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長公主的醋精面首(17)
# 第295章長公主的醋精面首(17)
林喬挑眉,樂了:「是廣陽來了,倒是巧,本宮有日子沒見她了。」
掌柜的擦了擦冷汗,噗通跪下去:「殿下,這盒子裡的頭面,是廣陽郡主所訂,郡主是來取的,殿下您......」
林喬抬手,讓他不必多說。
抬眼看向門外,廣陽郡主林琬架子比長公主還要大,一身華麗的衣裙,珠光寶氣,從頭到腳就一個字,貴。
頂著一頭的首飾,也不嫌沉。
林喬支著下巴,靜靜看著她。
林琬沒想到林喬在,愣了下,隨後眼裡閃過一抹不喜,她草草屈膝行了個禮,過來說話。
「長樂也在,怎麼?今天沒去逛戲園子?」
林喬眯起眼睛:「廣陽,你好生沒規矩,見了本宮不下跪,不喊一聲皇姐就算了,還出言譏諷?」
林琬心裡嘁了聲,沒把林喬放在眼裡。
一則,她父親寧親王可是皇室宗親裡的長輩,是先帝的親弟弟,連皇上也得給幾分面子。
二來,這林喬簡直丟盡了皇室的臉,就算鬧起來,宗室也不會向著林喬。
她們從小鬥到大,都習慣了,林喬從來沒佔過便宜,林琬才不怕。
「長樂,你今兒吃炮仗了,火氣這麼衝,我沒得罪你吧,」林琬目光在林喬和她身旁的男子身上轉了圈,譏笑道,「還是你府裡的幾個面首沒把你伺候好,跑這找我撒氣了?」
沈昭瑜聽不得有人詆毀林喬,冷著臉回擊:「廣陽郡主倒是眼觀六路,連長公主殿下府裡吹什麼風都打聽得一清二楚,有這閒功夫編排殿下,還不如多照照鏡子,戲文裡沒討著賞錢的碎嘴媒婆都比郡主有涵養。」
林琬:「......」
她完全不敢相信,這世上,還有男人,敢這麼跟她說話。
簡直氣煞人也!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對著本郡主口出狂言!」林琬氣得臉通紅,「本郡主今天非要打死你個狗奴才!」
沈昭瑜翻了個白眼:「奴才的命是長公主殿下的,廣陽郡主想要,還是下輩子吧,不過奴才聽說喜好編排人的,死了都會下拔舌地獄,也不知道郡主下輩子,還能不能有舌頭來罵奴才。」
林琬氣了個倒仰,被丫鬟扶著才站穩,她指著沈昭瑜,喊道:「來人!來人給本郡主把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死奴才拉出去杖斃!」
沈昭瑜哼一聲:「本朝律法,皇親貴族也無權越過大理寺和刑部定罪,奴才的命,也是受保護的,郡主這般動輒打殺,是不把皇上不把王法放眼裡嗎?」
林琬白眼一翻:「牙尖嘴利!賤人!本郡主是先帝親封的郡主,父親是寧親王,殺你一個奴才還用得著王法?」
她失了理智,幾個丫鬟怎麼拉都拉不住,再看林喬,面色平靜,嘴角還掛著笑,不太像從前那個長公主了。
以前長公主殿下被她們家郡主一激就會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只會生氣,不會反駁。
然後回去就越想越生氣,再來找郡主麻煩,又被郡主懟回去,如此往復,長公主就落於下風,見到郡主便繞道走。
可今天,她好像在......看熱鬧。
林琬氣得不輕,聲音都劈了:「人呢,還不滾進來!」
但外面無人敢進來,一個丫鬟去看了眼,回來後面色發白:「郡主,長公主殿下的親衛隊在,咱們就帶了幾個嬤嬤......」
而且圍觀的百姓也都在指指點點,說郡主動不動打打殺殺,不把人命放眼裡。
拿像長公主殿下這般和善,剛剛長公主殿下的親衛隊,還幫著旁邊搬貨的大爺扶了下背上的筐呢。
沒法比沒法比。
「郡主......算了吧,這畢竟是長——」
林琬一巴掌打上去,目光發狠,她這輩子,還沒受過這種窩囊氣。
林喬算什麼,一個只知道往府裡帶面首,見了她就矮一頭的廢物而已,憑什麼讓她忍。
林琬還在無能狂怒,林喬已經讓採珠叫幾個親衛隊的侍衛過來。
她慢悠悠品著茶,聲音平靜如潭水:「廣陽,你自幼便是這般,沒家教,沒禮貌,沒素質,尊卑不分,以下犯上,本宮念在皇叔的份上,屢次饒了你,可卻沒討到什麼好,本宮身邊的人,也是你能隨意打殺的嗎?」
林琬剛要搬出宗室來壓林喬,兩個侍衛已經在公主的眼神示意下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林琬肩膀,迫使她跪下。
寧親王府的人都嚇傻了,哆哆嗦嗦跪下求長公主息怒。
「掌嘴。」林喬淡淡道。
「長樂,你敢!啊——」
林琬的不可置信悉數淹沒在這一巴掌裡,親衛隊乃先帝賜給長公主的親兵,連皇上說了都不算。
更何況一個郡主。
自然是公主什麼吩咐,就立即執行。
一巴掌一巴掌打下來,林琬哭都哭不出。
「去街上,讓廣陽好好背一背大周朝的律法,免得百姓們覺得咱們皇室以權壓人,不把人命放在眼裡。」
親衛隊立即拉著林琬到街上去,任憑她哭爹喊娘,罵的再難聽,也不為所動。
不背就要挨打。
林琬挨了幾下,發現自己帶來的人都老老實實被摁在那,實在沒招了,只好一句句背誦。
「皇天授命,以民為脈,凡宗室、勳貴、朝臣、士庶,杖殺、私刑、虐戕良賤者,不論尊卑,一體依律論罪......」
背到最後,林琬哇一聲哭出來,丟人丟到大街上,她不活了。
但是不背,就是掌嘴。
沈昭瑜在店裡面聽著,也覺得解氣,這個廣陽郡主如此不尊重長公主殿下,以前還不知道多囂張呢。
現在看她還狂不狂。
又想到公主維護他,沈昭瑜的心裡還挺美的。
林喬斜他一眼,起身,帶著人走到林琬面前,居高臨下地瞧著她。
也許是姿勢的原因,又或者林喬有哪裡不一樣了,總之,林琬竟然心生恐懼。
她都不敢直視林喬的眼睛,裡面的漠視和鄙夷,像刀子戳人心肺。
林琬捂著臉,藏住妒意。
同樣都是皇室血脈,可為什麼她就是郡主,林喬就是公主。
林琬自問,比林喬強多了。
林喬不管她是怎麼想的,只淡淡問她:「律法會背了,皇室的禮教可還記得?」
林琬不情不願,手攥成拳,指甲扎得掌心生疼,她緩緩磕頭,啞聲道:「臣妹給皇姐請安,皇姐千歲千歲千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