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惡女文學裡的炮灰女兒(21)
# 第251章惡女文學裡的炮灰女兒(21)
周燕冰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木了。
他倒是沒想到工資被取消是有人從中作梗,被取消太正常了,他之前能領20塊才不正常。
這個時候,他終於認識到了前嶽父對他的幫助,在心裡生出了一點點感激和擔憂。
他覺得,金顧言沒能護住他這每月的20塊,可能是自己也遭受了衝擊。
周燕冰憂心忡忡,也有一點內疚。上次寫信的時候,金枝剛剛醒來,一直在旁邊和他說話,所以他在信裡重點提了他和金枝的事,沒顧得上問初初,現在被父親問責,也算是他咎由自取。
但這些都不是最關鍵的,初初在京城,有那麼多人護著,日子根本不可能會難過。父親人緣不錯,想來也不會太難。
關鍵是他!沒有了這20塊,他以後該如何生活?
這些天,他和周金枝生活在一起,這個孩子很黏他,為了給她補身體,他沒少花錢從老鄉們那裡淘換東西,身上本就不多的錢幾乎快沒了。
更糟糕的是,大隊知道他沒有了工資,會不會重新評估他的勞動改造強度?
周金枝看著周燕冰的表情,心裡也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爹,怎麼了?爺爺信裡說什麼了?」
周燕冰嘆了口氣,「說京城的形勢複雜,我每個月的20塊錢沒有了,以後就只能依靠大隊的工分生活,金枝,你跟著我,以後的日子可能會很苦。你知道的,我不擅長幹體力活,每天勉勉強強幹完,掙不了太多工分,就算我能拿滿工分,咱們倆也過不上好日子。你要不要重新考慮一下未來的事?」
他養活自己都難,再養活一個孩子,那不是要他的命嗎?
之前有20塊保底,還沒什麼感覺,現在沒了收入,他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倚仗,比大隊的其他社員還不如。人家祖祖輩輩生活在這裡,是有根的。而他,沒有。
周燕冰愁眉不展。
周金枝也是如此。
她喜歡周燕冰不假,因為周燕冰和大隊的所有人都不一樣,更因為他本質上依舊是個城裡人,他是有工資的。
現在,他的工資沒有了。那他們以後怎麼辦?
回趙家不太可能。趙大柱不會要她,村裡其他人也不會要她。想來想去,除了扒著周燕冰,她沒有別的選擇了,「爹,我不離開你。吃苦享福咱們都在一起。」
至少周燕冰不打她。
元初決定給這對可憐的父女送個幫手。
於是,小月子剛剛坐完的田小紅恢復了上輩子的記憶。
上輩子,趙大柱死了,她被金枝推動著,嫁給了周燕冰,從那以後就過上了好生活。後來跟著周燕冰回城,更是成了養尊處優的富太太。
沒想到一睜眼,她回到了沙塘大隊,趙大柱還活著的時候。而她竟然小產了!
這和記憶中完全不一樣,記憶中的她根本沒有再懷過孕。
還有,這輩子周燕冰的父親沒有跟他一起下鄉,只有他一個人來了。
金枝的心裡話被大家聽到,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個壞種,大柱也知道了,所以金枝在家裡過得很差,父女倆還是走到了不能共處的地步。只是這輩子,金枝沒能毒死趙大柱,反倒是被趙大柱趕出去了。
有一點倒是和上輩子一樣,金枝依舊瞄上了周燕冰,想方設法做了她的女兒。
覺醒了前世記憶的田小紅根本就不再把趙大柱當成自己的丈夫,跟著這個男人能有什麼出息?有什麼好日子過?
他根本就沒辦法和溫和儒雅、細心體貼的周燕冰相比。
看看自己身處的環境,再看看自己粗糙的雙手,破舊的衣服,田小紅迫不及待的想要改變現狀,她渴望能夠過上上輩子那樣的生活。
跟著趙大柱顯然是不行的。
她還是要想辦法嫁給周燕冰。
想到這些,田小紅跟趙大柱說:「也不知道金枝過得怎麼樣?」
「別提她了。咱們過咱們的,她過她的。」
「畢竟是咱們的親閨女,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怎麼可能完全不管。」
趙大柱驚訝地看著她:「她害你兩次流產。你還想著她?你到底是怎麼了?之前咱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嗎?」
田小紅垂下眼瞼,遮住眼裡的閃爍,「我思來想去,還是不能和她斷絕關係。我做不到啊!」
她知道金枝不是個好人,上輩子她已經清楚地認識到了這一點。金枝做的事從來沒跟她講過,大概是怕她嘴巴不嚴,藏不住事,但是她隱隱都是有猜測的。趙大柱、周瀚海、金元初,甚至她之前流掉的那個孩子,她後來隱隱都猜到了。
但是,金枝帶給了她無與倫比的好生活,她沒有辦法指責她。她就算傷害了她,那些好生活也都彌補了。
這輩子,哪怕已經明確知道金枝害她沒了兩個孩子,她依舊沒辦法指責她。她還想著通過她接近周燕冰,重複上輩子的老路呢。
趙大柱不理解她的行為,勸道:「有的孩子就是來討債的,你要是再跟她有牽扯,當心以後還會被她害。」
田小紅卻不肯聽,她的表情有些不耐煩,「什麼討債不討債的,這都是封建迷信,你以後不要這樣說了,我去看看金枝。」
說著話,她就要出門。
趙大柱攔住她,「小紅,你再想一想,你之前和金枝已經鬧翻了,你去了,她要是再對你動手,你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了。」
「你不用操心。都是你之前老打她,你要是不跟她動手,她也不至於再推我。」
趙大柱目瞪口呆,他沒想到妻子竟然會這樣責怪他!
但他還是不放心,「你要是非去不可,那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你在家裡幹活吧。」
趙大柱:「……」
田小紅抬腳就往外走,快到門口的時候又轉身回了屋,趙大柱還以為她想通了,沒想到人家進屋拿起梳子沾著水梳了梳頭髮,又細細地洗了臉,還換了身衣服,這才往外走去。
趙大柱:「……」
這感覺不像是去見女兒,倒像是去會情郎!
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一閃而過,他甩了甩腦袋,覺得自己大概是腦子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