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丈夫心有白月光(39)

快穿:炮灰的幸福生活·淡水流雲2025·4,246·2026/5/18

# 第431章丈夫心有白月光(39) 於華玲問他:「你是打定主意一輩子不找對象了嗎?你要是主意已定,我們以後也就不再問你了,省的討人嫌。而且,我們還要再跟你確認一遍,你真的不是為情所傷嗎?」   「不是!」紀承宥答得十分果斷,「我不是那麼敏感多思的人。哪那麼容易被傷害啊?」   於華玲說:「那就好。那我們就不管你了。你也三十了,心理上早就應該成熟了。不是年輕小夥子了,不需要我們再為你指手畫腳了。   紀德全忍不住又嘲諷了一把,「他何止是成熟?簡直就是熟過頭了,成了掉在樹下的爛果子了。我看就算他想找,也找不到合適的。」   紀承宥說:「激將法對我沒用。」   紀德全:「……」   做父母的,自然希望孩子能夠萬事如意。不光有好的身體,還要有好的事業,最好還有好的家庭,有知心愛人相伴,有活潑可愛的孩子,到老了,離休了,可以和老伴一起說說話,一起相依相伴,一起回憶過去,一起為孩子操心,看孩子成長。   這是他們祖祖輩輩一直期盼的生活。   他前面三個兒子都是這樣的,有事業、有家庭、有孩子。就差這一個小兒子了。   現在,他的小兒子已經有了好的事業,身體雖然受過重傷,但是康復的還算不錯。他和老於自然就開始操心他的人生大事,奈何這孩子好像開竅了,又好像沒開竅。   他覺得這傢伙對小祁不太一般。喜歡就大膽地去追嘛,你不追,你怎麼知道行不行呢?   萬一小祁眼神不好,看上這傢伙了呢?   紀承宥:「我去給小祁同志幫忙了,她應該睡醒了吧?」   於華玲看了看掛在牆上的座鐘,「醒了。你去吧。小祁午睡時間短。」   紀承宥出門了。   紀德全和於華玲繼續跟林清安聊天,大兒子一家比紀承宥這個逆子靠譜多了。   ***   紀承宥到的時候,元初已經開始工作了。   他也沒說話,直接開工幹活。一個下午就把躺椅做好了。   元初誇道:「效率挺高的。」   「坐上來試試?」   「好。」   元初坐到躺椅上,輕輕一晃,一點聲音都沒有。   稍後她在上面再鋪個軟墊,到冬天的時候在太陽底下晃著搖椅曬太陽,身上再蓋個毯子,想想就覺得很愜意。   系統給她配樂:【……一路上收藏點點滴滴的歡笑,留到以後坐著搖椅慢慢聊……】   嚯!這老太太的既視感撲面而來。   元初站起身,笑著向紀承宥道謝,「辛苦了。」   「別客氣,一點小事。還有別的事需要我做嗎?」   「沒有了。除非我沒事找事,否則我這裡真沒事。要喝碗銀耳湯嗎?」   紀承宥看了看蜂窩煤爐子上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小鍋,點了點頭,「謝謝。」   元初盛了一碗給他,「別客氣。你幫我忙了一下午了,連杯水都還沒喝上呢。」   她專心工作,他專心幹活,都沒喝水。   元初自己也盛了一碗。煮的時間夠久,銀耳軟糯,湯汁粘稠,全都是銀耳多糖,這東西雖然不是膠原蛋白,但是好處不少,秋冬天吃是很合適的。她還在裡面加了梨,潤肺效果拉滿了。   紀承宥覺得味道很好。   「我以前沒喝過這個。」他跟元初說,「我出生的時候還在打仗,後來穩定下來了,家裡也不會弄這些東西。後來我去當兵,就更沒機會了。我58年高中畢業就去當兵了。」   元初衝他舉了舉碗,「感謝。正是因為有你們保家衛國,我們才能在後方過上安穩的生活。」   紀承宥也舉起碗,跟她碰了一下,有一種很喜慶的儀式感。   「我也要謝謝你。我之前在報紙上看到過你的名字,不止一次。沒想到這次來探親竟然有機會見到你本人,我很榮幸。我們邊防那邊也用上了你主持設計的發電機,給我們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紀承宥又舉起了碗,這一次,換他向元初致敬。   元初也不客氣,這都是她應得的。   對軍人的崇拜和對科學家的崇拜,都是人類骨子裡的慕強基因,本質上崇拜的是超強武力和腦力,當然也包含個人魅力的因素。   武力值很高的紀承宥就羨慕元初有個超級厲害的大腦。   在他的刻板印象裡,像元初這樣厲害的科研人員,應該是一板一眼的、十分嚴肅的、不苟言笑的,性格是內斂的,年齡大概在四五十歲甚至更大一些,他見了面就要立正站好恭恭敬敬,因為人家的一顆大腦就能抵得上幾十個上百個,甚至成千上萬個他。   所以剛見到元初的時候,他根本沒辦法將真人和報紙上那個名字聯繫起來,根本沒想到眼前這個神採飛揚、活潑跳脫、看起來和他大侄女差不多大的年輕人就是那個已經碩果纍纍的祁總工。   這誰能想得到呢?   還是後來父母主動跟他說起,他才敢往這方面想,但依然覺得挺虛幻的。   不過,今天下午,他見到了元初的工作狀態,祁元初這個名字總算和眼前人真正關聯上了。   她工作的時候所呈現出來的氣質和氣場,就是一個很厲害的科學家的樣子。   倆人坐著閒聊了一會,紀承宥主動洗了碗,這些瑣事總不能讓祁同志幹吧?她那雙手,是用來握筆的,是調試機器的,用來洗碗不是暴殄天物了嗎?   紀承宥回到父母那邊,跟紀老頭說:「小祁同志忙工作呢,我看她手上一堆問題,寫了十幾頁紙才把一個問題弄完。接下來她肯定忙得很,您沒事就別去打攪她了吧。」   紀老頭驚訝道:「小祁做的事,你難道能看懂嗎?」   「我沒看具體內容啊,我只是看懂了她的工作節奏。」   他正經學歷只有高中畢業,雖然也算勤奮好學,在部隊也熱愛看書和學習,但是特別專業的、高深的東西確實是看不懂的。   紀老頭雖然愛抬槓,但涉及到正經事,他還是靠譜的。當真就不來打攪了。   次日,元初踏踏實實工作了一天,下午的時候把一封信交給了郵遞員。   療養院這個地方,會有郵遞員過來,既送信也收信。   晚上,林清安來找她,跟她道別,約定要跟她做筆友,抽空寫寫信。她明天一大早就要離開,太早了,不能來跟元初告別,只能今晚過來。   林清安再三向元初道謝。   元初也都受了。   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她是希望幸福的人越多越好,希望好人能有好報。她在這個療養院待著,陪老頭老太太們玩耍,就是因為,在這裡療養的人,都是高尚的過分的人。系統查了一遍,個個高風亮節。   第二天,天還沒有亮,林清安就離開了,去趕火車。她在療養院待的時間,還不如她在來迴路上待的時間長,但即便如此,她還是想要和爺爺奶奶見一面。想要代替父親,親眼看看他們好不好。   初冬的黎明,天氣很冷,海邊溼氣重,在路上走一會,頭髮幾乎要被霧氣弄溼了。   紀承宥騎著自行車,載著林清安去火車站。   路上沒有人,非常安靜,呼吸聲清晰可聞。   紀承宥跟林清安說:「路上警醒著點,注意安全,到了家打個電話來報平安。如果路上真的遇到了什麼事,找公安求助的時候就報你爺爺的名字。他現在雖然無權了,但名聲還在。關鍵時刻能起作用的。」   「我知道了,小叔。我爭取明年還來。」   紀承宥把她送上火車,在站臺上一直目送她離開。   他們一家人分散到天南海北,一年到頭見不了一次面。他跟大哥已經幾年沒見了,有時候大哥好不容易抽出時間來看望父母,他去執行任務了,有時候他來了,大哥又沒有空。   二哥三哥也是這種情況。他們一家,已經很多年沒有團聚了。   他父母雖然有大把的時間,卻也不敢到處跑著去看望他們,擔心被人抓住把柄,到時候又是好一番折騰。   紀承宥站在站臺上,腦子裡思緒萬千。   火車開出去很遠,已經看不到影子了,他才往回走。   太陽已經升了起來,沉沉霧靄消失不見,眼前是碧藍的天空和遼闊的大地。   紀承宥深呼吸,吐出一口濁氣,騎上車回了療養院。   他跟紀老頭說:「我想轉業。」   他已經拼過命了,接下來想要過平淡的生活。他不想子欲養而親不待。   紀承宥看了看父母頭上的白髮,大部分都是他生死未卜的那一次白的。父親被放逐、被邊緣化,母親陪著他走過人生低潮,他們的頭髮都沒有白,就那一次,他重傷瀕死,父母的頭髮一夜之間白了大半。   現在,大哥二哥和三哥都已經娶妻生子,拖家帶口,不方便挪窩,也不方便放棄事業,總要為子女們考慮的。只有他,孤家寡人一個,可以輕鬆做出改變。   紀老頭揉了揉耳朵,「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我想轉業。我不想再回邊疆了,我想離你們近點。最好能讓我在療養院當個保衛科長。」   紀德全和於華玲都沉默。   於華玲說:「你不用為我們考慮,我和你爸身體還硬朗,肯定還能活好多年,以後,不管你們在哪兒,我和你爸都能去看你們。只要再等一等就好了。你不用為我們放棄你的前程。」   「我就是想回來了。部隊裡人才濟濟,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我之前受的傷雖然好了,但也沒好全。我也想過來療養。」   紀老頭抽了抽嘴角,心裡一陣無語。他,一把年紀想工作而不能,他兒子,才30歲,就想要來療養了,沒出息的傢伙。   「雖然我說你是掉在樹下的爛果子,但那就是說說而已,本質上,你還是個好果子,你認真考慮考慮這個事情,千萬別衝動。哪個男人不想工作到七老八十啊?   我知道你今天去送清安,可能是觸景生情了,認識到親情可貴了,但是,我親愛的兒子啊,你過兩天再看呢。說不定到時候你跑得比誰都快。」   這回輪到紀承宥和於華玲無語了。   紀承宥說:「反正我心裡是這麼個想法。再想想也行,但大概是不會變了。」   於華玲說:「你不用這麼快就自暴自棄吧?」   紀承宥差點翻白眼,「我出去走走。跟你們倆簡直說不通。」   等他出了門,紀德全就笑罵:「這個臭小子。」   於華玲笑道:「也還可以啦。孩子多了,總有一兩個不那麼上進、不那麼爭氣的,只要不闖禍、不幹壞事,就行吧。阿宥之前也挺拼的,想轉業我們也不要太反對吧?」   「就怕他以後會後悔。世上可沒有賣後悔藥的。」   「後悔了再想別的轍唄。人要是想搞事業,有的是辦法。」   老頭子倒是能幹、認幹,那又怎麼樣呢?還不是五十多歲就被退下來了。那時候他才53,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   紀老頭看了看老伴的臉,大概也知道她心裡的想法,便沒再說什麼,心裡卻是開始為小兒子謀劃未來了。   紀承宥出去轉了一圈,走到元初居住的地方,看到她在專心工作,扭頭又走了,療養院的空氣清新凜冽,隨便走走也挺好的。   他走了一圈,又一圈,小祁同志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筆,站起來伸懶腰了。   「小祁同志。」   「你沒去送清安?」   「送了,回來了。閒著沒事隨便走走,你這兒有什麼要幫忙的嗎?」   「沒有啊。」   療養院的生活是真不錯,吃飯有食堂,衛生有人過來打掃,就連衣服都有人給洗,想要按摩和理療就可以去理療室,生病了有醫生上門來做檢查,說起來,其實跟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的待遇差不多了。   紀承宥笑道:「有事你就喊我。」   「好。謝了。」   「不用客氣。」   寒暄完,紀承宥就回去了。   紀老頭跟他說:「我剛才想了想你的出路,我覺得你可以去深造。」   紀承宥:「?」   他深造什麼?去哪兒深

# 第431章丈夫心有白月光(39)

於華玲問他:「你是打定主意一輩子不找對象了嗎?你要是主意已定,我們以後也就不再問你了,省的討人嫌。而且,我們還要再跟你確認一遍,你真的不是為情所傷嗎?」

  「不是!」紀承宥答得十分果斷,「我不是那麼敏感多思的人。哪那麼容易被傷害啊?」

  於華玲說:「那就好。那我們就不管你了。你也三十了,心理上早就應該成熟了。不是年輕小夥子了,不需要我們再為你指手畫腳了。

  紀德全忍不住又嘲諷了一把,「他何止是成熟?簡直就是熟過頭了,成了掉在樹下的爛果子了。我看就算他想找,也找不到合適的。」

  紀承宥說:「激將法對我沒用。」

  紀德全:「……」

  做父母的,自然希望孩子能夠萬事如意。不光有好的身體,還要有好的事業,最好還有好的家庭,有知心愛人相伴,有活潑可愛的孩子,到老了,離休了,可以和老伴一起說說話,一起相依相伴,一起回憶過去,一起為孩子操心,看孩子成長。

  這是他們祖祖輩輩一直期盼的生活。

  他前面三個兒子都是這樣的,有事業、有家庭、有孩子。就差這一個小兒子了。

  現在,他的小兒子已經有了好的事業,身體雖然受過重傷,但是康復的還算不錯。他和老於自然就開始操心他的人生大事,奈何這孩子好像開竅了,又好像沒開竅。

  他覺得這傢伙對小祁不太一般。喜歡就大膽地去追嘛,你不追,你怎麼知道行不行呢?

  萬一小祁眼神不好,看上這傢伙了呢?

  紀承宥:「我去給小祁同志幫忙了,她應該睡醒了吧?」

  於華玲看了看掛在牆上的座鐘,「醒了。你去吧。小祁午睡時間短。」

  紀承宥出門了。

  紀德全和於華玲繼續跟林清安聊天,大兒子一家比紀承宥這個逆子靠譜多了。

  ***

  紀承宥到的時候,元初已經開始工作了。

  他也沒說話,直接開工幹活。一個下午就把躺椅做好了。

  元初誇道:「效率挺高的。」

  「坐上來試試?」

  「好。」

  元初坐到躺椅上,輕輕一晃,一點聲音都沒有。

  稍後她在上面再鋪個軟墊,到冬天的時候在太陽底下晃著搖椅曬太陽,身上再蓋個毯子,想想就覺得很愜意。

  系統給她配樂:【……一路上收藏點點滴滴的歡笑,留到以後坐著搖椅慢慢聊……】

  嚯!這老太太的既視感撲面而來。

  元初站起身,笑著向紀承宥道謝,「辛苦了。」

  「別客氣,一點小事。還有別的事需要我做嗎?」

  「沒有了。除非我沒事找事,否則我這裡真沒事。要喝碗銀耳湯嗎?」

  紀承宥看了看蜂窩煤爐子上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小鍋,點了點頭,「謝謝。」

  元初盛了一碗給他,「別客氣。你幫我忙了一下午了,連杯水都還沒喝上呢。」

  她專心工作,他專心幹活,都沒喝水。

  元初自己也盛了一碗。煮的時間夠久,銀耳軟糯,湯汁粘稠,全都是銀耳多糖,這東西雖然不是膠原蛋白,但是好處不少,秋冬天吃是很合適的。她還在裡面加了梨,潤肺效果拉滿了。

  紀承宥覺得味道很好。

  「我以前沒喝過這個。」他跟元初說,「我出生的時候還在打仗,後來穩定下來了,家裡也不會弄這些東西。後來我去當兵,就更沒機會了。我58年高中畢業就去當兵了。」

  元初衝他舉了舉碗,「感謝。正是因為有你們保家衛國,我們才能在後方過上安穩的生活。」

  紀承宥也舉起碗,跟她碰了一下,有一種很喜慶的儀式感。

  「我也要謝謝你。我之前在報紙上看到過你的名字,不止一次。沒想到這次來探親竟然有機會見到你本人,我很榮幸。我們邊防那邊也用上了你主持設計的發電機,給我們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紀承宥又舉起了碗,這一次,換他向元初致敬。

  元初也不客氣,這都是她應得的。

  對軍人的崇拜和對科學家的崇拜,都是人類骨子裡的慕強基因,本質上崇拜的是超強武力和腦力,當然也包含個人魅力的因素。

  武力值很高的紀承宥就羨慕元初有個超級厲害的大腦。

  在他的刻板印象裡,像元初這樣厲害的科研人員,應該是一板一眼的、十分嚴肅的、不苟言笑的,性格是內斂的,年齡大概在四五十歲甚至更大一些,他見了面就要立正站好恭恭敬敬,因為人家的一顆大腦就能抵得上幾十個上百個,甚至成千上萬個他。

  所以剛見到元初的時候,他根本沒辦法將真人和報紙上那個名字聯繫起來,根本沒想到眼前這個神採飛揚、活潑跳脫、看起來和他大侄女差不多大的年輕人就是那個已經碩果纍纍的祁總工。

  這誰能想得到呢?

  還是後來父母主動跟他說起,他才敢往這方面想,但依然覺得挺虛幻的。

  不過,今天下午,他見到了元初的工作狀態,祁元初這個名字總算和眼前人真正關聯上了。

  她工作的時候所呈現出來的氣質和氣場,就是一個很厲害的科學家的樣子。

  倆人坐著閒聊了一會,紀承宥主動洗了碗,這些瑣事總不能讓祁同志幹吧?她那雙手,是用來握筆的,是調試機器的,用來洗碗不是暴殄天物了嗎?

  紀承宥回到父母那邊,跟紀老頭說:「小祁同志忙工作呢,我看她手上一堆問題,寫了十幾頁紙才把一個問題弄完。接下來她肯定忙得很,您沒事就別去打攪她了吧。」

  紀老頭驚訝道:「小祁做的事,你難道能看懂嗎?」

  「我沒看具體內容啊,我只是看懂了她的工作節奏。」

  他正經學歷只有高中畢業,雖然也算勤奮好學,在部隊也熱愛看書和學習,但是特別專業的、高深的東西確實是看不懂的。

  紀老頭雖然愛抬槓,但涉及到正經事,他還是靠譜的。當真就不來打攪了。

  次日,元初踏踏實實工作了一天,下午的時候把一封信交給了郵遞員。

  療養院這個地方,會有郵遞員過來,既送信也收信。

  晚上,林清安來找她,跟她道別,約定要跟她做筆友,抽空寫寫信。她明天一大早就要離開,太早了,不能來跟元初告別,只能今晚過來。

  林清安再三向元初道謝。

  元初也都受了。

  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她是希望幸福的人越多越好,希望好人能有好報。她在這個療養院待著,陪老頭老太太們玩耍,就是因為,在這裡療養的人,都是高尚的過分的人。系統查了一遍,個個高風亮節。

  第二天,天還沒有亮,林清安就離開了,去趕火車。她在療養院待的時間,還不如她在來迴路上待的時間長,但即便如此,她還是想要和爺爺奶奶見一面。想要代替父親,親眼看看他們好不好。

  初冬的黎明,天氣很冷,海邊溼氣重,在路上走一會,頭髮幾乎要被霧氣弄溼了。

  紀承宥騎著自行車,載著林清安去火車站。

  路上沒有人,非常安靜,呼吸聲清晰可聞。

  紀承宥跟林清安說:「路上警醒著點,注意安全,到了家打個電話來報平安。如果路上真的遇到了什麼事,找公安求助的時候就報你爺爺的名字。他現在雖然無權了,但名聲還在。關鍵時刻能起作用的。」

  「我知道了,小叔。我爭取明年還來。」

  紀承宥把她送上火車,在站臺上一直目送她離開。

  他們一家人分散到天南海北,一年到頭見不了一次面。他跟大哥已經幾年沒見了,有時候大哥好不容易抽出時間來看望父母,他去執行任務了,有時候他來了,大哥又沒有空。

  二哥三哥也是這種情況。他們一家,已經很多年沒有團聚了。

  他父母雖然有大把的時間,卻也不敢到處跑著去看望他們,擔心被人抓住把柄,到時候又是好一番折騰。

  紀承宥站在站臺上,腦子裡思緒萬千。

  火車開出去很遠,已經看不到影子了,他才往回走。

  太陽已經升了起來,沉沉霧靄消失不見,眼前是碧藍的天空和遼闊的大地。

  紀承宥深呼吸,吐出一口濁氣,騎上車回了療養院。

  他跟紀老頭說:「我想轉業。」

  他已經拼過命了,接下來想要過平淡的生活。他不想子欲養而親不待。

  紀承宥看了看父母頭上的白髮,大部分都是他生死未卜的那一次白的。父親被放逐、被邊緣化,母親陪著他走過人生低潮,他們的頭髮都沒有白,就那一次,他重傷瀕死,父母的頭髮一夜之間白了大半。

  現在,大哥二哥和三哥都已經娶妻生子,拖家帶口,不方便挪窩,也不方便放棄事業,總要為子女們考慮的。只有他,孤家寡人一個,可以輕鬆做出改變。

  紀老頭揉了揉耳朵,「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我想轉業。我不想再回邊疆了,我想離你們近點。最好能讓我在療養院當個保衛科長。」

  紀德全和於華玲都沉默。

  於華玲說:「你不用為我們考慮,我和你爸身體還硬朗,肯定還能活好多年,以後,不管你們在哪兒,我和你爸都能去看你們。只要再等一等就好了。你不用為我們放棄你的前程。」

  「我就是想回來了。部隊裡人才濟濟,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我之前受的傷雖然好了,但也沒好全。我也想過來療養。」

  紀老頭抽了抽嘴角,心裡一陣無語。他,一把年紀想工作而不能,他兒子,才30歲,就想要來療養了,沒出息的傢伙。

  「雖然我說你是掉在樹下的爛果子,但那就是說說而已,本質上,你還是個好果子,你認真考慮考慮這個事情,千萬別衝動。哪個男人不想工作到七老八十啊?

  我知道你今天去送清安,可能是觸景生情了,認識到親情可貴了,但是,我親愛的兒子啊,你過兩天再看呢。說不定到時候你跑得比誰都快。」

  這回輪到紀承宥和於華玲無語了。

  紀承宥說:「反正我心裡是這麼個想法。再想想也行,但大概是不會變了。」

  於華玲說:「你不用這麼快就自暴自棄吧?」

  紀承宥差點翻白眼,「我出去走走。跟你們倆簡直說不通。」

  等他出了門,紀德全就笑罵:「這個臭小子。」

  於華玲笑道:「也還可以啦。孩子多了,總有一兩個不那麼上進、不那麼爭氣的,只要不闖禍、不幹壞事,就行吧。阿宥之前也挺拼的,想轉業我們也不要太反對吧?」

  「就怕他以後會後悔。世上可沒有賣後悔藥的。」

  「後悔了再想別的轍唄。人要是想搞事業,有的是辦法。」

  老頭子倒是能幹、認幹,那又怎麼樣呢?還不是五十多歲就被退下來了。那時候他才53,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

  紀老頭看了看老伴的臉,大概也知道她心裡的想法,便沒再說什麼,心裡卻是開始為小兒子謀劃未來了。

  紀承宥出去轉了一圈,走到元初居住的地方,看到她在專心工作,扭頭又走了,療養院的空氣清新凜冽,隨便走走也挺好的。

  他走了一圈,又一圈,小祁同志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筆,站起來伸懶腰了。

  「小祁同志。」

  「你沒去送清安?」

  「送了,回來了。閒著沒事隨便走走,你這兒有什麼要幫忙的嗎?」

  「沒有啊。」

  療養院的生活是真不錯,吃飯有食堂,衛生有人過來打掃,就連衣服都有人給洗,想要按摩和理療就可以去理療室,生病了有醫生上門來做檢查,說起來,其實跟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的待遇差不多了。

  紀承宥笑道:「有事你就喊我。」

  「好。謝了。」

  「不用客氣。」

  寒暄完,紀承宥就回去了。

  紀老頭跟他說:「我剛才想了想你的出路,我覺得你可以去深造。」

  紀承宥:「?」

  他深造什麼?去哪兒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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