的眼神,還是什麼都沒說,只說了句,“你好好保重。”便起身離開了,從頭至尾都沒告訴洛青,其實他的心裡也在茫然迷惑。 只因在小萋心裡,既有對洛青幼時童年的親子記憶,又有後來在威尼斯的甜蜜時光,他的心也是矛盾的,他無法徹底怨恨洛青,也無法完全原諒洛青,所以此時,他只能選擇逃避,也許時間會撫平一切,讓他能夠勇敢地面對這一切。 “洛青,我走了。如果有一天我能找到真正的自己,我會回來找你。你願意等我,就等,不願意的話,那就這樣吧……你永遠都是我最親的人,讓時間來告訴我們,真正的答案是什麼。” 看著手機裡發來的、來自小萋的最後一條簡訊,洛青嘴角溢位一抹苦笑,露出了從未顯露出的自卑與脆弱。 飛機帶走了小萋,帶走了洛青心中唯一的掛念,於是,他又變回了那個冷漠無情的黑//道帝王,開始不擇手段地拓寬他的王者領土。 過程中,這部分劇情漸漸和原著搭上軌,順著劇情的推動,洛青成為了真正的地下之王,只是與原著唯一不同的,則是他不再是天煞孤星,他還擁有一份思念,永痕不滅的思念,那是讓他一想起,甚至只要唸到“七”這個字,就會變得柔軟的心境。 七七,你還好嗎? 一年復一年,小萋一去不復還,再也沒有回來過。而洛青怕只要一看到小萋就會忍不住想把人搶奪回來,繼續關在只有他的世界裡,所以他不敢去英國找小萋,甚至以前偷偷監視小萋的所有人也被他撤了回來,給了小萋徹底自由,也讓他與小萋之間的單方面聯絡,徹底斬斷,只候著一個希望,一個不知道何時會點亮的希望。 紅罌粟的愛,愛得瘋狂熱烈,也愛得自卑深沉,一切卑鄙的手段都是因為它不知該如何去守護、去愛,所以造成了傷害,但也是這種傷害讓它幡然醒悟,學會放手,學會變得信任和等待。也許它的愛永遠不會再回來,但它的心卻依舊充滿愛,只因愛從來不是距離,而是守護與期待。 五年的時間,洛青已經徹底變成一個深沉內斂的富有魅力的男人,他的身邊總有不知死活的人撲上去想要春風一度,從他身上搜刮出什麼東西,他卻活得如同一個清教徒,禁慾、嚴謹,生活裡的唯一愛好就是翻看以前小萋的影片和照片,再就是端著一杯茶坐在陽光裡品著,看會兒書,等著一個不知是否會歸來的人。 “洛青!”一個聲音驀地在耳邊響起,正彎腰在花園裡修剪花枝的洛青,以為是自己產生了幻覺,直到有一雙手臂從後面緊緊將他抱住,那個思念不知多久的聲音才再度響起,“洛青!洛青!洛青!我回來了!我好想你!” 眼睛一瞬間便紅了,男兒不是無淚,而是未到情濃深沉處。 洛青雙拳緊握,壓抑住劇烈奔湧的心情,他抬頭看看高高懸掛的太陽,不由抬手捂住眼,擋住那太過刺目的陽光,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過身,用力擁緊懷裡這個終於歸來的愛人。 我的愛人啊……你可知?不管是一年,兩年,三年,還是一輩子,我都會等你,而我現在,終於等到了你。我愛你,我的七七。

第30章 紅罌粟篇 之如犯禁忌請深愛(完)

回到國內已經好幾個月,生活看似步入正軌,一切似乎卻又違和地透著陌生感。[

總之在洛青沒察覺到的時候,小萋心裡已經隱隱產生不安感,而這種不安,他卻莫名不願與洛青分享,似乎心頭總有個聲音在說,“洛青就是一切的源頭。”讓他竟然無法完全信任洛青,對洛青產生了隱隱的懷疑。

這幾天正好洛青去外地出差,小萋才覺得那種壓得他喘不過氣的情緒稍稍鬆開了一點點,於是他沒告訴任何人,偷偷溜出大宅,想去城市裡逛逛。此時,當他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他竟莫名有種悲傷感侵襲心頭,那感覺來得突然,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繁華的街道上,行人們匆匆而往,車輛也急急駛過,似乎每個人都在找他們的根,尋他們存在的價值,不願做那漂流的羽根,或是隨波逐流的飄搖浮萍。

那我的根呢?它在哪裡?

突然腦袋有些痛,小萋不禁攥緊拳頭,用拳頭使勁捶了捶自己的腦袋,然後他腦海裡驀地浮現出“孤兒院”三個字,不由靈光一閃,想要回那個記憶裡是他長大的孤兒院看看。

可是……是哪所孤兒院呢?孤兒院在哪兒呢?怎麼好像都記不起來了?難道我的記憶這麼差嗎?

小萋困惑地站在原地,不由緊緊蹙起眉,滿心的疑惑不解,直到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賓利停在他面前,是洛家來接他的車。

看著戴著白手套的司機下車,又轉過來為他開啟後座的門,小萋咬了咬唇,心頭莫名產生一絲不悅感,於是他問道:“誰讓你來的?你怎麼知道我在哪兒?”

“是先生打電話,囑咐過來接您,先生擔心您遇到危險。”司機恭敬地回答,微微躬著身子,絲毫不敢因為小萋看著年輕,就輕慢怠慢,畢竟是先生捧在手心裡的小情人,吹吹枕頭風,他們都有得苦吃。即使在洛家,其實洛家上下這些新換的一批傭人,心裡都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年有些隱隱的不屑,覺得少年看著才成年,勾引人的手段倒是高明。

小萋其實是個心思敏感的人,他早就察覺到洛家傭人們前倨後恭的態度,所以他才覺得那個宅子逼仄又陌生,因為他總覺得不是這樣的,他總覺得宅子裡的人都很和藹、和善,對他很好,喜歡對他笑,會給他做最美味的食物,會精心為他準備禮物,為了他的快樂而快樂,為了他的悲傷而悲傷,根本不是現在這樣冷冰冰的一座宅子!

頭又隱隱浮起難耐的痛楚,小萋暫時也不想過問洛青是不是監視他的事情,坐進車裡,對司機說道:“去孤兒院。”

司機明顯是受過訓練的,小萋一說孤兒院,他就知道小萋指的是以前小萋長大的地方,於是他一面給洛青發去訊息,一面按照小萋的意思,開車往孤兒院走。

等來到應該是他長大的孤兒院,小萋站在略顯破舊的孤兒院門口,更覺得這裡陌生得可怕,他看著孩子們穿著樸素,不由伸手摸著這裡的每處桌椅裝置,心裡的違和感更重了,因為他不覺得自己曾經在這裡生活過,即使每一個對他笑的人,都能叫出他的名字。

小萋對這裡的每個人都陌生得毫無熟悉感,他仔細去回想,甚至對他們的記憶都是模糊的,只能尷尬地對每個人笑一笑,心裡卻漸漸浮現出茫然的心態。

這裡真的是他長大的地方嗎?為什麼明明四處都有他存在的痕跡,比如牆上貼著的他小時候的照片,比如屬於他的上下鋪床,比如他常常玩的鞦韆,每個人似乎都在竭力告訴他,他在這裡很開心,每個人也都在刻意強調,強調他曾經在這裡住了很多年,但正因為這種刻意,他才更覺得這所孤兒院陌生得沒有一絲熟悉感。

畢竟越需要強調的事情,也許越是假的。說謊言的人,反而會氣勢洶洶,製造聲勢。

心驀地就變得好痛,小萋站在孤兒院的院子裡,看著孩子們排著隊一個一個盪鞦韆,當孩子們的歡笑聲乍然傳來,他腦海裡竟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場景。場景裡,他也在盪鞦韆,只不過後面推著的是一個高大的男人,男人的身形樣貌籠在一片光暈裡,他看不清,只能努力地回頭去看,卻還是隻能看到霧濛濛的一片。[ 超多好看小說]

腦海裡的小萋失望地回過頭,現實裡的小萋卻更加茫然了,只能呆呆地愣在原地,開始懷疑一切,甚至懷疑他是否真實存在。

就這樣,小萋在孤兒院裡整整呆了一下午,直到一個熟悉的懷抱將他收攏進懷裡,耳邊傳來溫柔的聲音,“又想這裡了嗎?很晚了,和我回家吧。”

洛青的聲音一直很好聽,此時卻不知為何,這種溫柔竟讓小萋覺得不寒而慄,於是他掙開洛青的懷抱,轉頭質問道:“你在監視我嗎?你明明說下週才會回來,我才來這裡一會兒,你竟然就跟過來了,你怎麼知道我到哪兒了?”

小萋臉上的神情非常嚴肅,他清澈平靜的目光裡,竟隱隱透出幾分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怨恨,似乎他十分厭惡這種被時時刻刻監視的感覺,就好像……就好像他曾經被囚禁關起來一樣!這種感覺實在太糟糕,讓他只是想想,就渾身發抖,有害怕,也有氣憤。

洛青的神情有一瞬間閃過一絲極為冷厲的陰沉,但轉而他又溫柔地笑著想要伸手抱回小萋,卻被小萋開啟手拒絕了,然後只聽小萋更為擲地有聲地問:“回答我!是不是!你是不是在監視我?”

神色徹底陰沉下來,洛青無法接受來自小萋的拒絕,於是他強硬地拽過小萋的手腕,扯著小萋直接走出孤兒院大門,將掙扎不休的小萋塞進車裡,然後單手緊緊捏著小萋的一雙手腕子,冷冷對司機下命令,“開車,回洛宅。”

“洛青!”小萋怒紅了雙眼,一雙手腕子都掙紅了,他卻依舊倔強地掙扎著,就像是死也要逃出洛青的桎梏一般,他早就被洛青寵壞了,看似脾氣好,一旦觸及他的底線,他就寧願死,也不妥協!

“放開我!你混蛋!”感覺到洛青的手勁越來越大,小萋像個被侵犯領地的小獸一般怒吼著,卻突然被洛青捏著下巴,兇猛地吻了過來。

“滾……害(開)!”小萋討厭這種被強迫的感覺,不由用力朝洛青的舌頭咬去,直到咬得兩人唇齒間盡是血腥鐵鏽味兒,小萋才稍稍放鬆,不敢再繼續深咬,只因洛青似乎瘋了一樣,完全不管疼不疼、舌頭傷沒傷,都繼續蠻橫地侵襲他的唇舌,直到他終於稍稍平靜一點,才退開去。

小萋粗粗喘著氣,一部分因為呼吸不暢,一部分因為極度的憤怒,他死死盯著洛青依舊淡然的臉,驀地就覺得這樣的洛青像個魔鬼一樣可怕,再不復他心中的溫柔形象。

明明在威尼斯的時候,洛青還是那麼溫柔,能給他一切柔情和關懷,但自從回國後,一切似乎都變了,似乎一天又一天,總有一個聲音在他心底呼喚,警告他要遠離洛青,否則總有一天會玉石俱焚。

矛盾就此大爆發,小萋單方面的冷戰拉開了序幕,他不再理會洛青的溫柔笑臉,甚至搬出了主臥,隨便挑了一間客臥住進去,拒絕對洛青笑,拒絕回應洛青的一切示好,因為他實在無法接受洛青對他的這種掌控。

即使是戀人,也沒有資格掌控他的人生到這種地步!他可以選擇的!

心裡對這種選擇權意外十分執著,小萋這次是下了狠心要與洛青冷戰,不是鬧脾氣,而是真正讓洛青意識到,他也是個獨立的人格,洛青沒有權利監視他、控制他!

與小萋鬧成這樣,洛青的臉色也是一天比一天難看,這天晚上,他終於再也忍不住,直接用槍破開了小萋反鎖的房門,卻見小萋完全沒受到一絲影響,正窩在床上睡著,透過月光,他看到小萋眉頭緊蹙,顯然正做著極為可怕的夢。

“爸爸……爸爸,別關著我,我害怕……爸爸,爸爸,爸爸!”

突然,只見小萋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嘴裡叫著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的稱呼,他一邊急急喘著氣,一邊連忙摸索著開啟床頭的燈,卻又猛然被突然出現在他房間裡的洛青嚇了一跳。

心臟的負荷瞬間過重,小萋不由捂住心口,憤怒地吼了過去,“洛青,你做什麼!你又這樣不尊重我!滾出去,你給我滾出去!!!”

還在回想剛剛小萋嘴裡喊出的那幾聲“爸爸”,洛青此刻不由有些心神恍惚,小萋讓他離開,他也就下意識地走了,甚至都忘了他過來是做什麼的,只想去問徐暉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說不可能會再想起來嗎?

然而,當洛青將這個事情告訴徐暉,徐暉告訴他的結果,讓他隱隱有些絕望,只因徐暉說,“說實話,小萋的意志之堅定,實屬罕見,一開始能催眠成功,也是經過一兩個月的長期努力,再加上你也已經摧毀了他很大一部分意志,才可能成功。但現在你們回國後,他身處的環境和他的記憶相違背的地方太多,可能你又觸及了他最敏感的某條神經,說不定他突然就會想起一切。”

“不能再催眠一次嗎?”洛青捏緊手機,眼裡閃過一抹瘋狂之光。

“不行,再來一次,他的意志會徹底崩潰。”

“崩潰了會怎樣?”

“要麼瘋傻痴癲,要麼潛意識記憶產生混亂,導致昏迷,與植物人無異。”徐暉的語氣非常嚴肅,說出的內容也讓洛青有些心驚肉跳,只因小萋是他的寶貝,他已經傷害過小萋一次,他真的無法確定還能再下狠手傷害第二次。

那孩子怨恨的眼神,僅一眼,他已是無法承受。就這樣吧……能有一天,就算一天,反正也是偷來的、搶來的、幻想中的幸福,遲早是要還的。

與此同時,小萋坐在床上正瘋狂地揪著自己的頭髮,捶打著自己的腦袋,他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衝擊他的大腦,想要突破桎梏,卻又怎麼都差一口氣,於是他只能頹喪地垂著頭坐在床上,想著怎麼會和洛青變成這樣,明明那些甜蜜的記憶還猶然在目,現在他竟然有想和洛青分手的*。

不是不喜歡洛青,而是受不了洛青那種掌控欲,他不是一個芭比娃娃,不是,絕對不是!!!

芭比娃娃!被人裝扮成喜歡的樣子,養在華麗的金屋裡,不需要動,不需要思考,只需要被扮成最美的樣子,安靜坐在櫥窗裡被人欣賞就夠了!不!不要那樣!我的人生不要變成那樣!

似乎又觸及了什麼最為敏感的紅線,小萋不由下意識地“啊啊啊!!!”叫起來,叫聲淒厲而惶然,聽得洛青心裡一緊,顧不得心裡的情緒,直接衝向小萋的臥室,卻見小萋正用頭拼命撞著牆壁,撞得額頭青紫一片,嚇得他心臟都快要跳出來。

“七七!你做什麼!”洛青衝過去將小萋抱進懷裡按住,不讓小萋再繼續做傻事,心裡覺得悲傷極了,只因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原本他愛的那個可愛善良的孩子,被他硬生生逼成了這樣瘋魔的樣子,他到底做了什麼……是他親手毀了他的愛嗎?

初嘗罌粟,那如登天的滋味會讓人上癮,但它的毒也會漸漸侵蝕一個人的意志,最終撕裂一個人的人性,讓人變得不人不魔,徹底丟失初心,若要找回初心,必要經歷巨大的痛苦,才能重新脫胎換骨,重新做人。

此時,洛青看著小萋痛苦的樣子,那種*和精神的痛,痛在小萋身,卻如同十倍的剜肉剔骨之痛,痛在他的靈魂深處,讓他的心都空了,只覺得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灰白色,毫無生氣,毫無希望。

“爸爸……”只聽小萋虛弱地在洛青懷裡輕輕喚著,洛青則溫柔地抱緊小萋,低低應了一聲,“嗯,爸爸在這兒。”

“不要……不要做芭比娃娃。”

“好,寶寶不做芭比娃娃。”

“要自由,不要關著我。”

遲疑了一秒,洛青又閉上眼睛點點頭,眼裡淌出了此生唯一一滴情淚,那滴淚既灼熱又冰冷,灼熱的是情,冰冷的是淚。

這滴淚水滴落在小萋的臉上,惹得小萋伸手去摸,等他摸到是一滴淚水,心裡不由也有些難受,但當他聽到洛青說,“好,爸爸給寶寶自由。”他的心就暫時看不到別的東西了,只能快樂地勾起唇,輕輕回答,“謝謝爸爸!我好累,好睏,爸爸讓我先睡一會兒。”

“好……爸爸守著你,寶寶先睡一會兒吧。”

這個夜晚,洛青一直抱著小萋,就像是世界末日的前一秒,擁抱住了所能擁抱的最珍貴的東西,直到天光既明,他才輕輕地將小萋放到床上,看著小萋額頭上已經腫了的青紫,心裡如針扎一般疼痛,而這種痛他還自虐一般不想放棄,只想用這種痛時刻提醒他,是他傷害了他最愛的人,他不值得原諒。

但若要問洛青是否後悔,他卻絕對會說:不,我完全不後悔。只因他本就卑劣,也從不否認於此,只是真正的愛,又怎會捨得愛人因他而痛苦?所以他寧願割自己的肉,去放愛人自由。

後來,等小萋醒來,也醫治好自虐造成的傷,兩人心照不宣地沒再提起那晚的事情,小萋還是叫洛青為“洛青”,洛青則再沒有對小萋有任何逾矩的行為。直到這天,洛青拿著幾本國外最好的大學資料,放到了小萋面前,對他說,“這幾所學校都不錯,你看看想去哪一所,過去了先讀語言,再直接進//入本科學習,到時候如果想繼續讀研就讀,不想讀,是留國外還是回來,都看你,我都尊重你的意見。”

洛青說著這話,手卻在微微顫抖,明顯是在努力剋制自己壓抑的情緒。

小萋接過資料認真地翻看過去,最終定下了去英國的一所學校,然後他悄然握住洛青的手,卻發現從來潔癖的洛青,手心裡已經滿是冷汗,讓他的心也跟著有些痠疼,但最終他看著洛青略帶幾分隱然期待的眼神,還是什麼都沒說,只說了句,“你好好保重。”便起身離開了,從頭至尾都沒告訴洛青,其實他的心裡也在茫然迷惑。

只因在小萋心裡,既有對洛青幼時童年的親子記憶,又有後來在威尼斯的甜蜜時光,他的心也是矛盾的,他無法徹底怨恨洛青,也無法完全原諒洛青,所以此時,他只能選擇逃避,也許時間會撫平一切,讓他能夠勇敢地面對這一切。

“洛青,我走了。如果有一天我能找到真正的自己,我會回來找你。你願意等我,就等,不願意的話,那就這樣吧……你永遠都是我最親的人,讓時間來告訴我們,真正的答案是什麼。”

看著手機裡發來的、來自小萋的最後一條簡訊,洛青嘴角溢位一抹苦笑,露出了從未顯露出的自卑與脆弱。

飛機帶走了小萋,帶走了洛青心中唯一的掛念,於是,他又變回了那個冷漠無情的黑//道帝王,開始不擇手段地拓寬他的王者領土。

過程中,這部分劇情漸漸和原著搭上軌,順著劇情的推動,洛青成為了真正的地下之王,只是與原著唯一不同的,則是他不再是天煞孤星,他還擁有一份思念,永痕不滅的思念,那是讓他一想起,甚至只要唸到“七”這個字,就會變得柔軟的心境。

七七,你還好嗎?

一年復一年,小萋一去不復還,再也沒有回來過。而洛青怕只要一看到小萋就會忍不住想把人搶奪回來,繼續關在只有他的世界裡,所以他不敢去英國找小萋,甚至以前偷偷監視小萋的所有人也被他撤了回來,給了小萋徹底自由,也讓他與小萋之間的單方面聯絡,徹底斬斷,只候著一個希望,一個不知道何時會點亮的希望。

紅罌粟的愛,愛得瘋狂熱烈,也愛得自卑深沉,一切卑鄙的手段都是因為它不知該如何去守護、去愛,所以造成了傷害,但也是這種傷害讓它幡然醒悟,學會放手,學會變得信任和等待。也許它的愛永遠不會再回來,但它的心卻依舊充滿愛,只因愛從來不是距離,而是守護與期待。

五年的時間,洛青已經徹底變成一個深沉內斂的富有魅力的男人,他的身邊總有不知死活的人撲上去想要春風一度,從他身上搜刮出什麼東西,他卻活得如同一個清教徒,禁慾、嚴謹,生活裡的唯一愛好就是翻看以前小萋的影片和照片,再就是端著一杯茶坐在陽光裡品著,看會兒書,等著一個不知是否會歸來的人。

“洛青!”一個聲音驀地在耳邊響起,正彎腰在花園裡修剪花枝的洛青,以為是自己產生了幻覺,直到有一雙手臂從後面緊緊將他抱住,那個思念不知多久的聲音才再度響起,“洛青!洛青!洛青!我回來了!我好想你!”

眼睛一瞬間便紅了,男兒不是無淚,而是未到情濃深沉處。

洛青雙拳緊握,壓抑住劇烈奔湧的心情,他抬頭看看高高懸掛的太陽,不由抬手捂住眼,擋住那太過刺目的陽光,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過身,用力擁緊懷裡這個終於歸來的愛人。

我的愛人啊……你可知?不管是一年,兩年,三年,還是一輩子,我都會等你,而我現在,終於等到了你。我愛你,我的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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