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穿書文裡的炮灰(29)
# 第192章穿書文裡的炮灰(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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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元亞瘋了。
她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帶了兩樣東西:執念和系統。
系統早已消失,執念已經崩塌。
她受不了這樣的打擊,神智失常了。
被關回天牢之後,她就跟看守她的侍衛念叨:「我看了一本書,姜洵是男主……」
她把她還記得的《嫡女謀》的劇情跟大家講了一遍,又說起她對姜洵的同情,對姜洵那位挾恩圖報的夫人的不齒,她一再強調姜洵一輩子沒有愛情滋潤,實在太可憐了。
這番言論讓大家目瞪口呆。
「愛情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嗎?」
「你怎麼知道他和他夫人之間沒有愛情呢?」
「這事跟你有什麼關係呢?」
大家七嘴八舌地問她。
孟元亞說:「當然有關係,姜洵這個男主太好了,他應該擁有一切,他的人生應該圓滿無缺。女主害了他一輩子,氣死我了。」
大家:「……」
人家救了他的命,還給他生兒育女,當他的賢內助,助他成為異姓王,怎麼就害了他一輩子了?
有人問她:「那你是怎麼到我們這兒來的呢?」
「我罵女主罵了一夜,又激動又累,就死了。」
大家:「……」
元初讓系統把《霸道世子》的劇情塞進了孟元亞的腦子裡。一下子接收到這麼多信息,她瘋的更厲害了。
她在那兒大聲嚷嚷:「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明明已經和姜洵在一起了。」
有人問:「是做夢的時候嗎?」
「不是的,不是的。我先讓姜洵對我一見鍾情,又等著那個女人救了他之後,出面搶了她的功勞。她不肯讓,姜洵就把她關了起來,還把她嫁給了任禎。任禎愛的是我,他對那個女的橫眉冷對,讓她年紀輕輕就死了。」
「你為什麼盯上任禎了呢?」
「任禎是孟元亞的丈夫啊。在那本書裡,他和孟元亞相守一生的。」
「你不就是孟元亞嗎?」
「不是我呀。是書裡的孟元亞。我佔了她的身體,殺了她的靈魂,可是我不能嫁給任禎,他的身份太低了。」
「那你為什麼要讓那個救命恩人嫁給任禎呢?」
「因為我可以肯定,任禎不愛她,他和姜洵一樣,對我一見鍾情了。她嫁給他不會幸福的。哈哈哈,像她這樣沒有心的女人不配得到幸福。」
「那個沒有心的女人是誰啊?」
「不知道,我想不起來了。」
大家:「……」
這就是個腦子不太正常的女人。又蠢又壞!
侍衛把這事匯報給了新皇,新皇表示:「朕看這人腦子壞了。你們看好她,有事上報就行。至於如何處置她,朕稍後自有定奪。」
孟元亞想不起來那個救命恩人到底是誰,他和他爹通過種種跡象已經推測出來,那個人就是天佑郡主。
難怪天佑不救姜洵了,還要特意把任禎拉出來。原來是被他們害過!
至於天佑郡主是不是和孟元亞一樣,機緣巧合得到了這些信息,亦或者死後復生重來一趟,那其實不重要。
重要的是,據他觀察,天佑這人沒壞心眼,她只報仇,不害人,而且還心懷天下,有大局觀。對他和天下來講,這就足夠了。
***
任禎也快瘋了。
他對孟元亞一見鍾情,心心念念都是她,一聽說她有難,就熱血上頭去劫囚車了。
當時現場亂糟糟的,他一開始沒注意到細節,後來跟孟元亞拉上手了,他才發現,他對孟元亞一點感情都沒有。之前所謂的一見鍾情、情深義重,都跟個笑話一樣。
他和她只是見過兩次面而已,「只緣感君一回顧,使我思君朝與暮」,他愛上了她。
只是再見面,卻沒有之前的感覺了。
他當時只想立刻甩開孟元亞逃跑,和劫囚車這事徹底撕扯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手就跟粘在孟元亞手上了一樣,甩都甩不開,只能拉著她跑。他沒辦法,只好寄希望於找到個僻靜的地方,倆人分道揚鑣,再也不要聯絡。
可是,沒等他和她分開,倆人就一起被抓了。
那可是劫囚車啊!他完了!任家也會受他連累!
任禎被關進天牢之後就主動要求交代罪行,希望可以獲得坦白從寬的待遇。
看守負責人來見他,「說吧,交代什麼?」
「不是我要去劫囚車的,是有人慫恿我去的。」
「人家一慫恿你就幹,那只能說明你本來就想幹。那可是劫囚車,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這事不能幹。你放心,你,我們不會放過,慫恿你的人,我們也不會放過。我們一定會把逃跑的人捉拿歸案的。」
任禎懇求道:「這事和我家人沒關係,是我一個人做的,求大人開恩,罪不及家人。」
「這就要看陛下如何定奪了。」
「陛下?」
「孟元亞是朝廷欽犯。」
任禎快要嚇死了,腦子飛快運轉,想辦法給自己脫罪,「我覺得孟元亞這人有古怪。」
「這還用你說嗎?她是個冒牌貨,殺了真正的孟二小姐,又在孟家潛伏多年,當然有古怪啊。」
「我對她一見鍾情。這不正常。」
負責人:「……」
這事他知道了,孟元亞說了,對他用了一見鍾情光環。但問題是,一見鍾情光環只能讓人愛上孟元亞,可不會讓人變成人渣敗類。按照孟元亞的說法,這人娶了那位姜世子的救命恩人,又冷待人家,明明已經結婚了,還惦記著孟元亞,致使那位姑娘英年早逝。這是人幹的事嗎?
哪怕受光環影響,不愛人家,但善待人家應該不難做到吧?
「你跟衛國公世子一樣,都是痴情種。姜世子也對孟元亞一見鍾情呢。」
任禎:「……」
負責人表示:「你劫囚車這事證據確鑿,你提供的信息也達不到戴罪立功的標準,安心在這兒住著,等著宣判吧。」
任禎:「……」
***
太上皇他老人家去興善寺找元初了。
彼時,元初正在附庸風雅,收集興善寺後山上的桃花瓣,打算用來做糕點。
「你義父我在京城忙得要命,你倒是悠閒。」
元初大驚:「您什麼時候成我義父了?」
「我兒是你義兄,我當然是你義父。」
「我以為那是說出來騙人的。」
「我們父子從不騙人。」
「這話您自己信嗎?」
「不信。不過我是你義父這事,是真的。我上趕著給你當爹你還不高興?」
「我無拘無束自由自在一個人,頭頂上突然多了個爹,我能高興得了嗎?」
「別的爹就算了,但我是個特別有用的爹。」
「您有什麼用?」
「這個以後再說。我來是跟你分享最新消息的,孟元亞去衛國公府的路上被人劫囚車了。」
「劫走了?」
「那哪能?我們把劫囚車的人給抓住了。我跟你說,那個孟元亞在衛國公府又吐出了不少令人震驚的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想。」
「我這個爹有沒有用?」
「我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別啊,我還是得告訴你。」
吃瓜人的分享欲根本就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